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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節 不告訴你

2023-07-21 作者:拾一

【雙男主】與陸知讓分手後,他為我跛了腿,坐了三年牢。

可我卻對此一無所知。

再相見時。

他在眾目睽睽的宴會上被暴發戶羞辱取笑。

看著他難堪發顫的唇,我添油加醋。

“瘸子怎麼好意思活著的。”

可後來他真的死了,我卻瘋了。

1

陸知讓帶著白月光私奔後。

我從未想過在暴發戶的小宴會上再見到他。

若不是攻略物件陸舟遠非要來。

這種宴會,我是不屑的。

陸知讓身著入門款西裝,一改從前少年稚氣,西裝褲下包裹著的長腿緊實有力。

只是他右腿是跛著的,走起路一高一低,成了宴會眾人取笑的樂子。

他依然得體地賠笑敬酒,卻在看見我後,臉色陡然蒼白,手裡的酒杯碎了一地。

他倉皇地跛著腿想離開。

我沒如他所願,衝著他方向揚聲:

“金尊玉貴的陸大少爺,四年不見,怎麼私奔還跛了條腿呢?不知您那情深似海的白月光今天來了沒有?”

我是故意提白微微的。

誰不知道這陸知讓沒了大少爺的身份,不過半年就被白微微拋棄。

人現在可是當紅小花呢。

陸舟遠來這宴會,本是為了與宴會主人的兒子私會。

這時候陸知讓出現了,他倒是宣示主權般主動貼近我,舉杯朝陸知讓示意。

“哥,許久不見,怎麼也得喝一杯吧?

“這樣!你把你面前的那座香檳塔都喝完,別說一個專案,就是十個我也投!”

那香檳塔可是有足足五層。

引得眾人唏噓後又圍著陸知讓起鬨。

陸知讓埋著頭,讓人看不清神情,只能看見他微微發顫隱忍的身形。

我冷眼看著他狼狽脫逃,又被眾人阻攔推攘:“別跑啊!”

他身形踉蹌,撞翻了香檳塔。

老子今天出門沒看黃曆,那香檳塔是朝我倒來的。

我還沒來得及躲閃,便被人抱著轉了半圈。

砸落的碎玻璃碴混著酒水被前人寬闊的背全然擋下。

我從他懷裡抬頭,迎上雙微紅剋制的桃花眼後,猛然將他推倒在地。

我頗為嫌棄地撣了撣西裝,語氣不善:“誰他媽要你管!”

當初帶人私奔,現在來裝深情?

陸知讓沒吭聲,撐著桌子艱難起身。

他好似被我的嫌棄刺痛,小心翼翼地往裡挪了挪,扶著跛腿的手指微微緊縮,褲腿掀起一角又很快垂下。

露出的白皙只是一瞬間。

可我還是看見了,他腳踝上面全是燒傷留下的疤……

我腦子瞬感鈍痛,有甚麼東西一閃而過,抓不著,看不清。

煩躁地抓了抓頭,視線落在他緘口不言,蒼白難堪的臉上。

心裡的無名火莫名燒得更旺,口不擇言留下一句:

“瘸子怎麼好意思活著的,淨會給人招麻煩。”

老子最煩的就是他這死人模樣,鋸嘴葫蘆!

不知為何,我不敢去看他此刻的反應,逃似的跑出了酒店。

2

起初得知自己穿的是本雙男主小說時,十萬頭草泥馬從我頭上踏過。

這原是一本小甜餅,可男主是小三兒子,因反派爸偏愛他,反派處處與男主作對。

更是在綁架男主不成反坐三年牢後,直接噶了男主。

我:【所以?】

系統:【所以你混在反派身邊監視他,守著他,必要時刻,阻止他再噶了男主陸舟遠就行,其他小打小鬧不用管。】

我死裡逃生猛點頭,還好任務不是甚麼攻略感化。

我降落時,剛好遇見就讀高三的反派與男主被雙雙綁架。

系統讓我帶著警察去救人。

趕到現場,劫匪還在打撲克,倆姿容不凡的男人被綁著扔在角落。

【哪個?】

系統:【那邊盤腿閉眼念著經的就是反派陸知讓。】

我將視線放在盤腿那人身上。

少年輕闔著眼,眉眼清俊,白皙的指尖捻著佛珠,渾身氣質溫雅從容。

真是,菩薩低眉頌,紅塵萬戶侯。

好一尊莊嚴慈悲的觀音。

我看看他,又看看那邊一臉陰鬱趁著警察綁匪赤身肉搏的混亂,罵罵咧咧偷偷補刀的陸舟遠。

【我怎麼覺得那男主更像反派?】

系統:……

系統沉默許久,電子音有些卡頓:【你先去解救反派套套近乎,我去查查。】

怎麼套?

