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人殺害後，靈魂飄到我丈夫嚴琛身邊。
我聽到他的好兄弟問：“琛哥，你打算甚麼時候跟宋芷寧離婚啊？都已經三年了，你不會真的喜歡上她，不捨得離婚了吧？”
嚴琛漫不經心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喜歡她？怎麼可能？你會喜歡一個愛慕虛榮，算計你的女人嗎？”
我就站在他身邊，聽他講這句話，我好像一點都不傷心了。
我想，可能是因為我死了，沒有情緒波動了。
可是，為甚麼，這個說不喜歡我的男人後來知道我死後會跪在我的墓前求我原諒他？
他甚至想要自殺來髒了我的黃泉路。
1
我在自己家被人用棍子砸了頭，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海里。
看到了手腳被綁住，背後還綁了一塊石頭的自己。
我想去解開解開繩子，卻發現觸碰不到我的身體。
我在那裡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體沉入海底卻無能為力。
下一刻，我來到了一個會所，看到了跟我吵架後摔門而出的老公嚴琛。
我在他耳邊大喊：“嚴琛，你快點幫我把我的屍體撈出來，我不想被魚吃。”
可惜，不論我怎麼喊，他都聽不見。
我看見他拿著手機，看了幾下，隨後又扔到一邊。
嚴琛的好兄弟隨口問了句，“琛哥，你打算甚麼時候跟宋芷寧離婚啊？都已經三年了，你不會真的喜歡上她，不捨得離婚了吧？”
嚴琛漫不經心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喜歡她？怎麼可能？你會喜歡一個愛慕虛榮，算計你的女人嗎？”
我無奈，我根本沒有算計他。
看了一下我透明的雙手，不過不重要了，他愛怎麼想怎麼想，反正我已經死了。
2
包廂的門被開啟了，江明珠一進來直衝著嚴琛的方向。
一把抱住嚴琛，“琛哥，我回來了，你想不想我？”
嚴琛將她一把扯開，“你還敢回來？你怎麼不死在外面？”
不過，我卻看到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尾是紅的。
江明珠直接親在他的唇上，嚴琛想要推開他，但最後還是妥協了，當著他們一眾好友的面來了一個激情舌吻。
我不由得冷笑，嚴琛還真是心口不一，他要真的想要扯開江明珠，江明珠早就被摔倒了一邊了，哪還能親到他。
這一對渣男賤女真要那麼相愛，當初就應該鎖死，不要來招惹我。
嚴琛的朋友都看不上我，在他們眼裡，我就是一個搶了江明珠男朋友的小三。
可是，他們好像選擇性遺忘了，當初嚴琛出了車禍，醫生說他有可能成為植物人的時候，江明珠第一時間就選擇出國留學。
而我不過是被嚴家選來當沖喜的倒黴蛋。
不過，我這個倒黴蛋喜歡上嚴琛這個渣男，才是這輩子最大的悲哀。
我看著嚴琛摟著江明珠離開了這裡。
兩人直奔酒店。
我不想看他們親熱，可是我不能離開嚴琛身邊。
只能被迫看著他們從門口一直親到床邊。
到了最後一步，嚴琛突然停了下來。
江明珠不解得看著嚴琛，“琛哥？怎麼了？你，不想要我嗎？”
嚴琛眼裡全都是慾望，額頭的汗珠沿著側臉滴落在床單上。
他坐在一邊點燃了一支菸，安慰她，“你別多想，我現在已經結婚了，我不想讓你成為小三，你知道的，我最討厭的就是小三。”
嚴琛的母親剛剛生下他的時候發現嚴父在外面的小三懷孕了，之後，嚴母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對嚴琛更是深惡痛絕，因為他長得跟嚴父很像。
從小被母親厭惡的嚴琛自然而然討厭上了小三。
我在旁邊冷眼看著嚴琛這個偽君子，現在他的做法跟他父親有甚麼區別？
精神出軌也是出軌。
3
我跟著嚴琛回到家。
他進門發現別墅內黑漆漆一片。
以前不管多晚我都在客廳等著他回來，也會乖巧地詢問他餓不餓。
他開啟燈，到了臥室依舊沒有我的蹤影。
他開啟手機，給我發了條訊息。
“宋芷寧，你去哪了？為甚麼不在家？”
過了十分鐘見我沒有回，他又發，“我給你半個小時，你要是不出現在我面前我就跟你離婚。”
之前他給我發訊息，不管我在做甚麼，我都是秒回。
最怕的也是聽見他說離婚。
可是，現在這個必殺技沒有用了。
嚴琛顯得很煩躁，給我打了個電話一直沒有人接通。
嚴琛氣得直接將手機扔到牆上。
半夜醒來，嚴琛下意識開口，“宋芷寧，我餓了，你去給我煮碗麵吃。”
可是他等了一會兒也沒有聽到有人起來的聲音。
他開啟燈看見空蕩蕩的旁邊才想起我不在家。
嚴琛直接將燈關了，重新躺回去了。
如果嚴琛晚飯沒有吃多少的話，他半夜會餓，這個時候，我就會主動幫他煮麵，可惜，現在別說面了，水都沒有人幫他倒一杯。
第二天一早，嚴琛起來，習慣性地往旁邊桌上伸手，摸空後睜眼，沒有看到每天早上都會放在那裡的溫水。
