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周揚結束了一天的事情,回到房間裡,一切看上去和往常並無不同,長島正處於一天中精神最好的時候,趴在床上。
她只穿著睡衣,露出大半個臀部,兩條光潔的小腿踢來踢去。
“阿揚,Z23今天過來了。我讓她看了看你的那張照片。”長島頭也不回的說。
周揚確實不會介意這種事情,但總歸是要讓他知道一下。
“嗯,知道了。”周揚把外套脫掉,現在天氣漸漸熱起來了,那件毛領夾克已經不適合在這個季節穿,“Z23突然看那個做甚麼,你問過她嗎。”
長島轉過頭來,撇撇嘴,很想說一句:“她喜歡你唄。”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這種事情是不能經由別人的嘴裡說出來的,自己的心意就該由自己好好表達才行。
“說是想多瞭解一些你的事情,我就把照片放在哪裡告訴了她。”
周揚沉默了一會兒,開啟抽屜把那張照片拿出來捏在手指間,這張照片他儲存了很久,無論是做甚麼都會放在身邊。
周揚仔細地看著上面每一個人的臉龐,嘴角在不知不覺間露出笑意來。
一邊看,周揚在心中默默的想著這些人的名字。
長島把漫畫書合上,輕輕地走到他身後,探頭探腦地瞥了幾眼:
“1942年11月…那不是太平洋戰爭的時候麼。距離現在的時間,中間未免也隔了太多年了吧,阿揚你的樣子居然沒變化哦。”
周揚聳聳肩:“我怎麼知道我能活這麼久,樣子不會變也不是我本人的意願。”
“甚麼嘛,阿揚說起話來好像一隻吸血鬼。話說你知不知道甚麼是吸血鬼呀?就是那種動畫片,還有電影裡面的生物,臉色蒼白,眼睛鮮紅,害怕陽光,男的帥氣女的漂亮,一直都不會老。其實代入這個設定還有些酷酷的…”
她宅女勁又上來了,開始講一些周揚聽了會想暈過去的,散發著宅臭味的發言。
“你奇怪的東西看太多了。”周揚嘆了口氣,隨手拿起一本手邊的書敲了敲長島的頭,後者立刻抱頭,噘著嘴跑到一邊去了。
他又重新看向那張照片,眼睛中露出懷念的光,這次他把照片那些名字都念了出來:
“傑克·菲裡、彼得·諾派克、阿蘭·杜瓦、還有藤宮……最後是,揚·周。”
這些都是他曾經的朋友,親密的朋友,那段一起相處時間在周揚的漫長的人生歷程中,僅僅是很短暫的時光,但它在某種程度上幾乎造就了現在的周揚。
只是如今再懷念也沒有用,周揚很清楚,自己的的朋友們早都先後去世了,照片裡面的人,就剩下了一個不老不死的傢伙。
這傢伙還來到了另外的世界,世事無常。
“太平洋戰爭,已經結束七十多年了啊。”
最後周揚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來,不知為何懷念完過去之後,他現在覺得很累,不想說話,只想安靜會兒。
“阿揚阿揚,你洗澡了沒有?”突然長島推了推他,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
“沒有,怎麼了?”
“那你快去洗澡嘛,嘿嘿,長島已經洗啦,現在是香噴噴的呢,今晚我們睡一起好不好,我不熬夜看漫畫了。”
於是,原本縈繞在周揚身邊的,這種稍微有些沉鬱的情緒,一下子就被長島打破了。
她是個聰明的姑娘,很容易就看出自己的指揮官陷入了對往昔的追憶之中。
活得太久的人,最忌諱的就是沉浸在往日裡,那段時間太過漫長,回憶也會變成一件傷神的事情。
長島自己就是艦娘,瞭解曾經作為航空母艦長島號的記憶,她很清楚這一點。
用漫畫,或者小說裡面的常用的設定來解釋,那就是長生種遇見了長生種,彼此之間很容易就能瞭解對方的處境與現狀,因此長島會毫不猶豫的把周揚拉出來。
說完她就摟住了周揚的腰,小聲開口道:
“別想太多啦,阿揚,這不是還有我在你身邊嗎,以後無論到多少年後,七十年,一百年……我們都會在一起,不是麼?”
周揚笑了起來,拿手指在長島鼻子上颳了一下。
“長島,謝謝你。我明白的。”他輕聲說。
“明白了就快去洗澡啦。”長島又張牙舞爪了起來,她伸出手在周揚的頭上亂抓,把他的頭髮抓成了一團雞窩,“還有,阿揚,長島已經決定了!”
“嗯?”
“當然是因為長島感受到了危機感,真的是,虧你還是東煌人!”
“不守男德!在外面招蜂引蝶!小狐…啊不對,老狐媚子!今天長島我就要教訓教訓你!”
“甚麼和甚麼呀,”周揚奇怪地看著長島在那裡發癲,以前沒見過她這樣,自從遇到Z23之後,這種情況就多了起來,“你最近在看甚麼言情小說嗎?”
說是這樣說,長島還是非常果決的把周揚推到了浴室裡,自己在外面把睡衣也脫掉,鑽進被窩裡面。
等周揚出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長島縮在被子裡,眨巴著大眼睛盯著他,頭髮都披散了下來,突然她露出一個有些曖昧的微笑,使勁地拍了拍床鋪:“長島現在可是香噴噴的哦,阿揚,剛剛就說過了,今晚我們要一起睡。”
周揚不疑有他,掀開被子的一角躺了進去,反正以前也不是沒睡在一場床上過,就是比較好奇,長島要怎麼教訓他。
長島立刻翻了個身,撲了上來,壓在他身上,嘴角帶著笑意。
“你睡衣呢?”周揚問。
“在這樣的關鍵時刻,睡衣那種東西就和吉翁號的腳一樣,只是不必要的裝飾品啦,阿揚,我們來親親吧~”
又和上次一樣,周揚已經習慣長島時不時發瘋了,宅女的心思是猜不透的。
結果不同於往常任何一次,以前她都嘴強王者一下,主動逃開,這次長島卻徑直且主動的親住了他。
這個親親香香的甜甜的,帶著女孩子髮絲上的好聞的味道,以及她身上燥熱的氣息。
很久長島才把嘴唇分開,她把臉貼在周揚的胸膛:“阿揚,你以前做過那種事情沒有?”
“哪種事情?”
“笨蛋,就是男生和女生躺在一起會做的那種事情!”
“哦……”周揚明白過來了,這種行為在生物學上叫做,叫做……好吧,那個詞他說不出口,“沒有,我不是很感興趣。”
長島把頭擺的像撥浪鼓一樣,她有點急了:“不行不行,怎麼能不感興趣呢,今晚必須感興趣,我們來做那種事,快點!我要讓你知道艦孃的厲害!”
周揚哭笑不得的看著她,心想,這姑娘今天到底是受了甚麼刺激。
不過他好歹是個人類男性,該有的功能都很健全,而且因為身體的特殊性,只要他想,可以非常非常健全。
於是,周揚攬著長島的腰,在少女甜膩的嘴唇上吻了下去。
今晚,是非常漫長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