北方聯合們的艦娘挺實誠,說讓周揚坐大牢,真的就讓他坐,他放棄抵抗之後即刻就扭送過去,一點也不含糊,能處。
用來關押他的房間,位於極地要塞的最底層,鐵欄杆裡面的陳設只是一張床,一張桌子與椅子,除此之外甚麼都沒有,意外的樸素。
負責押送他的人是蘇維埃貝拉羅斯,高挑的藍髮大姐姐給目送著周揚走進去,再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別想著耍花招,”貝拉羅斯豎起眉毛:
“你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們的觀察。”
周揚連忙點點頭:
“好好。”
說完這些,他就不再理會貝拉羅斯,自顧自的躺上了床,開始看著顏色單調的天花板,默默的整理著自己的心情。
意外、無奈、驚訝,還有一點點的傷心,周揚內心的思緒可謂是五味雜陳,老實說,他對觀察者的感情沒有一點兒虛假。
反過來說,觀察者對他也一樣。
要不然,兩人絕對不會像那樣真情投入的親吻著。
“觀察者說,是有人命令她,讓她將我引導至北方聯合,所以她才偽裝成了古比雪夫……這個偽裝真的很巧妙,居然同時騙過了我,女灶神,甚至是港區的所有人。”
“還有一個問題的關鍵,那就是觀察者她不能說出,在背後命令著她的到底是誰?”
“所以,塞壬的目的又是甚麼呢……不行,資訊與情報不對等,做不出正確的推論。她們幾乎瞭解一切,而我們卻只知道只鱗片爪。”
思緒一點一點的蔓延,從被押解到牢房開始,時間正在快速的推移。
半天時間,一晃而過。
極地要塞之外的天幕已經完全的黑了下來,暴風雪襲來之後,這地方几乎成為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小島。
如此一來的話,俾斯麥她們想找到周揚,只會更加的困難。
想著想著,周揚有點兒渴了,他從床上翻身而起,來到桌子旁邊,準備喝點兒水——可是手上的手銬很大程度的阻止了他自由活動。
抓了抓頭髮,周揚站在原地想了會兒,手腕稍微一用力,那手銬的機擴立刻就被震斷了。
喝完了水他又躺回去,還有點心虛的把手銬抓回來,自己給自己戴上。
說真的,只要周揚想逃走,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艦娘勢力能關得住他,他純粹是沒有那個意願。
而且這裡管吃管住,自己在雪原上跋涉了一個多月,身體不疲勞是不可能的,正好留下來休息一段時間。
挺好。
這樣想著,周揚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極地要塞的監控室裡,蘇維埃同盟默默的捂住了臉。
“這傢伙在做甚麼?政委,你能看明白麼?”
“剛剛他自己把手銬解開的時候,我以為他想越獄,但是實際情況你也看見了……”蘇維埃羅西亞翹著腿,坐在沙發上,眼前除了一個巨大的螢幕之外,還有兩瓶啟封了的烈酒。
“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這兒有我盯著就行。”她繼續說。
蘇維埃同盟嗯了一聲,準備離去,臨走之前她又問:
“所以,我們就這麼關著他?”
“不是你讓我關的麼?”
“那是貝拉羅斯的建議!”
“同盟同志,不要這麼暴躁,注意自己的身體。”蘇維埃羅西亞一本正經的說。
這句話成功的讓蘇維埃同盟氣的笑了出來:
“政委同志,當你下達命令,讓同志們全副武裝,準備迎接一場來自塞壬的襲擊,最終的結果卻宛若一場鬧劇,你也會情不自禁的暴躁起來的。”
“我倒是還好。”蘇維埃羅西亞說:
“我看到這傢伙的時候,就知道不會打起來了,你還記得我說的話麼,他和其他的艦娘關係密切。”
說到這兒,蘇維埃羅西亞回憶起的是大半年前,自己在重櫻北部海域找到周揚時的場景。
那時候她正在與重櫻海連線的海域執行任務,卻被突如其來的海霧弄得迷了路,她在海上胡亂的航行,漂流到了一座小島之上。
就是在那裡,她發現了一個遍體鱗傷的年輕男子。
出於好奇,蘇維埃羅西亞過去看了他一眼,說實在的,蘇維埃羅西亞自己也算得上是身經百戰見得多了,甚麼海獸沒打過,可真當她仔細觀察的時候,還是被驚出一身冷汗。
僅僅只是他身上一點殘留的氣息,都讓蘇維埃羅西亞感受到一種極度的危險。
稍作考慮之後,蘇維埃羅西亞決定幫他一把,她把周揚扛了起來,可是這個姿勢下他不停的咳嗽,於是蘇維埃羅西亞只好抱著他,打算把他帶回北方聯合。
“重櫻……”
昏迷中的周揚突然說道。
“你……是重櫻人?”
