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英,你別上了這傢伙的當。星川他分明在享受你的胸部,真是個下流的渣男。”
野上泉恨不得直接起身把星川春瀧從好友身上拽開,但考慮到公共場合的影響,她也只好提醒日向紗英,不要讓春瀧繼續佔便宜。
然而相當罕見的是,紗英反應過來後,竟不由得臉色一紅,連忙把春瀧推回了他原本的位置,還生怕其餘四人不明白,畫蛇添足地嘟嘟囔囔解釋了一句:
“好,好哥們的關係摟摟抱抱完全沒問題吧……”
“不,把星川同學當成好哥們就已經是個很嚴重的問題了。”
紗英身旁的真田美奈子吐槽說道。
真是個奇怪的傢伙,她心想,不論泉還是紗英,自己這兩位向來都不會正眼看任何男生的好朋友,居然在面對星川春瀧的時候,露出那般普通女孩似的羞澀神情。
哪怕只有一點點——但那可是野上泉欸!
抓住把柄就狠狠欺負對方取樂,因弱者絕望、哀慟的表現而感到愉悅,惡名傳遍整個學校、甚至入學前就讓一眾學長學姐畏懼不已的“惡之女王”。
她,真田美奈子還從未見過泉對自己和紗英以外的人,展現出如此容忍大方的態度。
“星川同學,唔……你該不會在當時趁人之危,對泉做了甚麼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她想要更加詳細地瞭解這個男生。
宛若劃過天際的流星,突然闖入了她們三人的生活,眨眼間便佔去了泉和紗英的一部分心思……可除了他叫星川春瀧,長得帥氣、頭腦聰明好使,運動能力似乎也比較出色以外,她對他毫無瞭解。
簡直可以稱之為謎一樣的存在。
真田美奈子並不知道,在她和紗英因為學校氣氛不得不遠離野上泉的那些天裡,星川同學究竟是怎樣接近了泉,又是怎樣繞過了她那彷彿珠穆朗瑪峰般難以逾越的心防。
只是靠著所謂“英雄救美”的橋段?
別開玩笑了。
她暗忖著,心中對這個猜測嗤之以鼻——
以泉的性格,只會在事後用那個經歷狠狠地譏諷、“拷打”星川同學,就像剛才一樣。
但那雖說能勉強看作是泉用黑歷史“拷打”星川同學,可泉和對方的互動,在她眼中反倒更像是傲嬌情侶間的打情罵俏。
幼稚且滑稽,卻讓人不由得心生些許豔羨,想要成為其中的一份子。
就連野上泉都能露出那般作態……可惜,這種既珍貴又平凡的事情,並不屬於她,真田美奈子所能夠擁有的。
以及,星川春瀧絕對是個危險的傢伙——至少對她來說,有著極大的威脅。
八面玲瓏,擅長交際與觀察氣氛,幾乎她,真田美奈子能做到的一切事情,星川同學都可以做到,甚至做得更好。
這樣的她,還有跟隨在泉身邊的價值和意義嗎?
“怎麼可能有過……過分的事情?!”
沒等星川春瀧說話,野上泉便緊張兮兮地搶著回答,生怕他像之前一樣犯傻,居然敢在她面前提起和四方蝶子表白的事情——
萬一,只是萬一……
萬一星川這傢伙將她,野上泉強吻他的事情說出來,她要怎樣回答?
即使她的臉皮再厚,也不可能當著眾人的面重復一遍,“奪走星川你初吻的不是你喜歡的人,而是我野上泉”這種話。
搞得好似他輸給了四方蝶子之後,竟恬不知恥地靠著“侵犯”星川那傢伙來作弊。
而且,這簡直就像是她在追求星川一樣。
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
哪有主人去討好狗狗的?!
“嘁,如果他敢對我做甚麼過分的事情,他現在還能坐在這裡?”
她指著神情略顯古怪的星川春瀧為自己開脫,同時瞪了對方一眼,警告他不要多嘴。
“咱,咱覺得星川同學,雖然是個渣男,應該不屬於那種會對女孩子做出過分事情的人渣……”
四方蝶子鼓起勇氣為星川春瀧辯解,儘管她也想看對方出醜的滑稽模樣,但在這種事情上,她實在沒法昧著良心,詆譭這幾乎是救了自己一命的男生。
“我在四方同學昏迷失去意識的時候,都沒做甚麼過分的事情哦。”
春瀧借題發揮,順著四方同學的話語,便將談話內容引到了他想要的方向上。
“昏迷?”
