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村井蓮座位時默契地碰拳，隨後又摸了摸野上同學伸來的右手、手背給扇出一道紅印，穿過沸沸揚揚的教室，星川春瀧宛若局外人一般，除去朋友和女孩子們、沒人在意他的去留。
縱使如此，春瀧更喜歡自詡為“功成身退”的老將軍，而非用完即丟、無足輕重的“局外人”。
實際上，他並不想繼續留在教室裡。
野上同學腦袋又不笨，只是難以坦率地表達自我。以她那做事幾乎肆無忌憚的風格、還有容易衝動的性子，萬一一時興起抱上來怎麼辦？
大概都不用等到第二天，最多十分鐘校內匿名論壇裡就得炸開鍋。
以後可以去找野上同學索要獎勵吧？
是膝枕好呢？還是說更過分一點……
春瀧摩挲著下巴，邊想邊走、快步離開了教室。
“承惠円，現金或者轉賬都可以，暫時不支援刷卡~”
“喔……”
他下意識摸向制服褲子的口袋去掏錢包，手伸到一半才反應過來——
円？哪來的強制消費？
“淺間老師，向學生收保護費可是人渣教師才會做的事情喲？”
“甚麼保護費。”
中年大叔像個不良混混似的、用手臂做支撐斜倚在教室門口的牆上。
“這是友情出演的友情價，懂嗎？不是友情價，你以為円就能請到東京都頂級升學名校的優秀教師？”
“哈啊？”
“不信自己查咯~”
淺間老師應該是察覺到了他眼神中質疑的意味，滿不在乎地抬起手做出“請”的動作。
春瀧不信邪地拿著手機開啟瀏覽器、進入日谷高校簡陋樸素的官網，然後——
【本校著名優秀教師：……，淺間昌幸，……】
興許是校長要求，拍個人宣傳照時，淺間老師相當難得的刮乾淨胡茬、收拾好儀容，看起來順眼多了。
奈何即便如此，他也按捺不住吐槽的慾望：
“我猜，校長他們肯定不知道您喜歡女子高中生的事情。”
“咦？居然被星川發現了？是沉到東京灣底、還是跟混凝土一起灌進建築工地的澆築立柱裡面好呢……”
“喂，直接考慮毀屍滅跡太過分了！正常人一般都該思考要怎麼賄賂封口吧？而且‘喜歡女子高中生’這話，分明是您自己說出來的。”
“嘖嘖，造謠也是違法犯罪，小心我打110報警抓你。”
中年大叔老神在在地搖了搖頭，一副“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講甚麼”的模樣咋舌說道。
“你這大叔……”
春瀧無奈地拍了下額頭，也學著淺間老師的姿勢、十分懶散地靠到走廊的瓷磚牆壁上。
哪怕是初夏稍熱的氣溫，光滑鋥亮的瓷磚貼上去仍舊涼冰冰的、相當舒爽。
他現在知道為甚麼這邋遢大叔喜歡靠在牆邊了。
可惡，你這傢伙未免也太會享受了！
“所以說呢？淺間老師專程把我叫出來，是不是又觸發到甚麼劇情任務或者隱藏提示？”
“你這小鬼還真把人生當成遊戲了？”
淺間老師瞥了春瀧一眼，語氣忽然變得極其正經，讓他一時間難以適應。
“拜託您有話直說。果然人一到中年都會像這樣婆婆媽媽……”
“你的進路調查表甚麼時候能交上來？全班就差你一個人的了。”
“欸？”
就差自己一個人沒交了？
聽見這一訊息，春瀧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野上同學……？”
“交了。”
“四方？”
“交的最早。”
看來她已經明確了前進的方向啊……
“那……田崎？”
“嘖……”
淺間老師向他投來的目光，簡直彷彿在說“你居然要和田崎比”一樣。
喂！這是歧視！作為教師要平等對待每一位學生！
雖然這麼想的時候，他自己好像也已經算是“歧視”田崎了。
“我還以為你應該是最清楚自己未來道路的那一個學生。”
“最後期限是哪一天？”
“下週星期五放假之前，嗯……6月15日。”
淺間老師沉吟片刻後，用開玩笑的語氣對春瀧說道：
“如果不你清楚自己想做甚麼的話，就來接班當國文教師好了。這可是一份相當棒的工作，對吧？”
“從您這位國文教師的‘敗類’嘴裡說出來總覺得很微妙。而且，我可不認為當老師是件好差事。”
不過，他心想，倘若妹妹絢夏還希望當老師，倒是可以向這邋遢大叔請教一番。
聞言，淺間老師挑了挑眉毛，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
“你這就不懂了吧？”
“懂甚麼……？”
