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劇組,莊青羽對我呵護備至,他的曖昧讓我陷入其中。
我鼓起勇氣告白,只得到他一句同性戀真噁心。
傷心之下,我決定遠離他。
他卻在我母親的葬禮上,一把抱住崩潰的我。
我以為我得到了真愛,卻不想又是他的圈套。
“同性戀就是噁心。”
我徹底死心離開,他卻發瘋求我複合。
1
分手後,我靠著一部愛情片走紅,卻因此被曝出和莊青羽的親密影片。
狗仔逼問我和莊青羽的關係,我淡定回覆和他根本不熟。
我下了車和經紀人打了聲招呼,這兩天別讓任何人打擾我。
到了九樓,我走出電梯,鼻尖聞到一股似有似無的木質香水味。
大腦裡面立刻響起警鈴,我轉身按住下行的電梯。
電梯還是慢了一步,莊青羽一步一步地向我走來。
鞋子在地面摩擦發出聲音,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他雙臂一伸,準確無誤地把我箍進懷裡。
“放開,不然我報警了。”
我的聲音急促又冷漠,言語裡都是警告的意味。
莊青羽也不生氣,自顧自地把頭埋進我的脖子,小聲地抱怨。
“唯唯,你為甚麼說我們不熟,你知道這句話讓我多傷心嗎?”
莊青羽的話讓我忍不住發出了冷笑。
“那我應該說甚麼?說我們是情人,還是你包養我。”
這下莊青羽不說話了,畢竟這是我們不能提的禁忌。
“鄭唯,那你揹著我把姜陽帶回家呢?”
繞了半天圈子,莊青羽終於問出了真正想問的。
“這和你有關嗎?”
“就這是你的態度。”
莊青羽把我翻過來,粗糙的大手捏住我的臉,嘴裡吐出的氣息含著濃厚的菸草味。
他要是一隻狼,我現在就是他手裡的一隻兔子,只要他想隨時可以吃了我。
他把我連拉帶拽地往屋子裡拖,我拼命抵抗。
他用力掰開我的手,按住我的食指開了門。
不知道過了多久,莊青羽吃飽喝足。
他自來熟地去吧檯,翻出姜陽送給我的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莊青羽低頭品了一口,鼻子裡發出嗤笑,抬手就把整瓶酒倒進了水池。
“唯唯,你的品位真是越來越差了,連這種酒都能喝下去。”
我眼神渙散,窩在椅子上發呆。
他倒了一杯冰水過來,惡趣味地用杯子貼了貼我的臉頰。
我接過杯子,沉默地看著他開始收拾自己。
他說還有事要先走,提醒我不要給陌生人開門。
“莊青羽。”我叫住他。
就在他回頭的那一秒,一個玻璃杯擦著他的臉飛過。
頃刻落地,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玻璃碎了就難復原,感情也一樣。”
我說完轉過頭不再理會他。
莊青羽想說甚麼,但是顧忌一直作響的手機,慌慌張張地出了門。
這不是他第一次,肆無忌憚地闖進我家。
分手之後,他用盡手段逼我回頭。
利誘也好,威逼也罷,我打死不回頭。
一夜過去,門鈴響起,來人是姜陽——我新劇的搭檔。
他給我帶了一束鮮花還有早飯,我們私交不錯,有時候會結伴旅遊。
我請他坐下,他說了會天氣之類,又轉到我和莊青羽的緋聞上。
“你如果想傾訴,那我願意做這個聽眾。”
我看著他,勉強露出一個微笑。
“好啊,但是故事很長,該從哪裡講起呢?”
