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月末停電真難頂啊。)
虛空。
黑暗、荒蕪、混亂、無序的無垠空間,到處呼嘯的黑暗靈能能量風暴是這裡的主題。至少是埃蒙在背刺了自己的一眾薩爾納加(Xel'Naga)同胞後,埃蒙棲息虛空所呈現出的主題。
如今——
嗡————!!
這是第一次。
虛空被點燃了!
光在奔流,光在咆哮。
明明虛空中不可能存在恆星,天上卻彷彿高懸著太陽——那美麗的紫紅螺旋就像是突然爆發的超行星。崩壞的閃光沸騰了虛空中的黑暗靈能風暴,暴虐地疾馳著。
光是掃過的餘波,就將視野所及的一切徹底夷平,不管多麼強大的虛空融合體,還是恆古久遠的行星碎片,在重塑宇宙威能下瞬間分解成分子,化作虛空中的塵埃。
“我就是太陽!我就是救世主!”
遠超現實宇宙極限的‘太陽’急速膨脹,高懸空中,被斑斕的薄雲纏繞著,放出淡淡的。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棲息於虛空之海,與之生根共生的可怖輪廓。
赤紅的靈能閃電組成的淵海熱浪翻滾,就像煉化的鐵汁一樣豔紅,帶著噴薄四射的光芒,從若有若無的薄霧中閃出來。
“騙子!偽善者!竊取者!強盜!你就是一個殺人狂!憑甚麼!你也配成為救世主?!!”
瘋狂的墮落薩爾納加咆哮著,從那沸騰的虛空汪||洋中伸出了無數深紅與淺紫色的觸角和卷鬚,就像是螺旋的銳利荊棘,伸向無邊無際的漆黑帷幕。
隱約帶有人的輪廓,卻長||著一個像魷魚似的有眾多觸鬚的腦袋,身體像是覆著鱗片的膠狀物,那一對猩紅的複眼彷彿流血的鴿血石般妖異。
好似起伏於無垠海洋中的一座移動山嶺般,埃蒙巨大且臃腫肥胖的身軀掙扎著從那虛空之下的黑暗集合體開口中擁擠而出。
咔嚓!咔嚓!咔嚓——
虛空破碎,破壞、撕裂、摧毀一切的巨大雷霆從中湧出,那無與倫比的黑暗靈能在尖嘯!屬於薩爾納加造物主的精華在逸散,在爆裂!
埃蒙咆哮著露出了其棲息於虛空之海深處的冰山一角之軀。
那紮根著無數腫脹根鬚的‘黑暗之餘韻’便是死去薩爾納加留下的軀體和精華所形成的怨念之海,正是棲息於其中,埃蒙才得意修復內戰中受損的身軀,並變得愈發瘋狂。
“你,在嫉妒朕。”
塞勒涅靜靜的站在埃蒙上空的虛空,注視著對面虛空之中的巨大不可名狀之物,感受著那股純粹強烈的怨恨、瘋狂、墮落帶來的衝擊與壓迫感,卻是完全不為所動,嘴角撥動出優美的弧度,都懶得擺皇帝的譜,只是輕輕的感慨一聲。
你說的都對,但你在嫉妒我。
“吼——————!!!”
埃蒙發出瘋狂的嚎叫。
簡單來說,祂破防了。
埃蒙不甘,憑甚麼你塞勒涅就大言不慚的自稱是太陽,是救世主?我就是世人眼中的醜陋‘墮落餘音’、‘黑暗之神’人人得兒誅之。
塞勒涅一介域外邪神,也敢暨奪薩爾納加的稱謂!
作為唯一還能行走於虛空的薩爾納加,還是吞噬了同族精華的最強薩爾納加,埃蒙自然觀察到了現實宇宙中發生的種種事態。
克哈星系戰事已經步入尾聲。
瓦倫裡安·蒙斯克向自己的臣民普及,塞勒涅是薩爾納加的概念一事更是讓埃蒙怒火中燒。
域外邪神的使徒已經佔得了科普盧星區的一偶之地,那些泰倫人類的易幟,他們的呼喊,向眼前這個‘混蛋玩意’的祈禱崇拜,都讓埃蒙嫉妒。
我才是薩爾納加!她就是個騙子!
