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
這是解決矛盾最激烈、最極端,也是最有效的方式。雖然,戰爭本身不能妥善解決矛盾,並且極大可能也會招致自身的毀滅。
但,戰爭真的很方便。
任何的言語勸說,都不及親身經歷的深沉痛苦體驗來得真切和透徹。
“蒙斯克卿,想要甚麼官身?”
模糊的白金色璀璨身影高居阿克圖爾斯曾經的位置,坐在打蠟的紅木雕花辦公桌裡上,吹著洞開門窗吹拂而來,渾然一體的,蘊含著焦炭、血腥與硝煙鋼鐵的混雜氣味,看著奧克斯特格勒大金字塔宮殿廣場外陷入暴動與恐慌的克哈守軍。
“全憑陛下做主。”
伴隨著意識的復甦,當聽到塞勒涅嗓音響起的剎那,哆哆嗦嗦中,瓦倫裡安本能的將頭抬了起來,他感覺到了一種恐懼感瀰漫了全身。
雖然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但長久泰倫帝國皇儲生涯所練就身體記憶已然自動反射,脫口而出。
有阿克圖爾斯·蒙斯克這麼一個反叛英雄和殺人狂的皇帝老子,長久沉陷在其父親龐大的權欲身影中,經歷的像塞勒涅這種類似的詢問考驗審視多了去了。
這你能當真?
雙膝跪在富有皇家宮廷風味的真絲地毯上,眼角的餘光,一具無頭屍體突兀的闖入視角邊際,淡淡的血腥味湧入鼻孔,告訴瓦倫裡安,這裡就是奧克斯特格勒的帝國皇宮。
瓦倫裡安看著眼前銀髮女人的虛影,用盡畢生所學,將自己面上的一切多餘情緒壓抑,腦中儘量去暢想著戰後的生活,不要有雜念。
前一秒還在尤摩揚,後一秒就到了克哈,還是他的父親的宮殿,就在不久前,隔著以光年計數的天文距離,他看著自己的父親阿克圖爾斯被摘走了頭顱。
當真正地親眼目睹對方後。
瓦倫裡安這才意識到那些發掘的遠古遺蹟中,已經消亡的未知生靈在壁畫遺蹟上留下的,對於造物主薩爾納加看起來就極為虛假的華美形容詞,其實都已經說得十分的樸素了!
沒有在意對方身上的變化,笑著的銀髮麗人擺了擺手,單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啜飲了一口桌上醒好了的陳年波特酒,緩緩閉上眼睛,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很平靜地思索道:
“那朕給你甚麼呢?遷移其他殖民地世界?賦予隨軍行商開拓證書?還是給你個本地行星總督的缺....”
“呼....”
停頓片刻,塞勒涅扭過頭,光影扭曲變換的臉上勾勒出笑意的弧度:
“戰後,朕會將塔桑尼斯賞賜於你,到底,朕的瓦倫裡安一世閣下的動作還算幹練,沒有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
說著,塞勒涅隨手抄起桌子上的檔案,泰倫帝國政||府的官方文字類似於英文與俄文的雜糅變體,寫著《塔桑尼斯重建計劃》的甚麼方案書。(PS:奧克斯特格勒,一聽就是毛子味的。)
塔桑尼斯。
曾經的前聯邦心臟。
當初泰倫人類的祖先,四艘巨型殖民航艦將人類帶到了科普盧星區,其中,領航艦納吉爾法號降落在了塔桑尼斯。
