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自然明白加賀在打甚麼鬼主意,對方也很乖巧的在他身邊坐下,拿手指在他大腿上畫著圈圈。
企業倒是已經對這種調情式的行為免疫了,畢竟加賀再怎麼樣,也比大鳳那種直球選手來的要端莊一些,她撥了一下頭髮,說道:
“我去洗澡。”
等到企業離開,周揚才伸出手,搓了搓加賀的臉蛋,又挼了挼她的耳朵:“你這狐狸,未免也太肉食了一些。”
“唔……”加賀的秀美臉蛋被周揚的大手搓扁揉圓,她也不生氣:“企業不一起來嗎?”
周揚眼皮子一跳:
“你還想拉著企業一起?”
“哈哈,那種事情還是算了,我是無所謂,姐姐估計會起應激反應的。”加賀說,她的語氣突然變輕了下來,依偎在周揚的懷裡,嘆氣道:
“我也知道,現在的局面不太妙,可是我就是想你了,怎麼辦呢。誰叫我喜歡你,天城姐姐也喜歡你,赤城姐姐也喜歡你——就連土佐她倆,在你出去的時間,也會時不時的唸叨起來。”
“你和企業,大鳳她倆一塊出去了好幾周,那我們幾個怎麼辦嘛,狐狸不吃肉怎麼行?”
別人不知道,加賀卻是清楚,周揚是非常吃這一套直球攻勢的,對付這種悶悶的人,越直球,起到的效果越好。
至於傲嬌?對不起,傲嬌已經退環境了!
果然,周揚把她緊緊摟住:
“其實出去之後也沒做甚麼,大鳳半懂不懂的。”
“哦,守身如玉啊你?”
周揚被她逗樂了,加賀這姑娘,熟與不熟完全就是兩種性格,而且說話風格讓他聯想到自己的大老婆長島,一會兒正經一會兒不著調。
於是他模仿長島的口吻:
“主觀的,偏見的,錯誤的。起來吧,別讓你姐姐她們等太久。”
加賀笑的花枝亂顫,主動的在周揚唇上輕輕一吻,挑釁道:
“急了是吧?”
“……你等等可別求饒。”
兩人站起身來,牽著手一起走出和室。
由於整個重櫻的艦娘目前都待在這座神社內,房間自然是不夠用的,無奈之下,只好由姐妹艦們擠在一間屋子裡暫住,反正這種情況也不會持續太久。
連武藏與信濃這種地位崇高的艦娘也不例外,她倆的房間,也理所當然的安排在“天照大和”的旁邊。
此時,紫白二色的大狐狸,也洗完了澡,正在外面的走廊裡坐下,一齊抬著頭,在晚風吹拂的時候,仰望著無星的夜空。
“周揚閣下,汝也來吹風嗎?”信濃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一骨碌地爬起來,她的聲音輕飄飄的,與夜風混雜在一起。
“信濃大人。”加賀對著她點點頭。
“呀,你是加賀,我認識你。”信濃才睡醒不久,對於這些只在夢中見過的重櫻姊妹,每一個人都會讓她感到親切。
“嗯,你們兩人,這是要做甚麼去呢?”武藏也站起來,問。
氣氛明顯地變得有些凝固,武藏自己也在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就後悔了。
她可不是甚麼不諳世事的艦娘,周揚與加賀是戀人關係,那他們晚上從房間裡如此親密的牽著手走出來,還能是去做甚麼。
低下頭,武藏的臉蛋紅了紅,本來是強氣的大狐狸,今天卻吃癟一天了。
只有信濃還樂呵呵的追問道:
“是散步嗎,可以的話,能不能帶上妾身呢,周揚閣下?”
“當然……不可以,信濃大人,如無要事,我們就先走了。”加賀靜靜地說,她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此時,作為肉食系狐狸,她的本能反應就在預警:
周揚拿下這兩隻狐狸,遲早的事情。
可惜,遲早並不代表現在,今晚,無論如何,都是屬於她與姐姐們的回合。
“哦,這樣啊。”信濃的眉毛耷拉著,尾巴也垂了下來,看起來有些失落,很快,她像是想到了甚麼似的,又振作了:
“那,下次和妾身一起去散步,可以嗎?”
周揚點點頭:“好的。”
和武藏與信濃告了別,加賀拉著周揚就走,直到繞過走廊的拐角,她才鬆了一口氣,用胳膊肘推推周揚:
“真可怕,武藏與信濃都是那麼漂亮的艦娘,你這傢伙可別心動哦?”