不知為何,塞勒涅那如蝶翼般輕柔的聲音就像是轟鳴電鋸一般,不斷撥動著埃蒙僅存不多的理智,泛著嫣紅光暈的羽毛不斷落在祂的意識之海。
茫無際涯的黑暗中,數以萬計數的夢境喧囂著,翻滾著,數十億年前久遠的記憶在復甦,便且愈發難以忘懷。彷彿時刻在祂眼前重複。
那是祂還未被選為薩爾納加之前,來自母星的美好記憶,也是祂最為珍視與後悔的記憶。
對自己看著母文明消亡的視而不見而自責,對自己沒能復興母文明而悲憤,與曾經熟悉和珍視的一切天人永隔的痛苦。
憑甚麼你的文明與你榮辱與共!?憑甚麼你便能帶著自己的文明走向興盛?!
那些戰艦艦首上矗立的雕塑埃蒙看得分明,就是眼前這個域外邪神!
埃蒙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這種自發的共生與狂熱擁戴關係可不是祂的那些歪瓜裂棗追隨者能夠比較的。
我不服!
都是這個世界的錯!
嫉妒之心就猶如肆意生長的荊條伸展往埃蒙的每一寸意識,生根!
墮落的精神與僅存的理智、來自自己薩爾納加身份若影若無的留念、對於薩爾納加無盡輪迴義務的怨恨與反感,對於現實宇宙的瘋狂惡意,各種前後矛盾的思想混合在一起。
都讓此時埃蒙的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地。
加之還有塞某人推波助瀾以及不間斷的引導、扎刺,都讓祂愈發癲狂。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一切,一切,都毀滅吧——!!”
黏糊糊的瘋狂嚎叫還在繼續。
嘖嘖....
這可是你先罵的。
“你不過是一個薩爾納加輪迴的失敗品。一個錯誤的輪迴中誕生的最大謊言與邪惡....哦,應該是難以啟齒的墮落之物罷了。我還真可憐那位選中的薩爾納加長||者。這可真是晚節不保。”
不就是垃圾話嘛,塞勒涅雖談不上擅長,無法張口就氣得別人三尸神暴走,但專揭人老底還是頗為得心應手的。
她利用權能不斷引誘埃蒙回憶起自己過去主動遺忘的珍視的記憶,並一次一次的在祂的意識之海中將之砸碎,將祂所看到來自自己麾下軍團計程車兵不斷與自己的母文明對比。
讓祂聯想一個問題,如果我的母文明沒有滅亡會怎樣?
“死!死!死——!”
虛空之海中,埃蒙的眼角冒出的鮮血化作涓涓細流,如若天體的臃腫身軀不斷延展而出,爆裂的黑暗靈能裹挾著祂那張牙舞爪的觸鬚,撞向天際上璀璨奪目的光暈,發出沉悶的液體滴落聲。
這是一個顯而易見的激將法,但顯然,埃蒙無法忍住。祂要是能忍住,祂能墮落?
某種程度上,埃蒙也算是一個重情之人。雖然僅限於自己的母鄉。
“效果不錯....”
塞勒涅在緩緩的嗅了一口埃蒙抵抗崩壞太陽光輝所釋放的精華的氣息後,臉上露出了滿意無比的表情。
這裡的氣味,雖然比活體薩爾納加差上一些,但也稱得上沁人心脾!
“埃蒙,你還是沉淪了啊....”
在做完這一切後,塞勒涅絲毫沒有停留,她張開雙手,腳步在虛空上竟泛起了層層的波瀾,就像是小石投入池塘一般,而星空也開始伴隨著她的腳步移動。
‘太陽’向著咆哮而來的埃蒙走去,就像是擁抱一樣。
輕柔至極!也是極致的殺機!
咔咔咔——!
“虛界展開!”
轟隆隆——!!
猶如開天闢地的神威,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炸響,在純黑色的虛空帷幕上,一道道巨大的裂縫被硬生生地撕開了,像是要擊穿包括無數薩爾納加輪迴宇宙的整個虛空一般,無限的向著遠方蔓延!
簡直像是膨脹過度的恆星最終泯滅而誕生出黑洞一般,這片虛空的宙域就像是丟入了一顆沙皇大伊萬的荷塘,猶如毀滅性的波動點燃了虛空,空間都顯得混亂而且扭曲。
縱使在現實宇宙壁壘另一側的實體宇宙,宇宙裂隙的神廟:烏爾納都看到了裂隙正在擴大!
橫亙天際的盡頭,似乎能夠比銀河中已知的最大恆星都要更為偉岸的超行星在燃燒...