納吉爾法艦上搭載有超級電腦阿特拉斯。雖然阿特拉斯產生了許多致命故障,但無論是在莫瑞亞還是尤摩揚,迫降的倖存者們能夠回收的基礎科技都遠遠落後於塔桑尼斯。
第四艘殖民航艦甚至在試圖著陸時帶著所有的乘員一起墜毀。落地昇天。
當科普盧星區的各個人類殖民地重新發展起來,並取得聯絡時,塔桑尼斯便是其中最繁榮先進的星球。
在前聯邦實力的巔峰期,大量的金錢和資源每天都從各個殖民星球源源不絕的匯聚到塔桑尼斯。塔桑尼斯高度繁榮的經濟讓科普盧星區任何一顆人類殖民的星球的都相形見絀。
直到阿克圖爾斯·蒙斯克利用蟲群入侵推翻泰倫聯邦,建立泰倫帝國定都克哈之前,科普盧星區的人類政權核心便一直是塔桑尼斯。
沒錯,利用。
那場至少有二十億人死去的塔桑尼斯浩劫,便是阿克圖爾斯計劃的一部分,是他將蟲群引導向了塔桑尼斯,利用蟲群摧毀了聯邦,就像聯邦核轟炸燬滅他的家鄉克哈一樣。
這件事,阿克圖爾斯做得很隱蔽,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市面上一直流傳的小道訊息實質上屬於反對派誣衊的誤打誤撞。並沒有任何實質上的證據指向阿克圖爾斯。
要不是吉姆·雷諾這個發掘真相的天命之人帶著遊騎兵把訊息捅了出去,大多數泰倫人還真就極為愛戴阿克圖爾斯。
透過阿克圖爾斯本人辦公室連線克哈星球政||府的最高許可權資料網路,塞勒涅分靈次級意識體已經快速瀏覽了泰倫帝國寫入官方史料庫的全部始末,無論是公開的還是未公開的。
這份方案書便是阿克圖爾斯為緩解局勢,向那些顛簸流離的塔桑尼斯難民們的許諾:塔桑尼斯將獲得重建,恢復昔日的繁榮,而克哈政||府將引領它走向更加光明的未來。
“當然,只是暫時的,能否將塔桑尼斯經營為蒙斯克家族的領地並傳下去,就要看你的手段了。”
塞勒涅決定給瓦倫裡安一頂行星總督的帽子,無法世襲。能否將塔桑尼斯轉為自家封地,那就要看瓦倫裡安恢復生產的能力以及隨後協助科普盧星區總督府治理地方的表現了。
科普盧星區的總督府所在,塞勒涅看克哈Ⅳ就很好。
這算是惡趣味把,戰術換家。
克哈人和塔桑尼斯人的相互仇視、相互看不起,在泰倫人類中都算是出了名的。
聆聽著塞勒涅的話語,瓦倫裡安當即毫不猶豫的急忙應道:“遵命。”
他當然知道塞勒涅這算是慷他們之慨。
塔桑尼斯浩劫之後,其上的難民分散到了其他殖民地裡,而這顆行星本身並未進行再殖民。
在他父親阿克圖爾斯的命令下,泰倫帝國對塔桑尼斯執行了嚴格的隔離,只有官方的回收分隊在廢墟中搜尋舊聯邦在襲擊中遺留下的科技和軍事秘密。
當前時間點,塔桑尼斯的人口有沒有一萬都不好說。而且還有未知數量的異蟲殘餘在齜牙,想重建,勢必要花費相當的力氣。
斜撇了一眼其他順便抓取過來的‘閒雜人等’,塞勒涅沒有和他們交談的想法。轉身漂離辦公桌向裝在牆上的酒櫃漂去。
為了使這些珍貴的麥芽酒和葡萄酒免受反對派暗殺者的設計,它們都被放置在一個由不可穿透的能量力場保護著的反光玻璃櫃裡面。
只要對孟斯克家族的人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這個家族的人都對這些優質的美酒有著非同一般的嗜好。
塞勒涅此刻已然將這些珍藏品當作自己的戰利品,就像是自己的家般沒有任何生分,輕車熟路。
嗡!
