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
砰的一下,天城的柔嫩臉蛋上泛起紅雲。
她用力的呼吸著,向旁邊退過去,之後就低著頭不說話。
“你是想到了甚麼嗎?”周揚問。
“沒,沒有,讓你見笑了。”
說是這樣說,天城的語氣卻很是勉強,方才兩人實在是靠得太近了些,氣氛又那樣子的曖昧,要說天城沒產生甚麼些額外的念頭,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吧,那我們聊點兒別的怎麼樣,一直想找機會和你說。”見到天城這幅模樣,周揚也沒往下細想:“關於上次給你修復艦裝的時候——我做了一些,不太禮貌的事。”
一邊說話,周揚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這本就不是甚麼太容易說出口的話。
天城心中訝然,雖然當時她是處在昏迷中,卻也知道在整個艦裝的修復過程中,自己經歷了甚麼——
她並未打算主動和周揚提起這件事,免得讓兩個人都難堪,而是打算將它變成深埋於心底的秘密,沒想到,反而是是他自己打算承認麼?
“你說?”天城試探著問道。
“嗯,因為外衣也算是艦裝的一部分,所以我把它拆掉了。”周揚低著頭,聲音有些悶,“總之,還請你不要生氣。”
噗。
天城的臉蛋紅暈更甚,但她在心中反而偷偷微笑了起來。
好有意思的人,這種話題哪能夠對女孩子說,裝傻才是更好的選擇吧。
“那之後呢?”她繼續追問道。
周揚面露難色,直到現在他才感覺到,要真正的把這件事給天城坦白是多麼不容易做到,他皺了皺眉頭,說:
“那之後,你的身體也需要用修復的物質塗抹——所以——”
“好了,請停下吧。”天城趕緊打斷他。
“你猜到了麼?”
“不——其實我本來就感覺得到,只是沒想到你會主動和我說。”天城往周揚的方向挪了挪,聲音細如蚊吶:“所以,有一些意外。”
“你不會生氣嗎?”周揚問。
“當,當然不會,”天城立刻擺擺手,語氣很輕,身後的幾條尾巴也輕輕的律動著:“你是拯救了天城性命的恩人,莫說生氣,感激都是來不及的。”
其實,遠沒有感激這麼簡單,天城在心中是知道這一點的。
喜歡這樣的情緒,也並非多麼複雜。
試想一下,當你日復一日的被不可名狀的陰影折磨,卻有人將你拯救出來,當你昏昏沉沉的從睡夢中甦醒,所見的畫面也是那個人殺氣騰騰的守護在你的身前——
喜歡,就這麼發生了。
但天城不是企業,沒有她與周揚那種跨越時空的羈絆作為根底,也不是大鳳,會在第一眼認定了一個人之後,就陷入自己的甜蜜妄想中,一生一世的只認定那一個人。
所以,天城帶著幾分羞赧,幾分試探式的語氣,打算把話題繼續下去。
難得,有兩個人單獨相處,並且氛圍這麼好的時機。
作為軍師,必須要學會捕捉稍縱即逝的時機,不然等到機會臨頭了卻讓它從手邊溜走,日活回想起來的時候也會追悔莫及吧。
當然,並沒有說赤城號那次“命運的五分鐘”,只是天城自己的一點感嘆而已。
憋了好久,天城才繼續說下去,她的氣勢更弱了些,神情有些不安,語氣也磕磕絆絆起來:
“其實,天城也很想知道,你是如何看待我的,為甚麼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付出那麼多……”
“看待?”
“對,你是以甚麼樣的目光,來看待天城的呢?”
周揚沉思良久,卻是反問道:
“那我也想問問你……天城,我就直白的說了——”
天城心中一窒,沒搞懂周揚想要做甚麼,可是隨之而來的一句話,卻彷彿讓她升到了雲端一般:
“你是不是對我有那方面的感覺?我是指,嗯……”
“喜歡,對,就是喜歡。”
就是這個瞬間,天城她懵了。
緊隨其後的,是一張臉從粉白漸漸地漲的通紅,天城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突然在加快,四肢在變得僵硬,手指變得冰涼,思緒彷彿陷入了一個前人所未知的秘境,她難以呼吸。
連幾條尾巴,都停止了搖晃。
“你沒事吧?”周揚連忙把她扶住,天城的身體不好,之前泡溫泉的時候就差點暈過去一次,別因為自己的這個問題又暈了。
天城搖搖頭,又點點頭。
周揚沒搞懂她想說甚麼。
從他的視角看過去,天城整個人美麗的幾乎不能用言語來形容,她留著重櫻式的豆豆眉,於是整個人愈發顯得嬌弱與秀美,一種我見猶憐的氣質,便時時刻刻的在她身上逸散而出。
“天城,天城……”她喃喃地說。
“你怎麼了呢?”