我無言地走過去踹了少年兩腳,硬邦邦吐字:

“別特麼裝死,沒事就趕緊起來。”

陸知讓終於掀起眼皮,就算被我踹髒襯衫也不惱。

他眼神溫和,低頭示意:“繩子沒解。”

鬆了綁,陸知讓謙遜有禮地向警察一一道過謝,才轉頭尋我。

芝蘭玉樹的少年凝視我許久,倏然一笑:“你叫甚麼名字?”

我故作神秘轉身離開,擺擺手:

“明天你就知道了。”

3

我託了系統這關係戶,直接天降陸知讓班級。

不等班主任介紹,我雙手插兜,徑直走向陸知讓,手指敲擊他桌面。

“哥叫景野。”

我以為我先是救人,後是插班,反派必認為我另有所圖,而對我冷臉。

可他只是不緊不慢抬頭,溫潤俊美的眉目笑得愈發柔和。

“陸知讓。”

自此後,我沒事就給他送早餐獻殷勤,勤懇做小弟。

希望在他要噶男主時,能給自己一個面子。

但這人太溫柔了,說他會噶人?我死也不信。

我無聊在上課時騷擾他,他只是輕蹙著眉不贊同地衝我搖搖頭。

從未發過半點火。

盯著那張神顏,我開始有點可惜系統咋不強迫我做點複雜的……

嘖。

時間轉瞬已過兩月。

我想象裡陸知讓找男主麻煩,我遞根菸“給哥一個面子”的畫面一次也沒出現過。

日子無聊得要命。

我突然起了逗弄之心,扔了倆茶葉蛋在他懷裡。

“吃啥補啥。”

陸知讓合上書本,無奈地捏了捏鼻樑,剝出一顆遞給我。

看著他溫和皎潔的臉,我想染點顏色的心越發堅定!

我好像不想只做兄弟,系統只說接近他,又沒說用甚麼身份接近……

我挪開他的手,拉著椅子離得他更近一些:“跟你商量點事唄。”

陸知讓吃著蛋,含糊:“說。”

我猛地湊近他,在他耳邊笑得人畜無害,炙熱的呼吸一下下噴灑在他耳廓。

“我十八了,你也十八了,談個戀愛唄?哥哥?”

陸知讓險些被嗆到,慌忙推開我,別過臉眼睫輕顫。

“我們可都是男孩子……”

我挑眉,不以為然笑出聲。

“男孩子怎麼了,怕老子不能讓你開心啊?”

他眼睛陡然瞪大,急急忙忙來捂我嘴,清心寡慾的觀音紅了眼尾,很是矜持地叱了我一句:

“你胡說八道甚麼?”

我掰著他手腕,沒掰開,便順勢吻了下他掌心,看他惱怒鬆手,才得意挑眉。

陸知讓被我弄得漲紅了臉,背過身捻著佛珠唸經。

我輕嘖,這一高三小屁孩裝得還比誰都深沉,老子可是大一的成年人。

4

每日一問談戀愛嗎?

陸知讓沒回應我,底線卻在一而再再而三地降低。

陸知讓沒去找過男主麻煩,倒是男主不知道抽甚麼風,帶著小弟來堵我倆。

我這人講義氣,衝在了最前面,可這小身板實在沒用掛了彩。

陸知讓帶我去了醫務室,為我貼上創可貼:“下次別這樣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冷著臉。

我有些忐忑地試探著開口:

“你現在是不是很生氣呀?有沒有想找人綁架他的衝動?”

陸知讓收拾醫藥箱的動作一滯,轉頭望向我的眼神無比認真。

“如果我說我不會,你信不信?”

我狠狠鬆了口氣:“信信信!不信你信誰?”

聽見我這般回答,陸知讓神色才稍有緩和。

他收拾完東西,便準備回去上課。

我跟在身後,手臂枕在後腦勺上,漫不經心提起那事。

“那咱倆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

陸知讓停下腳步,含笑看向我:“甚麼事?”

甚麼事?!

