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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2023-08-05 作者:佐倉綠子

“受不了,我看不下去了,”赤城擰著眉毛,就要站起身來,此時此刻,她正處在一種發怒的危險臨界線上:

“那可是我的愛人,即便是武藏,也不要想欺負他!”

距離戰鬥開始,已經過去了近一個鐘頭,武藏已改為雙手各持一柄刀具,將周揚逼退到了演武場的角落。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她的攻勢絕對凌厲而不留情面。

“速度是有了,可惜力量欠缺呢。”武藏輕點蓮步,轉過身來,緩緩的走向周揚,手中散發出雷光的兩柄太刀,散發出強烈的進攻慾望。

“我是人類,你是艦娘,是有些差距。”周揚回答說,他現在的樣子非常狼狽,髮絲凌亂,汗水浸透臉頰。

夾克早已經脫掉扔在了一邊,露出來結實,卻有些顫抖的身體。

沒有辦法,武藏……武藏的力量實在太過龐大,在大和還未出現的擋下,她便是此世最強大的戰列艦之一。

“那你可曾見過,速度與力量的完美結合?”武藏說。

話音落下,周揚立刻向後跳開,可是那些刀光劍影,伴隨著武藏的笑聲,已將他完全籠罩。

太大了,無論是攻擊的範圍,又或者是其他方面。

閃無可閃,避無可避,那就乾脆不要閃避。

這樣想著,周揚果斷地硬生生止住了後跳的姿態,拔刀,揮斬,叮叮噹噹的金鐵交織之聲如同風暴一樣席捲,武藏的攻勢勢大力沉,偏偏又快的如同閃電一般。

他全力去擋,卻還是被一絲刀氣劃破了臉頰,鮮紅的血絲汩汩流下。

“你冷靜些,姐姐。”加賀嘆了口氣,把赤城的肩膀按住:“要冷靜。”

“都甚麼時候了?”赤城瞪視著自己的妹妹:

“全方位的開戰我們不會做,可是讓我繼續看著周揚他被武藏這樣子單方面攻擊,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姐姐啊……”

“我不管!他是赤城的愛人,也是你的愛人,這場戰鬥就讓它結束吧!”

也就是這兩姐妹還有交談的念頭,觀戰席上,其他對周揚還不甚瞭解的艦娘,卻早已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作為一個人類,居然,能正面擋下武藏大人這麼久的攻勢……

換做她們,可能連直面武藏的念頭都不會有。

“赤城,坐下來吧。”

最後還是天城揮揮手,強行按住了正待發作的赤城:“對他有信心,可以嗎?你這孩子,性格總是這麼急躁……”

赤城悶悶不樂地坐下來,在心中怏怏著。

她急躁嗎?是有些急躁,可這是在天城姐的身體變好之後,沒有了顧慮的赤城,才會盡情的展現出自己的原本性格。

反而是在天城修養的那段漫長年頭之內,赤城的性格一直都很穩重。

她是個會因為外力而改變自己的姑娘……這並非貶義,而是讚美,也因此,當赤城真正的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她便會全無保留的為對方著想,為對方擔心,哪怕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加賀倒是一直隨心所欲的,她捧著臉蛋,目不轉睛地盯著演武場內雙方的行動,默默地念道:

“速度……速度……男人太快可不行,可惜武藏不知道,那傢伙其實超持久的。”

…………

“支撐這麼久,倒是難為你了。”武藏笑著說,緩步逼近周揚,果然,如同她所料一般,她將會毫無疑問的取得這場勝利:

“我還挺欣賞你的。所以,這一刀之後,你會成為我的武將,為我衝鋒於陣前,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會繼續信任你。”

“你的話真多。”周揚評價道,他抹掉臉頰上的血珠,將雪走改為雙手持握。

“有些時候,敏捷與速度,並不是決定戰局的全部因素,這近一個鐘頭,你的攻擊,快則快矣,何時能夠突破我的防守?”武藏倒也不急,反而開始教育起周揚來:

“知道嗎?”

“戰陣上的智慧,在對於節奏的把控。”

“在於,對情報的掌握。”

“以及,對自身優勢的完美利——”

說著說著,武藏突然收聲了,沉默了半晌,她才重新說道:

“你的眼神……真有趣,像是被激怒的小孩子,用那種惡狠狠的眼神盯著大人看……呵呵,也是了,作為艦娘,妾身活過了許多的歲月,可你只是人類呀……”

“罷了,那就將這場戰鬥結束吧,之後,你且退下好好休息。”

她將手中的刀收入鞘中,只選了一柄,於是無窮無盡的風暴捲起飄落的櫻花,伴隨著雷鳴,伴隨著她的強大氣勢,牢牢將周揚鎖定。

天色俱都昏暗,武藏輕聲道:

“秘劍·風雷妖——!”