“天城確實是對你,有著愛戀般的情緒——換句話說,你是讓天城都心悅誠服的人,無論是你的力量,還是你的智慧——”
好半天,她的一口氣才緩過來。
因為急促的呼吸,天城的艦橋起起伏伏,又繼續道:“只是,喜歡甚麼的……天城以往並未有過戀愛這類的情緒,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與你說。”
周揚把她抱在懷中,伸出手來,輕輕撫摸著天城的頭髮:
“那我也差不多,以前總有人說我有點木木的……”
“嗯,那你要與天城一同探討嗎?”
“可以。”
於是天城將身體往前探,她剛想說點兒甚麼,周揚就順勢的堵住了她的嘴唇,天城的瞳孔放大了一瞬間,本能的有些掙扎,但最終還是平息了下來。
她開始享受這個親吻。
在周揚的感覺中,天城的嘴唇是格外柔軟的,身上也散發出好聞的狐狸香——就是香,而且她總是處於一個被動的位置,因此,一邊親吻她,一邊還可以騰出手來。
摸摸尾巴,揉揉耳朵,感受著天城嗚嗚嗯嗯的反應,與她輕輕顫抖著的身軀。
天城何嘗體會過這種讓她心潮澎湃的事情,漸漸的,她只感覺到一團火苗,在小腹裡燃燒,一直蔓延到全身。
她覺得很熱,大腦暈乎乎的,很想涼快一些。
手上開始有些了動作,天城將自己的外衣腰帶抽掉,露出外衣之下的身體——裹著連體的黑絲,圓潤,豐滿,與她臉上的嬌柔表情對比著,更是有一種格外反差的美感。
這種美感,既是天使的美麗,也是惡魔的誘惑。
但周揚並未打算將事情進行到最後一步。
一來,現在都傍晚了,時間肯定是不夠的。
二來,天城的身體還未完全康復,他不願意在任何的可能性上傷害到天城,起碼等全新的龍骨被製造,並且給她更換後,再談這種事情吧。
額頭抵著額頭,周揚攬著天城的纖腰,聞著她身上的好聞味道,掀開旁邊榻榻米上的被子,兩人一起陷入黑暗中。
無聲無息,僅有熱吻與心情的共鳴留存。
————————
“奇怪,天城姐,你的臉色怎麼變好了一些,有血色了。”赤城說。
飯桌上,一群艦娘,夾著一個人類男子,正在用著晚飯。
今晚的主食是蕎麥麵,按理說,這種傳統食物是要等到新年的那一天才吃的,不過赤城訂購的時候買多了一點,不想浪費,那就都吃掉好了。
“有嗎?”天城語氣輕輕,只是很簡單的疑問,她就是感覺到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那是正常的喵,雖然龍骨只是臨時貨,天城大人的身體還是會漸漸恢復喵,”明石說道,她在用叉子將蕎麥麵捲成一團一團:
“無需擔心喵,請相信明石和周揚的技術喵。”
天城對著她微笑,這份目光便透露出一種善意。
真有你的啊,明石。
赤城也不疑有他,對她來說,天城姐就是絕對值得信任的,她完全沒有考慮過天城姐偷吃的可能性。
可是大鳳不一樣,大鳳對天城可沒有甚麼濾鏡。
來自少女的本能,便讓大鳳的警惕之心拉到的百分之百:
天城進廚房是先邁的左腳,周揚也是,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呢?
有情況,這兩個人絕對有情況。
某種意義上,大鳳也算歪打正著了。
她悶悶不樂的沉著一張臉,心中開始盤算著自己下一步的行動,赤城見了她這幅模樣,嘲諷道:“呵呵,大鳳,怎麼看起來不開心呢?”
