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瀧：今天我在四方家吃晚餐，家裡就麻煩絢夏你去照顧了……[貓貓鞠躬]晚上也有可能不會回去住。】--未讀
在等待電飯鍋煮粥的空檔裡，星川春瀧拿出手機，用Line給妹妹星川絢夏發了條訊息，告知對方自己今晚的去向和計劃。
春瀧說是不回家，實際上並非他想趁機對四方蝶子做甚麼，而是純粹地擔心女孩高燒後又出甚麼意外情況。洗漱能否正常進行暫且不提，萬一夜裡想要上洗手間，以四方那腦袋昏昏沉沉的狀態，在半路上或者洗手間裡摔一跤可不是甚麼小事。
以及，曾經有著類似經歷的他，心知這種時候病人需要的不止是治療，還有陪伴和關懷。
重感冒的一個人獨自躺在被窩裡，哪怕再狹小的房間在感知中也會被無限放大，令他莫名感覺到自己是多麼的渺小。思維像是缺了潤滑油的齒輪、滯澀到難以運轉，無力且隱隱痠痛的四肢派不上任何用場，剛想打個盹眯一會兒，卻不知怎得、做起從高處墜落的噩夢。他努力揮舞雙手、蹬著雙腳拼命掙扎，最終也無濟於事。隨後在即將落地的時候，他才突然於迷迷糊糊的狀態中驚醒，意識到自己還渾身癱軟地躺在床上。
如果能有人陪著的話就好了——那時的春瀧是這樣想的。
不需要說話聊天、也不用多麼仔細體貼的照料，只是感覺中有那麼一個人能在旁邊陪伴並驅散孤獨、在他從高處墜落或摔下樓梯時能扶上一把，感冒所帶來的虛弱和無助就不再猙獰可怖。
他不覺得四方有比自己好多少，甚至以少女之前的表現來看，或許她所渴求的正是“陪伴”。
大約過去了一分鐘，聊天氣泡後的未讀變成了已讀，但直到春瀧又等了半分多鐘後，絢夏的回覆才伴隨著手機振動出現。
【絢夏：安全措施……】--已讀
啪。
看到回覆的春瀧，頓時便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
哪怕最正常的妹妹絢夏，腦袋裡怎麼也淨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雖說他發的訊息確實有些容易導致誤會，但提醒哥哥注意安全措施這種事情，實在就有點……有點那個甚麼了。
【春瀧：四方她得了重感冒，所以我才到她家裡照顧她。這兩天降溫比較突然，絢夏你也要注意身體，順便提醒下千秋和冬乃別受涼了。】--已讀
【絢夏：早說清楚啊！笨蛋大哥！給我把關於上一條訊息的記憶連同記錄一起刪掉！】--已讀
記憶和聊天記錄一起刪掉未免也太為難人了吧？
【春瀧：好了好了，都忘掉了。[貓貓暈倒]提前說聲晚安。】--已讀
【絢夏：晚安……不準趁著四方學姐生病占人家便宜，會被討厭的！[頭頂歎號的玉桂狗]】--已讀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春瀧將裡脊肉絲倒進電飯鍋，因為使用醬油、鹽巴、還有玉米澱粉和白糖醃製了一段時間，所以裡脊肉口感會更加滑嫩。然後，他定時用樹脂鍋鏟攪動，等肉絲變色再加入薑末與焯水浸涼的青梗菜。
最終，在青菜瘦肉粥即將出鍋的一段時間裡，他開始做西紅柿炒雞蛋，以及裝盤提前醃製了十多分鐘的萵苣絲。
✞
“今天的料理比較清淡普通，抱歉招待不周。”
星川春瀧將青菜瘦肉粥盛好後，連同西紅柿炒雞蛋一起端到了餐桌上，至於四方蝶子的晚餐，他已經事先分出了一份。
“沒……沒關係……如果是我自己的話，肯定又要去買便當或者到GUSTO吃晚飯了。”