2
我和莊青羽第一次見面是在不了情試戲現場,我們飾演一對沒有血緣的繼兄弟。
我演哥哥,他演弟弟。
家庭的壓迫,讓兄弟之間產生了別樣的情感,但這一切都不被認可。
最後事情敗露,弟弟當著全家的面,用刀劃過哥哥的脖子。
導演一見到我,就拉著我向當時已經小有名氣的莊青羽介紹。
我還記得導演說的第一句話。
你和莊青羽長得那麼像,又剛好來演他哥哥,這是緣分。
莊青羽為人大大方方,也不嫌棄我是新人咖位低,還開玩笑地叫了我一聲哥。
他眼睛亮亮的,嘴巴是好看的微笑唇,笑起來很像一隻柴犬。
我當時臉就燒了起來,身體比干完一滿杯烈酒還要熱。
導演讓我簡單說了幾句臺詞就定下了我,其實也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結束之後,大家一起去聚餐。
我性格比較內向,又是新人就自覺坐到了沒人的角落。
直到莊青羽姍姍來遲,一屁股坐到我的身邊。
導演讓他坐過去,和前輩們多溝通。
莊青羽起身拿過桌上的酒杯自罰三杯,說自己遲到就不打擾前輩了,導演也就作罷。
他坐下,把酒杯放到一邊,就開始吃東西。
我坐在他旁邊整個人都不敢亂動,連呼吸都放輕,深怕打擾了他。
莊青羽發現我的窘迫,故意湊到我的耳邊問我。
“哥,你這麼緊張,要不要喝一點。”
我嚇得身體立刻彈開,使勁搖了搖頭。
他抿抿嘴,開玩笑說我是乖小孩,滴酒不沾。
“不是,因為你剛剛用的是我的酒杯。”
好了,這下輪到莊青羽吃癟,剩下的聚餐他都沒主動找我搭訕。
散場的時候,莊青羽的經紀人早早就等在門口,準備接他去下一場活動。
他一個人站在人群前頭,禮貌地對著身後一大群人招手。
而我一個人落在隊伍末尾,看著他眾星捧月般地上車。
打車回家的路上,經紀人孫姐一直在問我聚餐的情況。
她希望我可以借這個機會搭上人脈。
可我本身性格就內向,只能如實向她彙報。
“我好像得罪莊青羽了。”
下一秒,孫姐打來電話把我劈頭蓋臉地一頓訓。
“第一天就得罪前輩,你以後等著吃苦吧。”
孫姐的話讓我開始擔心起來,我想補救一下,發現我根本沒有莊青羽的聯絡方式。
我點開他的賬號翻看試圖找到一點蛛絲馬跡,結果一不小心點了關注。
我嚇得想要趕緊取消,但是轉念一想這樣不是更加得罪人
再說他每天通告那麼多,應該沒時間關心這些事。
就這樣我惶恐不安地度過了一週,直到我收到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資訊。
“週一上午,語言課,國金大廈。”
我沒搭理,把手機扔到一邊,繼續給線稿上色。
剛畫幾筆手機再次震動,拿起來一看才發現還是剛剛那個號碼。
“不回覆?”
我徹底無語了,白痴也要有個限度。
怎麼可以連著發錯兩條,語氣還這麼拽。
我順手就想拉黑這個號碼,結果對方直接一個電話彈了過來。
這下我徹底生氣了,按了接聽鍵準備把對方好好罵一頓。
“喂,你有完沒完。”
“呵,看不出來你脾氣挺大。”
隔著螢幕,莊青羽的聲音更加低沉有磁性,聽得我耳朵一陣酥麻。
我無論輪次的一通解釋,莊青羽那邊的話筒沉默的一會兒,才重新響起聲音。
“都知道關注我的賬號,怎麼不知道存我的號碼。我該說你聰明還是笨?”
再之後他說了甚麼,我都不記得了。
我只知道他掛了電話,我還在拿著手機發呆。
他是怎麼知道的,畢竟每天有那麼多人關注他,他總不可能一個一個翻看。
我趕緊拿出手機點開我的主頁,他並沒有回關。
也對,我只是個甚麼也不是的素人,他怎麼可能回關。
我這麼解釋著,但是心裡還是有一點失落。
3
語言課是一對二模式,每天上午,一共兩週。
也就是意味著,我要和莊青羽單獨相處十四個半天,也就是七天。
這對於剛剛得罪他的我來說,算不上甚麼好訊息。
我一大早就打車過來,順路買了一杯杏仁拿鐵,打算討好一下莊青羽。
莊青羽敲門的時候,我已經和老師大眼瞪小眼半個小時。
他的到來明顯讓我和老師都鬆了一口氣。
老師給他開了門,他依舊用那個標準的微笑向老師打招呼,然後拿起桌子上的咖啡看著我。
“這是甚麼?”
我一下侷促不安起來,看著他陰晴不定的舉動,不知道要不要承認。
老師看我倆情況不對,立馬清了清嗓子說可以上課了。
第一節課不太難,只是一些基礎知識。
老師背過身去寫板書的時候,我收到了莊青羽的簡訊。
“謝謝,不過我更喜歡冰美式,還有你不會還沒存我的號碼吧。”
我心虛得趕緊儲存莊青羽的電話,小心地用餘光去瞟他。
結果他和沒事人一樣抄著筆記,看起來一點都不像編輯過資訊的樣子。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臨走的時候老師在黑板上寫了一句話。
Cher,c,est un plaisir de vous rencontrer(法語:親愛的,很高興認識你!)
走到國金門口,我拿出手機準備打車,一輛黑色汽車直接擋住我的視野。
我準備繞過去,黑車的車窗被放下露出莊青羽的側臉,他戴著墨鏡看著前方。
“上車。”
就這樣,我坐在了他的副駕上,被他開車送回家。
路上我趕緊向孫姐求助,這個時候我該怎麼辦。
孫姐百忙之中略過我傳送的 99+資訊,回了三個感嘆號。
我回了一個捂臉哭泣,孫姐立馬發了三字箴言過來:“請吃飯。”
我看了一眼天氣,轉頭若無其事地問莊青羽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不用。”
我抿了抿,後悔自己是不是太沒有分寸。
他看我失落,又找補了一句。
“下午有通告,我要趕回去。”
“但是,明天可以來接你。”
“嗯。”
就這樣接下來的時間,他每天接送我,而我回請他一杯冰美式。
我們說了很多,才發現原來有這麼多的共同點。
都喜歡小動物,喜歡周杰倫,最喜歡的地方是冰島。
甚至,我們還約定了,戲拍完一起去旅行。
“所以你對他有了好感,然後就在一起了?”