“重櫻……”
蘇維埃羅西亞沉默了,她並不如何待見重櫻的艦娘,可這個男人都這麼說了,於是她也只好抱著他,往重櫻的方向行駛而去。
之後,更加超出蘇維埃羅西亞認知的事情一個接一個的發生,根本不用她尋找,幾乎整個重櫻島的艦娘都在四下的搜尋著這個男人的蹤跡。
她們快急瘋了,上百位艦娘日夜搜尋不休,其中,甚至還有來自於皇家,鐵血與東煌的艦娘。
得知周揚被她撿到了之後,有些情緒激動的艦娘甚至當場就掉了眼淚。
把周揚交還給她們,蘇維埃羅西亞沒有接受她們的邀請,暫且留下來,而是迅速的返回了北方聯合,和蘇維埃同盟彙報了這件事情。
“重櫻那邊暫且不管,我們專注於眼前自己的事情就好。”蘇維埃同盟當時是這麼回答的:
“至於那個男人……也罷,就當結個善緣吧。”
她倆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了,這傢伙怎麼就又和塞壬混到了一起。
回到現在。
蘇維埃同盟嘆了口氣:
“我先回去歇著了,總之,暫且就如貝拉羅斯的建議一樣,把他關住吧。之後的審訊也好,詢問也好,總之能探出多少情報就是多少情報。”
“政委同志,辛苦你在監控室裡盯著了,至於和他的對接,你交給貝拉羅斯就行。別的不用你管。”
“好。”
簡單的應答了一句,蘇維埃羅西亞繼續翹起腿,一隻手撐著下巴,一隻手握著酒瓶開始噸噸噸。
看監控很無聊,看監控裡面的人睡覺,那就更無聊。
要不稍微眯會兒吧?反正他想跑的話,第一個察覺到的肯定是貝拉羅斯。
這樣想著,蘇維埃羅西亞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趴在沙發上睡了起來。
她以為自己只會眯個幾分鐘,結果……
嗯,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不好……!”
下意識的,蘇維埃羅西亞就知道自己因為疏忽大意闖了大禍,萬一這傢伙真跑了怎麼辦?她立刻看向監控螢幕,只見,周揚正在做著俯臥撐。
“這是在幹嘛?鍛鍊嗎?”
心中疑惑,蘇維埃羅西亞於是拉進了監控的距離,只見畫面中的周揚,把上衣甩到了一邊,汗水滴落在地板上,把他的身下打溼了大片。
猶如大理石雕鑄而成的完美身軀,就這樣被蘇維埃羅西亞盡收眼底,螢幕外的艦娘微微一愣,揉了揉眼睛,喃喃道:
“……當時怎麼沒注意到,這傢伙身材怎麼這麼好。”
拋開身高不說,周揚的上半身與下半身是完美的黃金比例,肌肉結實而分明,肩膀寬闊,曾經數次戰鬥後留下的傷痕,還有身體各處留有淺淺的痕跡。
見到他並沒有越獄,蘇維埃羅西亞鬆了口氣,她本來不想繼續看下去的,可是周揚緊接著又改換了動作。
做完了俯臥撐,翻過來,開始仰臥起坐。
從正面來看,也是堪稱完美的身材,肌肉並不大,而是呈現著條狀,其中蘊含著無窮的耐力與爆發性的力量。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鍛鍊下身體沒壞處,周揚是這麼想的。
不知不覺間,蘇維埃羅西亞就看的有些入了迷。
雖然有著艦孃的身份,但蘇維埃羅西亞畢竟同時也是女性……說真的,蘇維埃羅西亞以前一直都認為自己對這種事情沒甚麼興趣,可真當她看過了之後,她才驚覺過來:
自己好像……就好周揚這一口。
現實世界裡明明不可能有這種身材的,可是她偏偏見到了。
她看得越來越專注,越來越仔細,同時還在心中給自己猛猛找理由:對,我這是在監督犯人,防止他做出想越獄的舉動,絕對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突然覺醒的XP。