色彩鮮豔與樸素交織的料理擺在面前，整個餐廳裡也充滿了令人垂涎三尺的香氣，野上泉嬌俏的鼻尖微微聳動，肚子便不由自主地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旋即，她臉色一紅，惱羞成怒地開口辯解。
“都，都怪星川你這傢伙做的太晚了！我往常這個時間可是早就吃完晚飯了！”
“啊對對對……”
“那個……星川你不吃嗎？”
看著春瀧再次回去廚房，野上泉剛拿起的筷子又被她放回原處。
“屋裡還有個病號要照顧，我覺得四方她現在多半連勺子都拿不動。”
就算有力氣，肯定也會故意拿不起勺子。
“你的意思是你要給蝶子餵飯！？”
“不然呢？”
春瀧瞥了一眼忽然反應有點激動的少女，在心裡暗暗祈禱，拜託這位大小姐你就安心吃你的飯吧。
噹啷。
野上泉手裡的勺子掉到了餐桌上。
“我，我身體也有點不舒服！”
喂！身體不舒服你說話底氣還這麼足？
“我姑且就不吐槽你了……”春瀧淺淺吁了口氣，緊接著繼續說道：“……四方的床邊就是書桌，你把粥和菜都端過去吧。”
因為他一如既往嚴格遵守著自己的分餐製做法，所以碗碟比較多，加上專門給蝶子單獨盛的一份，他來回跑了兩趟才全部搬完。
“泉……星川……？你，你們怎麼全都到屋裡來了？”
聽見餐具碰撞的聲音，正打盹休息的四方蝶子緩緩睜開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兩人。
“四方你現在能自己吃飯嗎？”
‘欸……？’
蝶子心裡一驚，猶豫了片刻後，支支吾吾地開口回答。
“……胳膊沒甚麼力氣……”
“也就是說要我餵你吃咯。野上同學同樣身體不舒服，你們兩人湊合一下吧。”
春瀧端起瓷碗，舀一勺粥吹了吹後，看著左右兩側翹首以盼的兩位少女，頓時便不由得犯了難——
第一口給誰喝呢？
他突然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致命的選擇題。
蝶子率先注意到了春瀧的遲疑，她輕輕抿著薄唇，小聲說出謙讓的話語。。
“先給泉喝吧。她之前為了照顧咱可是有夠忙的……”
而野上泉聞言也連忙搖了搖頭，將春瀧伸出的胳膊輕輕推開。
“怎麼想都是要先給病人吃吧？我現在也不是很餓。”
這種時候你們謙讓甚麼啊！？
春瀧無語地看向手裡的勺子，心下一狠，直接將第一口粥送進了自己嘴裡。
“差不多得了。我又是跑去買藥、又是下廚料理晚餐的，當然是我先吃。我開動了。”
嗯，味道不錯。他心想，儘管米粥淡了點，但搭配醃製過的裡脊肉絲便屬於恰到好處。
“你這傢伙……”
野上泉又氣又笑地掐了下他腰間的軟肉，蝶子則是忍俊不禁地笑出聲來，露在被子外面的肩頭也因此微微顫抖。
接著，他放下粥碗，左右手各自拿了一柄勺子，舀起米粥吹了吹分別送到野上泉和四方蝶子嘴邊。
“味道怎麼樣？”
“不，不就是普通的粥嘛，一般般……”
雖然嘴上說著一般的評價，但野上泉的視線卻是忍不住往碗裡飄去。
這和她生病時喝過的粥完全不同，不僅有滑嫩可口的肉條，還有一點也不苦澀的青菜，即便是當作平時經常吃的料理，她也覺得相當不錯。
“咱覺得星川已經可以自己去開家料理店啦，到時候咱肯定天天去吃。”
蝶子不著痕跡地悄悄瞥了好友一眼，笑盈盈地直接誇讚起春瀧的料理水平。
她可沒有誇大其詞。
醃製過的滑嫩肉條與清淡白粥簡直絕配，裡面大概還加了薑末、喝下去後肚子裡都暖洋洋的——