姜陽提出趁我喝水的空隙,提出了他的疑問。
“我確實對他有好感,可他卻突然開始疏遠我。”
4
導演安排的第一場戲就是全劇的高潮,我和莊青羽的一場激烈的對手戲。
作為一個新人本來臺詞演技就差,現在直接拍這種戲,我整個人緊張得直冒汗。
莊青羽倒是遊刃有餘,從化妝師一出來就徑直走到我身邊。
他渾身上下只穿著一件浴袍,頭髮被造型師放下,刻意營造出一種好看的隨意懶散。
我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久,也沒發現他哪裡和我長得像,或者說是我哪裡有和他相似的地方。
畢竟我的處女座能和這樣的班底搭配,全都是仰仗我這張肖似莊青羽的臉。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莊青羽聲音壓低,語氣變得有點不悅。
我這才察覺,原來我剛剛走神的時候,他一直在和我說話。
看著我尷尬的表情,莊青羽只能又重複了一遍。
“等會我們喝點酒,然後憑感覺來。”
“憑感覺?”
我的大聲提問,讓莊青羽皺了一下眉。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後一臉玩味地笑了一下。
“你不會還是童子雞吧?不應該啊,畢竟你長得還不錯。”
莊青羽突如其來的誇獎,讓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臉,原來他覺得我長得不錯嗎。
“全喝完,但是要慢一點。”
莊青羽不知道甚麼時候走開,回來的時候手裡端了兩杯威士忌。
他給了我其中較少的一杯,自己端著另一杯喝了起來。
他喝酒的時候,喉結吞嚥的樣子不得不說很性感,就連路過的人都忍不住拍了一張。
酒喝完,導演清了場把整個空間留給我們發揮。
我躺在床上,感覺自己渾身的毛孔都在發熱,我眼神迷離地看向莊青羽。
他手裡拿著一個老式相機,將鏡頭對準了我。
莊青羽抬腳一步一步向我走來,然後空出一隻手抓住我的頭髮。
後面的戲份很順利,我在他的帶領下漸入佳境。
導演和其餘工作人員透過顯示器觀賞這段接觸的表演,他們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擾了我們發揮。
凌晨三點,導演喊了“咔”。
莊青羽迅速地起身,我還在迷迷糊糊中,他就已經穿戴完整。
在他扭開門鎖的一瞬間,我突然心裡一陣刺痛,脫口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莊青羽沒有回頭,只是手上動作變得急躁,出門的時候不小心帶上的開關。
我一個人趴在漆黑的房間,等著經紀人來救急。
5
我和莊青羽的關係急劇惡化,回到了一開始的陌生人狀態,甚至更加嚴重。
孫姐三番兩次問我,是不是又幹了甚麼得罪別人。
我無奈地笑了笑,解釋說沒有這回事。
孫姐嘆了一口氣,告訴我全劇組都看出來了,就算我想粉飾太平也沒用。
她說得對,每一次導演喊“咔”。
莊青羽立馬鬆開的手,迅速地起身以及永遠保持的遙遠距離。
每一個舉措都在告訴所有人,他不喜歡我。
因為他明顯的舉動,連帶著劇組那些人也開始捧高踩低,時不時還能聽到幾句風涼話。
“鄭唯演技這麼差,八成是靠著潛規則上位。”
我縮在角落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著莊青羽遊刃有餘地和現場每一個人互動。
在別人面前,他的笑他的怒都那麼生動。
而我就是那個害他彆扭難受的罪魁禍首,他只要一沾到我就會性情大變。
有一場戲,導演要求莊青羽對我傾訴愛慕。
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甚至連我也難得地沒掉鏈子,可是莊青羽一直不在狀態。
他不是忘詞就是眼神戲不到位,導演一連拍了十九場,最後一次導演直接氣得拍桌子。
“所有人休息十分鐘。”
這次莊青羽沒有離開,他坐在我的對面捏緊拳頭一言不發,他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我看著他的樣子,似乎忍耐得很辛苦。
突然間我就想到語言課上老師教的一句話,就這麼脫口而出。
Tu me détestes?(法語:你討厭我嗎?)