“這也是我之前提到的第二個意外。”
他朝投來質疑視線的野上泉擺了擺手,示意安心等他解釋。
“昨天下午,我和野上同學你說過吧?放學後我沒有空,因為事先與四方同學約定好了,要陪她去參加一場聯誼活動。”
“星川同學……”
無視掉欲言又止的四方蝶子,他心想,透過類似的遭遇,不論另一個人是誰,雙方只要還算正常,便都會對彼此產生共情的心理。
藉此來拉近兩人的關係,顯然是個既有效,又恰逢其會的辦法。
“……綜上所述,最後我把失去意識的四方同學帶回家裡,讓她借宿了一晚,就如同當初的野上同學。”
“欸,春瀧小哥你既然看到了那個人渣學長給果汁下藥,為甚麼不提前告知四方同學,直接帶她離開呢?”
看完他剛剛展示出的手機上所播放的影片後,日向紗英不由得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野上泉聞言也點了點頭,一雙玫紅色的眸子氣勢洶洶地瞪向他,冰冷的視線直刺他的腦門。
“星川,你這傢伙果然是——”
“是咱……是咱一直不聽星川同學的勸告,結果才……”
聽到四方蝶子的解釋,她倏地想起了對方死活不肯送自己回家,並在那晚上對自己做出的事情。
“你這笨狗,該不會又自作主張地搞你那拙劣的教訓辦法吧?”
“欸?”
四方蝶子身體微微一顫,忍不住轉頭望向了自己身旁的野上泉,下意識向對方打聽道:
“莫非野上同學你也是……?”
“真是個白痴,笨蛋,自以為是的渣男……”
野上泉無奈地捂住額頭,唉聲嘆氣地嘟囔著,神情複雜地瞥了他一眼。
這個傢伙,到底把自己當甚麼人了啊!?
“四方同學,星川這傢伙難道也是用那種方式……”
“野,野上同學你也一樣……?”
兩名美少女互相對視一眼後,頓時便忍俊不禁地笑出聲來。
儘管彼此之間誰都沒有說個清楚,但她們心裡都明白,星川春瀧顯然是對兩人做出了同樣的事情。
“我說,四方同學,泉,你們兩人能不能別在這裡說謎語欸。”
一時間摸不著頭腦的紗英,不滿地向好友抱怨了起來。
“我可是一點都不擅長這種繞彎子的說話方式。”
“星川他啊,用自己那拙劣演技,扮成強姦犯裝出一副要侵犯我的樣子,想靠著這種辦法來教訓我,讓我知道我犯的錯會有甚麼嚴重後果。不過嘛——”野上泉雙手抱在胸前,笑眯眯地繼續解釋說道:“——我輕而易舉就識破了他的表演,讓他像個滑稽可笑的小丑一樣,尷尬地把頭埋在被子裡都不好意思見我。”
“星川同學也是這樣對咱做的呢!”
四方蝶子故作鎮定,和野上同學那般自信滿滿地雙手抱在胸前。
“最後他發現自己扮演失敗時,那灰心喪氣的神情,現在想起來都超好笑咧。”
“啊對對對……”
他,星川春瀧姑且就不提當時是誰說除了前面都可以,又是誰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畢竟,他這次的目的本就是為了讓四方同學和野上同學能站到一起。
兩人之前雖然有矛盾,卻並不嚴重、也不涉及任何利益糾紛。儘管以她們彼此的性格化解起來十分困難,但對於“矛盾”這種東西,大多數時候根本不用處理,可以透過轉移到別的地方解決問題。
轉移內部矛盾最簡單的辦法是甚麼?
顯然就是對外輸出。
而如今唯一有資格,且能夠站到野上泉和四方蝶子“對立面”上的人,便是他,星川春瀧。
“‘野上同學,我要侵犯你了喲~’——哪有強姦犯會在作案之前拖拖拉拉地說這種話啊?星川這傢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笨蛋……”
為她這種性格惡劣的壞女孩著想,野上泉不禁暗暗在心底裡埋怨對方,自以為是的笨蛋、蠢狗。
“咱也是!”
四方蝶子彷彿終於找到了知音一般,倒苦水似的,將星川春瀧做的事情說了出來。
“‘四方同學,你也不想被我拍的羞恥照片流傳出去吧?’——明明都是高中生了,結果星川同學居然趁咱失去意識的時候,像個幼稚園小孩一樣,偷偷用馬克筆在咱臉上畫烏龜!”
“噗哧……畫烏龜是甚麼鬼啊……星川你也太幼稚了吧!”
野上泉捂著嘴巴,儘量不讓自己捧腹大笑的聲音影響到別人。
“我都要不好意思和你坐在一起了,春瀧小哥。”
紗英笑嘻嘻地用手肘戳了戳他。
“要我來最起碼也得再畫個豬鼻子吧?”
這就是紗英式的安慰嗎?
