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很費力地從信濃身上爬起來,這隻大白狐狸的身材與武藏類似,都是豐滿又成熟的樣子,論起身高,信濃也比周揚要高出許多。
可誰能想到,她本人卻是個迷迷瞪瞪的性格呢。自顧自的就抽掉了睡衣的繫帶,現在好了,他和武藏都尷尬。
武藏尷尬是因為她沒想到妹妹會來這麼一出,周揚尷尬是因為信濃的身材實在太犯規了……
豪乳,爆乳,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壯觀,她自己一些無意識的動作,也讓周揚很被動。
“起床了,信濃。”武藏嘆著氣,把信濃拉起來,去衣櫃裡面找起信濃的和服。
周揚則自覺的背過身去,剛剛已經被信濃髮了“サービス”,再看人家換衣服,就不禮貌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夾雜著信濃的輕聲呢喃:
“武藏姐姐,這一覺我睡了多久呢?”
“很久很久,信濃,現在重櫻又多出了許多你不認識的姊妹……嗯,也不對,在夢中,你應該是已經見過她們了。”
信濃張開雙手,任由武藏把衣服為她穿上,她低下頭來思索著。
正如武藏所說,由於整個重櫻都是信濃一夢的緣故,她知道的東西遠比武藏所認為的多……
在周揚登陸重櫻的第一天起,信濃就發現他了。
每一棵樹木,每一隻不經意間從周揚腳邊跳過的貓咪,其實都能算作信濃的眼睛,這隻大狐狸悄悄的觀察著周揚的一舉一動。
異國的神秘男子,強大而溫柔的力量,在漫長而無望的夢境中,周揚的出現,可以算得上是信濃唯一的希望。
武藏不知道的是,自己的這個看似迷糊的妹妹,比起她,甚至更期待著周揚的到來。
一面給信濃的腰身繫上衣帶,武藏小聲的給信濃敘述著現在的局勢,與她們面臨的困境。
信濃卻還是將注意力放在了周揚身上,等到衣服穿好,她說道:
“周揚閣下,汝可以轉過來了呢,妾身穿好了。”
於是周揚回身望去,眼前的兩位絕美佳人,讓他的心臟恍惚間漏了一拍。
武藏端莊而美豔,信濃空靈而秀美,一紫一銀空氣中瀰漫著好聞的狐狸香,大尾巴伴隨著某種韻律晃動,周揚的嘴角彎起弧度:
“那就出去吧,等會還得去接樹中的長門,對麼?”
“正是如此。”武藏回答道。
一左一右的,兩位高挑的狐娘來到周揚身邊,現在,除開長門,他們三個,就是重櫻地位最尊崇的人了,重櫻的命運,也掌握在這三人的手中。
或者說,周揚暫代了“大和”的位置之後,地位更是隱隱的超過了信濃與武藏,重櫻的未來,已經由他的行動所左右著。
武藏在左,信濃在右,她們牽著周揚的手,一齊走出神社。
隨著信濃的夢境消散,那棵巨大的重櫻樹,也開始漸漸地變得枯黃,厚重的樹冠上,原本結滿了大團大團的櫻花,此時花瓣卻如同雪一般飄下。
武藏的聲音有些哀傷:
“這,就是重櫻樹最後的饋贈了……它的記憶,力量,全都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徹底消散,若我們能夠度過這次危機,下次再來神島,就再也看不到它了。”
周揚默默地抬起頭,對著這棵大樹行著注目禮,櫻花的花瓣飄在他們三人的肩膀上,宛若一場最盛大,也最濃重的祝福。
赤城與加賀兩姐妹正在神社外面等候著,前者是以為周揚受了欺負,後者表面上裝作和姐姐同仇敵愾的樣子,其實心裡完全不慌——
現在好了,加賀心想著,起碼很快就出來了,這至少證明,周揚沒有在屋子裡就把這倆拿下。
赤城則一幅震驚的表情,武藏她認識,信濃雖然沒見過,也猜得出來是右邊的那隻,這兩人,怎麼還和周揚拉上手了呢?
她念頭一轉,板著臉道:
“人類,你在神社裡面做些甚麼了?”
