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瑞最終還是被濱江逮了回去,好一頓收拾。
不知為何,濱江的心中就是有一種隱隱的火氣,手中的長傘揮舞的水潑不進,攻勢更加快速與兇猛,應瑞只能叫苦連天的被追著滿場跑。
也不僅僅是火氣,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心情。
尤其是當濱江不經意的看見,鎮海已經收拾完屋子,來到外面的陽臺上,與周揚一塊觀戰,並且說起話來的時候。
——怎麼,和別的女人聊天,就那麼開心嗎?
為甚麼不來找我呢?
“聽說濱江教會了你怎麼樣使用短兵器。”
扶著欄杆,鎮海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互為師徒吧,我教給她的,是開發潛力與掌控力量的技巧。”周揚說。
一邊看著場下,鎮海又悶悶地說:
“嗯,那樣挺好的。周揚,你覺得,我們東煌的艦娘一起,你能對付幾個?”
周揚一愣,沒搞明白鎮海問這些做甚麼,他本能的回答道:
“跑還是跑的掉的,我是帶著善意而來,沒必要和你們鬥爭……”
“呵,”鎮海微笑,“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覺得,作為艦娘,我的戰鬥力可能還不如你,有些感嘆罷了。”
周揚抓抓頭髮:
“為甚麼這麼說?”
“不為甚麼,你看見演武場裡剛剛抱頭蹲防的長春了嗎,我的戰鬥力其實還不如她。”
這樣的一句話,讓周揚有些沉默。
按理說,鎮海本不應該對他說這些,因為大家還沒正式敲定合作與結盟的意向。
良久,他緩緩開口道:
“其實知識也是戰鬥的武器。”
“我知道。”
“其實你要真的想提升戰鬥力的話,以後我可以給你講一講其他的方法,你畢竟是艦娘來著,人又聰明,學起來會很快。”
鎮海笑著擺擺手:
“不了吧,這是你的談判籌碼嗎,還是等過幾天正式討論的時候再說吧。”
沒想到,周揚卻是頗為認真的回答:
“沒有那個意思,這個和談判無關,你有這方面的想法,我教你就是了。”
看著他的眼睛,鎮海張了張嘴,卻甚麼話都說不出口。
甚至,只是看著對方的眼神,都讓鎮海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躍起來。
這就是強者的餘裕,嗎?
真好啊……
“那我們交換一下,”她撩了撩頭髮,低下頭去,“這幾天你可以來找我,我可以教你下圍棋,就像你和濱江那樣,如何?”
“嗯嗯。”周揚點了點頭,繼續與鎮海兩個人一起,繼續看著濱江她們的練習。
海天與海圻不說了,在濱江前面,兩姐妹聯手,也沒甚麼招架的餘力,沒一會兒就敗下陣來。
然後,寧海,平海,以及逸仙三個人,一起走上演武場。
寧海與平海都是個子小小的少女,逸仙要比他倆高出大半個頭,三個人站在一塊兒,給濱江的壓力,完全不能與之前的大貓小貓三兩隻做比較。
“濱江姐,我們三個人合力,你能夠招架嗎?”寧海頗為鄭重的行了個禮節,擺起架勢來。
她用裹著黑絲的那條單腿站立在原地,另一隻腳則是蜷縮起來,手上的架勢有些類似於“白鶴亮翅”,但又更具攻擊性。
平海與她的架勢相仿,說道:
“濱江姐,今天你的火氣好大,只是我和姐姐的話,肯定打不過你,所以我們把逸仙姐也帶上啦。”
而逸仙只是有些無奈的微笑著。
她們三個人的艦裝,沒有能算得上是武器的部分,因此,濱江也收起了自己的長傘。
擰著眉毛,濱江哼的樂了一聲:
“也罷,一對三而已,我一向是無所謂的。”
說完,她毫不猶豫的搶攻上去,寧海與平海兩人的配合,就算是她也不敢說能全戰全勝,如今又加上了個逸仙,只能認真以待。
身體閃動之間,平海與寧海左右衝出,一擁而上。
兩個人的配合幾乎天衣無縫,沒有裹著黑絲的細腿破開風聲,徑直砸下,而濱江則抬手擋開,因為真正的殺招由逸仙來完成。
逸仙,這個看起來溫柔可人的,自帶著一種憂鬱氣質的艦娘,在出手時,她的戰鬥方式,卻是無比的強硬,無比的堅定。
她的速度,只會比雙海姐妹二人更快,她的力量,只會比她倆更強。
輕輕抬起膝蓋,一收,一出,小腿閃電般踢向濱江的身體,濱江等的就是她,呼氣,蹲身,同樣一腿提出,正好在半空中將逸仙的攻勢擋下。
“砰——!”
地面上都震起一陣灰塵來。
“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有反差感,看似溫柔的逸仙,其實是我們中最強硬的一個。”鎮海說。
“感覺就是,她們四個都很強。”周揚說起廢話來。
“嘖,還有呢?”
“還有,濱江的腿很長。”
鎮海的大腦懵了一下,這是在幹甚麼,講葷段子嗎?周揚這人,應該沒這麼不正經吧?
下意識間,一句沒經過大腦的話就蹦了出來,鎮海急道:
“你看濱江的腿做甚麼,你怎麼不說我的腿也很長呢?”
說完她還使勁地拍了一下週揚的肩膀。
“嘶——”周揚抽了口涼氣,鎮海的戰鬥力再弱也是艦娘,給她打上一巴掌,很疼的。
“你想到哪裡去了。”
“我是說,濱江的身材比她們都修長,尤其是腿,所以敏捷性會不如她們三個。”
話音剛落,寧海與平海,已用極快的速度調整了姿勢。
她們兩個人身體一矮,腳尖點地,趁著濱江與逸仙對踢的這瞬間,已繞到了濱江的身體側面,而後,姐妹二人原地擺動腰胯,藉助著腰部與地面的力量,同時砸出一拳。
濱江想擋,可是逸仙還在牽制著她,收腿已經來不及,只好頗為狼狽的強行跳躍起來,往前方滾去。
逸仙三人自然不會給她喘息的機會,緊隨其上。
一番纏鬥與追擊,濱江無奈的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你們三個一起,我還真不是對手,我認輸了。”
“所以你剛剛說甚麼來著?”周揚扭過臉,看著鎮海,“你還拍了我一巴掌,下手很重好嗎。”
鎮海呼吸一窒,已知道是自己想歪了。
“呵,沒甚麼。”
強行擠出一個故作鎮定的笑意,她的臉蛋微紅,而後扭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