莊青羽明顯愣了一下,緊接著搖了搖頭,朝著導演喊了一句可以了。
果然,接下來的戲份很順利,他演出了對於愛人的渴望還有孤獨感。
這次是我先離開,親自驗證他對我的討厭,對我來說還是傷害性過大。
車上孫姐小聲地告訴我,她已經拜託導演幫忙當個說客。
我疲憊地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的人和車來來往往,那一刻我好想立刻回到媽媽身邊。
畢竟就算全世界討厭我至少她不會,她只會堅定地告訴我我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小孩。
“沒事孫姐,戲就快拍完了。”
拍攝最後一場戲的時候,大家都明顯輕鬆了不少。
就連平時嚴肅的導演,都有說有笑起來。
她特意過來拍了拍我都肩膀,誇我有進步很有上進心。
我回了一個禮貌的微笑,學著他們高情商地恭維導演,都是導演指導有方。
果不其然導演非常受用,難得地給我講起戲。
正式開拍,前面在莊青羽和前輩的控場下非常順利,唯獨在我和莊青羽的對手戲上出了問題。
劇本寫著,他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用餐刀劃開我的脖子,完成他對愛情的獻祭。
可是當他真的拿著刀一步一步走向我的時候,我還是躲閃了。
導演果不其然喊了“咔”,這意味著剛剛前面的完美表演被我給糟蹋。
我剛想起身道歉,莊青羽一把按住我,轉身向大家說了聲對不起,是他刀沒拿好。
大家都是人精,立馬順著臺階就下,不敢再抱怨。
我靠在沙發上仰頭,莊青羽身體架在我的上方,他回頭的時候剛好和我對視。
我挪開視線,結果下巴被他抓住,就這樣我們對視了整整一分鐘之久。
他的手放在我的後背,熱量源源不斷地向我襲來,我就這樣從他的身上汲取力量。
“開拍。”
莊青羽拿著刀再次向我走來,這次我大膽盯著他的眼睛,臉上的表情自然無畏。
而他也看著我,眼神專注又深情。
好像全世界只有我們兩個,而我剛好是他的愛人。
他用刀迅速地滑過我的脖子,血包的血立馬噴濺出來,沾滿了我和莊青羽的身上。
我脫力地往後倒在沙發上,他跪下來虔誠地捧起我的臉,然後在我的唇上輕輕一吻。
原本莊青羽應該直接扔下刀走出去,可是他居然擅自加戲。
“咔。”
導演立馬興奮地喊了停,大聲誇讚莊青羽的臨場發揮。
莊青羽鬆開我,直接從我身上跨過去離開了現場。
我休整好,才發現莊青羽還沒走,正和導演說話。
我突然起了一股衝動,想要告訴他,畢竟這可能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我走到他身邊,導演看出我不對勁,識趣地走開。
“莊青羽,我其實很喜歡......”
我話還沒說完,莊青羽一把捂住我的嘴。
他彎腰湊近我的耳邊,聲音冷冽地告訴我。
“我不是同性戀,你真讓我噁心。”
他說完再一次把我扔在原地,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眼睛突然感覺有些酸澀。
6
殺青那晚,所有參演人員都參與了殺青宴,就連莊青羽也來了。
原本還在和我聊天的前輩,看到他出現,立馬放開我的手去了他那邊。
我搓了搓手,繼續縮回我的角落,做好一個無人問津者。
宴會開始,眾人落座,導演特意留好他身邊的兩個座位。
所以即便再尷尬,我也只能在他對面落座。
桌上推杯換盞,各人有各人的心思,三杯酒下肚大家就原形畢露。
有個不知名的配角藉著敬酒的機會,一個勁地往莊青羽的身邊湊,近得就差嘴貼嘴。
我垂著頭,一個勁地往嘴裡塞東西,直到我噎住咳出聲。
我捂著嘴咳得臉都紅,拿起面前的一杯水飲盡。
我恢復好了才發現莊青羽冷著一張臉看我,身邊的那個配角也不見了。
“吃東西也要噎住嗎?”
“我......”
我剛想解釋,莊青羽已經偏過頭和導演說話,我嘆了一口氣沒敢再吃東西。
天下無不散宴席,導演照例召集所有人拍了一張合照。
我原本站在角落,導演突然把我喊過去,說我是主演不能站在一邊。
我擺擺手說沒位置,沒想到導演指了一下莊青羽,我才發現他身邊剛好空了一個。
散場,導演拉住我往我手裡塞了一個紅包,說祝賀我完成處女座。
“你啊別生莊青羽的氣,他其實挺關心你的。看你噎住他立馬就給你倒水,剛剛拍照還給你留了位置。”
我點點頭,朝著導演道謝,坐上了計程車。
窗外飛速流動著車水馬龍,我摸出手機,軟體提示莊青羽的賬號更新。
我點進去一看,是他感謝導演和劇組的發言,底下還有今晚聚餐的圖。
莊青羽配了四張圖片,唯獨不放有我的那一張。
他甚至還關注了劇組大大小小的演員,只是沒有回關我。
我退出軟體,靠著車窗閉上了眼睛,使勁壓下心底不能見光的感情。
半年後,電視劇上線效果並不是很好。
處於無人問津的狀態,唯獨我和莊青羽的對手戲火出圈。
孫姐找到我,說導演那邊希望我配合一下劇組宣傳,說直接一點就是和莊青羽炒 CP。
我問孫姐,莊青羽知道嗎?