這是必勝,至強的一刀,所以她才說,讓周揚戰後好好休息……即便以他的體質,也得在床上躺個四五天左右。

而周揚的應對方式,同樣是收刀入鞘。

居合斬,對居合斬。

他的位置相當不利,根本就是一路閃避,被逼到了這種背水的境地。

兩道身影交錯,刀光閃過之後,周揚悶哼了一聲,那麼……是他敗了嗎?

不,他沒有,一臉驚愕的,反而是武藏。

低下頭,武藏看著自己手中的刀具,它碎裂了,如同普通的刀那般,被斬到了最薄弱的位置,碎成了一地鋼鐵,只餘下刀柄還在武藏手中。

“什——!”武藏驚撥出聲,回答她的是周揚毫無溫度的話語:

“果然是個笨蛋狐狸。”

毫不猶豫,武藏立刻回身,她在瞬間就抽出了備用的刀,可是周揚卻完全不給她放鬆的機會:

“奧義·雪月花·回返!”

磅礴的刀光如同一輪雪下的明月,又捲起周圍的櫻花,它藉由回身時扭腰後,全身的力量驅動,刺耳的音爆聲響起,武藏匆忙去擋,毫無疑問的,她手中的長刀被震飛而出。

“這不可能!”武藏大喝道,“你怎麼突然有這種力量!”

周揚把雪走指到她的面前:

“你當我是小孩子在耍呢,笨蛋,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在自說自話,覺得我只有速度,沒有力氣吧?”

“甚麼意思?”武藏喃喃地說。

突然間,她想明白了一切,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從吾妻帶回來情報的時候?還是他在之前與自己對談的時候?又或者,是在熱身運動的時刻?

為甚麼,自己會先入為主的認為,周揚只有速度,而沒有力氣?

“你……你在欺騙妾身?”

周揚擰著眉頭,並未答話。

他只知道,從還未見到武藏開始,他就已經制定了這次戰術。

在對談的時候,表現出急切的攻擊姿態;在熱身的時候,他只盡可能的使用速度快的劍招;在戰鬥過程中,不運用力量,一直讓自己被壓著打……

一切,都是為了等待武藏認為大局已定,最後放鬆的那個時機。

奧義·雪月花與回返·雪月花,就是周揚為了今天而開發出來的武技……還記得嗎,在被加賀盯上,於神社裡泡澡的那一天,在天城宅院裡面,泡溫泉的那一次。

雖然之後的走向很奇怪,很澀澀,但周揚當時的本意,真的只是一面觀看著遠處的景色,一面體會著一種禪意而已。

斬浪已經被白龍破解過,所以他不會把賭注放在這種更接近於群體大範圍的攻擊上,而是新開發出了一種只為單體拼刀的招數。

毫無疑問,周揚成功了。

武藏,這位重櫻最崇貴的艦娘,已被他用雪走指著面頰。

“戰陣上的智慧,在於絕不輕敵,你要是一開始就全力以赴,最後關頭也不大意,估計這會兒我倆還在有來有回的對砍呢。”周揚說。

“武藏,你已敗了,敗在你的大意之下,敗在你對人類的看輕之下。”

其實,這種反覆誘敵的招數,周揚還是和自己老婆學的,她的名字是鎮海,最擅長以小博大,以不利勝有利。

“是嗎,周揚,若我敗了,那我又怎麼會站在你的面前?”可是,武藏卻並未顯露出幾分敗相,恰恰相反,她只是毫不在意地將手中的刀柄扔到一邊。

“這未開刃的刀,也是你計算的一部分嗎?”武藏說,周揚剛想說點兒甚麼,武藏卻一把握住雪走的刀身:

“沒有開刃,所以可以承受更大的斬切力度,你為了贏過我,還真是煞費苦心。”

立刻,周揚就想從武藏的握力中擺脫,可他突然發現,武藏的力量猛然增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隨著她猛然的一揮手,雪走被硬生生的扯脫了手,旋轉著飛出去,與此同時,武藏怒喝道:

“妾身的刀,可是很快的,甚麼才是重櫻的大和級,甚麼,才是妾身真正的力量,你,周揚,就給我見證吧!”

隨後,武藏的表情突然一凝,她的身體——或者說,是艦裝,在發光,紫色的雷光。

周揚這才注意到,在武藏的脖頸上與袖口處,都各有著一串項鍊,是勾玉的形狀。

勾玉四散而飛,在武藏的身後飛速的旋轉,組成了一個巨大的虛影——身披重櫻式的重甲,身量足足有神殿般高大,面孔肅穆,如威武的畫中神靈。

武藏快速地念誦著經文,這讓周揚想到了那天他與白龍戰鬥時,對方也在唸經,只是白龍呼喚來的是雷電,武藏卻叫出了這種只有神話裡才能見到的猙獰巨神。

“……持武藏之名,建速須佐之命,負以重櫻,祓除外神!”