找衣服的時候，總是找不到想要的那套衣服放在哪。
嚴琛又給我打了個電話，依舊沒有人接。
最後他冷笑，“宋芷寧，你有種，有本事你永遠都別回來。”
帶著一身怒氣嚴琛取到了公司。
看見助理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跟宋家的合作先暫停一下。”
助理雖然不解，但還是聽從命令。
4
我死的第三天，我爸找上了嚴琛。
對我頤指氣使的男人，在嚴琛面前就跟個孫子一樣。
“嚴琛，我們兩個公司的合作是怎麼回事？我聽說你讓人暫停了，是芷寧哪裡惹你不高興了嗎？要真是她，你直接打她就行了，何必停了合作呢是吧？”
我為自己感到悲哀，我的父親讓別的男人打我，我的丈夫心有所屬，精神出軌。
嚴琛冷冷地看著我爸，“你讓宋芷寧回家我就重新跟你們合作。”
呵呵，原來打的是這個算盤。
可惜嚴琛你想錯了。
如果我真的只是回了孃家，都不用你逼，我爸都能綁著我將我送回來。
我爸聽完，皺著眉頭，“芷寧沒回孃家啊？”
可嚴琛根本不相信，“如果今天晚上我回家看不到宋芷寧，那我們之間的合作到此為止。”
說完，就讓人將我爸請出公司。
王昊從外面進來，看見嚴琛這幅樣子，“怎麼了？一大早的生甚麼氣？”
嚴琛扯了扯領帶，肉眼可見的煩躁。
“宋芷寧不知道又搞甚麼么蛾子，連著三天都不在家。”
王昊大大咧咧坐在那，聽見他說，不由得嗤笑，“宋芷寧離家出走了？她不會以為她離家出走後你會去找她吧？”
嚴琛臉色黑了一度，因為他確實在找我。
王昊又說：“嚴琛，要我說你根本就沒有找的必要，誰不知道宋芷寧愛你愛得要死，現在這樣不過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說不定晚上她就自己灰溜溜跑回來了。”
嚴琛掃了一眼王昊，“這一大早你來這做甚麼？”
王昊聳聳肩，“我是被人拉來的，明珠叫我來的，她想來你這當助理，怕你不答應，讓我來說客，其實沒這個必要，她一開口，你還能不答應？”
嚴琛是個原則性很強的人，但是在江明珠面前，他的原則性全都歸零。
江明珠俏皮地從門口進來，手裡還拎著一份早餐。
“阿琛，這是我特意去你最喜歡的那家早餐店買的，你快嚐嚐。”
我看了一眼，確實是之前嚴琛喜歡吃，但是我跟他結婚半年後，他就不吃這家的早餐了。
因為每天早上我都會早起幫他做好一份美味可口的早餐。
嚴琛吃了幾口就放到一旁。
江明珠見了，眼睛有些紅，“阿琛，你是不想吃我買的東西嗎？”
嚴琛替她擦了擦眼淚，“你別多想，我今天早上已經吃過了。”
撒謊！
這幾天他都沒有吃早餐。
王昊在一旁酸溜溜地說：“誒喲，你們兩個能不能顧及一下我這個單身狗？一大早的，早餐還沒吃就先吃狗糧飽了。”
江明珠破涕為笑，將臉埋到嚴琛胸口，不讓王昊取笑她。
美人在懷，嚴琛好像也不是那麼高興。
“我說琛哥，明珠都回來了，你甚麼時候跟宋芷寧離婚？你總不能真的讓明珠當小三吧？你要是敢讓我們明珠無名無分跟著你，我們這幫兄弟可不依。”
江明珠是他們這幫人中最小的，也是唯一一個女生，他們都把她當做掌心的明珠，捨不得她受委屈。
聽他這樣，我這個名正言順的妻子反倒是成了破壞他們感情的小三了。
嚴琛的眉眼浮起不耐，“等宋芷寧回來再說。”
接著，他鬆開江明珠，讓他們在這裡等，他有個會要開。
“誒，你們知道們，聽說今天在新城公園那邊的海底打撈出一具女屍，聽說整個身體都被魚吃得差不多了。”
“我也聽說了，我有個朋友那天就在現場，聽說身上還綁著一塊石頭，可慘了。”
5
我飄過去看她們的手機，雖然打了馬賽克，我一眼就看出那是我的屍體。
這幾天一直跟在嚴琛身邊，都沒法知道我的身體是不是被吃光了。
嚴琛路過這裡聽見幾個職員在這裡討論與公事無關的內容。
要是在平常，他可能直接當做沒聽見，但是現在他極度煩躁，因而對她們說：“你們很閒嗎？工作都做完了嗎？”
那幾個職工見了，立刻回自己的位置上，不敢再開口。
很快，嚴琛的手機響了起來，“你好，請問是嚴琛嚴先生嗎？今天我們在海底打撈出一具女屍，經過 DNA 比對，她的資訊跟你妻子宋芷寧的比對成功，你有時間來一趟警局認領一下屍體嗎？”
嚴琛的瞳孔猛地放大，然後很快就恢復原樣。
他盯著手機冷冷開口，“你這種詐騙手段太低劣。”
也不聽對方說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因為這通電話，嚴琛好像更煩躁了，開會的時候心不在焉，時不時看一會兒手機。
突然他的手機震動起來，我看了下，上面顯示的是我爸的名字。
很少有女婿直接標註岳父的名字。
或許在他心裡，我從來就不是他的妻子，我的爸爸自然也不配當他的岳父。
嚴琛接電話的動作有些急，也沒有跟員工說明情況，徑直走出會議室。
我飄到他身邊，聽見我爸說：“嚴琛，芷寧她，她死了！”
確定了，我爸沒有哭，聲音一點都沒有變。
緊接著他又繼續說：“你看，這算不算是找到芷寧了，那我們的合作...”