孫姐說莊青羽一向很配合,所以先來問我的意思。
我笑了一聲,孫姐在電話那端一頭霧水,問我這件事哪裡好笑。
“我賭莊青羽不願意。”
孫姐沒理我直接掛了電話,說我閉關腦子都關壞了。
自從不了情殺青之後,我就退回了半素人狀態,只是偶爾拍拍雜誌。
就連不了情的路演宣傳,我都推辭沒參加,而莊青羽因為拍戲同樣沒參加。
一天之後,孫姐電話再次打來,她說導演問了莊青羽那邊拒絕了。
孫姐在電話裡一個勁地抱怨我錯失這次爆紅的機會,說夠了又開始說起了莊青羽。
“唉,你說你和他是不是八字犯衝啊。”
我收拾著回老家要帶的東西,一邊敷衍地回答孫姐:“是。”
她罵夠了自己結束通話了電話,我拿起手機準備充電,卻鬼使神差地點進了莊青羽的賬號。
就在剛剛,莊青羽更新了一條動態。
【很高興和 XX 合作。】配圖是他和新戲主演的合照。
底下熱評第一【我就說一定是鄭唯的問題,所以哥哥才不發他,甚至不回關。】
【就是說不定勾引哥哥的就是他,你看電視裡他的眼神恨不得粘在哥哥身上,狐媚子。】
我看著狐媚子這三個字差點笑出聲,莊青羽那麼厭惡我。
我要是真的勾引他,他估計恨不得剜掉我的眼。
姜陽聽完一臉不滿,他問我莊青羽都這麼對我了,我和他是怎麼談起戀愛的。
我告訴姜陽,那是我最困難的時候,莊青羽出現了。
7
回了家,我靠在媽媽懷裡,就又是那個不會被人討厭的鄭唯。
看著媽媽為我做的一大桌子菜,我想幹脆直接退出娛樂圈好了。
本來孫姐就說我腦子木,根本沒辦法應付這麼複雜的人際往來。
就這麼住了一週,孫姐一連打了十個電話催我回去上工,沒辦法我只能和媽媽告別。
媽媽把我送上返程的車,後備箱裡全是她塞進去的食物還有日用品。
我扭過頭隔著車窗和媽媽揮手,看著她的身影越來越小。
“司機,停車。”
我大喊一聲,嚇得司機趕緊踩住剎車。
我等不及車子停下,就趕緊鬆開安全帶下了車跑向我的媽媽,而她此刻正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醫院裡,人來人往,爸爸和一些親戚一直安慰著我。
我擦乾眼淚抬頭看著爸爸的眼睛,讓他講實話。
他看著我的樣子,咬了咬牙還是說出實情。
“其實你媽這病早就發過了”
“那你為甚麼不早告訴我?”
爸爸說半年前我媽就發過病,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差點下了病危通知。
但媽媽生命力頑強,硬生生挺了過來。
“你媽怕你擔心,就一直讓我們瞞著你。”
大姨幫著我爸解釋了一句。
那天,我在腦子裡想了很久,應該是我和莊青羽拍第一場戲的那天,難怪我會突然心悸。
就在這時電視機被人開啟,莊青羽的名字傳進我的耳朵裡。
“根據狗仔最新訊息,演員莊青羽和網紅蔡蔡於今晚在電影院約會,本臺記者致電莊青羽方,暫未得到準確回答。”
原來莊青羽戀愛了啊,還是和蔡蔡,我最好的閨蜜。
同時,手術室的燈熄滅,醫生出來徑直走向了我。
“很抱歉,您母親已無生命特徵,請您節哀。”
一時間我爸的質問聲、親戚的哀號聲淹沒了我,我站在原地好像忘記應該怎麼呼吸。
成年人的世界沒有過渡,他們哭號了一會兒立馬開始商量我媽的葬禮。
我呆坐在那裡,哭不出一滴眼淚,腦子裡走馬燈一樣閃過我和我媽相處的片段。
原來真正的悲傷,根本哭不出來。
葬禮就定在了三天後,我凌晨三點跟在我爸身後把媽媽送到火葬場,然後又是下葬和追悼會。
直到忙到了第二天凌晨,我跪在牌位前給我媽燒紙,而我爹在一邊數錢。
等他數完所有錢,起身拍拍我,叫我一起回家。
我沒理他,繼續往火盆裡丟著金元寶。他叫了幾聲,就自己先走了。
凌晨的場地只有一頂大燈,悽悽涼涼地照著我和我媽的牌位。
我抱膝坐在地上,看著她的遺照,突然一滴眼淚滑過,緊接著我徹底崩潰了。
我抱著我媽的遺像,在場館哭得毫無形象,眼淚和鼻涕淌了一臉。
我從沒想過我媽會這麼突然離開我,沒想到一個孩子失去母親會這麼撕心裂肺。
此時此刻,我感覺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疼。
一個人趁著深夜走了進來,朝著牌位鞠了三個躬,又上了三炷香。
我沉浸在悲傷中,毫無知覺。
他嘆了一口氣,蹲下來從背後抱住了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場館的燈徹底熄滅,那個人從背後把我抱起來。
他俯身想從我手裡抽出遺照,我趕緊使勁抱住,抬起頭瞪他。
莊青羽的臉就這樣出現在我眼前,我嚇得連連後退。
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這一定是我的幻覺,可等我再次抬頭,還是莊青羽的臉。