呵,他越是躲著,我越是想要步步逼近。我兩步上前,掰過他肩膀將他抵在牆上,膝蓋抵在他腰邊,咬牙切齒:“你說甚麼事?”

我說著抬頭去親他唇,親不到……

只能扒開他衣領,吻了吻上下滾動的喉結,炙熱的呼吸將那片白皙染上粉色。

陸知讓低頭,幽瑰的霧色在他眼中蒸騰。

我有點不好的預感……

果然!

他抓住我腳腕盤在他腰身,將我抱了起來,聲音又低又啞。

“這麼急?”

他指尖不輕不重摩挲我腰,激起一股酥麻的電流感直襲尾椎骨。

靠!

特麼的撞號了!

我無力地掙扎了兩下,沒掙脫開,只好在他耳邊不肯服輸地低聲警告。

“趕緊放老子下來!”

臭小子,藏得夠深啊!

陸知讓又捏了兩把,才輕笑著將我放下。

他笑得很輕,像只是無意間的一個氣音,好聽,但也漫不經心。

呸!假觀音!

5

好景不長。

死了半年的系統再一次聯絡我。

【宿主!不知為啥陸知讓半點沒黑化,反倒陸舟遠黑化值有點高。

【你現在去攻略陸舟遠,別讓他做出男主本分外的事,切記結局一定要反派作惡多端慘死,雙男主完美 HE!】

我大驚失色:【攻略?!慘死?】

它之前不是說只要阻止了陸知讓就好了嗎?

【對!因原劇情中,另一位男主是被反派送給陸舟遠做間諜的,現在沒了這橋段,只能你去補上主角位置了。】

正上課呢,我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

【特麼的又要攻略他?又要保護他,還要讓反派慘死?!】

系統很冷酷,半點不考慮我的難處:【完不成任務要被抹殺哦!】

我語氣懨懨:【死吧,死了算了。】

我裝作任務太難,不敢承認是不想讓陸知讓死。

“小野?怎麼了?”

聽見陸知讓溫和的嗓音,我慌張抬頭連連答道:“沒事沒事。”

只是視線有些模糊,眼眶有些痠疼。

接下來的幾天。

我身體開始一點點起小毛病,難熬得要命,原來抹殺不是直接讓你死啊。

我心不在焉,沒怎麼關注陸知讓,自然也錯過了他的失魂落魄。

一週後,我們班轉來了個清純甜美的女生白微微。

她靚麗的外貌一下就吸引了全班的矚目,也包括陸知讓的。

我第一次見溫文爾雅的陸知讓在課堂上失禮起身,眼眶激動得泛紅,他甚至主動要求和白微微坐在一起。

我指尖分明已經觸上他衣襬,卻仍沒能抓住。

一股強烈的不安籠罩著我。

看著他離我越來越遠,與白微微嬉笑打鬧,將我當成了透明人,我也曾詢問他:

“之前不是答應我了嗎?現在甚麼意思?”

他不是閉口不言,就是裝傻充愣,連餘光都不肯給我。

“甚麼甚麼意思?

“我答應你甚麼了?

“沒有吧,你想多了吧?”

我一腔怒火無處宣洩,像是溺水般難受窒息。

一次放學回家,因掉了鑰匙,我無奈返校,卻看見陸知讓摟著白微微說著小話。

“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一個男人?

“你沒回國的日子太難熬了,一時腦熱覺得他有趣,才逗他玩玩。

“怎麼?你吃醋啦?”

少年嗓音繾綣,摟在女孩腰間的手青筋鼓起,用力到像要把人揉進骨子裡。

我腳步虛浮得可怕,不受控制地後退了兩步。

說實話,老子活了那麼多年,第一次被人這麼玩。

我衝進去把他打了一頓洩憤,陸知讓掛了彩也沒還手。

第二天我就轉去了陸舟遠那班。

6

思緒回到現在。

口中煙雲翻湧,不知不覺,腳下碾碎了半盒菸蒂。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甚麼。

叼著煙,坐進車,卻發現車子拋錨。

煩悶抬頭,酒店門口有一熟悉身影被人給架了出來。

我先是下意識一喜,後又在看見一群紈絝子圍著他鬨鬧取笑時,皺緊了眉。

“一個瘸子搞甚麼破專案?!還不如趁早去天橋下乞討!”

“這你就說錯了,人家不僅是瘸子還是殺人犯呢!痴心妄想搞個專案怎麼了?”

“哈哈哈哈……幾位說得對,就這種人還敢覬覦白微微?我呸!”