“住口！”
嚴琛突然出聲，我能看到他臉上的憤怒，他很生氣，胸膛起伏很大。
我爸的聲音小了些，“難道警察沒有給你打電話嗎？”
嚴琛扯了扯領帶，“這就是騙子，宋芷寧怎麼可能會死，她這種禍害怎麼可能會死。”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自欺欺人。
防詐騙意識很好，好到不願意相信真相。
“嚴琛吶，是真的，我去看過了，那個真的是芷寧，哎喲，被魚吃的面目全非了，我可憐的芷寧啊。”
不用親眼看到，我都能想象出我爸乾嚎的嘴臉有多難看。
嚴琛垂在一側的手因為握得太用力指節都泛白了。
他沒有再聽我爸說話，不管還在等他開會的員工，也沒有想起他的江明珠還在他的辦公室等他，就這麼衝了出去。
我好像看到嚴琛的眼睛紅了，他是為我哭嗎？
隨即搖搖頭，怎麼可能，嚴琛巴不得我去死，又怎麼可能會為了我哭。
我覺得他應該就是被風沙迷了眼。
到了地下車庫，嚴琛快速發動車子，一路上他闖了好幾個紅燈。
真是造孽，估計他的分得扣好多了。
到了警局，我爸還有我後媽都在那，看見嚴琛，他倆眼睛亮了一下站起身迎了上去。
“嚴琛，你可算來了，我那女兒真的是太可憐了。”
我爸應該是想哭，奈何感情不到位，愣是沒哭出來。
我後媽演技倒是好，眼淚嘩啦就落下來了。
感覺小時候虐待我的人不是她一樣。
嚴琛沒有理他們，直接走了進去。
“我是宋芷寧的丈夫。”
他的聲音很沙啞，不似之前那樣磁性惑人。
警察看了他一眼就帶他進去。
我一進去就看到了被白布蒙著的屍體。
原本走得很快的嚴琛，突然間就慢了下來，好像是在害怕。
但路就這麼一點，他再怎麼慢還是走到了我的屍體跟前。
他顫抖著將那塊白布掀開。
6
看到我的屍體那一瞬間，他哭了。
我也哭了。
我很愛美，有時間就會保養我的臉，花了那麼多錢保養的臉被魚啃出了好幾個洞，露出白森森的骨頭。
警察不說這是我，壓根沒有人認得出來。
嚴琛的眼淚滴落在我的眼皮，接著就是難以忽視的哽咽聲。
我驚呆了，這真的是嚴琛嗎？
原來除了江明珠外，他也會為我哭。
“經過法醫的初步鑑定，死者應該是三天前就死了，死因是溺水窒息，但是我們在死者的頭部發現了有被人敲打過的痕跡，初步判定是死於他殺，你能告訴我，三天前你在哪裡，做了甚麼事嗎？”
嚴琛看了我的屍體後，就被警察帶到外面詢問。
聽見我在三天前就死了，他哭得更厲害了。
我回想一下，三天前我突然聽說江明珠要回國了，心裡很不安，所以我立即上往找了一份離婚協議書模板，列印出來後讓嚴琛簽字。
嚴琛當時拿著他跟江明珠的合照在發呆，見我進書房，他呵斥，“誰讓你進來的？我不是跟你說過，不准你進書房嗎？”
我本能地瑟縮了一下，但是想著既然都要離婚了，還怕他做甚麼？
我鼓起勇氣將離婚協議書放到他前面。
“嚴琛，我聽說你喜歡的那個人要回來了，我們離婚吧，我把位置讓出來，這樣你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
我可以確定嚴琛在看到這離婚協議書的第一眼，他臉上是帶著慌亂的。
但他很快就換成了厭惡。
他說：“宋芷寧你這樣是想讓所有人都認為是明珠逼走了你嗎？你太惡毒了，想要毀掉明珠的名聲。”
我：what？
不是，他有病吧，我真心實意退位，在他眼裡居然是為了毀壞江明珠的名聲。
“我沒有，我是真的想讓位。”
三年了，經營這段婚姻我也很累。
可是他不相信，丟下一句，“除非你死了，我就相信你。”
然後，如他所願了，我真的死了。
我記得嚴琛離開家不久，我就去小花園，打算摘幾朵花放餐桌上。
剛剛進去，我的腦袋就被人拿棍子砸了一下。
可惜的是，我沒有看到是誰砸我。
再醒來就到了海底了。
“三天前，我跟我太太吵了一架，然後我就開車去了我朋友開的會所喝酒。”
接著，江明珠出現了，然後他們去了酒店，除了最後一步該乾的都乾的。
我在旁邊默默補充。
嚴琛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做了甚麼事，說了甚麼話，說話都帶著顫音。
“之後你一直都在會所嗎？”
警察追問。
嚴琛的眼皮顫了顫，“沒，沒有，後來我跟一個朋友離開了會所。”
“是誰？”
“是我的初戀女友。”
“你們去了哪裡？”
“金碧輝煌酒店。”
聽見嚴琛說這話，做筆錄的女警察露出了鄙夷的臉色。
嚴琛低著頭，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是從他一抖一抖的肩膀可以看出他應該還在哭。
嚴琛帶警察回了家，家裡除了臥室還有衛生間都安裝了監控。
警察調取監控後就知道嚴琛說的是事實。
他們也注意到，我進了小花園後就一直沒有再出來過。
“所以，她是在家裡被人殺害的嗎？”
在我跟他的婚房裡，跟牢籠一樣的地方，被人砸暈，之後被人綁住手腳，連著腰間的石塊一起沉入海底，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有這個可能。”
警察說完後，嚴琛就回了房間，他就像行屍走肉一樣，雙眼放空倒在床上。
然後我看見他像個嬰兒一樣將自己蜷縮起來，在這裡他哭出了聲。
我沒有感動，只覺得諷刺，我人都死了，他哭有甚麼用呢？
嚴琛將頭埋進我的枕頭，“對不起，對不起，要是我那天沒有出去，你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哦，原來在自責啊。
確實，如果他沒出去的話，那個人還真不一定敢動手。
看了一眼透明的身體，我應該也不會這樣了。
可是他不僅出去了，還跟他的初戀舌吻了，還去酒店開房了。
現在做這種姿態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嚴琛的手機震動，是江明珠給他打電話。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掛了江明珠的電話。
7
過了一會兒江明珠跟王昊來到了家裡。
家裡的密碼鎖是江明珠的生日，她輕而易舉就進了屬於我跟嚴琛的家。
輕車熟路來到嚴琛所在的房間。
看見嚴琛這幅樣子，江明珠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因為她知道嚴琛這樣是因為我。
但她很快就換上擔憂的臉色，“琛哥，你沒事吧？我聽說宋小姐出事了，我知道你肯定很難過。”
王昊倒是一臉不屑，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宋芷寧這個女人死了也好，正好給我們明珠騰位置，阿琛，連上天都在幫你們剷除障礙，你可不能辜負我們明珠啊。”
我很早就知道王昊喜歡江明珠，但我沒想到他會這麼沒品，剛剛知道我死了還能在我跟嚴琛的臥室裡說這種話。
江明珠害羞地笑了下，“哎呀，昊哥，宋小姐剛剛走，你不要說這種話。”
下一秒，原本還將臉埋在枕頭下的嚴琛突然坐起來。
看向王昊的眼神像是要殺了他一樣。
“琛哥，你...”
