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十日的光景,這段時間內,濱江還在心中左右互搏,順便在寂寥無人的夜裡獎勵自己。
她不清楚的是,要攻略周揚其實件很簡單的事情……只要相處的時間足夠,然後主動和他挑明,立刻就手到擒來了。
周揚不講究那些互相拉扯,也不講究打太極,更不講究欲說還休之類的東西。
東煌傳統文化中講究過一種“本心通明”的思想,代入到戀愛中,便是:
不後悔,不疑惑,不糾結。
大膽的去說,大膽的去表達,大膽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喜歡,便是喜歡,喜歡,便要勇往直前。
姑且不提濱江。
這十天之內發生了很多事情,首先是周揚和逸仙的關係,漸漸的變得半透明瞭起來,東煌的大家都知道,但都不主動去提。
畢竟這兩人天天隔著空氣在那裡互相對眼神,時間久了,哪怕是單純的太原都能發現。
每次周揚和逸仙站在一塊兒,聊點兒家常的事情,被應瑞這樣的少女看見了,總要對他擠眉弄眼一番。
有時候長春她們晚上再過來,讓周揚給她們重新講《海虎》的時候,也不會像上次那樣留的太晚,而是時間差不多了,就會主動離開。
臨走之前長春還會再拿粉拳捶他兩下:
“磁場轉動,九十九萬匹力量!天武殺道——斷魔道!”
這讓周揚很摸不著頭腦,她的絕招不是奧加那樣的殺虎霸拳嗎,怎麼改當天道的粉絲了。
撫順則大嘴巴的解釋道:
“周揚哥哥,我今天聽見海圻和肇和在說話,她們說你是魅魔。”
自從上次自己鼓搗“導彈”,被周揚及時救下來之後,撫順隱隱成了四姐妹裡周揚的頭號粉絲,甚麼事情都和他說。
“為甚麼是魅魔呢?當然是你一下子就和逸仙姐——唔——”
旁邊的鞍山連忙捂住撫順的嘴巴,瞪了她一眼,然後揚了揚拳頭。
意思是不想吃一百萬匹力量鞍山爆破拳的話,就少說點話。
周揚:“……”
“天道確實比奧加好一點,長春,你別學次男和黑暗就行了。”
幾個小傢伙走了之後,周揚還是去到逸仙的房間,既然事情都沒甚麼可遮掩的,他也不像之前那樣,從窗外的陽臺上走,而是從屋子裡穿過,來到逸仙的門前。
自然是一夜春風一夜雨,幾度巫山共赴。
……
這十天的時間裡,還有一件事情讓周揚有些在意,那就是鎮海找他的次數比之前都要多出了許多。
有時候是聊正事,這種時候會帶上應瑞一起。
比如結盟之後,鐵血與東煌之間,要怎麼樣才能達成戰略上的互助,東煌的艦娘是否需要在鐵血那邊常駐一個人,之類的比較籠統的事情。
周揚則給她介紹了鐵血現在的處境:
“俾斯麥去尋找以腓特烈大帝為首的另一半鐵血,南海附近的那片海域,我不在的時間,有加斯科涅的幫助,她們應該已經完全偵查了附近的海獸分佈情況。”
“此外,我掌握著一種名叫‘損害管制’的技術,比起尋常合金,它能夠能快的修復艦裝的損傷。同時,我還懂得完全開發艦娘潛力的方法——這個濱江應該和你說過。”
“因此,鐵血是處於一個實力的快速上升期。”
鎮海微笑,挑挑眉:
“那,我還挺感興趣的呢,可以給我詳細說說嗎……”
一旁的應瑞全程都低下頭,偷偷打量著這兩個人。
不知為何,她感覺自己像是一顆碩大無比的電燈泡。
鎮海姐姐最近很反常,尤其是在穿搭打扮方面,愈發的……嗯,大膽了起來。
比如今天的她,沒有穿著之前那件月白與深黑相間的衣服,而是換做了一身純黑色的旗袍。
好吧,其實更像是特殊的晚禮服一點。
只見鎮海那完美的嬌軀上裹著的衣服,布料少得簡直可憐,垂下的緞帶點綴著銀色小星,襯托出她華貴又雍容的氣質。
至於衣服裡襯,完全就是黑絲織就的。
絲物包裹著鎮海的完美身材,尤其突出的,便是胸前的那兩團飽滿。
平心而論,應瑞已覺得自己的身材,以少女的外貌來看,便是相當不錯的了,該大的地方大,該細的地方細。
胸前的分量,更是比起逸仙姐姐也不遑多讓。
可如今和鎮海姐姐坐在一起,應瑞總有種自己從頭到尾都被打敗了的錯覺,那是一種叫做女人味的東西。
鎮海,就是完美的擁有著,作為女子本身的味道與魅力。
尤其是當她交疊著雙足,圓潤的大腿微微扭動,捂嘴輕笑時,所散發出的魅力,讓心思本就多的應瑞心中更是不禁起了一種比較的心思。
不就是女人味嘛……這種事情,鎮海姐姐能夠做到,應瑞一樣可以!
