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一連幾天,周揚在東煌的生活也漸漸的平穩安定了下來。
不如說,拋開其他的一些因素,這裡確實是平靜生活的好去處。
沒有人類打擾,沒有海獸的威脅,也沒有海浪與潮風的聲音……有的,只是江畔清晨,日復一日的濃霧。
還有重複,但每一天都充滿著不同樂趣的日子。
第一天的晚上,海天去煮了加倍辣的麻婆豆腐,歐若拉也張羅了全是麻辣口味的火鍋,大家一起圍在桌子前,一邊享用美食,一邊說著白天裡的事情。
周揚還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在鐵血,因為人多,大家是分餐制,餐廳裡面是兩條長長的桌子,菜品和主食都要多做幾份重複的,隨吃隨取。
但在東煌,則是所有人都圍著一張大圓桌,一邊說話,一邊聊天,就彷彿真正的一家人那般。
那天晚上的東煌姑娘們都很熱情,尤其是歐若拉,每當她看著周揚一邊頗為為難的吃下那些辣味火鍋食材,一邊漲紅著臉說著話,都會露出滿足的笑意。
“不行,給我一杯水好嗎……好吃是好吃,但是真的太……”
周揚痛並快樂著,旁邊的艦娘們則一起笑起來。
平時她們是吃這樣的口味已經習慣了,陡然間來了個不擅長吃辣的人,看著他受苦的樣子,不得不說很是有趣。
最後還是逸仙心疼她的心上人,解圍道:
“不行就不要勉強,你們幾個也是的,就喜歡看他鬧笑話。”
第二天,去和鎮海學圍棋。
古色古香的房間,有些年代感的桌面,整潔的小榻,一壺茶,一張棋盤,兩盒棋子。
“你以前學些亂七八糟的,甚麼鷹戰,甚麼潔柯……今日起,由我來給你正式教授。”
周揚很是鄭重的與鎮海對坐,然後與她打譜。
算上講解與交談,這一天過去的很快,臨走之前,周揚說:
“之前說要找到幫你增加戰鬥力的方法……我回去想了想,既然艦裝本身就有不足,那就靠外物來補足吧。”
鎮海露出疑惑的表情來:
“外物?”
“對。”
話畢,他拿出一柄手槍,正是跟隨了周揚兩年,並且用它去與塞壬交戰的那一把。
槍身比尋常的手槍都要大許多,通體黑色,一起交給鎮海的,還有兩個彈匣。
“是我用特殊的方法鍛造的,子彈可以擊穿海獸的外殼,跟了我很久,如今交給你了。也好當做防身的武器。”
鎮海把這柄手槍接過來,表情更加疑惑:
“那你呢?”
“我在學近戰武器的用法,至於槍械之類的,以後要用,再造就是了。”
鎮海勉強笑了笑,她不是很相信這支手槍的威力。
“這……你別說笑了吧,怎麼,看你的眼神,是讓我現在試試嗎?”
“可以呀,只要你想,就是我得提醒你,它的後坐力很大,握槍的時候要用力些。”
鎮海想了想,心中雖有懷疑,還是點頭道:
“那我姑且試一試……吧。”
“逸仙,濱江,還有大家,周揚給了我一柄手槍,我要試一試,等會聽到動靜,你們別驚到了。”她朝著門外喊了一句,說完,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鎮海握槍的姿勢不太標準,有些隨意。
周揚又叮囑了一句,她才鄭重了些,單手握著,把槍口對準窗外。
裝上彈夾,上膛,開啟保險,然後,扣動扳機。
“——轟!”
巨大的響動像是一門小型火炮在轟鳴,鎮海“呀——!”的尖叫了一聲,本能的向後仰去。
直到這時她才驚覺周揚所言非虛,但那巨大的震響還是嚇了她一跳。
而後,身體被人輕輕的托住,防止了她沒站穩而摔倒,是周揚的雙手。
明知道鎮海心中不太重視,周揚很有遠見的提前待在了她的身後,預備接住她。
“你在想甚麼?早和你說過了,要小心些,你以為我之前是靠甚麼和海獸作戰的?”
周揚皺著眉,他把手槍從鎮海的手中拿過來,關掉保險,退掉彈匣。
說話的語氣很是嚴厲,就算是艦孃的身體素質格外的好,這種高危險程度的槍械,也不是甚麼可以大意的玩具。
鎮海的身軀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用這樣的語氣教訓,身體一軟,明豔動人的軍師小姐就這樣完全的半躺在了周揚的懷裡。
摸索著轉身,鎮海把他的腰摟住,身體緊緊的貼上來,胸前的飽滿擠壓成扁扁的兩塊。
“對,對不起……”鎮海小聲的說了一句,沒了動靜。
嘆了口氣,周揚抬了抬手,原本想像哄小歐根她們那樣,摸摸她們的頭,就這樣安慰一下鎮海,又覺得這樣不合適,最終還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沒事的,只是嚇到了,你的身體素質足夠你掌握它,沒事的。”
鎮海輕輕的點點頭。
猝不及防之下,是受了驚,但要緩過來也很快。
她本想從周揚的懷裡離開,心中卻有種隱隱的抗拒感,不願意就此鬆手。
他的懷抱很溫暖,接住自己的時機也很及時……雖是嚴厲的呵斥,也是為自己著想。
他還說,這柄手槍,是陪伴了他很長時間的武器。
就這樣給了自己嗎?
鎮海的身體放鬆了下來,周揚的實力,她終於又一次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無論是在演武場上隨意的指出濱江的漏洞,又或是方才那堅韌的表情,都在反覆的提醒著她,懷抱住她的人,是一位真正的強者。
強者……嗎?
真好呀。真羨慕。
踟躕著,鎮海已不願意離開,她還想多抱一會兒。
“我,我心中還是不太安寧。”鎮海有些彆扭的說,埋著頭,臉上在不知不覺間,已爬上一片緋紅。
“那…那我就站在這裡吧。”
鎮海偷偷的微笑起來。
要說喜歡他,也不算是喜歡,但要說討厭,目前也絕不討厭。
就是,想要更多的瞭解他,與他相處。
至於結盟的談判甚麼的……那種事情目前也不急,本就是讓他多住些日子再商量的。
自己的心情是一碼事,正事又是一碼事,不會互相干涉。
像是在心中反覆給自己找藉口一般,鎮海久久的依偎在周揚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