這讓她不由得想到了有名的“七草粥”，即一月七日吃七草的風俗。
“‘粥味滴滴佳，腸中春欲蘇’——夏目先生的俳句用來形容星川煮的粥倒是正好呢。”
“嗯嗯，我聽得很高興，再獎勵四方你一口。”
春瀧心情不錯地舀起一勺粥，遞到了蝶子嘴邊。
看著這一幕的野上泉緊咬下唇，嚥了口口水後，也忍不住開口說道：
“雖然味道一般，但……但只要是星川做的，就算一般也無所謂……”
“……放心，少不了你的。”
突然這麼說，他的心臟可經受不住撩撥。
甚麼叫只要是他做的就算一般也無所謂——
野上同學癟著嘴說這種話的模樣，簡直可愛過頭了。
隨後，在四方和野上泉兩人快要喝掉各自碗裡一半的米粥時，野上泉主動拿起筷子，將幾根萵苣絲夾到了春瀧嘴邊。
“張嘴……”
“……”
咯吱咯吱。
聽到春瀧嘴裡傳出的細微咀嚼聲，野上泉滿意地點了點頭。她臉上帶著往常那高傲輕蔑的笑容，解釋說明的語氣中滿是得意。
“星川你可別想多了，主人給狗狗喂吃的很正常。”
“咦？我記得主人帶著狗狗一起洗澡也很常見吧？待會要一起借浴室泡個澡嗎？”
“變……變態！下流色狗！”
啪。
野上同學直接用筷子敲了他腦門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噗哧……泉一直都是這樣和星川相處的嗎？”
蝶子雖然瞧著有些羨慕，但她現在是真的沒甚麼力氣能給春瀧同學餵食，而且——
在泉面前做，和挑釁也沒甚麼區別了吧？
她不知道泉是怎麼看待她的，可她很清楚，以泉的性格可能根本沒有這種顧慮。畢竟，泉的性格惡劣歸惡劣，對待朋友時心思卻是挺單純的……不像春瀧同學這個渣男，居然當著兩個美少女面講黃色笑話。
寡廉鮮恥！
“一……一般人都是這樣吧？”
拜託認真瞭解下一般人是甚麼樣！
春瀧實在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才好。
“一般人都是嘴對嘴餵食喔~”
他開玩笑地試著打趣調侃野上同學，結果是收穫了對方看待垃圾似的鄙夷目光。
“星川你噁心不噁心啊，真是差勁。”
“欸？野上同學難道不是那種看起來甚麼都懂，實際上很好騙的、不諳世事的天真大小姐嗎？”
“別給我加些亂七八糟的人設，你是白痴嗎？趕緊吃你的飯……”
野上泉一面罵著，一面夾了塊西紅柿戳到他嘴唇上。
就這樣，野上泉給他投食、他給四方和野上泉投食，三人一共花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才吃完晚飯——
為甚麼會這麼累呢？
春瀧脫掉制服外套後、有氣無力地癱倒在四方蝶子的床上，腦袋枕著大概是少女小腿的部分，怔怔望向空白一片的天花板。
還好港區新建的公寓一般都標配洗碗機，用不著他再去忙活洗碗了。不過，本來躍躍欲試想要自告奮勇去洗碗的野上同學，從蝶子口中得知家裡有洗碗機後，高漲的氣勢頓時便消失了個一乾二淨。
✞
嗡嗡。
洗碗機運轉的同時，星川春瀧和野上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面開啟電視收聽晚間新聞，一面各自拿著手機回覆訊息。
“星川你……你今晚要留在蝶子家裡嗎？”
野上泉敲打著手機螢幕上的虛擬鍵盤，頭也不抬地突然開口，問起春瀧接下來的打算。
她的模樣看似漫不經心，但略顯不安的語氣徹底暴露了她心中的緊張。