我一下呆住了不知所措,他無奈地笑了笑,從我手裡拿出遺照放好,然後牽住我的手往外面走去。
直到莊青羽把我放到副駕駛,為我係好安全帶,我還沒緩過神來。
我低著頭用餘光瞟他,時不時對上他的眼睛,我立馬移開視線。
他開著車把我帶到了附近酒店,開了一間房就帶著我上了電梯。
到了八樓,他刷卡讓我先進去,我搓著手站在原地和罰站一樣。
我現在整個腦子都是亂的,要不然換成平時我一定跑掉。
莊青羽拉我去床邊坐下,又從浴室擰了一個熱毛巾給我擦了臉和手,脫下我的外套讓我上床睡覺。
我端正地躺在大床上的一側,莊青羽給我蓋好被子,把燈全部關了。
我忙了一天,很快陷入了睡夢中。
莊青羽從浴室洗完澡出來,發現我在嚎哭,他趕緊開啟我床頭的夜燈檢視我的情況。
我閉著眼睛,牙齒死死咬著下嘴唇,眼淚流個不停。
他一邊用毛巾擦遍我的臉一邊用手輕輕拍我,很快我在他的安慰下停止了哭泣。
莊青羽爬上床睡在另一邊,等他剛闔上眼睛,我又哼出了幾聲哭腔。
他趕緊挪過來,從背後把我摟進懷裡。
我迷迷糊糊間感受到了溫暖,下意識以為是媽媽,轉過身去把臉埋在了他的懷裡。
一夜無夢,我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只有我一人,只有桌上的早餐提醒我他來過。
我拿起便利貼,上面的字型剛勁飛揚。
“我先走了,記得吃東西,有事給我電話。莊青羽。”
8
一週過後,我在家辦完我媽的頭七,準備返程。
我爸突然支支吾吾地想要和我說話,我沒好氣地讓他要麼說,要麼閉嘴。
他嚥了咽口水,扭頭從門外拉進來一個阿姨,我看著兩個人緊握的手一下就明白了。
他心虛地看了我一眼,說自己年紀也大了需要人照顧之類。
我抬腳準備走人,那個阿姨喊住了我。
“你把你媽東西也拿走啊,這以後就是我和你爸的家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我爸,他低著頭一副慫樣。
我冷笑一聲,返回去從牆上取下我媽的遺像。
從此我就沒有家了,只有孤身一人。
回到家我頹廢了一個星期,就催著孫姐趕快給我安排工作。
我想快點工作,這樣媽媽才不會擔心我。
沒想到孫姐很快回復,說剛好有個投資方找我當男一。
晚上我簡單梳洗一下,坐上了孫姐的車。
她盯著我看了半天,說我瘦了好多,不過更有病嬌美人的感覺。
我問孫姐,怎麼突然有些人找我當主演,莫非是她暗中操作。
“我哪有那個本事,聽說是貴人推薦的,你走狗屎運了。”
到了奇華酒店,我和孫姐在服務員的帶領下進了包廂。
一進去,裡面已經坐滿了形形色色的男人。
其中一個自稱王總的人立馬起身,把孫姐拉到自己的身邊,而我只能坐在唯一的一個空位上。
我剛落座,身邊坐著的人立馬伸出手。
我禮貌地回握,結果被他用力地握住,看我變了臉色他才鬆手。
“久仰唯唯的大名啊,今天一看果然是美人。”
他眼神赤裸地打量著我,絲毫沒有掩蓋,我強壓心底的不適禮貌地請他叫我鄭唯就好。
那個號稱牛總笑了一下,又拉著我陪他喝酒,我禮貌地抿了一口。
他立馬變了臉色,把杯子往桌上一擱,朝著王總罵道。
“你找的甚麼東西,名字也不能喊,酒也不會喝,真掃興。”
王總立馬站起來賠笑,喝令我趕緊把酒喝完。
我本來就心煩,這下更是沒好氣直說我不會喝酒。
牛總聽完臉色更加難看,王總看情況不對,立馬直接出口諷刺我。
“酒不會喝倒是會脫,在這段甚麼架子,你今天不把酒喝完,你和你那個經紀人就準備滾蛋。”
孫姐也沒見過這樣的場面,立馬賠笑說她替我喝。
“酒可以不喝,但今天我必須要帶個人回酒店,你倆自己選一個吧。”
牛總說完把手放到我的腰上,我立馬站起來,沒讓他得手。
王總上來就想扇我,被其餘人攔住,一時間包廂裡罵得罵,勸得勸。
我無力地站在原地,恨不得立馬離開,可是孫姐還在他們手裡。
過了半晌,我舉起桌上的酒杯,準備一飲而盡。
杯子剛端到嘴邊,包廂門就被人踹開。
來人是一位霸氣的大姐,她一進來,王總立馬站直,就連那個牛總也站了起來。
大姐掃視了眾人一圈,語氣不善地說誰在鬧事就是和她作對。
在場眾人立馬賠笑,說就是和我鬧著玩,說我性格怎麼那麼倔,不能喝就不喝唄。
我沒說話,拉著孫姐趁著空檔趕緊溜走。
返程的路上,孫姐一個勁地和我道歉,說不知道會這樣。
我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我沒事。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樣了,結果隔天孫姐打來電話。
“你知道上次是誰通知大姐來的嗎?”