最後的一句經文被唸誦出口,她緩緩地漂浮在空中,那威武的虛影神靈亦發出無聲的咆哮,黑洞洞的眼眶中燃燒起紫色的火焰,它猛然舉起手中的長刀,毫無顧忌地隨著武藏揮刀的動作,而猛然斬下!

“轟——!”

狂暴的刀意斬碎了小半個演武場,煙塵飛散,一片驚呼從人群中響起。

重櫻好些的艦娘們幾乎都傻掉了,她們誕生的時間還不長,從未見過武藏的這幅姿態,可即便是那些老資歷的艦娘,比如三笠,現在也是面露難色:

“……不好收尾啊,武藏大人怎麼火力全開了,算了,不管了——”

“所有人!立刻離開!這裡的戰鬥已經不是諸位在旁邊觀看,就不會被波及的了!”

“你現在還覺得周揚會輸嗎,姐姐?”加賀問,她站起身來,把小天城抱起來,遞給土佐:“抱好。”

土佐點點頭,很煩,她總是被“欺負”。

“唉……說不擔心是假的吧。”赤城則牽著小赤城,她很是擔憂地望向遠處:

武藏漂浮與半空之上,表情有些憤怒。

居然能勝過不動用完全力量的妾身,也算你確實很強,可是,你卻把妾身稱作笨蛋,那就真的得教訓教訓你了啊,小傢伙。

“你還有機會拔刀嗎!”武藏喝道,“來讓妾身看看吧,你想要挑戰我,妾身給了你這個機會!想要戰鬥?你有滿足妾身的能力嗎!”

她連自稱的稱呼都變了,從“我”變成了“妾身”。

對於重櫻人來說,這種謙辭,是對對方的認可,也是一種禮節。

直到現在,武藏才終於徹底放下了一切輕視,她認可週揚了,認可了這個能逼出她全部力量的男人……如果他能盡心盡責的幫助自己,那麼……

沒有雪走,不能使用火器,周揚就像是身臨其境的玩某種魂類遊戲一般,面對體型與氣勢都大過自己許多的強敵,翻滾翻滾再翻滾……

直到,他找準機會,在武藏與她背後虛影連綿不絕的攻勢中,拔出了自己腰間的那個布包裹。

八方,這是布條除去後,那根金屬圓棍的名字。準確來說它不是圓棍,而是八稜柱……至於名字,當然是加賀取的,她專門取了個很有東煌感覺的名字。

匯聚八方的思念,化作你的力量。

也不知道明石怎麼樣鍛造了它,但周揚只是在末端輕輕一按,八稜柱便扭動起來,以一種意想不到的組合方式,化作一柄銀色的長刀。

這下,可是正兒八經開過刃的了。

“哦?還有備用的刀嗎?”武藏說。

“笨蛋狐狸,還那麼多話啊?”周揚說。

武藏的眼角抽了抽,冷哼一聲,攻勢再次如同雨點般砸下,她真的生氣了,之前見面的時候這傢伙不還挺有禮貌的麼,怎麼這會兒嘴巴這麼讓人煩躁?

一連串的震雷,一連串的爆響,在觀戰者全數撤出之後,武藏更加不顧忌自己的攻擊會造成甚麼影響,她只是揮刀,再揮刀!

手裡握著八方,周揚單方面的在捱打。

可惜,武藏卻不知道一點。

鎮海,教會給周揚的,可不僅僅只是以小博大,以弱勝強而已。

果然生氣了啊,周揚心想。

所謂的連環計,其實是一種心理上的攻勢,它將自己或者作為籌碼,完整的計算出對方思維的軌跡,從而一舉將戰局轉化為對自己的優勢。

“叮——”

(作者:+崩破)

“叮——”

清脆的聲音不斷地響起來,武藏發現周揚擺出了一個怪異的姿勢,他將八方指著天空,手指指著地面,不斷地化解著自己的攻擊。

無論是身後的雷光巨神,又或者是她本人的刀氣,全部被化解掉,這進一步的加劇了武藏的憤怒,她深呼吸一口氣,雙手持刀,全力劈下——!

“鬧夠了沒有!”周揚突然說。

“不夠,還不夠!你不是想見證妾身的力量嗎,那就——”

話說一半,武藏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不對勁,這不對勁……這種突然被一種頂級獵食者鎖定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周揚,他的目光,為甚麼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周揚,是甚麼時候,用他的新刀,擺出了居合的起手勢?