“作為老師，每年都可以看到水靈靈的女子高中生在校園裡揮灑青春，這豈不是棒呆了？！”
請不要把這麼猥瑣的言論說得非常理直氣壯。
“可是……”
仔細想想，這點事實對於淺間老師來說，似乎有些太過殘忍。
春瀧猶豫了一會兒，但在瞧見中年大叔那得意洋洋的笑容後，結果仍是未能忍住：
“……她們的青春跟您一點關係都沒有喔？倒不如說，水靈靈的女子高中生在眼前晃來晃去卻只能遠觀，甚至要注視著她們和男生交往、與男生親親熱熱搞曖昧，看她們和同齡的帥哥揮灑青春。”
“嘶——”
淺間老師本就亂糟糟的頭髮，如今雙手一抓更是好似草窩般令人不忍直視。
他背靠牆壁滑了下去，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咬牙切齒地開口埋怨：
“啊啊啊……星川，你好殘忍……”
“我只是希望您能注意到自己作為教師的身份。”
放學後的走廊上人來人往，由於淺間老師的滑稽表演，已經有不少視線朝著這邊投來。
春瀧頗有些無可奈何地淺淺嘆了口氣，向依舊跌坐在牆角失落沮喪的頹廢大叔道別：
“既然您要說的事情都說完了，我就先告辭了，淺間老師下週見~”
“等等！”
“……”
他旋踵邁出的步子瞬間一滯，差點失去重心。
“還有一件事。”
“呼……請·說·。”
他這句話幾乎也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這大叔絕對是在故意報復吧？
“白鷺那份進路調查也沒交，你們最好儘快拿出個章程，畢竟——”淺間老師頓了頓，然後緊接著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即將升學的三年級，下週就要應付三者面談了。”
“謝謝老師，我知道了。”
“想不到做甚麼好，就一起來當國文教師~”
“不好意思，天天看您這張臉會得厭食症的。”
✞
每週星期五放學前的班會是一、二、三年級全都要參與的，而面臨升學問題的三年級更是會延後放學時間——
與其說是東國高中輕鬆快活，倒不如說是不用擔心升學和就業的學生才能輕鬆快活。
所謂的“寬鬆”，事實上僅限於升學高中以外的學校。作為升學名校，日谷高校三年級加課與補習的負擔絕對稱不上少。
由此可見，像雅學姐那樣，能夠在每天放學後抽出時間，專門到“老地方”溪畔櫻花道等候並陪伴春瀧，是一件多麼難能可貴的事情。
至於究竟是少女想要清靜、休憩片刻，亦或是希望能給帥氣學弟帶來一點溫暖……
他暗忖著，這種問題若要認真計較，未免就太過不解風情了。
是故，在三年級尚未結束班會和請教問題的自習時間以前，他還有一定的自由活動空檔。
光顧著考慮雅學姐的未來，他心想，自己的人生道路又該何去何從？
他倒是有很多打算，可正如阿宅同桌所說的那樣，選擇太多也將帶來煩惱與困惑。
吃野上同學的軟飯，成為一名政治家？
吃四方的軟飯，繼承家族、經營產業？
或者像那位學生會長淺野同學一樣，備考辯護士？
想要在東國躋身中產階級乃至精英階層，能夠成功的職業無非就是幾種——
醫生、政治家、大學教授、辯護士、銀行與金融從業人員……
不如……自己創業，把各家軟飯都吃一遍？
春瀧站在教室門口琢磨了一段時間，聽到裡面差不多安靜下來以後，他才轉身拐了進去。
“野上大小姐的忠犬~”
座位最靠近門扉的四方蝶子大概是一直在等他，見他露面，旋即便湊近身邊、似笑非笑地開口打趣。
拜託笑的時候語氣不要這麼平靜，好恐怖……
不過他確實對少女有所虧欠，便趁著野上同學還沒察覺到這邊動向的空檔，附在她耳畔小聲許諾：
“當四方的狗狗也沒問題喲~下次你想讓我舔哪就舔哪……”
經歷過小妹冬乃的調……霸凌，春瀧或多或少已經不怎麼在乎這種事情了——
反正都是跟喜歡自己的女孩子在私底下玩，有甚麼大不了的？
為照顧四方的心情，他只好暗暗於心中向不遠處的野上同學道歉：
“這可是野上同學也沒體驗過的，蝶子專屬服務~”
“咕嗚……”
肩膀微微一顫，宛若清晨時分湖泊中倒映的景象，四方白皙的臉蛋上、肉眼可見地升起兩抹紅暈。
“咱，咱才不需要甚麼狗狗呢……”
蝶子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是——