“別這麼說。我和她倆沒甚麼的。”
加賀嘖了一聲:
“可是武藏也好,信濃也好,不都是胸部又大,臉蛋又美,個子還高的人,真沒想法?哦,說起來,我的胸部也不小吧。”
她自顧自的拉起周揚的手,剛往上抬了一抬,就被周揚看穿了心思:
“別鬧,等進房間再說。”
“好好好。”加賀笑眯眯地回答道。
這次自己來找周揚,天城姐與赤城姐都不知道,馬上,就能看見她們驚訝又欣喜的表情了吧?
這樣想著,她把房間的紙門推開,然後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只見,天城正一臉無奈的看著妹妹,而後者,正在榻上端坐著,蹙起眉頭,和眼前的人說起話來:
“大鳳,你和周揚一起出去,中間真沒發生甚麼奇怪的事情麼?”
大鳳把頭一扭:
“哼,大鳳為甚麼要回答你,都九點多鐘了,大鳳要回去找周揚睡覺了。”
睡覺……睡覺……?
赤城的敏感詞庫立刻監測到了不良資訊,她眉毛一挑:“你可別告訴我,你每天晚上都和他睡一起了?”
“有甚麼不行嗎?周揚天天都抱著我睡呢。”大鳳嘻嘻地笑了起來。
雖然不似翔鶴那般,只要赤城吃癟她就高興,但是能讓搶男人的狐狸露出紅溫的表情,大鳳也是很滿意的。
“警告一次!”赤城的聲音有些隱隱的憤怒:“以後不許這樣做!”
“就不,就不。”大鳳說,她站起身來,一扭頭就往外走,可是沒幾步,她又停留在了原地:“呀,周揚,你是來接大鳳的嗎?”
沒有給加賀反應的機會,這姑娘徑直地撲到了周揚的懷裡,在他胸口蹭來蹭去:“狐狸不安好心,我們一起回去吧。”
嘆息一聲,周揚只好把大鳳的手拿開:
“不行的,我今晚得陪著她們。”
這下子,高興的可就是赤城與天城了。
兩隻狐狸連忙起身,走到門邊,把周揚拉了進來,大鳳暗道不妙,於是更加像牛皮糖一樣的黏著周揚,赤城怎麼拉都拉不開。
沒有辦法,加賀只好湊到姐姐耳邊,輕聲說道:
“大鳳是個笨蛋,根本沒吃到肉,別聽她胡說。”
“那你的意思是,你平時吃的很多咯?”赤城瞥了加賀一眼。
這個妹妹,平時一幅冷淡安靜的樣子,誰曾想,偷吃起來比誰都厲害。
“不行不行,大鳳就是要和你睡在一起,”大鳳繼續嬌聲黏著周揚,搖搖他的手,“哎呀,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大鳳啦,其實大鳳甚麼都懂的。”
“你們要做那種事嘛,大鳳又不感興趣,不用管大鳳的,反正你在哪裡大鳳就要在哪裡。”
嘶。
不知道是誰抽了一口涼氣。
三隻狐狸面面相覷著,繞是加賀這種卑女力拉滿的存在,也一時半會兒奈何不了大鳳。
最終,她們還是下定了決心。
狐狸,哪有送上嘴的肉不吃的道理?
燈光熄滅,只餘一盞。
天城很害羞,但還是打了頭陣,她何嘗不是愛著周揚呢,這種時候,即便是在妹妹們面前,也不能退讓的。
三隻狐狸,非常美好的夜晚,就此開——
好吧,開始沒多久就結束了。
大鳳這傢伙,說的是隻看看,但心裡總是有些好奇的。
沒有嘗過肉味的人,永遠不知道肉有多好吃,於是,她按捺不住好奇心,還是去試了一試。
一試,可就試出了大問題。
連周揚都沒想到,大鳳,這個愛黏人的美麗笨丫頭,敏感的地方,可不止心思而已。
赤城則心想,明明是我們姐妹先來的,接吻也好,擁抱也好……為甚麼會演變成周揚和大鳳的對臺戲,為甚麼,明明是和室,卻裝潢著室內噴泉呢。
當然周揚也不好意思冷落了她們,料理完已經翻白眼的大鳳,又把她們這三隻狐狸給疊放在一起。
…………
在那之後,又過去了幾天。
重櫻的艦娘們,早已緊鑼密鼓的準備起殺死“神”的計劃。
所有的庫存中的海獸合金都被取出來,絕大部分用於強化艦裝,一部分應急,剩下的,則被周揚與明石加班加點的鍛造成了損管。
企業的艦裝海雕,死神,也將信按照周揚的指示,送到了該送的人手裡。
那是個與企業長相非常相似的艦娘,若非死神與企業有著天然的心靈聯絡,它都要差點誤以為對方就是自己的主人了。
“嘖,這樣啊。”
那個艦娘說,她撫摸了一下死神的羽毛:“好孩子,稍等一下,我去寫一封回信。”
說完,她毫不猶豫的轉頭就走,拉低帽簷,臉上的表情沉著如鐵:
“通知下去,所有人提高警惕,我們的計劃,有一些簡單的調整。”
“收到!”