太感人了,真不愧是好哥們……趴在桌上裝作沒臉見人的星川春瀧如是想道。
“說是渣男,結果好遜欸。換我的話,肯定要好好揉一揉四方同學那超大的胸部。”
真田美奈子雙手在胸前虛握兩下,一如既往開著玩笑的同時,用低垂眼角的餘光悄悄觀察著春瀧。
“真田同學可是比咱還要大呢,揉自己的就好了嘛~”
正是因為如此,他對她來說,才是同樣“特別的人”啊!
四方蝶子和野上泉靠到一起笑話春瀧的時候,不著痕跡地望向了坐在自己對面的男生。
回想起那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喜悅,回想起對方說出“正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我才尊重你”這樣的話語時,那一臉認真的神情——
明明依靠她建立裡垢小號和羞恥自拍的把柄,就能命令她做他想要的任何事情。
明明趁著她昏迷失去意識的空檔,可以對她隨意擺佈,甚至侮辱她、奪走她的一切。
你可真是有夠過分的啊,星川同學……她臉色赧赧地心想,這讓她往後該如何面對他是好?
“唔,說起來,野上同學你那次——”
“叫我泉就可以啦。”
說著,野上泉直接大大方方地攬過四方蝶子胳膊,讓習慣於用望族大小姐“四方蝶子”來掩飾自己的後者,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也叫你蝶子沒問題吧?”
“嗯……”
“既然蝶子你和我都是被星川那個笨蛋渣男戲弄過的受害者,那就要聯合起來報復回去才行!而且一起吃甜品喝飲料、一起聊天歡笑的人如果不是朋友,這怎麼想也超怪,對吧?”
真是讓人羨慕呢,四方蝶子看向露出爽朗笑容的野上同學,期待著自己也能有像對方一樣那天,可以任性地在大家面前有說有笑、毫不拘謹。
“這樣以後就請多多關照咧……泉。”
“朋友之間不用在意這種禮儀啦。媽媽還一直唸叨著讓我注意,真是麻煩。”
一邊嘴上抱怨著,野上泉一邊握了握她伸出的右手。
“蝶子醬,叫我紗英就行喔。以後中午能一起去老地方吃飯的人又多了一個,可以更熱鬧了,好耶。”
紗英拿起還剩了小半部分飲料的玻璃杯,向她遞了過來。
“乾杯!慶祝蝶子醬加入我們小隊~”
“幹、乾杯……”
愣了片刻後她才反應過來,尷尬而不失優雅地微笑著和紗英碰了碰杯。
“叫我美奈子就好,以後也請蝶子同學多多關照。”
和主動起身的美奈子握了握手後,她不由得在心中感慨——
看來美奈子同學才是三人裡最正常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咖啡廳中混雜在一起的各種香味湧入鼻腔,燻得心裡也有些泛甜。
這樣感覺還真是……蠻不錯的。
“那個,呃,我也可以叫名字——”
“星川,你做甚麼白日夢呢?”
野上同學在打斷春瀧話語的同時,順便打破了他的“幻想”。
“星川同學,這裡可都是女孩子喔。”
四方同學語氣輕鬆地調侃著他,開玩笑地隱喻他現在就是個外人。
“被渣男叫名字會很尷尬的,希望星川同學能自重一些,作為渣男主動去垃圾回收區等待處理。”
真田同學依然是老樣子,用最溫柔的表情和聲音,說著最殘忍的話語。
“我不主動的話,真田同學會抱著我去垃圾回收區嗎?”
他故作失落,垂頭喪氣地癱坐在沙發上。
“沒關係,這不是還有紗英我嘛。就算下雨天裡春瀧小哥被大家嫌棄地扔進垃圾桶,我也會去幫你扣好蓋子的。”
紗英樂呵呵地把胳膊搭到他肩上,跟著美奈子一起打趣他。
“我還以為紗英你會把我撿回家裡……”
“我撿垃圾做甚麼欸。”
“咦?原來我現在已經不是渣男而是垃圾了嗎?”
注意到春瀧那難以置信的表情,四個女孩子開心地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最後一級星川推進器也可以分離了,見此情形的他心想,將火箭送出紛紛擾擾的大氣層後,他的使命便已經完成了。
“不過,笨蛋星川料理水平還挺好的,說是垃圾也有點不太合適。”
野上泉隨後一轉話鋒,繼續聊起了關於他的事情。
“是欸,那天晚上醒來,吃到他專門給我留的料理後,我都沒忍住多吃了好些飯,結果睡覺的時候肚子仍然有點脹咧。”
四方蝶子也贊同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兩人對視一眼後,齊齊望向了正得意洋洋挺著身子、等待後續誇獎吹捧的春瀧——
“笨狗,再給我多做幾次料理。”
“星川同學,要充分利用好自己的剩餘價值喔。”
你們是哪來的黑心資本家嗎?
哦,對了,這兩位本來就是地主家的大小姐,這麼喜歡剝削他似乎也挺合理的?