周揚和武藏對視一眼,武藏輕輕一笑,主動的鬆開了周揚的手,周揚則走上前去,把赤城與加賀一起抱在懷裡,說道:
“好了,別裝了,都談妥了。”
“誒?”赤城還沒反應過來。
“好久不見。”周揚說,他主動的在姐妹倆的額頭上輕吻一下。
“也沒有很久吧。”在姐姐,還有其他外人面前,加賀自然是要表現的端莊一些的,她故作冷豔地說道,手上卻不自覺的摟著周揚的腰。
“十來二十天了,至少不算短,”周揚說,他如何猜不出赤城與加賀在門外候著,是因為心中擔心他:“不說這個,我很想你們。”
這句樸素的,表達愛意的話,被周揚這種平時悶悶的人說出來,就有著絕對的威力,起碼赤城是立刻就被擊中了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她很是不安的扭動著身子,臉龐微紅,笑容怎麼也止不住的從臉頰上浮現:
“真是的……突然這麼說做甚麼,還有人看著呢。”
加賀心中也是喜悅,可惜她是狐狸,甜言蜜語固然好聽,可沒有吃肉來得實際,於是她悄悄的把嘴唇挪到周揚耳邊,舔了舔嘴唇,呢喃道:
“這麼想我?那今晚我要十次……”
周揚:“……”
沒記錯的話,加賀最多兩三次就求饒了,十次,也不怕撐死。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當然是天城姐和赤城姐一起來咯,我自己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聲音雖小,卻還是被赤城聽到了,不如說加賀就是故意的,她這隻狐狸在怎麼吃肉這件事上,顯得格外有智慧。
“你要死啊,加賀。”赤城蹬著眼睛說。
“你看,姐姐也答應了。”加賀非常冷靜地回答道。
總之,先跳過一航戰的姐妹二人與周揚你儂我儂的情節,目前,還真的是有正事要做。
首先是武藏與天城她們談了一次,言語中,將一切事情的經過和盤托出。
天城是個好脾氣的姑娘,對方是地位尊崇的武藏,她本來就沒有甚麼想把事情鬧僵的心思,只微笑道:“武藏大人,切莫因此而心懷芥蒂,赤城這孩子她……”
赤城照例是不搭理武藏,她可不像姐姐那般好說話,頂多在稱呼武藏的時候,多加上個“大人”表示下最起碼的尊敬,別的就沒有了。
“看來,關係確實是很難修復了呢。”天城對著武藏苦笑。
“唔……那便將一切都交給時間吧,或者,我們可以另尋他法,只要尋找到一位足矣連結人心之人,那麼問題,不說迎刃而解,起碼也不會如同現在這般。”武藏說。
“武藏大人是指?”
天城何等聰明,她怎麼會猜不到,這個人說的就是周揚,她只是在等武藏主動的說起來。
“當然是周揚閣下,事實上,我已經向他做出了請求……從此之後,他將暫代我們重櫻的‘大和’之位。”
眉毛蹙起,櫻唇微張,不光是天城這幅模樣,一邊聽著的赤城與加賀也都被驚到了。
武藏……還有這種氣量?
“這——”
“不必驚訝,”武藏說,“那些異國人,總是喜好說我們重櫻人偏愛所謂的‘賭國運’,可在我看來,那隻不過是絕對信任的體現。”
“只要能守護重櫻的一切,我與信濃,會毫無保留的對周揚閣下,付出信任。”
天城輕輕頷首:
“那……那周揚的人呢?”
………………
很明顯,周揚可不是甚麼閒人,他在出了神社,與一航戰的姐妹倆簡單交談過後,轉就頭上了山。
在半朽的重櫻樹中,還有長門在等著他。
一路上花瓣鋪滿了山間的小道,初春的神島有著可稱作壯闊的海景,周揚牽著信濃的手,被她指引著,來到了山頂的樹幹部位。
“神子她就在裡面。”信濃慢慢地說,她很不願意似的鬆開了周揚的手,這隻大狐狸,好像天然的對周揚有著很高的好感度。
“要怎麼接她?”