我迷惑,這不就是碰巧嗎?難道還有甚麼隱情。
“你肯定猜不到,是莊青羽,他因為這件事現在被整得可慘了。”
孫姐的話讓我一下雙腿脫力,坐在了沙發上。
莊青羽怎麼會知道的,他為甚麼要來救我?
我顧不上孫姐還在講話,立馬結束通話撥通了莊青羽的電話。
一連打了三個電話他都沒接,我想到剛剛孫姐說的話,立馬穿鞋出了門。
莊青羽被司機扶著下車的時候,我已經站在他家門口五個小時。
他推開司機的手,渾身酒氣地向我走來。
他在距離我一段距離的時候停下,盯著我的臉看了半天。
就在我準備開口的時候,他先說了話。
“鄭唯?”
我點了點頭,他擺手讓司機離開,徑直開了門讓我進去。
莊青羽跌跌撞撞地走向沙發,我小聲問他要喝醒酒茶嗎。
莊青羽搖了搖頭,說如果我來只是為了道謝就不必了。
那天晚上,莊青羽給了我兩個選擇,要麼留下,要麼走了以後就別聯絡。
“你有了蔡蔡還不夠嗎?”
“我如果真的談了,我一定親口告訴全世界 TA 是誰。”
莊青羽的語氣嚴肅而又認真,彷彿在為了我的不信任而生氣。
“鄭唯,留下,我給你一個家。”
莊青羽說完就上了樓,留我一個人在客廳。
我拿起包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到莊青羽站在二樓看著我。
最終,我還是放下東西踏上二樓的樓梯。
姜陽聽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問我你們又是怎麼分手的呢?
“因為我發現莊青羽根本不愛我。”
9
剛開始一切都很完美,莊青羽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情人。
他知道我家裡發生的所有事,但他通通接納。
他帥氣大方還體貼,知道我喜歡美食,還特意為了我去學。
我們還養了一隻貓,莊青羽給它取了一個名字,莊艾維,愛鄭唯。
他永遠都會比我先思考一步,所以我待在他身邊甚麼都不用做。
我只需要期待每一天他會給我帶來甚麼驚喜。
他甚至對著我母親的遺照發誓,他會一輩子照顧我,不讓我傷心難過。
有時候我熬夜玩手機,莊青羽就躺在我身邊。
我看著他緊靠著我的樣子,那一刻我感覺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但慢慢地我發現莊青羽變得奇怪。
他盯著我的時候,眼神像在看我又像在看別人。
後面他開始脾氣變差,總是因為一些小事和我吵架。
天氣太熱我剪了頭髮,莊青羽回家發現之後,立馬和我大吵一架。
後來我有點長胖,他也立馬要求我減肥,不能太胖也不能太瘦。
我剛開始以為,他只是對於伴侶的要求比較高,也就沒太在意。
直到他因為我不吃茄子發火,抬手倒掉了整盤菜。
我和他大吵了一架,他用失望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摔門離開了家。
我開始十天半個月的見不到人,沒有電話,甚至連一條資訊沒有。
我對他所有的瞭解,都是從網上找到的。
我想如果莊青羽很忙,那我就去見他。
我飛去了現場,帶著他愛吃的東西。
他只是遠遠地看了我一眼,就叫他經紀人把我送回去
甚至他讓經紀人轉告我,我以後都不能和他同時出現在人前,無論公眾場合還是私下。
我坐上回程的車,眼淚流了一路,我突然想到莊青羽從來沒有帶我去見他的家人朋友。
而他之前明明說過他會親口告訴全世界,他愛的人是誰。
那一刻我根本沒明白莊青羽,直到那天我翻出了潘多拉的魔盒。
也許是命運,讓我發現真相。
那個盒子藏在床底,被莊艾維叼了出來。
我趕緊喝住它,沒想到它扔下盒子就跑了。
我走過去撿起盒子,還有散落一地的東西。
那些東西我越看越熟,冥冥之中我的手就伸向了它們。
劇本、照片還有老式相機,這些東西全是我和莊青羽那部戲有關的。
我翻開劇本,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筆記,是莊青羽對於角色的分析。
其中有一句讓我不寒而慄。
“我到底愛他還是他。”
“看來只有親自試試才知道。”
所以,他對我若即若離,所以他總是看著我走神其實這一切都有跡可循。
不是荷爾蒙消退了,也不是他膩味了,這一切只不過是他入戲太深。
我剪掉長髮,身體發胖還有不吃茄子,這些讓他大怒的事情,只不過是我不再像戲裡的哥哥。
我做了自己的替身。
我告訴莊青羽,我好像是他買回來的一個高階床墊。
大部分時間供起來,累了就回來睡一覺。
就算他用不上,也不準別人睡。
莊青羽發了怒,把杯子砸到牆上,問我還想和誰睡。
我失望地搖了搖頭,感覺我和他講話就是對牛彈琴。
“其實你根本不愛我,你只是入戲太深,你忘不掉的是戲裡的我,所以你遠離我又靠近我,把我玩弄於手掌間,無非就是想試試你到底能不能沒有我。莊青羽,你找到結果了嗎?”