可惜鎮海還不知道,她這幾天的穿衣風格,徹底把應瑞也拐上了賊船,這是後話了。
應瑞在時,鎮海要安分許多。
應瑞不在時,只周揚和她獨自相處,她的行為要更加大膽。
用腳尖勾起高跟鞋,頭髮與髮飾比以往要精緻許多,鎮海翹著腿,坐在榻上,看著周揚冥思苦想的對付她設下的棋局。
把臉蛋湊過去,鎮海在他耳邊輕輕說:
“想投子認負了嗎?”
耳邊酥酥麻麻,眼前麗人美的驚心動魄,但周揚還是皺著眉,思考著任何棋盤上可能出現的變化。
圍棋之神,對不起,鎮海如此心想。
我只是想和他多接觸而已。
圍棋之神,對不起,周揚也在心中默唸。
我好像真的沒有甚麼學棋的天賦。
……
十日後,後山的竹林,一條小溪邊上。
周揚和鎮海在吃過早飯後就來到了此處,小溪對面,是前一日就布好的靶場。
“初學的時候,你最好雙手持槍。”周揚給鎮海講解著,他用雙手扣住握把,瞄準了對面的標靶。
絕對標準的姿勢。
鎮海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這種時候她也收斂了些,專心看著周揚講解。
“轟!”“轟!”“轟!”
連續三顆子彈射出,如同一門鋼炮在發射,對面的標靶不是被洞穿,而是直接粉碎。
這柄製造來專門對付海獸裝甲的手槍,就是有著如此威力。
“接下來,換你試試。”周揚把手槍遞給鎮海,叮囑道:
“不要緊張,第一次都這樣,身體放輕鬆,子彈射出去的時候,一定要找準目標。”
鎮海接下,心中不禁皺皺眉頭,挺正常的一句話,怎麼感覺怪怪的。
難道是自己這段時間想奇怪的事情太多,所以聽甚麼都帶上了一層濾鏡?
搖搖頭,把不該有的情緒驅逐出腦海,鎮海學著周揚剛剛的姿勢,雙手持槍,然後扣動扳機。
一聲震響,鎮海的精準度是絕對沒問題的,對面的標靶頓時爆開。
和上次不同,這次她只是稍微往後仰了一下。
“哈,還挺簡單的嘛。”鎮海笑眯眯的說。
“多試幾次。”
“那便試試吧。”
又是一連串子彈擊發的轟鳴,鎮海一開始還是一顆一顆子彈射擊,中途還要休息一會兒,等著周揚繼續給她講解。
差不多兩個小時過去,彈匣打空了五個,鎮海也開始微微喘息起來,身上更是流下了晶瑩的汗水。
她喜悅極了,如果真的掌握了它,那麼即便是戰鬥力低下的自己,在海上面對海獸,也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雖比起那些艦裝天生的艦娘還是有所不足,但已經足夠了。
這樣想著,第六個彈匣,鎮海信心滿滿的選用了單手持槍的姿勢。
連續的擊發,她想要一口氣打空整個彈匣。
“鎮海!你停下來!”周揚卻是急了,這種後坐力堪稱恐怖的槍械,連續擊發,連他的身體都隱隱會覺得吃力,何況還是第一次使用的鎮海?
但那連續不斷的爆響,已讓鎮海聽不到他說的話。
讓她受傷不至於,她怎麼說也是艦娘,吃點虧卻是免不了的了。
周揚心中焦急,乾脆站到了鎮海的身後,也就是他站過去的一瞬間,鎮海突然尖叫了一聲,手槍滑落,身體也往後面倒去。
眼疾手快的,鎮海被他接了下來。
鎮海呼吸一窒,隨著手槍脫手,她的身體本變得僵硬,可就像是上次那般,又是周揚接住了她。
那是,格外有力,又溫暖,又讓人感覺安全的懷抱。
輕輕顫抖著,她軟倒在了周揚的臂彎之中。
“對不起,我……”
“沒事。”周揚把她扶住,可鎮海的身體還是在往下滑,不得已,只好將她抱住。
兩個人貼的是如此緊密,近到周揚都能看清鎮海眼角往上撩的睫毛。
而鎮海,在最開始的驚慌之後,心中也是安定了許多。
臉上燥熱著,鎮海就想要離開這讓她心跳不已的臂彎,可不知為何,卻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稍微掙扎了一下……那都不能叫做掙扎了,就是扭了一下身體。
又掙扎了一下,又扭動了一下身體。
圓潤的臀部,就這樣蹭來蹭去。
不知何時,鎮海的呼吸已變得急促起來,她突然感受到了身後的一種灼熱。
周揚也紅了臉,面對這種畫面與觸感,還起不來,估計得去男科看看。
沉默著,沉默著,誰都在等著對方打破這種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