心中大駭,武藏毫不猶豫的後退。

不對勁不對勁不對勁不對勁——退退退退退!

晚了,晚了,晚了……周揚,他拔出刀了。

還記得那一晚嗎,與白龍的戰鬥,正是用這一招,他斬落了白龍的刀,那時候他還只是用著雪走,而這一回,他用上了更強的八方。

“奧義·斬鐵!”

銀光,世界只剩下耀眼的銀色光芒。

武藏越憤怒,她的攻勢越犀利,她露出的破綻,能夠被周揚捕捉的破綻也越多,當這些破綻累積到一個極限,那麼,就算是神,也救不了她。

武藏愣住了,她從空中跌落,身後的雷光巨神無聲的哀鳴著……

斬鐵,是不攻擊人,只攻擊武器的一招。可是即便如此,它的力量,還是將武藏手中的刀,巨神手中的刀,在剎那間就斬得支離破碎。

連帶著,武藏的衣服也化作了湮粉,無限美好的身軀,在周揚眼中展現。

她的臉龐一紅,伴隨著不可置信與震驚的表情,從空中落下。

巨神消散,她本人也鴨子坐下。

周揚提著八方,來到武藏面前,武藏連忙捂住了自己的重點部位,可是她又頹然了,無力地垂下手,背過身去,這姿態中,透露出無限的嬌美與失落:

“你贏了。”

“我贏了。”周揚說。

“勝者要怎麼處置弱者,是勝者的權利……哪怕你此刻要斬妾身一刀,妾身也無所謂。”武藏輕聲道:“不如說,你便動手吧,這種教訓,妾身記住了。”

“說甚麼傻話。”周揚也只是把武藏拉起來而已,想了想,他把自己的襯衣也脫下,給武藏披上:“我沒想著要把你的衣服也……”

“這是勝者的對妾身的施捨?”

“不……我只是怪不好意思的。”周揚把目光挪開。

武藏的臉又是一紅,嘆了口氣,她站起身。

眼前的男子,即便是取得了勝利,但他的樣子也並不顯得多麼輕鬆。臉上點綴著血液的痕跡,身體上也盡是灰塵,頭髮被汗水打溼,黏在額頭。

不知為何,看見周揚的這幅模樣,武藏的心中沒來由的一軟,明明前不久,兩個人還在提刀互砍呢。

“你這人,真的挺有趣呀,想知道重櫻一切事情的前因後果?那你便隨我進入內舍吧。”

這樣說著,武藏把周揚擁入懷中,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髮,用尾巴包裹著他:

“即便勝過了妾身,你也累了吧?”

周揚被她悶地說不出話來,這大狐狸仗著自己身材高挑,就隨便抱人的嗎?

太悶了,太擠,難以呼吸。

好不容易才把武藏推開,武藏又拉起周揚的手,周揚提著八方,兩人一起越過一片狼藉的演武場,走向神社的內舍中去。

(躺在地上的雪走:那我呢?)

出乎意料的樸素,甚至還比不上赤城她們的神社,寬敞而空蕩蕩的房間裡,周揚在等候,武藏去換了一身衣服,再出現時,她又變回了那個自信而端莊的重櫻領導者:

“請隨妾身過來吧。”

似是看出了周揚的疑問,武藏輕聲道:

“神島與世隔絕了二十多年,一直以來,留在神島的艦娘都不怎麼外出,所以也只是從外部看起來豪華,內裡……也就這樣了。”

周揚輕輕點頭。

拉開一扇一扇顯得陳舊的紙門,最終,兩人停留的位置,是內舍的最裡面。

“可以告訴我嗎,你為甚麼對重櫻的往事感興趣?”武藏問。

不僅僅是為了知曉天城她受傷的原因,也有周揚自己的好奇心。

並且此時,他便有一種預感,腓特烈這傢伙,肯定算好了許多事情。

因為,在見到那顆巨大的櫻樹時,周揚的心臟就一直在加快跳動,離它越近,他越是能夠想到腓特烈大帝。

“如果我說,挑戰只是一個幌子,你……”

想了想,周揚最終決定對武藏說一部分的真話。

“那無妨,”武藏卻只是說:

不要緊的,戰鬥,本來就是交心的手段,妾身感受不到你的敵意,所以妾身也不會多問。”

她拉開了眼前的門:

“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裡面了。”

周揚走入其中,這間屋子,算得上裝潢最好的一間。

寬大的床鋪鋪在室內,一位銀灰髮色的嬌美狐娘,正在榻上甜甜地安睡,偶爾還會動一動,露出幾條尾巴,與光潔的大腿來。

“……她是?”周揚問。

“大和級三號艦,航母,妾身的妹妹,信濃。”武藏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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