“滾！”
江明珠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了嚴琛冰冷的聲音。
這下，她是真心實意地哭了，“琛哥，你剛剛說甚麼？”
王昊看見江明珠哭就忍不住替她出頭，“琛哥，你怎麼能這麼對明珠？你沒看到她哭了嗎？”
王昊剛剛說完，嚴琛抓起旁邊的手機往他腳邊扔去。
“我說，你們給我滾，全都給我滾，不要髒了我跟寧寧的房間。”
江明珠愣住了，眼底的淚水要落不落，杏眼裡全都是不可思議。
見他們還在這裡不動，嚴琛直接拿起旁邊的檯燈就往他們身上扔。
“啊！”
江明珠被嚇得大叫。
王昊見形勢不對，連忙拉著江明珠往外走。
我跟著他們走到門外。
聽見江明珠楚楚可憐的聲音，“昊哥，琛哥他是不是喜歡上了宋芷寧？他是不是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接著我看到江明珠被王昊抱住，她非但沒有掙扎還抱緊了王昊。
王昊一臉心疼，用手替她擦眼淚，“明珠，你放心吧，宋芷寧已經死了，別說一個人了，就算是朝夕相處的一條狗死了，嚴琛也會難過的，所以他現在難過很正常要是他一點傷心之意都沒有，我還不敢讓他娶你。”
是了，王昊的話很好地解釋了嚴琛為甚麼會這樣。
一個朝夕相處，還跟保姆一樣無微不至伺候他的人，突然間沒了，哭一下很正常。
江明珠抬起頭，哽咽地問，“真的嗎？琛哥還是喜歡我的對嗎？”
王昊給了她肯定回覆。
江明珠破涕為笑，“那我們先走吧，等明天再來看琛哥。”
我還以為跟出來能聽見一些關於兇手的訊息，就這？
按照一般套路，這兩個人僱兇殺我的可能性最大，誰知他倆不安套路出牌。
我認命飄回了房間，嚴琛不知道抽甚麼風，居然開啟衣櫃，拿了幾件我的衣服出來。
跟個神經病似得嗅著我的衣服，我看得一臉嫌棄。
嚴琛澡也不洗，飯也不吃，就這麼抱著我的衣服在床上躺著，甚麼都不幹。
連公司都不想管了。
除了警察過來的時候他會詢問兇手的事情外，他就這麼躺在床上發呆。
說好第二天再來的江明珠，三天了都沒見蹤影。
這三天嚴琛不吃不喝將自己困在房間，真的好像一個痴情種死了心愛之人一樣。
『砰』的一聲，臥室的房門被人用力踢開了。
接著我看到婆婆走了進來，旁邊還跟著兩個高大的保鏢。
她怒氣衝衝朝床上的嚴琛走去。
“你們，把他拉起來。”
嚴琛三天都沒有刮鬍子，也沒有洗澡，看向婆婆的眼神也沒有一點情緒波動。
保鏢將人拉起來後，婆婆二話不說上去給了兩個巴掌。
接著就是一頓輸出，“人還在的時候你天天嫌棄她，人不在了裝甚麼痴情種，我要是芷寧看見了都會覺得噁心，你要是一開始就對她好，現在還會這樣？嚴琛你要是算個男人，就給我振作起來，別忘了殺害芷寧的兇手還沒有找到，你現在有甚麼資格在這哭。”
嚴琛被打懵了，也被說懵了，他應該也沒想到有一天他媽的話還能說得這麼快。
接著婆婆看到嚴琛的那張臉又給了一個巴掌，“你跟你爸一個樣，你說，芷寧被人殺害那天你是不是跟江明珠在一起？”
嚴琛低頭無聲承認。
“你說你賤不賤，我要是知道你跟你爸一個鬼樣，當初絕對不會讓芷寧拉入你這個火炕。”
嚴琛猛地抬頭，“媽，我跟她的婚事是你做得主？”
婆婆努力平復自己的憤怒，“當然，當初你被醫生判定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你那個初戀第二天就收拾東西出了國，我想找個人照顧你，算了一下八字，發現芷寧的跟你的相匹配。”
“你最初選的不是她的繼妹嗎？她當初不是還有一個談了許久的男朋友嗎？嫌貧愛富踢了她男朋友，知道我們家有錢後就算計她繼妹出醜，然後趁機搶了這個婚事嗎？”
我一整個大無語。
嚴琛這智商真的沒事嗎？
我婆婆就是我的嘴替，“你腦子被撞傻了是吧？你調查過嗎？別人跟你說你就信了是嗎？你也不想想，當初醫生說你有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你說芷寧圖你甚麼？圖你是植物人，圖的是天天給你清理身子？”
“你就是對芷寧有意見，不肯相信自己喜歡的江明珠會是這種人，所以相信了別人漏洞百出的說辭，就你這樣的，現在有甚麼資格在這哭的？你配喜歡芷寧嗎？”
嚴琛本就狼狽的臉，聽完後更頹廢了，整個人像是被吸乾了精氣神一樣。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婆婆就算再怎麼怨恨嚴父，不一樣在他出事的時候找了我照顧他，不一樣來這裡罵醒他了嗎？
婆婆臨走前留下了一句，“明天是芷寧的葬禮，去不去由你。”