空氣中出漾過一道細微的波紋,塞勒涅的手掌穿過保護力場挑選了一瓶最好看的寶石紅。端著酒來到了落地舷窗的跟前。
房間的落地舷窗外,一艘艘龐大的鋼鐵巨獸無視萬有引力浮在奧克斯特格勒的上空,遮蔽了恆星的光芒。
“在帝國這個熔爐裡面,蒙斯克家族不會遭到打壓排擠,至於被揉搓成何種模樣,就看你的手段了。”
身體的禁錮消失,瓦倫裡安忍著渾身的痠痛無力的掙扎著站了起來,他顫抖著接過漂浮在面前的水晶杯,一飲而盡。
饒有興致的透過水晶杯觀察著芬芳的液體,塞勒涅頭也不回:
“招降儀式已經開始,朕批准,你可以挑選些人為家臣。如果他們不反對的話。在協助泰倫的局勢穩定下來後,會有人帶你前往帝都,在帝國內政部補上一個行星總督的缺之後,便可以前往塔桑尼斯任職了。”
“現在,讓朕看看你的能力。”
“遵命,我的陛下。”恭恭敬敬的彎下腰後退,直至退到大金字塔宮殿的門扉外,瓦倫裡安正在驚慌該如何將這些烏壓壓跪在房間、門口、通道的手下和盟友拉出去。
突然,唰!
眼睛一晃,又是那種空洞的感覺,當瞳孔再次聚焦時,瓦倫裡安才發現自己被送出了尖塔宮殿,聲旁,壓抑良久的驚叫聲不斷襲來——
“我沒有看錯吧....那是阿克圖爾斯那個狗賊的屍體,那個無頭屍體上的青銅勳章化成灰我都認得....”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們剛才不是還在尤摩揚嗎?”
遊騎兵與尤摩揚護國軍的人直覺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搖搖晃晃的直起身,渾身上下的劇烈痠痛感讓他們不斷髮出嘶抽聲。
性情剛烈暴躁如羅瑞·斯旺,此刻也就如一隻溫順的小貓般低聲嘟嚕,大嗓門收斂著。
“殿下....您回來....陛下死了。您的無條件投降廣播....我們究竟該怎麼辦?”
這是奧克斯特格勒的克哈守軍,他們無一例外的望向瓦倫裡安,將其當作主心骨。
當聽到阿克圖爾斯已死的廣播宣告後,他們身為皇宮衛兵瘋了一樣衝入尖塔房間,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偽,而當他們看到三稜柱旁的血跡以及那擺弄著籌集的模糊光影時——
無需任何的語言,也無需任何的動作,僅僅是一個虛影而已,就從根本上直接擊潰了他們的心理防線....將動力甲下的他們碾壓在地,不得動彈,無法言語。
“殿下,我們真的無條件投降了嗎?”
圓滾滾的頭盔展開,衛兵隊長的臉上露出一絲猶豫道:“陛下....”
“已經夠了。大家的忠誠已經夠了。”
不是我軍不努力,奈何對方不僅開高達,還有神的站臺!
瓦倫裡安帶著勉強的笑,“抵抗的後果....沒有人能夠承受。”
“薩爾納加....誰知道呢。”
瓦倫裡安輕聲地感慨著,他先是揉了揉佈滿褶皺的衣服,然後拍了拍手掌。
“走吧....配合,才是唯一的活路。”
......
“....向神聖塞勒涅帝國阿斯塔特第三軍團黑馬林第二大連遠征艦隊統帥部無條件投降....即刻生效!”
‘終戰宣言’已經放送,並開始迴圈播放,幾乎同一時間,阿斯特塔第三軍團黑馬林的艦隊停止了壓迫攻勢。
世界彷彿都陡然清明起來,天空飄起了細碎的‘雪花’。那是爆炸的塵埃與灰燼的混合物。
趾高氣昂的黑馬林納降部隊站在各處防禦點周圍的廣場上。
嘩啦!
第一個陸戰隊士兵來到紫金戰甲的阿斯塔特戰士面前,扔了器械,脫下頭盔,垂頭喪氣地癱軟在地。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很快,器械擲甲聲此起彼伏。
阿克圖爾斯一世皇帝已死,繼位的皇儲瓦倫裡安宣佈無條件投降,可謂是給還在整軍備武,決意堅守到底的克哈守軍當頭一棒,幾乎士氣為之一洩。
被上層嚴格封鎖實時戰報的他們堅信,這次戰爭的勝利會向第一次克哈保衛戰那樣,當各戰區的海軍艦隊回援之後,無論敵人有多麼窮兇極惡,克哈人終究會奪回自己的土地。
可當真相大白,戰局的糟糕再也掩飾不住,甚至軍官也成批次失去信心時,崩盤是肯定的。
“交出武器,自縛跪地,或可免死!”