且不論她們準備的如何,在離開神島不過一週之後,重櫻海域附近,太平洋的極淵之中,一道低沉的咆哮,突然順著水流傳遞。
這地方名叫馬裡亞納海溝,本該是世界上最深的地方,最底端,足足超過萬米。
大型生物,如果下潛到這種程度,早就被水壓碾到身體爆炸開來,可是,它卻沒有。
以反物理學的常識,“神”,便在這裡長眠。
當時,在武藏她們擊敗了它之後,是重櫻樹將自己的力量運轉,把它鎮壓在這深不見底的極淵之中,以免它快速的復甦。
銀色的金屬裝甲,八條目力不可估計長度的蛇軀交纏在一起。
作為海獸,它並不顯得如何猙獰,反而有一種奇怪的優雅與美麗,宛若霍亂人心的惡鬼,披上了精緻的外殼。
也怪不得了,在武藏她們看來,這種神話裡才會見到的生物,確實能被稱為“神”。
此時此刻,“神”,終於徹底的甦醒了過來。
毫不猶豫,“神”的數對豎瞳中流露出震怒的情緒,它向著海面遊動,與此同時,神島之下,一道道黑色的氣息也飛速的向著它移動。
這,便是它的惡意,也是傷害天城的源頭。
周邊海域,無數頭龐大的海獸哀鳴著,不由自主地潛入深深的海洋,哪怕它們根本不能抵禦深海的水壓,身軀在中途爆開也是一樣。
“神”掃了一眼自己的同類,毫不猶豫的開始吞吃起它們的鋼鐵軀殼。
它才剛剛復甦,需要儘可能的補充力量。
可是,僅靠這些低階的同類,還遠遠不夠,它必須吃掉更多。
吃,吃下去,吃掉,吞掉——一個念頭在“神”的心中反覆盤旋,最終,它將目標鎖定在了自己那該死的大敵,也就是重櫻樹的身上。
吃掉它,吃掉它,醒來,第一個要吃掉的東西,就是那顆樹——神繼續想著,它浮上海面,昂首,八顆小山包一樣的巨蛇頭顱,對著月光咆哮:
“吼——!”
“吼——!”
而後,毫不猶豫,它向著神島進發。
………………
“上鉤了。”有人說。
“真無聊,真的要和艦娘們合作呀,之前是當保姆擦屁股,現在正式同流合汙了?”
平靜的海域,突然出現了兩道不一樣的身影。
首先,是一位光著腳丫子,穿著小禮裙的少女。
她有著一頭如水般灑下的銀白色長髮,金燦燦的瞳孔,俏臉上的表情有些不滿,想了想,她呼喚出自己的“艦裝”,懶懶散散地靠在上面。
“觀察者,不要懈怠,我們正在執行任務。”另一位少女說。
比起觀察者,她的長相更成熟一些,雖然也是少女,身上穿著一套沒甚麼布料的水手服,大大的眼睛水靈靈的。
“好吧,帕西亞,我只是想說,她們還真狠得下心。”
“那種事情不需要我們操心,今天上午,實驗代號SSS-01,艦娘們所說的‘神’,就會抵達神島。計劃順利的話,中午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你可別忘記,太平洋海域是由仲裁機關在盯著的,我們只是來記錄這短期內的過程。沒有我們插手的餘地。”
觀察者嘻嘻地笑了起來:
“帕西亞,或者說,淨化者,你還是真是個愛操心的勞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