“唔，四方那樣子實在讓人放心不下……要不野上同學你留在這裡？都是女孩子的話也比較方便。”
春瀧真沒想過，要在這種時候對四方蝶子做甚麼事情——
尤其是少女昨日才知道了那樣的“噩耗”。
“我當然可以留下，但是……”
‘咱就是……就是希望，泉到時候能攔住他。’
野上泉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之前和蝶子私下交流的那幕情景。
給她，野上泉的施捨？
不，是她，野上泉給好朋友的分享！
更何況她相信星川春瀧，相信這個曾經有兩次機會奪走她和蝶子的純潔、結果還能夠在懸崖邊上踩住剎車的傢伙，相信這個講著變態下流的笑話、實際上對待她們卻無比認真的笨狗。
她頓了頓，一轉話鋒，神情和語氣頗為傲慢。
“……只有在我自己的床上我才能睡著。所以，笨狗你就留下來替蝶子看家吧，主人我特別准許了~”
“真的沒關係嗎？”
春瀧忽然直截了當地問道。
“我都說了無所謂。星川你這笨狗把自己當成甚麼了？別自作多情喔！”
怎麼可能沒關係？！
野上泉努力將視線和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手機螢幕上，避免讓一旁的春瀧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如果可以的話，她怎麼會把自己的玩偶或狗狗借給別人玩？
但蝶子是她的朋友……是以誠摯心意對待她的朋友——
蝶子都能夠做出那樣的決定，她還猶猶豫豫，豈不是顯得自己很吝嗇小氣？
反正……她心想，反正星川這傢伙最後都會回到她身邊，根本沒甚麼好擔心的。
“我把自己當甚麼了？嗯……共享單車？只要是漂亮的美少女都可以騎一騎……嘶……疼疼疼——！”
“誰都可以騎是吧！？”
野上泉扔下手機、咬牙切齒地揪著春瀧耳朵，把他扯倒在沙發上，然後直接邁開腿跨坐到他的腰間。
“我讓你誰都可以騎……讓你誰都可以騎……你這笨狗給我好好記住自己主人的味道！”
她上半身微微往後仰去，雙手撐著沙發，抬起腳踩向春瀧的側臉，宛若法蘭西莊園釀造葡萄酒的少女一樣，碾轉蹂躪著腳下的事物。
而春瀧則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給搞懵了，直到一股摻雜著些許酸味的除臭劑芳香鑽入鼻腔，他才意識到發生了甚麼事情。
略有粗糙感的針織棉料、結實柔軟的掌肉……
“再不停下我臉上要得腳氣了！”
“誰會有腳氣啊你這混蛋！”
嘴角帶著興奮的笑容高高揚起，臉蛋上泛出異樣紅暈，春瀧的話語不僅沒有制止野上泉的動作，反倒是令她變本加厲地繼續蹂躪。
“那個——”
四方蝶子一手端著水杯、一手扶著門框出來找水喝，但當她看到客廳沙發上的情景時，不由得愣了片刻，留下一句“你們請便”的話語，隨即就轉身逃回屋裡。
“再不停下我可就動手了。”
“哈，你這雜魚笨狗還能做什——嗚噫！”
春瀧直接雙手抓住野上泉的左腳，兩根大拇指用力按向少女足底的湧泉穴。
霎時間，又痛又癢的感覺如火山爆發般衝入腦海，她彷彿觸電似的微微一顫後，嘴裡傳出一聲悲鳴、渾身痠軟脫力地倒在了沙發彼端。
✞
“鑰匙在玄關的鞋櫃上，星川你拿著用就行……”
“嗯，我把野上同學送到車站就回來。”
星川春瀧拍了拍蝶子的腦袋，讓她安心休息，隨後便離開臥室，去找在門口等他的野上泉。
“不準趁機對蝶子做甚麼下流的事情！”
“那可以對野上同學做嗎？”
“哼……”