婆婆走後，嚴琛拿著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我照片，一直跟我說：“對不起，對不起。”
他好像突然間就喜歡上我了一樣，一直在在祈求我的原諒。
他很快振作起來。
洗了個澡，颳了鬍子，除了臉上那兩個巴掌印外，好像又是那個冷酷無情的嚴總。
他隨便吃了點東西就開車去我爸家。
進去後，我爸他們一家三口都無比高興，熱情招待嚴琛。
“嚴琛，你今天來是不是打算跟我談合作的事情？”
嚴琛沒有看他而是盯著我的繼妹宋芷蘭。
宋芷蘭被他看得心花怒放，抹了厚厚一層粉也擋不住她的春心蕩漾。
“琛哥，你為甚麼這樣看著我？”
“當初你說是你姐嫌貧愛富，設計你才搶了你的婚事對嗎？”
宋芷蘭的臉瞬間就慌了，“琛，琛哥，你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我爸跟後媽面面相覷，察覺嚴琛這是來者不善。
“嚴琛，當初芷寧也是一時糊塗才做了這種事，現在她人也不在了，你就不追究了行嗎？”
在我跟繼妹之間，我爸又一次選擇了宋芷蘭，就算我死了，也要汙衊我的名聲。
我後媽也附和，對啊，人都不在了。
宋芷蘭像是找到主心骨，“對啊，琛哥，我知道姐姐這樣做不對，為了賠罪，我可以代替姐姐嫁給你，替她贖罪。”
嚴琛突然站起身，捏住宋芷蘭的下巴，冷聲道“你想嫁給我？”
宋芷蘭以為自己有戲，“對，琛哥，我從小就喜歡你，要不是姐姐...”
“嫁給我，你配嗎？我的妻子只有宋芷寧一個人，你算甚麼東西。”
一家三口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他轉頭看向我爸，“芷寧的房間在哪？”
我爸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這裡早就沒有我的房間了，後媽嫁進來後，我的房間就被宋芷蘭搶走了。
家裡有很多房間，後媽給我安排了一個儲物室讓我住。
“說！”
我爸被嚇了一跳，“芷寧的房間，芷寧的房間...”
“芷寧的房間已經被改造成儲物室了，她結婚後，家裡東西多，放不下才...”
看著嚴琛越來越冷的眼神，後媽的話說不出來了。
8
最後，嚴琛從儲物室帶走了我在這個家最後一點東西。
當著我爸的面給助理打電話，“將跟宋家的所有合作停掉，將這件事放出去。”
說完，他啟動車子，任憑我爸怎麼喊都沒有用。
我家的公司是我媽在的時候管理的，我媽走後，公司就開始走下坡路，婆婆找上我的時候，我爸明知這是一個火炕還是讓我跳了，因為以嚴家的財力，從指縫裡漏一點就夠他們瀟灑一輩子。
嚴琛斷了跟宋家的合作，還讓人放話出去，就是說明他想要搞宋家，沒有人會為了一個瀕臨破產的小公司得罪嚴家。
回到家後，嚴琛親吻了一下我的照片。
“寧寧，我將你的東西都帶回來了，不久之後，宋家將一無所有，你高興嗎？高興的話就來我的夢中讓我看看你好不好？”
我翻了個白眼，別說我不知道怎麼入夢，就算知道我也不想跟他說話。
9
第二天嚴琛出席了我的葬禮，宋家人想進我的靈堂，被嚴琛趕了出去。
江明珠跟王昊也一樣，我沒有朋友，沒有愛我的家人，這個葬禮很快就結束了。
嚴琛跪在我面前，看著我的遺照，眼眶通紅。
嚴琛出來後遇到了在外面等他的江明珠跟王昊兩人。
“琛哥，你怎麼不讓我們進去上柱香？”
江明珠剛剛被人攔下的時候覺得很丟臉，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對待。
護花使者王昊也抱怨，“琛哥，你最近怎麼回事？從宋芷寧這個女人死後，你就跟變了個人似得，我知道你需要做戲給外界那些人看，但在我們面前就不用了吧？明珠剛剛差點被氣哭了。”
“說夠了嗎，說夠了就滾吧，寧寧不想看見你們兩個。”
江明珠瞪大雙眼，“琛哥你在說甚麼？”
之前可以理解為嚴琛一時不適應，那現在呢？都過了這麼多天了，總不能還不適應吧？
王昊見不得江明珠受委屈，當即就朝嚴琛的臉揮去一拳。
“嚴琛，你瘋了嗎？你居然這麼對明珠說話，你個忘恩負義的混蛋。”
嚴琛用舌頭抵了抵被打的那邊臉，隨後就打了回去。
“我說了寧寧不想見到你們，有那麼難理解嗎？你的嘴巴給我放乾淨點，要是再讓我聽見你詆譭寧寧，我不會放過你。”
嚴琛打得狠，王昊也不差。
江明珠一直在旁邊喊不要打了，但是也不敢上前阻止。
直到保鏢出來控制王昊這兩個人才停了下來。
王昊往地上吐了口血沫，“嚴琛，你夠狠。”
嚴琛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著他們兩個就跟陌生人一樣，“不要讓我知道寧寧的死跟你們有關，不然...”