“紅狐狸,不要你管。走開走開。”
大鳳對著她擺擺手。
於是赤城更開心了,這隻笨鳥一看就是對周揚有著想法,每次看著她不高興,赤城就會產生一種自己小贏的錯覺。
事實也是這樣,赤城心想,我的形式一片大好。
天城姐對他只是感激,加賀雖然和他有交情,但是不至於進展到那一步,至於企業,兩人的關係雖然密切,但相處模式根本就不是戀人,頂多是親密的朋友罷了。
呵呵呵,周揚,到時候,一定是我赤城的東西!
且讓赤城再高興高興吧……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下午錯過了甚麼。
周揚埋頭吃著面,他也沒考慮到這麼多,蕎麥麵甚麼的,味道還不錯,學會了製作方法,可以拿回去港區改善伙食了。
重櫻的食物總是在簡樸中透露出一種精緻,不是鐵血的那種粗線條,也不是東煌的色香味俱全,偶爾吃吃,還是很不錯的。
突然間,他感覺自己的小腿被人踢了一下。
抬起頭來,周揚看見加賀正在給他使眼色,同時輕輕的舔了一下嘴唇,嘴角上揚了一下,又埋下頭去了。
“我等會出去跑跑步,赤城姐,你要一起嗎?”加賀說,“偶爾運動一下,還是有好處的。”
“嗯?”赤城有些疑惑,加賀這傢伙平時哪裡見過她運動,也就時不時出門走走,“我就不去了吧,今天忙了一天了,想早點休息。”
“別運動太晚,明天還要繼續掃除呢,早點起床,知道嗎。”
“你真不去嗎?”
“不去。”
加賀一愣,她有盡力的給姐姐創造機會了,這她是自己不來的,那就怨不得我偷吃了吧。於是,她又輕輕的在周揚的小腿上踢了一下。
飯後,加賀換上了運動裝,重櫻多山,這間溫泉宅子也是建在山邊,想要跑步,地方多的是。
她裝模作樣的跑了會兒,果不其然,在拐角處遇到了周揚。
周揚如何不明白加賀的心思,雖然他思維直接且木頭,但已經和加賀走到那一步的他,心中總歸是有點感應在的。
“來幫我做點兒拉伸。”加賀說。
“你最好說的是拉伸。”周揚回答。
兩人找了個僻靜的位置,然後加賀扶著樹,周揚把她的一條大腿抱住,往上抬。
所謂的拉伸,是一門很重要的學問,通常在運動之後,用來放鬆身體,免得第二天身體痠痛。
“哦——別那麼用力——”加賀壓低了聲音尖叫,拉伸總是很痛的,需要將身體完全展開:“再,再換個位置拉一下。”
然後拉伸的是背部,周揚從身後握住加賀的兩條手臂,幫助她反弓腰,這個姿勢雖然彆扭,為了練出好身體,一點點痛苦是必要的。
“姐姐那個笨蛋,她要是跟過來——哎,不說了——”加賀咬緊牙關,強行忍耐著:“輕——輕點兒——”
做完這一切後,兩個人坐在樹下,說著話:
“你是不是和天城姐也走到一起了?”
“你怎麼知道?”
“——廢話,除了赤城姐,其他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吧。”
周揚咳嗽了一聲,說道:
“明石剛剛和我聊過,說我的武器,差不多在新年之後,就會做出來。”
“武器,甚麼武器,你又要鍛刀嗎?”
於是周揚詳細的加賀講述了一遍,來到此地之後的全過程:“雪走也是你起的名字,所以,那件組合類武器,也請你起名好了。”
“這種好事你交給我?那就相當於我在你的東西上留下印記了誒。”
“不可以嗎。”
加賀衝著他微笑,張開嘴在他的肩膀上咬了咬,又舔舔留下的細小齒痕:“你都說了,我還有甚麼不同意的呢。”
被咬過的地方有點癢癢的感覺,不太舒服,周揚於是捧起加賀的臉蛋,看著她的湛藍色眼睛:
“我發現你有點欠教訓。”
加賀的睫毛抖了抖,笑意在夜晚中綻放:
“那就,再教訓我一次,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