“阿克圖爾斯死了!”
“你們的偽帝瓦倫裡安一世已經宣佈無條件投降!”
“任何負隅頑抗者,一律誅殺!”
堡壘工事中,炸雷般的聲音接連響起,震得眾人為之一顫。
隨之而來的,密集的腳步聲、引擎聲響起,伴隨著幾聲悶哼及鐳射槍的滋滋聲。
嘩啦啦!
成千上萬的僕從軍與輔助軍的混合編隊在少量阿斯塔特戰士的帶領下從門外湧入堅固的奧克斯特格勒皇宮環壁堡壘,挨著個泰倫軍方陣地與防區快步篩查。
突然,轟隆——!
巨大的轟鳴聲從奧克斯特格勒百公里處的一處地堡傳來。拔地而起的沖天火柱就彷彿是在魔術師手中的奇異花朵,瞬間綺麗綻放,絢爛至極,頃刻花瓣紛揚,了卻無痕。
嗡嗡的議論聲沒多久。
“散了散了。沒你們的事。狄更斯議員家族負隅頑抗,那是狄更斯家族的地堡方向。狄更斯家族完了。”
有從帝國看守的僕從軍軍士那裡得到訊息的協助人員傳遞著轟炸的訊息。
世界人永遠不缺蠢貨。
或許是太貪婪的緣故,當得知神聖塞勒涅帝國會對財產超過一定額度的貴族議員家庭附加一次性百分之九十的稅後,也就是充公九成財產,還有各種特權的取消後,有的家族依託堅固的地堡試圖談談條件。
得到的結果就是這樣。
你又不是我神聖塞勒涅帝國的貴族,泰倫帝國的貴族,我們不認!
鐳射衝擊波像會發光的矛,從雲層裡刺下來。標槍一樣的靜電放電給地面留下了玻璃般的痕跡。
自然而然的,有蠢貨,也會有捨身取義的忠義烈士。
咚、咚、咚!
“蠢貨至極!”
一處城市中心城塞的地下區域,負責該區域招降事宜的橫冠百夫長黑馬林軍官踩著滿地的殘肢斷臂,走進了地下避難所中。
由於之前帝國軍方的進攻,這裡看起來是傷痕累累,戰鬥的摧殘讓它成了一團縫縫補補的破銅爛鐵,巨大的裂口留在了精鋼複合材料上,屍骸遍野。
看得出來,進攻這裡的帝國軍很惱火,都是下狠手。
說是一千守軍,其實只有六百,泰半是這些貴族公司高管的私兵,小半是老早就跟隨在阿克圖爾斯·蒙斯克的‘克哈之子’老兵。
阿克圖爾斯·蒙斯克拼殺多年,建立泰倫帝國,掌權近十年,深入人心,尤其這裡是克哈,還是有一些願意效死的親信的。
“死不足惜!”
黑馬林軍官一聲令下,最後抓獲的數十人和幾名不降的重傷員全部梟首,血濺當場。
“篩別他們的身份,夷!”
黑馬林軍團確實算是阿斯塔特二十大軍團序列裡脾氣好的一類,但同樣的,他們是阿斯塔特,脾氣好只是相對。
除少數人還在負隅頑抗之外,大多數克哈守軍都繳械投降了。
沒甚麼好說的,找出這些負隅頑抗者的家人,全殺了!
在神聖塞勒涅帝國,沒有禍不及家人這一說法。
同時,不斷有克哈防衛軍計程車兵們高舉雙手,在白旗的帶領下走出城塞壁壘。
嗡轟——!
