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若拉的臉蛋紅得更厲害了,她捂著臉,聲音有些顫抖:
“周,周先生,你為啥子學我說話嘛……不要這樣,好羞人的。”
周揚忍不住笑出聲來。
好萌的姑娘。
事實上,連濱江都不知道,在原來的世界,他最早有意識的時候,就是在一片川西省的密林中。
最早學會的人類的語言,也是川省的方言。
“沒學你啊,只是東煌的各地的方言,我多少都會一些。”
說完,他換了英文同歐若拉講話:
“英文我也會,你要是覺得自己講中文很害羞,那我們可以用英文交談。”
歐若拉這才把手從臉蛋上拿開。
她本就是皇家出身的艦娘,英文算是她的母語,只是一直與逸仙鎮海她們生活在一起,很久不用。
如今聽了熟悉的語言,自然倍感親切:
“好的,那,今晚我也去廚房做飯,我們一起來吃火鍋吧。”
周揚笑著點點頭:
“我也一起嗎?可以給你做點兒炸魚薯條。”
“啊,那個不用,吃慣了東煌菜,炸魚薯條甚麼的,已經……”
如此,算得上是相談甚歡。
濱江在旁邊一邊扒飯,一邊打量著周揚,她心中突然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好像當初他和自己混熟,只用了大半天的時間吧?
而且他沒有很刻意的來討好自己,就是順其自然的說話,與交流。
鎮海剛剛去了一趟他的房間,出來的時候,樣子也怪怪的。
好可疑……這傢伙莫非,真的是魅魔化作的人身?
話說世界上有男魅魔嗎?
濱江胡思亂想著,很快就吃完了,她放下碗筷,說道:
“你們吃,我出去練功了,話說我好久沒有回來,等會都過來,我要挨個看看你們的功夫長進的怎麼樣。”
少女們立刻是一片唉聲嘆氣的聲音,被逸仙用眼神止住了,只有寧海與平海眉開眼笑。
“這是甚麼情況?”周揚問逸仙。
“嗯,濱江是我們中戰鬥力最強,也是功夫最深的一位,”逸仙眨著眼睛,“而且我們東煌的艦娘,都會練功,藉此開發身體中的潛力。”
“這個我知道,她以前和我說過。”
逸仙眉頭一挑,濱江還真是甚麼都往外說啊。
“濱江性子爽朗,待不住,喜歡在外頭闖蕩。在家的時候,就會指導我們,讓我們與她對練。”
然後逸仙搖頭苦笑:
“但是,除了我與寧海平海,大家都難得在她手邊走過幾個回合。”
周揚恍然。
飯後,鎮海藉口去收拾桌子,沒來樓前的演武場,其他幾位東煌的少女,則是扭扭捏捏的,不情不願的走出來。
練功對她們來說,是生活的一部分,但誰也不願意白白給濱江教訓。
就好像:
“這位同學,你已經學會1+1=2了,現在試著去證明哥德巴赫猜想與黎曼假說吧!”
武術的道路,越深入,才越知道,個人的差距猶如天塹鴻溝般巨大。
更何況,像是鞍山級的小妹太原,她出現的時間並不長,怎麼可能與濱江這種在艦娘誕生早期就開始活動的高手過招。
“不行啊鞍山,你的拳太慢!”
“長春,不要抱頭蹲防!可愛是可愛,但是太丟人了!”
“肇和應瑞,你們兩個一起來,我看看你們的筆墨丹青,是否能破我的長傘……”
“濱江姐,應瑞她跑啦!”
“嘖,那你單獨唄,怎麼,也想跑?”
“嗚嗚,沒有,你下手輕一點。”
周揚饒有興致的待在二樓,捧著臉,看著肇和與濱江對練。
肇和使用的武器,是一杆巨大的毛筆,這也是她的艦裝。
面對濱江的攻勢,肇和很快就左支右拙起來,只顧著閃躲。
“為甚麼不打她的下盤呢,個子矮也有個子矮的優勢啊,這姑娘還是欠火候。”他自言自語道。
話說出口,耳邊卻又傳來一個清脆的少女聲音:
“咦,周揚,你也會功夫嗎?”
周揚側過頭,發現自己的身邊,不知何時已出現了一個人影,她是從練武場逃掉的,有著黛藍色瞳孔的應瑞。
少女趴在欄杆上,頗具規模的胸部擠在前方,腦後垂下的髮絲,一直垂到與小腿的白絲平齊。
挺翹的臀部,與纖細的腰肢,胸前的弧度一起,構成一道美麗且青春的線條。
“會一些。”他說。
應瑞嘻嘻一笑,臉上的表情充滿著靈動可人的神采。
只見她突然扯著嗓子大喊:
“姐姐,周揚讓你打濱江姐的下盤!他還說,矮個子有矮個子的優勢!”
那邊的肇和一愣,剛想轉頭,就被濱江的一挑止住了心神,只好頭也不回的大喊:
“應瑞,你給我回來!還有,他說誰矮呢!”
嘴上如此,肇和的身體卻很誠實,揮舞著巨筆,她改變了戰鬥策略,開始搶攻濱江的下盤。
濱江也被這一嗓子喊得有點恍惚,她往樓上看了一眼。
聽不見周揚與應瑞在說甚麼,但可以明瞭的是,他們兩個,現在完全是一幅有說有笑的模樣。
下一秒鐘,肇和的攻勢就襲來了,倉促去擋,反而沒有佔到甚麼便宜。
濱江一邊招架,一邊怒道:
“觀棋不語真君子,你懂不懂啊,周揚!”
……
“濱江姐說你不是君子。”應瑞又眨眨眼睛。
“我沒上過學,本來就不算君子。”周揚說。
“噗,你這人好有趣,那你知道君子六藝是甚麼嘛,應瑞來考考你。”
“禮樂射御書數。”
“哇,那你懂得還挺多的呀。”應瑞繼續笑眯眯的說。
兩人繼續東拉西扯的聊天,不知為何,周揚總有種話題在被她帶著跑的感覺,可看著應瑞臉上的明媚神色,又不太像。
那廂,演武場上的濱江已經抓住機會,一掃,將肇和手中的武器震飛。
收起架勢,濱江對著肇和點點頭:
“還行,有進步,得保持。”
肇和連連擺手:
“濱江姐,我是被提醒才——”
“沒事,”濱江打斷她,“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有些時候,藉助他人才能看清自己。你做的很好了。”
她這才眉開眼笑起來。
不行,還是好生氣。濱江心想。
這才多久啊,我的好兄弟,你怎麼就又和應瑞這個小腹黑的姑娘聊上了?
難不成,你還真的是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