她的腦海中已然浮現出將來的某一天裡，春瀧同學從額頭開始、略帶粗糙又溼滑的感覺一路往下。
眼皮、鼻尖、嘴唇、下巴、喉結、鎖骨、胸口……直至最後的趾尖。
唔，她心想，是不是要穿上春瀧同學喜歡的褲襪？
而且……如果不停舔的話，舌頭會發幹吧？
還得再準備牛奶才行。
可牛奶好像有點稀，酸奶似乎恰巧合適的樣子。
“蝶子。”
“唔……”
“蝶子醬？！”
“唔……欸？”
回過神來，黑乎乎的臉蛋和湛藍的大眼睛嚇了蝶子一跳。
她輕撫隨著深呼吸高低起伏的胸口，沒好氣地抱怨說道：
“是紗英啊……不要這樣嚇人嘛……”
“分明是蝶子醬怎麼叫都不吭聲，還笑得像‘凌辱系電影’裡的油膩肥胖男一樣猥瑣。”
什、甚麼凌辱系電影！？
“而且啊，你最好稍微注意點……”
紗英指了指她的胸口處，眼神瞥向一旁的春瀧同學。
“春瀧他眼睛都看直了。”
“星川還真是好色，差勁。”
再多看點、多看點！
她思忖著，如果春瀧同學的目光能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看多少也無所謂嘛！
“色狗，噁心。”
野上泉雙手抱在胸前，毫不留情地用鄙夷的視線戳在男生臉上。
就算他……就算他今天幫了她一次大忙，她也不會怎麼樣。
爸爸可是說過，她在心中回憶著父親的話語，功勞即是功勞、過錯永遠都是過錯——
功過相抵的行為，只會讓有功之人生出“有功勞”就可以隨便犯錯的愚蠢思想。
“嘖，野上同學可真是忘恩負義，以後我不幫你了哦？”
“不……”
心下一急，她差點就慌慌張張地說出“不要”、“不是這樣”的話語。但是，當她注意到星川那調侃打趣的神情後，頓時便反應過來，立刻撇開腦袋、不讓對方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
“嘁，誰管你這色狗。”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倏地又感覺有些過分，心想是不是也該稍微給色狗一些獎勵。
只是……蝶子、紗英、美奈子，朋友們都在身邊，她怎麼抹得開面子？
更何況，蝶子也喜歡星川。
糾結了一會兒，野上泉還是下定決心，咬著牙主動開口說：
“總之……謝……謝謝……以、以後會給你報答的！”
“色色的報答？”
這個混蛋色狗！
看不見大家全在這裡啊？！
“疼疼疼——”
春瀧捂著自己的腦袋側面，連帶伸過來揪耳朵的野上同學的手也一同握住，惹得少女一陣面紅耳赤。
他固然能輕鬆躲掉她慢吞吞的動作，但大多數時候，該吃的苦還是要吃。
“松，鬆手！”
野上同學惱羞成怒的偏中性嗓音，隔著兩隻手掌聽起來略感失真。
他故意用開玩笑的語氣試探對方：
“疼，松不了。”
“我幫你吹……吹一下就好，鬆手。”
“說好了？”
“說好了。”
“拉鉤約定……喂……別繼續扯啊！”
“你是哪來的幼稚園臭小鬼嗎！？”
最終，在野上同學炸毛之後，春瀧沒能得到“吹吹安慰”。
“沒事啦，這不是還有我嘛~”
“紗英，輕一點，更疼了……”
好哥們紗英像是揉麵團一樣、使勁搓著他通紅的耳朵。
✞
五個人聚在野上泉的座位周圍。
“也就是說，星川同學被淺間老師叫出去，是因為你還沒有寫進路調查表？”
大概是野上同學剛炸毛、四方又沉浸於不久前的“許諾”，導致如今能夠正常開口說話的人只剩下真田美奈子了——
誰都沒指望紗英能夠主持話題。
“嗯……”
春瀧點了點頭，表明正是如此。
看得出來，無論淺間老師、還是真田同學，乃至另外四名女孩子，大家都對他尚未提交“進路調查表”感到詫異。
“我以為像星川同學這樣的人，應該很快就能交上去。”
“淺間老師也是這麼說的。”
藉著這個討論開篇，他話鋒一轉，問起了自己最感興趣的事情：
“你們呢？我倒是很好奇你們填的是甚麼大學和職業。”
“東大吧。”
真田同學環顧身邊以後，發現只能由自己來作第一個回答。
“雖然有著東大女沒人要的說法，但正合我意……”
“那真田同學有想做的職業嗎？”
“時尚雜誌的編輯~”
她晃了晃貼著亮閃閃美甲的五根纖細手指。
“或者成為稅理士也不錯。”
話音落下，春瀧的目光轉向坐在自己旁邊的紗英。
“我嘛，我當然是要進警視廳啦~”
“不準備成為運動員嗎？”