不用他說完，他們兩個都知道他接下來的話是甚麼。
又過了三天，兇手已經確定，是管家還有園丁。
警察上門找他們的時候，發現這兩個人已經去了國外。
嚴琛親自帶人去國外。
找到這兩個人的時候差點被嚴琛活活打死，直到這兩個人說出幕後主使，嚴琛才停了下來。
他們兩個還不能死，還需要他們兩個指認。
10
回國後，嚴琛帶著警察進了江家。
江明珠看見嚴琛的時候還以為他是來道歉的，“嚴琛，你是來道歉的嗎？我告訴你，你之前那麼對我，我很生氣，絕對不會輕易原諒你。”
嚴琛問，“你媽呢？”
江明珠不明白他找她媽做甚麼，下意識指了指二樓。
接著江明珠就看到幾個警察跟著嚴琛去了二樓。
“嚴琛，你們幹甚麼？為甚麼要抓我媽？”
江明珠看到她媽雙手被拷上手拷走了出來。
嚴琛沒有理江明珠，開車跟著警察。
回到警局，嚴琛提出參與陳婉的問話。
“你為甚麼要殺我妻子？”
“哈哈哈哈哈，你問我為甚麼要殺宋芷寧，難道你不知道嗎？”
陳婉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因為她跟她媽一樣喜歡搶別人的男人！”
嚴琛皺眉，不理解怎麼就到了岳母身上去了。
我也覺得奇怪，我媽都死了那麼多年了，陳婉為甚麼會這麼說我媽。
“宋芷寧的母親葉月容就是個賤人，她們母女倆都是賤人，葉月容當初勾引我老公，讓我老公這些年天天拿著她的東西睹物思人，讓我跟守活寡一樣。葉月容搶我老公也就算了，她女兒居然也來跟明珠搶你。”
陳婉說著臉部就猙獰起來，“既然她們母女倆都是一個貨色，那我當然要送她們團聚了，你們男人都是這樣喜新厭舊，口口聲聲說愛，轉眼就喜歡上別的女人。雖然你說不喜歡宋芷寧，可是你帶她參加宴會的時候，眼睛從沒有離開過她，所以，當明珠說她想嫁給你的時候，我就已經安排好了。”
有嗎？嚴琛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嗎？
我回憶之前他帶我出去的時候，想到的只有他對我的冷嘲熱諷。
嚴琛聽完她的話，雙手緊握，“就因為這個理由？”
陳婉笑著點頭，“當然，你們這種負心漢就應該一輩子活在失去愛人的痛苦中，葉月容勾引我老公，我殺了她，現在宋芷寧勾引我女兒喜歡的人，我當然也要殺了她。”
我的媽媽居然也是她殺的嗎？
媽媽離開的時候我才五歲，我對她的記憶並不深刻。
陳婉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這個案件很快就結束了。
因為陳婉的事情，陳父讓江明珠嫁給王昊，絕了她跟嚴琛舊情復燃的念頭。
王昊之前對江明珠確實很喜歡，但是結婚後不久就開始流連花叢了。
最後江明珠受不了自己喜歡的和喜歡自己的男人全都離開自己。
所以她走上了陳婉的路，親自動手殺了王昊，最後也成功進局子跟陳婉團聚了。
陳婉被抓後不久，嚴琛就以我的名義建立了一個慈善基金，用來幫助貧困山區的孩子學習。
我還活著的時候就跟他說過想要去支教，但是他那時候沒有同意，反而嘲諷我戲演得太過。
我不知道為甚麼兇手都已經抓到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了，為甚麼我還不能離開嚴琛。
每天看著嚴琛為我哭我整個人，哦不，整個鬼都不好了。
陳婉被抓三年後，嚴琛來到了我的墓前。
“寧寧，對不起，我好像要堅持不住了，我實在是太想你了，你死了之後我才知道原來在不知不覺中我就喜歡上你了，可我居然沒有發現，沒能保護你，這幾年我每天都活得跟行屍走肉一樣。”
他又哭了，這幾年他總愛哭，我倒情願他一直都對我無情，這樣他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噁心我了。
“寧寧，我好想你，我去找你好不好？”
嚴琛的話讓我察覺不對。
下一秒，嚴琛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刀。
親吻了一下我墓碑上的照片，隨後割了自己的手腕。
不知道是不是他真的快要死了，他居然看見我了。
他激動地往我的方向爬過來，我往後退了幾步。
他的眼眶通紅，“寧寧，你還在怪我對不對？怪我之前對你不好，怪我總是辜負你的好意，怪我害了你是不是？”
說著，他又割了一下傷口，求表揚似得將傷口露出來。
“寧寧，你看，我去陪你好不好？以後我一定會向你賠罪，直到你原諒我，你讓我摸摸你好不好？”
他的聲音很卑微，可我沒有絲毫感動。
我對他說：“嚴琛，這幾年我一直跟在你身邊，我剛死就一直在你身邊。”
嚴琛的身體僵住了。
我繼續說：“我去到你身邊的時候，聽到你跟王昊說你不喜歡我這個愛慕虛榮，算計你的女人，我看到你跟江明珠在眾人面前舌吻。”
嚴琛想起了甚麼，祈求我不要再說。
我不理，“然後，我看到你跟江明珠去開房了，我看到你們從門口親到床上，也看到你如何親吻她全身，我那時候就覺得，你真噁心。”
嚴琛雙眼猩紅，像是在崩潰，“別說了，寧寧別說了，我錯了，我錯了，你別說了。”
“嚴琛，你太髒了，我不想看到你，你能不能不要髒了我的黃泉路？算我求你了。”
嚴琛的臉上佈滿淚水，“好，寧寧，我答應你，我不去髒你的黃泉路。”
我感覺嚴琛說完這句話後，我的身體開始消散。
11
在離開這裡的最後一刻，我看到嚴琛撥打了 120.
