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戀人單獨相處,坦誠相待的時候,周揚是極具進攻性的。他的體力與精神彷彿一個深不見底的海渦,每次都是要等到她們求饒,表示支撐不住的時候,才會將戰鬥結束。
而面對現在還並不親密的其他艦娘們,周揚一直都保持著一個很剋制的度。
哪怕是之前與加斯科涅,惡毒,還有提爾比茨一起返航,四個人擠在一間艙室裡休息,除開基本的談話,否則都是目不斜視。
所以,他就相當平常心的把濱江扛回了港區,至於她貼在自己背上的兩團軟肉甚麼的,平時見歐根,布呂歇爾的露出來的次數也不少了,還真沒對周揚造成甚麼影響。
“是周揚啊,你回來了?”
在新天鵝堡門前的大樹邊上,享受著下午暖和的陽光,惡毒正在打著瞌睡,小腦袋一點一點。
之前重建的時候,加斯科涅姑且不論,惡毒雖然摸魚,但也是出了力氣的,畢竟,在這裡,比起一直跟著讓巴爾在海上漂泊,日子要舒服得多。
“撿回來個人。”周揚對惡毒點點頭。
惡毒沒有在意,她睡的迷迷瞪瞪的,只在周揚從她身邊路過的時候略微瞥了一眼。
然後,尖叫。
“呀——!你怎麼耍流氓!她,她都快甚麼都沒穿了呀!”
白絲蘿莉惡毒看見周揚肩上的濱江,頓時睡意全無,她連忙爬起身,連身上的灰塵都來不及拍打,顫抖著伸出手指:
“你你你你——我我我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
惡毒的尖叫引來了一大群人,心思玲瓏些的格奈森瑙只看了一眼,立刻返回自己的房間,找出一床薄被,把周揚扛著的濱江接了過來。
“下次……再撿回來甚麼人,不要這樣,找點東西為她裹一下,畢竟是女孩子。”眼鏡娘格奈森瑙頗為頭疼的對周揚叮囑道。
一邊說話,格奈森瑙一邊注視著周揚的臉龐,他露出思索的模樣來。
嘆了口氣,格奈森瑙心想,其實他現在,比起剛和大家相遇時,已經有人情味多了,就是某些時候腦子裡還是轉不過彎來。
以後還是要多說說才好。
“嗯,記下了,”周揚說,“還有,甚麼叫做下次再撿人回來……”
“就像是你當初撿到Z23,你是撿人專業戶麼。”
“明白了,那濱江就麻煩你照顧了。”
格奈森瑙點點頭,抱著濱江,找了間空房間,讓她睡在床上。
這時,周揚已經走進了俾斯麥的辦公室裡,他從隨身的防水袋裡拿出一張海圖,放在她的眼前:
“這次一邊鍛鍊,一邊偵查了兩個區域,海獸的分佈以及戰鬥力情況,我都標註出來了。”
俾斯麥揉揉眉心,把海圖放到一邊:
“外面是甚麼情況,這麼吵?”
“哦,我剛剛撿回來一個受了傷的人,聽名字,似乎是東煌的艦娘。”
“東煌?”俾斯麥納悶的看了周揚一眼,“東煌的艦娘,可是很有些神秘呢,這都能被你撿回來啊……她叫甚麼?”
“濱江。”
正說著話,格奈森瑙敲了敲門,邁步進來:
“已經讓濱江休息了,我檢查了她的艦裝受損情況,被炮彈和魚雷命中了核心區,能撿回來一條命,算她運氣好。”
“要用損管給她修理嗎?”俾斯麥看向周揚。
她現在養成了一個不太好的習慣,就是各種事情,哪怕是心中有了主見,都要問一下週揚才行。
“不了,”格奈森瑙說,“我從她的口袋裡找到了合金,已經給她修理了,過段時間就會醒。”
和自己姐姐,性格有些戰狂的戰巡沙恩霍斯特不一樣,格奈森瑙很是懂得精打細算。
如果不是因為新天鵝堡戰力嚴重匱乏,當初給俾斯麥當秘書的就不是作為輕巡洋艦的科隆,而是格奈森瑙才對。
“那行,這段時間還是麻煩你照顧她吧,”俾斯麥說,“等她醒了,狀態好一些,再送她出港。”
格奈森瑙點點頭,出去了。
“那我也撤麼?”周揚問。
“不,你先留下來吧。”俾斯麥伸了伸手,格奈森瑙走後,這間辦公室又重新變得安靜了下來。
她好像有話要說,周揚心想。
確實如同他所想的,俾斯麥的表情有些猶豫,彷彿在下定著決心。
抬起手,又放下,翻翻眼前的檔案,又推開。
種種小動作都在表明著,俾斯麥現在的心情不太平靜。
“有甚麼想說的嗎,俾斯麥?”
“不……”最終她也只是嘆了口氣,“下次吧,等過一段時間了,我再和你說。然後就是,現在能不能……”
沒有過多的語言,周揚已經明白了俾斯麥的意思。
他坐到俾斯麥旁邊,身邊的人很是自然的把腦袋靠上來,閉上眼睛:
“有你在身邊真好,周揚。”
“你想的話,今天下午的時間都可以給你。”
“哈哈,真的嗎?”
和歐根,布呂歇爾,以及長島不同,俾斯麥自從上次那一夜之後,就再也沒主動找過周揚做那些事,與之相對的,她越來越喜歡在寂寂無人的時候,和周揚單獨待在一起。
也不做甚麼,就是靜靜的互相依靠著,兩個人一起說會兒話,一待就是很長的時間,有時候是從下午到黃昏,有時候是從黃昏到滿天星斗。
“如果這樣的時間能一直持續下去該多好。”俾斯麥輕聲道。
和周揚在一起,能讓這個表面上嚴肅板正,實際心裡卻很柔軟的艦娘感受到安心,周揚也同樣喜歡與她待在一塊兒。
無需過多的言語,心卻緊緊相貼。
“過兩天,等我準備好,就開始上課吧。”周揚說。
“要開始了麼?教給大家控制潛力的方法。”俾斯麥問。
“嗯,我原本打算是等到重建完成就立刻開始的,但是我的力量增長之後,還需要花幾天適應。”
“好,都聽你的,那我要不要來。”
“都一起吧,實力的提升越快越好,話說,你以前不是也經常給驅逐和潛艇們上課麼?”
俾斯麥趕緊擺擺手:
“那不一樣,我只能教一些基礎的,你上課的時候,我聽聽就行。”
……
兩天之後,在一樓的一間大房間裡,周揚抱著一塊黑板,走進門內。
“開始上課。”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