他記得少女甚至參加了兩個社團的活動，按理說應該很喜歡體育才對。
“我對自己的運動能力和天賦很清楚，這條路是走不通的。”
紗英破有自知之明的理智答案令春瀧頗感意外。
她並未表現出失落的情緒，反而興致勃勃地繼續說道：
“搜查一課的警察，像電視劇裡一樣，BiuBiuBiu，很帥吧！”
東國電視劇裡的警察好像很少動槍喔？
不過……
“女搜查官啊，確實很帥氣。”
“嗯嗯，春瀧果然很懂欸，我明白你在想甚麼！”
我在想甚麼？
春瀧實在摸不著頭腦、疑惑地望向紗英，後者則猛拍了兩下他的肩膀，露出相當燦爛且陽光的笑容：
“女搜查官系列，皮衣甚麼的看著就超酷，如果捆綁不疼的話，也可以試一試呢。”
你不對勁！
“咳咳，紗英，這種話女孩子不能說——”
“像美奈子這樣巨乳豐臀的身材穿上皮衣一定超色！”
“唔……”
想要勸說兩句的真田同學，被好友紗英一發近距離高爆彈擊沉。
“紗英！”
“哦。”
還是野上同學管事，瞪了一眼後，褐色肌膚的少女這才猶如倒伏的麥子般、低著腦袋坐回原位。
為改變這尷尬的氣氛，春瀧只好趕忙轉進話題：
“紗英，你爸爸能允許你到一線工作？”
哪怕現實裡搜查一課的工作不像電視劇中那般精彩和危機重重，但仍舊屬於高風險崗位。
“當然不同意啊。”
那你剛才提甚麼女搜查官！
害得他白期待了一陣子，甚至已經有點想看到紗英穿警服的模樣。
“泉，輪到你啦~”
“啊？哦……”
紗英幫忙提醒之後，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萬一由他來問，野上同學又不坦率地較勁怎麼辦？
“我……我的話，去跟著爸爸當秘書學習，之後再出道——”
“出道是偶像用的，政客是參選。”
“用不著你提醒！”
野上同學狠狠瞪了春瀧一眼。
他暗忖著，其實用出道應該也沒甚麼問題，畢竟以少女的面貌和身材，大部分偶像都比不過她。
“說起來……直接跟著觀摩學習不好嗎？當秘書工作很繁瑣也很累吧？”
他差點忍不住說“幫倒忙”和“添麻煩”了。
“是媽媽讓我這麼做的。”
野上同學癟著嘴解釋說道：
“媽媽說她之前答應了爸爸，過幾年可以給他找個女秘書，然後等我畢業……”
“噗哧。”
“笑甚麼笑！”
見少女又作勢要伸手揪耳朵，他立刻收斂了笑容，只是嘴角仍舊有點扭曲。
“不過去和媽媽一起工作好像也不錯。”
這樣說著，野上同學將目光投向了最後一人。
“咱，咱肯定是要繼承家族啦……而且……”
淡金色的雙眸悄悄瞄了他一眼後，四方不好意思地抿著嘴唇、腦袋低垂：
“曾祖母和媽媽都要咱早點生個繼承人……”
野上同學和真田同學的視線緊接著就掃了過來，唯獨好哥們紗英還彷彿甚麼都沒察覺似的，雙手按著椅子坐墊、像騎木馬一樣左右搖晃玩得不亦樂乎。
見情況十分不妙，春瀧果斷以開玩笑的方式轉移注意力。
“四方你不會把生孩子寫進表格裡了吧？”
“咱又不傻！”
少女紅著臉蛋、氣乎乎地鼓起腮幫子撇開腦袋。
“喂，笨狗，說這麼多，你自己呢？”
野上同學語氣不善地出言質問。
她往後一靠，稍顯豐腴的大腿交疊著翹起，頗有一副極道大小姐的派頭。
“不如你就寫‘想當野上大小姐的狗’好了~”
“有主人幫忙洗澡的待遇嗎？”
春瀧毫不客氣地調侃回去，直接讓少女沒了聲。
“想當四方……”
四方遲疑片刻，旋即繼續說了下去：
“……四方家的狗也沒問題喔。”
“洗澡呢？”
“傭人代勞。”
可以喲~
——他從隨後的口型中分析出這般話語。
四方甚至還用胳膊不著痕跡地朝他擠了擠胸部。
可惡，居然拿這個來考驗他，真是過分精明的女孩子。
“我聽說好多人都喜歡去新宿歌舞伎町的男僕店，星川同學可以試試~”
“給揉一揉胸部，當真田同學的專屬男僕也不是不行。”
“啊哈哈……不好意思呢，想到要跟噁心的男人住在一個屋子裡就反胃。”
真田同學無比圓滑地避開他的譏諷。
輪到紗英發言的時候，只見她沉吟一會兒，然後直接攬著春瀧肩膀，用大方豪邁的語氣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警察都要有自己的搭檔，春瀧很可靠，所以到時候你就來擔任我的搭檔吧~”
真不愧是好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