“那我踐踏你感情的時候你怎麼不反抗,你不是也很享受。現在你又在發甚麼瘋,你覺得折磨,大可以滾蛋。到底是我折磨你,還是你自己作踐自己。”
“我告訴你,我就是這種人。”
莊青羽說完最後一句話,從煙盒拿出一根菸,當著我的麵點燃。
我閉眼站在原地,只感覺五感喪失,整個地面都在搖晃。
一股刺痛從胸口傳來,逼得我不得不大口喘氣。
“分手吧!”
10
我搬出莊青羽的別墅,整日窩在畫室裡面,幾乎不怎麼出門。
直到有天,房東打來電話說有人把畫室買下來,我可能得搬走了。
我開門,莊青羽站在門口。
多日不見的他還是老樣子, 只是眉宇之間憋著一股火。
我自顧自地收拾著東西, 他環視了一圈, 走過來一把握住我的手。
“畫室我買下來, 你回來, 我立馬過戶給你。”
我輕聲笑了一下,抽回手準備離開。
“錢用不完可以捐出去。”
畫室沒了,我手裡的錢根本不夠再找一個, 手裡的積蓄也越來越少。
我給孫姐打電話, 請她幫我安排工作, 孫姐有些為難,說她現在快要被辭退了。
“對不起, 孫姐,我真的......”
我想不到莊青羽會這麼無恥, 為了逼我回去居然對孫姐下手。
“也沒事,我剛好想換一份工作, 你的事我給留意一下。”
又等了一個多星期, 沒等到孫姐的電話,卻接到了莊青羽助理打來的。
莊青羽讓他轉告我把貓和東西拿走, 不然他就扔掉。
我嘆了一口氣,還好我生不了孩子, 不然莊青羽估計會被判遺棄罪。
我拜託莊青羽的助理送過來,他為難地說陪著莊青羽去了外地,現在家裡一個人都沒有。
我開了莊青羽家門的時候,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我被騙了。
房子裡只開著一盞昏暗的燈,莊青羽坐在沙發上抽菸。
我拿出箱子開始快速的收拾,可是要走的時候才發現貓不見了。
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順手想要開燈。
莊青羽沙啞的聲音傳來。
“別開燈,我不想看見你的臉。”
最後我還是找到了貓, 我拎著東西準備離開,莊青羽突然站起身。
“鄭唯,你不要我了是嗎?”
他的眼淚從臉頰滑落,看起來是那麼可憐無助, 一副被我狠狠傷透的樣子。
“莊青羽, 就這樣吧,這麼久了你也該齣戲了。”
11
我送走姜陽, 拎著我昨晚收拾好的行李開車去了機場,買了一張飛往冰島的機票。
我發了最後一條訊息,然後把手機關機放到了行李底層。
下午兩點, 飛機準時起飛,同時莊青羽家的門鈴響起。
晚上莊青羽到家的時候, 保姆已經將包裹放到了客廳中央。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邊喝邊撕開外殼, 很快內容物露了出來。
莊青羽沉默地看了很久,然後放下酒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客廳。
東西是我寄給他的,裡面是我畫了一幅畫。
畫的是我們拍的最後一場戲, 莊青羽拿著刀割破我的喉嚨,大片大片的暗紅色讓畫面看起來十分恐怖。
我在用這幅畫告訴莊青羽,他所謂的愛正在一點一點殺死我。
深夜, 視帝莊青羽登上賬號,一個小時後發了一條動態就下線了。
“有緣分相愛,沒名分相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