少女雙手抱在胸前，下巴稍稍揚起，露出了桀驁不馴的笑容。
“我准許你這條色狗用手上的我的味道，還有蝶子可愛的臉蛋，一邊聞一邊看，權當配菜爽一下~反正以星川的雜魚能力很容易就會滿足吧？”
“早晚有一天教你知道雜魚能力的厲害。”
將野上同學送到最近車站後，春瀧在回來的路上順道拐進便利店裡，買了一支牙刷和一條毛巾。雖說四方住的公寓和星川家之間，也就是乘四站電車的距離，但他實在不想多跑一趟，乾脆花1369円買了不可替代的洗漱用品——
用完之後放在四方家就行，之後指不定哪天還能再次留宿過夜，對吧？
他開玩笑地想著，走在港區邊緣的寂靜街道上，仰頭望向那漆黑的無星夜空、淺淺吁了口氣。
“呼……”
目前看來，野上同學和四方的關係比春瀧想象中還要親密。
他暗忖著，以野上同學的性格，如果不是真的將四方當作朋友，那麼今晚絕不會是踩幾下臉就能夠解決完事的。
不過說起踩臉……
他將手伸到鼻尖下面——
當然，從沙發上起身後他就洗過手和臉了，現在能聞到的味道，只有泡沫洗手液的花香味。
✞
喀嚓。
“我回來了。”
用鑰匙開門進入玄關，星川春瀧習慣性地喊了一聲，而當他脫鞋的時候，裡屋的房門卻是忽然敞開了。
“歡迎……回來。”
四方蝶子扒著門框，探出半張臉被烏黑髮絲遮掩的腦袋，嗓音有些沙啞地開口回應。
“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
他將毛巾和牙刷隨手放到餐桌上，走過去推著女孩回到被窩。
“如果不回應的話，就沒有回家的感覺了吧？”
春瀧同學還真是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傢伙。
她可是一直都想要有人能在她回家的時候，親切地說一聲“歡迎回來”欸！
蝶子不滿地鼓起臉蛋表示抗議，但旋即便被春瀧用手指給戳漏了氣。
“回家的感覺？你不知道自己剛才那模樣有多像女鬼嗎？”
四方果然很期待有人能陪伴著她，春瀧一邊揉麵團似的、將少女白嫩光滑的臉蛋搓成各種形狀，一邊確定了自己之前的推測。
“咱才不系神墨女圭咧……”
被擠著臉蛋的蝶子口齒不清地反駁著，卻是不曾對春瀧揉搓她臉蛋的舉動有任何抗拒。
“行啦，我去刷牙洗漱，借一下你家的浴室沒關係吧？只是淋浴，不用泡澡。”
春瀧適可而止地收回雙手，讓話題轉到正事上面。
“泡、泡澡也可以……”
“只是我一個人用未免也太浪費水了，四方你這感冒沒好也別想著洗澡了，我用毛巾給你擦擦臉和腳就行。”
說著，他轉身離開臥室去洗手間洗漱，完全沒注意到後面蝶子整個人已經縮排了被窩裡——
擦……擦腳！？
擦臉對她，四方蝶子來說倒是不怎麼要緊，畢竟剛才春瀧同學都直接上手連揉帶捏了，可是腳就有些……
雖然出身於京都頗有歷史底蘊的名門望族、也接受過嚴格的禮儀和素養教育，但她並非是特別保守的思想，與之相反，甚至稱得上有些大膽且放肆。
不過，即便喜歡那種不守規矩和違背家長命令的刺激感，她仍然是個沒有任何交往經驗的女孩子，也會因為觸碰雙腳這樣的問題而忐忑不安。
只是擦一下……擦一下應該沒有問題吧？
她自我安慰地再三強調，心想春瀧同學肯定不會做甚麼出格的事情。
然而，就算心裡已經有所準備，當她看到春瀧拿著毛巾走進臥室時，還是像只怕生的奶貓一樣、抱著膝蓋縮在被窩中蜷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