“恭喜宿主體驗成功。”
意識模糊間我好像聽到了熟悉的器械聲。
我想起來，我是劇情體驗師，透過公司開發的系統進入小說中，自動填寫劇情，我在那個世界經歷的事情都會透過直播投放到現實世界，只要達到一定的觀眾滿意度，我就能賺一大筆錢。
而且體驗結束後，之前的小說世界的所有感情都會被清除。
別人問我對嚴琛有甚麼感覺，我說：“你會對一個虛擬世界的渣男有甚麼感覺？”
最後嚴琛的結局是甚麼，我沒有再關注，因為我還有美好的未來，何必去關注一個莫不相干的紙片人。
12 男主視角番外
車禍昏迷醒來後，我就多了一個妻子。
我喜歡的是明珠，不是這個叫宋芷寧的女人。
儘管她對我很好，無微不至地照顧我，但是對我來說她就是佔了明珠位置的壞女人。
我對她一直沒有好臉色，對她所做的事都視而不見。
出去跟王昊喝酒的時候，他帶了一個不是我們圈子的女生。
她見了我就兩眼放光，這種眼神我之前見過很多，本想叫王昊把她帶走。
可她一臉委屈地看著我，她說原本她才應該是我的妻子，是宋芷寧在我媽去宋家的時候設計一個男人躺在她床上。
我媽看了立即決定選宋芷寧當我妻子。
後來她又說，其實宋芷寧有一個交往了許多年的男朋友，但是家裡沒有甚麼錢，儘管我沒有醒，但是我家裡給宋芷寧的錢可以讓她一輩子衣食無憂。
後來王昊還說，我媽不喜歡明珠，不讓她出現在我身邊，江叔叔沒有辦法選擇讓她出國留學，明珠出國的時候一直哭個不停。
我信了，因為我媽一直不喜歡明珠，我媽覺得明珠喜歡的不是我這個人而是嚴家少奶奶這個身份。
我不相信，我將對我媽的不滿轉移到宋芷寧身上。
所以在我喝醉宋芷寧過來照顧我的時候，我第一次動手打了她。
我罵她賤，讓她滾。
她只是沉默地接受我的謾罵，她嘗試解釋，但是我不想聽她狡辯。
時間長了，她就乾脆不解釋了。
我故意將我跟明珠的合照擺在大廳，讓她每天都能看到。
我偶爾看她的時候，能看到她眼底淡淡的憂愁，可我選擇了無視。
過了一年，我已經習慣她的存在，我好像也沒有那麼排斥她了。
在一次醉酒後，我將她抱上了床，一開始她是不願意的，但是後來我嘲諷她：“你佔了我妻子的位置，履行一下義務而已，裝甚麼？”
然後她就不反抗了，我當時就覺得她真的很裝，明明很希望我碰她，非要裝一下貞潔烈女。
我很意外她是第一次，沒想到她談戀愛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從那天起，我就心安理得跟她睡在一張床上。
我以為我們能這麼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可是在我們結婚的第三年，王昊跟我說明珠要回來了。
他跟我說，明珠這些年一直都是單身，但是知道我結婚了就不敢跟我聯絡，她還愛著我。
我跟明珠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高中時我們就在一起了，我出車禍前已經準備好跟她求婚了。
可我現在已經有了宋芷寧，雖然我不喜歡宋芷寧，但她確確實實是我的妻子。
我在書房看我跟明珠的合照時，宋芷寧拿了一份離婚協議書給我。
我第一反應是慌亂，雖然我不知道為甚麼會這樣，隨後我就開始憤怒。
她算計的婚姻，憑甚麼她想走就走？
因此我跟她吵了一架後摔門而出。
在和王昊喝酒的時候，我心神不寧，好像是要出甚麼事情一樣。
我正在氣頭上聽見王昊問我是不是喜歡上宋芷寧了，我當即反駁，“喜歡她？怎麼可能，你會喜歡一個愛慕虛榮，算計你的女人嗎？”
其實我說完就後悔了，因為宋芷寧跟我在一起這麼多年，很少花我的錢，就算用我給她的卡買東西，也只是替我買衣服。
後來明珠抱住了我，我想甩開她，想到王昊說這幾年明珠都想著我，我就捨不得了。
最後明珠吻我，我沒有拒絕，或許是不甘心吧，不甘心我喜歡了這麼久的女孩與我沒有緣分。
當明珠提出去酒店的時候，我遲疑了，看見她的眼淚，我心疼了。
去到酒店一進門，她就開始吻我，我回應。
到了最後一步，我想起了宋芷寧，隨即起身。
明珠問我為甚麼不繼續，我說我不想讓她當小三，當初我媽就是因為我爸出軌才會患上抑鬱症，才會對我不聞不問。
回到家後，看到黑漆漆的別墅，我很不習慣。
因為每次我回來，宋芷寧都會開著燈坐在客廳等我，見我回來她也會詢問我餓不餓。
她不在，我第一反應是肯定是因為今天我跟她吵架了，她生氣回孃家了。
雖然我很想她，但我做不到去宋家找她。
給她發了訊息問她去哪了，沒想到之前都秒回的宋芷寧，過了十幾分鍾都不回我。
我給她打了電話她也不接。
我第一次被人這麼對待也生氣了，直接爬上床睡覺了。
半夜醒來，我感覺有些餓，下意識喊了宋芷寧讓她幫我煮一碗麵。
