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門外,陽光從未如此耀眼。在秋日和煦的天空之下,應瑞有些迷迷糊糊地來到姐妹們身邊,遞過去她記下的資訊。
“最終還是答應了,鎮海姐,你那第三個錦囊弄得人家好無語……”應瑞悶悶地說。
鎮海,逸仙,以及濱江,東煌最為成熟的三位艦娘互相對視了一眼,彼此的神情中都閃過一絲無奈……拆到第三個錦囊的話,便證明,結盟已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這是她們之前就商議的結果。
“你先別急,讓我看看他說了些甚麼。”鎮海把筆記本從應瑞手中接過去,和身邊的艦娘們一塊翻閱起來。
她一字不落的看完了那些資訊,把所有的情報都烙印在腦海裡。
嘆了口氣,鎮海說道:
“未雨綢繆,也好。”
“目前只是我們有這個意向,之後的各方面細節,還是要具體商議。”逸仙補充了一句。
她很喜歡周揚是沒錯,但是戀愛歸戀愛,結盟歸結盟,於公於私都要分個清楚。
像是東煌的艦娘們需要為對方提供哪些幫助,是否需要出海聯合作戰,與鐵血的結盟又能為大家帶來甚麼……都是需要說明白的事情。
稀裡糊塗一筆賬,這樣的結盟又有甚麼意義呢。
“逸仙姐,我們是又要搬家了嗎?”在旁邊和妹妹們玩耍的鞍山,聽見幾位大姐的交談,湊上前來。
“不用。”
卻是周揚不知不覺間出現在了原地,回答了鞍山的提問:“這裡挺好的呀,為甚麼要搬走。景色好,又不受打擾,就是出航麻煩些罷了。”
“其實我挺喜歡這裡的……各方面都是。”他繼續說。
逸仙衝他微笑了一下,正想說點兒甚麼,旁邊的濱江就大大咧咧的開口道:
“喜歡你就多住一段時間唄,反正你也不急著回南海。”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濱江身上。
“呃——我,我說錯話了嗎?”濱江往後退了一步,這種被大家一起盯住的感覺好奇怪。
這句話並非完全沒經過大腦,起碼濱江是有自己一份私心的。
前段時間,撞破了周揚和逸仙,在逸仙的房間裡單獨相處,並且做了那種事情後,她已下定了決心。
一定,一定要直面自己的感情,然後勇往直前的A上去!
……好吧,完全做不到。
甚至兩人之間的交流比之前更少了。
也難為濱江這樣大姐頭性格的姑娘,武能上陣殺敵,文能講段相聲,唯獨感情,她實在不知道怎麼樣去面對。
如何東煌與鐵血之間的口頭約定已經達成,周揚或許就要回去,她可不想看見這樣的事情發生——畢竟鐵血那邊也確實沒甚麼要緊事嘛。
短暫的沉默過後是冰雪消融,鎮海和逸仙一起笑了起來,在心裡默默的誇了一句濱江。
讓周揚多留些時日甚麼的……她們兩個臉皮薄,正在苦惱怎麼和他說呢。
“那就,多住些日子,如何?”逸仙輕輕笑起來。
“起碼把秋天過了,再回去,怎麼樣。”鎮海也接話道,“剩下的時間,你可以與我一起下下棋,而且,你交予我的那支手槍,我還不太會用呢?”
濱江在一邊摸不著頭腦。
不就是手槍而已嘛,上膛,開保險,扣扳機……這有甚麼難的。
心思單純的傻大姐還沒能理解鎮海心中的想法。
而逸仙只是看了鎮海一眼,她已聽出了鎮海的話外之音,又用略帶幽怨的眼神往周揚那邊瞧了瞧。
我的心上人,你到底會讓多少人傾心於你。
鎮海,這才多久呢……
也罷了,如今事情已經談成,鎮海想要追求她自己的感情,也沒甚麼不好的。
“住到秋天過去之後?”周揚思考著鎮海的話。
“時間對你,還有我們艦娘來說,”鎮海說,“只是一個數字而已,我們不用像平常人一樣,收到時間流逝的苦楚。”
是了,鎮海說的是句實話。
時間,在艦娘們的眼中,便是最不值錢的東西,永遠青春,永遠的美麗,這是大海賜予她們的禮物。
當初周揚與Z23約定,五年之內一定會去皇家接她,切莫以為這五年多麼遙不可及,可能是今天睡一覺,明天睡一覺……日復一日,五年突然就過去了。
在東煌住到秋天之後,是完全沒問題的。並不是太漫長的時日。
“那我繼續留下來蹭飯了?”周揚抓抓頭髮,“說實話,逸仙的手藝,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拿我自己那些東西出來炫耀……”
“起碼比只會吃的人要好,”逸仙開了個玩笑,笑眯眯的說,“那,便繼續住下吧。”
……
當晚。逸仙的房間裡。
一場真槍真劍,充滿了原始氣息的戰鬥正在進行。
只見一雙美目含春,兩條藕臂似粉。
逸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叫出來的同時,也用眼神告訴周揚,讓他的幅度小些……
艦娘這樣的生命,體質自然是強出尋常人太多,但被填滿的那種快樂,卻一樣可以感受得到。
她的身體敏感,明顯是遭不住了。
周揚之前是托住逸仙的臀部,把她從正面抱起來,讓她坐在梳妝檯上。
看見逸仙求饒似的眼神,也變得溫和了許多。
如此,她才好開口說話:
“啊……你,你輕一些……逸仙一個人,如何能招架的了你。”
“這些奇怪的技巧,你是從何處學來的?”
周揚想了想,說出來一個名字:
“長島,她,這方面懂得很多……”
“嗯?是逸仙未見過的艦娘呢?”
“她平時一般都在房間裡睡懶覺,作息是日夜顛倒的。”
談了幾句,逸仙最終還是問起了正事來:
“鎮海晚上是不是,來尋過你?”
“對,她邀請我過幾天去後閃的竹林,讓我教她練習槍支的使用方法。”
逸仙聞言,只是一笑。
果然呀,後山僻靜無人處,鎮海的心思,就和寫在白紙上沒區別。
像是應瑞那樣成熟些的少女都會懂的事情,將自己抱在懷裡的男人卻不懂……相處這麼久了,逸仙也知道,這傢伙的腦回路實在是太直,自己與他能走到這地步,或許真的是上天眷顧。
該說甚麼好呢,希望,鎮海能夠得償所願吧。
如此想著,逸仙撩了撩耳邊的鬢髮,輕聲道:
“你想的話,可以,再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