天空中,龐大的陰影遮蓋大地,伴隨著等離子火焰蕩動的隆隆聲,一團龐大的高熱雲霧包圍著引擎漪動著,地空運輸艇的引擎聲來回呼嘯。
很快,大型傳送陣列被帝國工程部隊安裝完成,傳送光束霎時間密密麻麻的點亮,數以萬計的帝國輔助軍,第三軍團黑馬林戰士又一批次的送達奧克斯特格勒。
通訊頻道中充斥著軍官們的投降命令,來自個別議員、將軍死戰到底的矛盾命令,個人戰術終端上是瓦倫裡安的投降詔書,來自各地投降儀式的影像不斷摧殘著剩餘掙扎者的內心。
就在這時,山崩地裂般的吶喊突然迸出來了,“帝國萬勝!”
“為了皇帝!為了塞勒涅!”
“黑馬林!吾等誓死效忠!斬皇之敵!”
“榮耀盡歸於塞勒涅!”
...
是神聖塞勒涅帝國的軍士們慶祝又一場勝利的吶喊和戰吼。
由遠及近,此起彼伏的戰吼,還有近在咫尺闖入帝國軍的迫降,幾乎瓦解了克哈守軍的最後一絲鬥志。
奧克斯特格勒廣場上。
“嘿,你們是幽靈?”
“不然呢。”
面對陸戰隊馬潤略顯沒心沒肺的搭訕,諾娃·泰拉聳聳肩,那獨有的稚嫩美貌使她在這片臨時戰俘營鶴立雞群,她拉開手上啤酒的拉環,灌了一大口,然後說:
“我們也是人,再說,瓦倫裡安一世皇帝都退位了,我們何必死戰到底,就因為是特工?呼....至少他們對待戰俘的待遇挺不錯的。”
在其他克哈守軍還在斟酌時,作為當先潤出來投降的‘幽靈’,諾娃·泰拉這一批人算是得到了較好的待遇。
“頭?你就不怕是斷頭飯?”有解除武裝的幽靈戰士探頭問道。
“要殺何必如此麻煩,我到看那些大塊頭挺有貴族風格的。”諾娃微微一笑,站起身來,靠在牆角指了指那些整齊列陣的黑馬林戰士。
就單純的賣相,黑馬林軍團在阿斯特塔軍團中至少前三。
搞出的排場也不錯,數千人披甲執刃,鋼槍林立,威風凜凜地列著軍陣。在他們兩側,還有輔助軍與僕從軍陣列的簇擁與高聳的泰坦機甲點綴曠野。
鋪著紅地毯,幾名豎冠萬夫長黑馬林軍官站在一起,完美瑰麗的盔甲上,雙頭天鷹徽章、綬帶、勳章擦得煜煜生輝,他們將頭盔環抱在臂彎處,露出修剪得體的儀容,俊俏的五官,銀色的碎髮,淡紫色的瞳孔,還有那頗具憂鬱系王子的氣質。
確實不錯。
難怪是最受帝國境內婦女們喜愛的軍團之一。
高大的巨人面前,是佝僂著身形遞上隨身配槍、儀仗劍的泰倫軍方高官。
對於這樣的盛景,怎麼能不記錄下來?
陣陣掌聲中,一大群長袍官帽的文吏畫師架設著畫案,大處著墨。
老實說,這種隨軍記述者在帝國各個阿斯塔特軍團中十分普及。包括但不限於新聞工作者、作家、畫家、詩人、攝影師等等。
但像阿斯塔特第三軍團這麼普及的還真不多。
沒辦法,利瓦非常重視自己軍隊的執行力、有序性,甚至包括彰顯禮節的儀式感。
加之第三軍團的第一批兵員多是貴族子弟,被利瓦這個具有部分古典浪漫主義騎士精神的軍團長一帶,化學反應的融合下,成了特有軍團文化,後續的第三軍團阿斯塔特大爺們也都愛這套。
從他們喜好多兵種多武器聯合作,總是進行各種複雜而又花哨的戰術規劃就可以看出。
哦,阿福的黑馬林第二大連稍稍有些莽。
有黑馬林軍官搖頭,“只可惜大連長沒有參與這場盛事。”
“咳,大連長的興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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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月末停電真難頂,明天還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