不過沒關係,他做料理可不會白給——美少女的吻都是香甜的。如果能賺到四方同學或者野上同學中任何一人的好感,他終歸是不可能有甚麼虧損。
所以說,只要他好好努力,四方同學或野上同學的好感就會越來越多,他的生活也將越來越甜。
這樣一想,必須費不少力氣給她們準備料理的疲憊,彷彿頃刻間便消失不見了。
“春瀧小哥還會料理?騙人吧?!”
“請不要把自己代入別人。”
春瀧毫不猶豫地報了之前紗英打趣他的仇。
“唔,居然是頂級渣男必備的料理技能,有些忍不住想要嘗一嚐了。”
“小心一個不注意就會被頂級渣男的料理給俘虜哦。”
對於真田同學他更不會和對方客氣,直接如數奉還地侃了回去。
他不介意讓自己成為大家的笑料和談資,畢竟,這麼做不僅能促進關係,同樣可以塑造愉快的氛圍。但是,聊天時也不能一味地奉承和討好,這樣就違背了交流的初衷,久而久之還會被人瞧不起。
而且務必注意的是,要分辨出交流物件的譏諷和玩笑,究竟是惡意的還是善意的。對待惡意自然不用客氣,對待善意則是要報以善意。
趁著現在融洽且快活的氣氛,春瀧提出了他這次前來赴約的第二個目標——
“野上同學,你有沒有認識的人,家裡在警視廳工作或有關係的那種?”
“嗯?警視廳……?你想收拾那個叫甚麼配角的人渣?”
野上泉頭腦靈活,很快便明白了他打聽這種訊息的用意。只是……
星川這傢伙果然是笨蛋,她心想,她的朋友除了在這坐著的,哪還有別人?
“脅谷說是配角倒也沒甚麼錯——主要是那個混蛋就算屬於三年級的前輩,年齡也不足以達到成年判罰的20歲標準,所以有很大可能會……嗯,得不到應有的懲罰。”
在春瀧看來,那麼熟練的作案手段和套路,顯然就是慣犯,不知道曾經有多少女孩子遭了那個人渣的毒手。可所謂的《少年法》不僅沒能保護好受害者,甚至還反過來保護了犯罪者,令其免於刑罰加身,關都關不了多長時間。
嘖,因為是《少年法》所以只保護“少年”?
這個笑話多少有點地獄還涉及性別歧視,他想了想便拋到腦後,然而對於未成年犯罪者的懲處問題,大多數情況下卻是實打實的無可奈何。
不過,普通人是沒辦法,最多也只能一換一的“匹夫一怒血濺五步”,但他這邊的兩位大小姐可不屬於普通人的範疇。
既然法律無法維護正義,那就以毒攻毒罷。
春瀧可不會相信,所謂的“引導”和“再教育”能對這種人渣起作用。
迷途知返?
開甚麼玩笑。
能說出自己還是未成年,不怕警察和法律的傢伙,給這種混蛋人渣隱私保護、避免其未來生活受創,不覺得很好笑嗎?
“蝶子現在也是我的朋友,當然不能輕易放過那種垃圾。只是星川你想要找關係,為甚麼要捨近求遠呢?”
野上泉意有所指地望向他的右手邊。
“紗英?”
“啊,老爹他是第一方面的本部長喔,應該……應該是警視正吧?”
“警視廳第一方面的本部長應該是警視長才對。”
野上泉無語地看了紗英一眼。
像她就從來都不會犯這種錯誤,她可是能倒著背出自己爸爸至今以來擔任過的職位。
“我還以為紗英父母是運動相關職業的來著。”
側身和紗英說話時,他眼角的餘光無意間瞥見了更裡邊的真田同學,察覺到了後者臉上那一閃即逝的落寞。
現在他的主要目的是解決脅谷那個人渣的後續麻煩,暫時無暇顧及別人的事情,當著其他人面向真田同學打聽並不合適。而且,他和真田同學彼此的關係也沒好到像野上或四方那樣稍有親密,對方是和他相似的型別,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暴露真心。
不過,她一直跟在野上同學身邊,大概不會有甚麼困難,多半是最近遇到了些煩心的小問題。
“一開始我只是因為想要去一線工作,運動的目的就是鍛鍊身體,但後來經歷的一些事情,讓我也喜歡上了游泳和田徑短跑……”
紗英嘟囔著解釋了幾句,隨後便從她的挎包中拿出手機解鎖螢幕,撥打通訊錄裡父親的號碼。
正如野上泉所說,現在她和蝶子也算是朋友,以她直來直去的性格,自然不會對自己朋友的遭遇坐視不管。
更何況那種用下作手段侵犯女孩子的混蛋人渣,她同樣是極其厭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