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小歐根親王一如往常來叫周揚下樓去吃飯,出乎意料的是,周揚沒有在她敲門之後才把門開啟,而是已經在房間門口等著她了。
“周揚,你怎麼在外面呢?”小歐根親王問他。
“醒得早。”周揚面不改色的扯了個謊,其實他一晚上沒睡。
長島屬於那種又菜又要的型別,昨天折騰了一晚上,他沒甚麼事,長島在後半夜就支撐不住了,現在睡得像小豬一樣。
房間裡面亂糟糟的,可不能讓小歐根看見。
小歐根親王立刻露出懷疑的神色來,她踮了踮腳,似乎想透過緊閉的大門瞧見甚麼端倪:“這樣啊,那長島呢?今天不要賴床哦,有新的客人要來,俾斯麥姐姐很重視的,我去叫一下她吧?”
說完她就把手伸向了門把手,周揚連忙擋了上去:“沒事,我來,別人是叫不醒長島的。”
小歐根臉上的懷疑表情更濃,她打量了一下頭髮和衣服都亂糟糟的周揚,空氣中隱隱約約間有一種奇怪的氣息,她說不上來這種氣味是甚麼,本能就是覺得很怪。
要不等會兒去問問大歐根好了。小歐根心想。
畢竟同為歐根親王號重巡洋艦,她一直都把大歐根當做姐姐看待,兩個人平時裡關係也挺好的,這種事情剛好可以問她。
“你說有新的客人,是怎麼一回事?”周揚轉移話題,在小孩子面前扯這些危險的話題不太好,還是趕緊略過去。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啦,”小歐根叉起腰來,“好像是其他艦娘,這還是大歐根昨天從俾斯麥姐姐那裡聽說的,新天鵝堡好久都沒有艦娘訪問了。”
“可能有很重要的事情吧,不過我不太關心啦。比起這個,周揚,昨天晚上真的沒發生甚麼事情嘛?”
周揚滿臉黑線,小孩子這種刨根問底的架勢實在讓人難以招架,只好不說話裝高手,小歐根盯著他看了好久,終於才不情不願的離開。
確認了小歐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周揚這才重新溜了回去,房間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即便朝陽已經升起來,裡面照樣有一種深夜般的寂靜。
他走到床邊,把長島丟在地上的內衣和睡衣都撿了起來,放在水盆裡,再把自己的T恤也脫掉,打算等會拿去一起洗了。
長島的睡姿非常不雅觀,她側躺著,少女曲線玲瓏的身軀和被子纏在一起,大片淺粉色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額前的頭髮被汗水浸得溼漉漉的,臉上掛著甜美而安詳的笑意。
昨天那一晚實在太過漫長,她今天估計是很難醒過來了。
周揚看著長島的臉龐,想了想,俯下身子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之前歐根親王就問過他,以前有沒有談過戀愛,周揚的回答是沒有,那個回答他也不太確定,因為他生活了太長時間,早就不懂得甚麼是正常人的愛。
從前和長島兩個人有過承諾,也一起生活了兩年的時間,他以為這種陪伴應該算不上戀愛,應該是更超脫的,另一種情感。
可此刻待在長島身邊時,周揚突然發現自己的心臟隱隱約約的加速跳動起來,這真是百多年來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心跳加速就是戀愛的感覺?
沒有多想,因為長島已經醒過來了,或許是因為剛剛在她臉頰上親的那一下。
“早上好呀,”長島笑嘻嘻地說,“阿揚,現在幾點鐘了?”
“七點半。小歐根剛剛過來了,叫我們下樓去吃早餐。”周揚回答。
長島伸了個懶腰,美好的身材一覽無餘,她順勢鑽到周揚懷裡,打了個哈欠:“我就不下去了吧,好累哦。”
累也是你自己找的啊。周揚心想。
這姑娘昨天晚上的階段就是,從叫囂到求饒,求饒完了又開始叫囂,如此反覆,不累才怪。
“趕緊起來,”周揚把她抱起來扔在床上,“我要拉窗簾了,今天我再大掃除一下。這樣,我先去洗個澡,你也得衝一下,然後就下樓去。”
浴室裡嘩嘩的水聲傳了出來,熱水沖刷著一夜間積攢下來的意亂情迷,也沖刷掉凝固在身上的那些熱汗,沒成想洗到一半,長島自己也摸了進來,她捋了捋頭髮,一臉壞笑。
“再來一次,阿揚,好不好?”
“別這樣,時間會不夠的。”
“那種都是小事啦~”
……
早晨八點半,新天鵝堡的早餐時間進行到一半,周揚坐在側位上,吃著一塊吐司,俾斯麥則在講著今天的計劃,在周揚面前,她從來不避諱甚麼,一切都給予最大程度的信任。
其他艦娘一開始還對餐坐上多出一個人類男性感覺到難以適應,現在一個多月過去,也漸漸地放平常心了起來。
“今天主要的事情就是,”俾斯麥說,“U艇需要辛苦一下,去T-N海域收集合金,三個月前我們在那片海域擊沉了一次大規模的海獸群,它們沉沒後的合金應該已經凝聚成功了。”
“U37,你和U96帶隊,不要讓其他人亂玩。”
“知道的。”人群中兩個少女說,比起其他一臉幼齒的U艇,她們已經是少女的模樣了,看來潛艇之間亦有差距,不知道其他艦種有沒有類似的艦娘。
起碼在周揚觀察看來,戰列艦和重巡洋艦的艦娘,一般都是成熟的大人,輕巡洋艦的也差不多,驅逐和潛艇倒是差別很大,外表的年齡分層簡直要從高中女生到幼稚園小女孩。神秘。
“然後,我來為大家介紹我們的客人,”俾斯麥笑了笑,“她們風塵僕僕的在路上走了很久,才來到我們新天鵝堡。”
周揚早就注意到俾斯麥身邊有兩位他不認識的艦娘,現在她們一起站了起來。
“來自皇家的光輝型裝甲空母,光輝小姐。”俾斯麥的話音落下,兩個陌生艦娘中個子高挑,身材豐滿,臉上的有著溫柔表情的白髮艦娘就輕輕行了一禮:
“貴安,新天鵝堡的各位,我是來自皇家的光輝,受伊麗莎白女王陛下的囑咐,來到這裡訪問,希望能夠和各位相處愉快。”
“然後是J級驅逐艦,標槍小姐。”
另一個紫發的小姑娘也連忙行禮:“我是參加過納爾維克海戰和敦刻爾克大撤退的標槍,希望能和大家相處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