突然間,螢幕中的周揚停下了一切動作。
他向著蘇維埃羅西亞看了一眼……對,就是看了一眼,那個瞬間,蘇維埃羅西亞真的有種兩人的目光隔著螢幕交匯的感覺。
事實也正是如此,周揚鍛鍊著鍛鍊著,心中一直湧起一種自己好像在被人觀察著的感覺,於是他本能的向著牆角看去。
“應該是錯覺……?”他如此想道,將視線挪開了。
而螢幕那邊的蘇維埃羅西亞,早在周揚看過來的時候,就輕輕的“哦——”了一聲,連忙轉過頭去,躲避這道視線。
過了好一會兒,蘇維埃羅西亞才反應過來,周揚不可能看得到自己的。
臉蛋一紅,蘇維埃羅西亞頗為尷尬的不知所措著,再繼續待下去總感覺渾身不自在,於是她走向監控室的另一邊,一扇小門連線著她私人的房間。
“不就是鍛鍊麼,鍛鍊有甚麼好看的,我自己也會。”
秉持著這樣的想法,蘇維埃羅西亞開始換上她平時跑步用的服裝。
區別於她現在穿著的這件可以垂到地面的大衣,斗篷、還有厚厚的棉帽,私服狀態下的蘇維埃羅西亞,根本就是另一個形象。
一件布料只能夠包裹住胸部的短背心,修身的黑色長褲,帽子不要,讓銀灰色的長髮完全的披散而下。
換完這一身衣服,蘇維埃羅西亞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
性感,用性感來評價都顯得保守了。
木瓜一般的爆乳被背心束縛著,上半身有一大半的肌膚都露在空氣中,白皙而纖細的腰肢上有著完美的曲線,隱隱約約能看到腹肌的輪廓,越過腰肢,往下又突然變寬。
那是蘇維埃羅西亞的蜜桃肥臀,像她這樣的高挑艦娘,臀部有多麼美麗,幾乎是用膝蓋想都想得到的事情。
挺翹,緊繃,被修身的黑色長褲裹在裡面,非但沒有變小,反而顯得更大了一些。
“甚麼啊,我自己的身材也不比他差多少嘛……而且他還沒我高呢。”
對著鏡子自言自語了一句,蘇維埃羅西亞重新坐回了螢幕前的沙發上,手裡舉起一塊啞鈴,一邊看著螢幕中的周揚。
“政委同志,值夜班辛苦了,等一會兒的審訊完了,就去休息吧。”
突然,蘇維埃同盟的聲音,傳入羅西亞的耳朵。
完全不給她反應的機會,同盟笑盈盈的扭開了房間門。
看到羅西亞打扮的時候,她臉上笑容消失了:
“……政委同志,你換上這身衣服是在做甚麼?”
蘇維埃羅西亞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給整的腦子一懵,哪裡好意思說自己從昨天到現在的心路歷程,不過她反應的很快,馬上就想出了理由:
“當然是為了審訊,我認為這樣的打扮更生活化一些,容易讓他對我們吐露出實情。”
“我不認為這和著裝有甚麼聯絡。”蘇維埃同盟的睫毛抖了一抖,看向羅西亞的目光充滿了懷疑:
“而且你這身……我認為有些過於……”
“別當老古董了同盟同志,不,同盟姐姐。”羅西亞趕緊站起來:
“事不宜遲,我們走吧。”
她都這樣了,同盟還能說甚麼呢。
不如說,蘇維埃羅西亞的性格一直都這樣,大事上不會有甚麼差錯,小事上不靠譜的地方就特別特別多。
“那我們去準備吧。”嘆了口氣,蘇維埃同盟轉身就走:
“把貝拉羅斯喊上,我不管你對他是甚麼看法,為了大家著想,我會始終保持謹慎,明白嗎?”
“當然。”羅西亞舉手贊同:
“審訊就由我來進行吧,保準讓他把來北方聯合的前因後果,心路歷程,一個不剩的全部交代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