靈能扭曲,空間破碎,天幕龜裂,崩塌,鮮血與哀嚎源源不斷地從中傳出。
烏爾納神廟。
荒蕪的行星碎片之中,與埃蒙墮落瘋狂的黑暗靈能截然不同的聖潔靈能粒子開始聚合。
淡藍白色且透明的巨大輪廓漸漸勾勒成型。
像魷魚似的有眾多觸鬚的腦袋,鬍鬚觸手,肥胖臃腫的身軀,與埃蒙幾乎無二致的身形構造。明明外貌還是如此醜陋乃至不可名狀的可怖。
但祂的身上卻絲毫沒有埃蒙的惡意。相反,祂的身上彷彿有一種特殊的氣質,讓人心平氣和的安靜下來。
“埃蒙的氣息....變弱了?”
....
轟咔——!
“來!化作我的力量!你不是要毀滅!追隨我的意志,播撒毀滅吧!”
塞勒涅亢奮的嬌喝中,埃蒙最後的靈能防護手段層層斷裂,虛空發出了無可挽回的那一聲悲鳴,然後便是薩爾納加殘軀與靈魂的海洋中響起了轟然倒塌的聲音。
精華消磨,靈能湮滅。
可怕的嚎叫吹過荒涼漆黑充斥裂紋的天幕,像某種單調又瘋狂的樂譜。
居於所有薩爾納加的頂點的墮落造物主,也在那光芒前乾淨利落的化為灰燼。於至遠閃耀的光輝之力所轉換的黑洞面前,被啃食殆盡。
“....”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當吞噬一切的崩壞黑洞漸漸停息,永恆尖嘯的黑暗靈能風暴已然走到了終末,翻騰的深淵之海乾涸殆盡,這是虛空本來的面貌。
這裡曾經有著薩爾納加不辭辛勞,從現實宇宙託運而來的恆星殘片打造的棲息地,也有著造物主們懷著期望播撒的生命的種子。
只可惜,當埃蒙之亂結束後,一切都成為了泡影。
埃蒙的汙染,塞勒涅毀滅性的破壞,吞噬一切的湮滅。
虛空,真的成為了這面意義上的虛空。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了....
“失去理智的對手,總是更加容易對付的。”
身心舒爽地揉了揉頗具飽腹感的肚皮,塞勒涅手中凝聚出一根小小號亞空之矛,裝模做樣的剔了剔牙,漫不經心的撇過頭,望向通往現實宇宙的裂隙,挑了挑眉。
“看了這麼久了,不出來見見?”
既然對方都一口就叫破了自己偷偷觀戰的潛伏,薩爾納加那特有的不可名狀之貌漂浮在虛空之中,直接顯現了真身,幾秒後,祂張開嘴,那混沌而低沉的聲音從它的嘴裡吐了出來:
“你好....強大的未知高緯度生命體,我是薩爾那加,最後的薩爾那加,奧魯斯。”
與埃蒙的歇斯底里、變化無常不同,當奧魯斯開口的時候,塞勒涅感受到了一種渾然天成的穩重和滄桑。
名為奧魯斯的薩爾納加就這樣注視著這名以壓倒性優勢毀滅了埃蒙的域外神靈。
“感謝你,破滅了想要毀滅無盡輪迴之宇宙的薩爾那加背叛者。”
奧魯斯很真摯的向塞勒涅表達了感謝。
或許塞勒涅對這方宇宙抱有別有用心的意圖,但論跡不論心,她摧毀了無盡輪迴宇宙的毀滅者埃蒙,等於拯救了宇宙,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也正是埃蒙的死去,封印祂的黑暗靈能力量被削弱,才讓祂能夠掙脫埃蒙的封印,重見天日。
“可別忙著感謝....奧魯斯,我的佣金可不便宜。”
一句感謝就像打發我?那我賽某人的身價也太便宜了。
塞勒涅看著這隻慈眉目善的薩爾納加。雖然模樣一樣,但看著倒是比埃蒙順眼多了。氣質和涵養果然很重要。
“強大的未知高緯度生命體,我能給你甚麼?這個宇宙又能給你甚麼?”奧魯斯問道。
雖然塞勒涅內裡散發出的毀滅與破敗的氣息絲毫不遜於埃蒙,乃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但塞勒涅理智與文明的光輝也是無法掩蓋的。
矛盾。
奧魯斯不理解,難道你也想散播生命的種子?
塞勒涅:呃....其實也差不多吧,我是來發展文明的。雖然手段略微粗暴了那麼一點。
也不客氣,對著薩爾納加伸出手,塞勒涅笑著道:“也沒甚麼,我也想成為薩爾納加。”
奧魯斯:.....
你,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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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各種奇奇怪怪的敏感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