我定是早就看紈絝子不爽,又或是瘋了,才會將菸蒂彈到為首那人臉上。

“大晚上就特麼在這狗叫,啃老啃得發慌是吧?”

我下了車,靠坐在車頭,話是對紈絝子說的,視線卻總忍不住放在陸知讓身上。

嘖嘖嘖。

他瘦了,也頹唐了,沒從前那股誘人犯罪的味道了。

為首那人反應過來,見是我,一改怒顏笑得猥瑣。

“喲!這不咱們的大明星嘛,說得好聽,還不是靠賣身換資源。”

那麼多年過去,我脾氣還是很暴躁,聽見這話,就要挽袖子上去幹架。

有人不知從哪撈來個漁網,將他們一網打盡,拉著我就跑。

一瘸一拐的背影,我看著想笑。

就一跛子還來拉我。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無奈上前蹲下:

“上來,以你這速度,我倆早超生了。”

許是腳步聲愈發逼近,陸知讓只遲疑了兩秒,便認命地上了我背。

我抬著他屁股顛了顛,一邊逃亡,一邊感受背上僵硬硌人的身子。

我以為他是難堪自己被攻,翻了個白眼嫌他矯情。

“矯情甚麼?上學那會你摸了老子那麼多次,老子就摸這一次,怎麼了?!”

話音剛落,背上那人不僵了,換伸手來捂我嘴了。

還別說,這人瘦是瘦,但比我高那麼大一截,是真的重。

好不容易拐進巷子,甩掉了那群人,陸知讓就掙扎著要下來。

他那麼高個人,在我面前垂著眼皮,聲如蚊蚋:“辛苦小野了。”

我像是被“小野”兩字刺痛了甚麼神經,下意識就跳起腳來:

“小你妹!”

陸知讓微微蹙眉,唇角的笑意牽強又苦澀:“抱歉,不該再這麼叫你的。”

我看著眼前人臉色越發蒼白,有點愧疚,可解釋道歉的話卻一句也說不出口。

沉默半晌,我莫名其妙說了句題外話。

“你後悔了嗎?我現在可是大明星,你要的投資對我來說九牛一毛,如果你想的話——”

“景野!”

陸知讓大聲打斷了我,他紅了眼眶,眼神躲閃,微顫悲苦的嗓音像在極力剋制著甚麼。

“……我不後悔的。”

聲音很小,卻幾乎使我耳鳴。

我微愣兩秒,扯住他的領子,咬牙切齒地吼著:

“行!你特麼清高!今天就當是老子犯賤行了吧?你以後死了我都不會多看一眼!”

我鬆開他的領子,他卻像失去了支撐,腳步虛浮、搖搖欲墜,眸子裡是我讀不懂的隱忍複雜。

我沒多言,轉身離開。

我知道他瞞著我有事。

他不說我就自己查。

7

回家途中接到陸舟遠電話,在系統的警告下,我只能無奈返回。

好不容易將那喝得死醉的豬送回家,正準備離開時,卻被人抱住了腿。

“小魚別走,我今晚興致好,你不陪我玩玩?”

小魚就是今晚宴會主人的兒子,陸舟遠的曖昧物件。

他迷糊不清地喃喃著汙言穢語,還爬去櫃子那取了根皮鞭塞我手裡,指了指他的腚:“來。”

我特麼大晚上的差點被辣瞎眼,忍無可忍,一鞭子抽他臉上:“惡不噁心!”

“景野你別給臉不要臉,那麼多年為誰守身如玉呢?!

“那個跛子殺人犯?”

他這時倒是清醒了,伴隨著怒吼的是趁我不注意的一拳。

我被打偏了臉,卻好似毫無知覺,只注意到殺人犯三個字。

那群紈絝子也提了。

“甚麼殺人犯?”

我儘量保持理智詢問,得到的是陸舟遠閉口不言,嘲諷的眼神。

我也來了氣,與其扭打在一起,卻不慎踩中鞭子,一頭撞上了櫃子。

我做了個與現實不相符合的夢。

那時學校舉辦話劇,校方首先定下參演陸知讓、白微微。

我本不想摻和,奈何陸舟遠死活拉著我報名。

化妝時,陸舟遠無故消失,白微微中途來了例假,與陸知讓相伴去超市買衛生巾。

化妝室裡僅剩我一人,不過五分鐘便起了大火。

記憶裡我分明是被消防救出去的,在這夢裡我卻見到了陸知讓。

在我迷糊不清,身旁櫃子即將倒下時,陸知讓不要命地擋在我身前。

我聽見他痛苦的呻吟,對上了他滿是心疼擔憂的眸子。

夢醒後,我仍然躺在地上,陸舟遠不知所終。

我忐忑地問系統:【你是不是篡改了我記憶?】

我是不是一直都誤會了他?