沒有得到回覆，開啟燈才想起宋芷寧不在家。
於是我帶著一肚子的氣躺了回去。
第二天醒來伸手也沒有拿到每天都有的溫水。
找了許久想穿的衣服也沒有找到，我給她打了電話，還是沒有人接。
我帶著怒火去了公司，讓助理暫停跟宋家的合作。
這樣宋芷寧肯定就會回來跟我道歉了，到時候，我一定要好好為難她。
我等了三天一直都沒有等到宋芷寧回來，期間也打了好幾個電話，依舊沒有人接。
直到宋芷寧的父親來找我，我跟他說讓宋芷寧回來就繼續合作。
可他對我說宋芷寧沒有回孃家，我有些慌。
後來又覺得這肯定是宋芷寧跟她爸聯合起來想要我服軟好替宋家爭取更多的利益罷了。
可我不想向她低頭，於是讓宋父逼她回來。
連著三天見不到宋芷寧我很不習慣，也越加煩躁。
後來王昊跟明珠來了，看見她我好像並沒有想象中的開心，比起她，我更想見到宋芷寧。
明珠給我買了以前讀書時我最喜歡吃的早餐。
我吃了幾口就覺得很膩，習慣了每天早上吃宋芷寧做的早餐，再吃這個總覺得難以下嚥。
看著王昊跟明珠，我覺得更煩了，幸好我有個會要開暫時離開了辦公室。
出來就聽見員工上班時間討論與工作無關的事情，我說了她們。
不知道為甚麼心裡有些慌。
後來接到警局的電話，她跟我說宋芷寧死了。
我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這是騙子，宋芷寧怎麼可能會死。
我掛了電話後，連開會他們彙報的內容是甚麼我都沒有聽進去。
我一直在看手機，希望能收到宋芷寧的來電。
後來，宋父的電話打來了，他也跟我說宋芷寧死了。
我感覺好像心臟被人狠狠捏住一樣疼，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隨後我開車前往警局，看到了面部發白有些腫脹的宋芷寧。
她就靜靜地躺在那裡，再也不會像之前那樣喊我了。
後來警察說她是被人殺死的, 還是在我們的家被殺死的，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如果那天我沒有出門的話, 宋芷寧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她在被人殺害的時候我在幹甚麼？
我記起來了，我好像在跟明珠接吻, 去酒店開房。
我真的覺得自己就是個畜生。
回到房間，這裡處處都有她的痕跡, 我貪婪地聞著有她身上氣息的枕頭。
在這一刻我才能放聲大哭, 才明白，原來我很早就喜歡上宋芷寧了, 可我不敢承認我是一個見異思遷的男人, 一直強調我是討厭她的。
明珠跟王昊來找我, 他們在我跟宋芷寧的臥室談論我跟明珠的未來。
我非常生氣讓他們滾，這裡是有她氣息的地方，不能讓外人破壞。
我在臥室待了三天，甚麼都不想幹，甚至想就這麼死了也好，最起碼能去找宋芷寧跟她道歉。
一向不怎麼管我的媽, 突然間闖了進來, 她將這樁婚事的真相告訴我，根本就不是宋芷蘭說的那樣。
我這才明白，原來這麼多年是我誤會宋芷寧了。
我突然間就想通了，就算要去找宋芷寧, 也得將殺害她的兇手找到。
我收拾好自己打算去宋家將她的東西全都拿回來。
也是去了才知道, 原來宋芷寧這些年過得一點都不好, 她甚至沒有自己的房間, 她的東西被隨意丟棄。
他的父親為了利益還想讓他的私生女代替宋芷寧。
我讓助理停止一切跟宋家的合作，並且斷了宋家其他後路。
後來我聽說宋芷蘭被送去一個可以當他爺爺的男人床上被折磨致死。
宋父跟他妻子習慣了有錢人的生活, 好吃懶做, 後來活活餓死街頭。
警察抓到最後真兇了, 我沒想到會是陳婉。
一個跟宋芷寧一點關係都沒有的貴太太。
後來她說是因為我才對宋芷寧痛下殺手，我真的恨不得殺了我自己, 要不是因為我宋芷寧也不會無端丟了性命。
至於陳婉說我岳母勾引她丈夫純屬無稽之談。
不過是因為岳母太優秀, 江父心生愛慕, 從始至終都是江父的一廂情願。
兇手抓到了，宋芷寧也可以瞑目了。
三年後，我獨自一人去看她。
她依舊那麼美，只是我在再也見不到她了。
對她的思念日日夜夜折磨我, 我打算去找她了, 哪怕她不原諒我，我也要死皮賴臉賴在她身邊。
可我沒想到她跟我說她一直都在我身邊，看到了我對她的背叛, 她嫌我髒，她不想看到我, 讓我不要髒了她的黃泉路。
我真的好怕她生氣, 所以我不敢這麼快死了, 我不能髒了她的路。
被搶救回來後，我不敢自殺了，也永遠得不到救贖了。
此後的 60 年, 我孤獨終老，死前將我所有積蓄都捐了出去，希望能用這些功德換下輩子跟宋芷寧再次相見的機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