“唔,走過去便可,重櫻樹是知道終會有這麼一天的。”
果不其然,在一陣輕微的晃動過後,樹幹部分開始裂開一道微小的縫隙,最後,變成了足夠完全展開艦裝的艦娘進入的洞口。
這應該是給正牌的“大和”所預留的。
周揚走了進去,比起外面,樹洞裡面很是溫暖,信濃亦步亦趨的跟著他,當他們到達重點的時候,微光在漆黑的樹洞中出現。
“長門……原來只是個少女嗎?”周揚略帶驚訝的說。
在他的眼前,神子長門,正閉著眼睛,艦裝完全展開,被重櫻樹的柔和力量託著,於半空中漂浮。
她是隻小狐狸,尾巴很短,毛也不多,身材非常纖細,樣子有些柔弱。
似是感受到了有人來接她,她的身體開始下沉……最後,被周揚輕輕的用雙手託接住。
“該醒醒了,長門。”周揚說。
長門於是睜開了眼睛,少女非常困惑的看了他一眼:
“汝……便是大和大人嗎?此世,已有了男子外貌的艦船?”
“嗯,我是暫代的大和。”
“這樣啊,”長門眨了眨眼睛,她看上去很是疲勞,被周揚抱起來,還是止不住的露出虛弱的表情:“無妨……信濃,現在過去多少年了呢?”
和信濃不同,長門只是開啟重櫻樹力量的鑰匙,她並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一切事件。
“那種事情,等之後再慢慢的說吧。”周揚答道。
長門呼著氣,幾十上百年的歲月在她的長眠中一晃而過,這種突然襲來的落差感,即便是信濃不說,也讓長門感覺到心中難過。
下意識般的,小狐狸長門將周揚抱緊,她現在迫切需要有個人像這樣,用身體的體溫,給與她一種還活著的實感。
暫代的大和?無所謂了。
就是可憐了信濃,她一幅有些委屈的樣子,明明,她也想被周揚抱一抱的。
………………
周揚在房間裡面拿出紙筆寫寫畫畫,這會兒差不多已經是九點鐘了。
在武藏,信濃,長門一齊出面,赤城,天城又在私下裡做過工作之後,重櫻的艦娘們,不說所有人,起碼絕大部分,是接受了他作為“天照大和”的身份。
之後所有人便全速離開神島,那裡已經不再安全,“神”隨時會甦醒,也許就是今晚,也許就是明天。
最後,落腳的地方,是選在了翔鶴與瑞鶴她們之前待的神社,那裡算得上是重櫻非常重要的港口——即便這座港口城市,除開周揚之外,已經見不到人類的蹤影。
沒有了普通巫女們服侍,翔鶴卻也沒有多話,她帶著幾位擅長做飯的艦娘出門去收集食材,城裡許多東西都消失了,可是基本的生活物資還在。
作為艦孃的姐妹們,雖然不用進食,但是在這種人心緊張的時刻,有美味的食物,總是會讓人安心許多。
“之後,我們要開始戰鬥了嗎?”
企業靠在周揚的身邊,如同以前相處的每一天。
大和甚麼的,企業也沒感覺,對她而言,周揚就只是周揚而已。
“對。”周揚摸了摸企業的頭,把她摟在懷中,另一隻手繼續著寫作。
“死神在今天下午回來了,結果你又要讓它出去。”
“嗯……之後給它犒勞一下吧,明明是鷹,卻要被當成信使使喚,換我,我也覺得很奇怪。”周揚說。
死神踩在企業的肩膀上,嘎嘎地叫了起來,很是驕傲的一挺胸,意思是它苦點累點沒甚麼,企業必須要得到幸福。
之前,企業讓它前往白鷹,給留在家中的約克城姐姐報信,事成之後,它又飛速的返回了企業的身邊。
“打擾了,周揚,你在裡面嗎。”
是加賀的聲音,周揚剛好也寫完了紙上的最後一個字,他一邊說“我在”,一邊把信讓死神帶好,低聲吩咐了些甚麼。
於是死神再次振翅而飛,格外的任勞任怨。
“唔,在辦正經事啊,”加賀說,“那我還是撤了吧?”
“沒事,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周揚回答說,他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看著眼前臉龐微紅的銀髮狐娘:
“……你這是要?”
“沒甚麼啦,只是我們苦苦熬了不短的時間……然後,該說的,我下午見面時就說過了。”加賀顧左右而言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