我等了很久,仍然沒等到系統的回答。

我記得那場大火後,所有人都信誓旦旦回答我。

救我的是消防,大火是陸知讓放的。

因為陸家老爺子不同意陸知讓與白微微,所以陸知讓死遁私奔逃去國外。

那時我便不信火是陸知讓放的。

現在看來,陸知讓騙我,陸舟遠騙我,就連我的系統、我的記憶通通都在騙我!

8

沒有系統的幫助,沒有陸知讓的聯絡方式,此時我才發現要在 A 市找人簡直大海撈針。

於是第二日,我無可奈何地去了白微微拍戲片場。

可沒想到白微微看起來比我還急。

“當年,是陸知讓僱我來演戲的,你丟的那把鑰匙是他藏的,你所見到的也是他想讓你見的。

“他還給了我一筆錢,讓我消失半年再出現,四年前他因殺人未遂坐了牢,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演戲與我想的相差無幾。

倒是綁架殺人未遂……

怎麼還是和原劇情一樣?

我怎麼甚麼都不知道?

我心頭一緊,正要細細詢問,白微微急忙遞給我陸知讓的聯絡方式,催著我走。

“我說了,我知道的就這些,其他的去問陸知讓好嗎?”

我感覺她是挺急著讓我走的,連當年的僱主都二話不說就出賣。

應該是怕被拍到我倆私聊的照片。

當紅小花誰不怕緋聞?

按娛樂圈的尿性,被拍到,可都是女演員被罵被脫粉。

今天倒是我太著急了,差點連累她。

我匆匆回了車裡,才顫著手撥打陸知讓電話。

接通那秒,我緊張得舌頭打結,這時我才發現,分開的這些年,我無時無刻不再想他。

可就是我出聲那刻,電話被迅速結束通話。

再打過去,已被拉黑。

手機裡抱歉的電子音像盆涼水將我澆了個哇涼。

他永遠都是這樣,有甚麼事、有甚麼難處從來都不跟我說。

9

我換了個手機想繼續打,卻先接到經紀人的電話。

今晚有個全是導演製片人的宴會,我本不耐煩,但想到現在陸知讓一無所有,要想養他還得多掙錢。

宴會上,觥籌交錯,我好似看見了個跛著腿的服務生。

我撇下經紀人,推了應酬追上去後,那人早已沒了蹤影。

“小野找甚麼呢?”

有導演笑吟吟地為我遞上一杯酒。

“沒沒沒,剛才不好意思擾了您的雅興。”

我笑得牽強,為了賠罪將手裡的酒一飲而盡,等餘光掃到那導演滿意猥瑣的神情時,已後悔莫及。

我腦子越來越混沌,視線模糊得不行,那導演噁心地摸了摸我的臉,扶著我往樓上帶。

可當我再次睜眼時,只看見一張熟悉皎潔如月的臉……

身上難耐的燥意催促著我趕緊將眼前人吃幹抹淨。

我不受控制靠近他,腦袋埋進他頸窩,貪圖那一點冰涼。

陸知讓閉著眼,不為所動地盤著佛珠,只有那顫動的羽睫和那略微慌亂的呼吸證明眼前不是死人。

我被他惹急,用力扯斷他珠子,心安理得地與他十指相扣,珠子噼裡啪啦滾一地。

他這才撩開眼皮,捨得看我一眼。

“我們不可以的……”他眼尾泛紅,一點點掰開我手指,又用著從前那般悲苦的語氣,“我們不可以的。”

身上的燥熱本就難受,我被他氣得徹底沒了理智。

“又是不可以!你特麼是不是隻會這一句,既然你那麼金貴,那你告訴我,你要多少錢?多少錢老子都給!”

我動作越發強勢,像是發洩脾氣的小朋友,固執地引大人關注。

陸知讓身子微僵,緊抿著的唇有些發白,他像是被我的話刺痛,聲音很輕,暗含心酸地自嘲:

“不用,多少錢都不會賣給你……”

他甩開我手起身,我這才恍然驚醒,一把抱住他大腿,像是即將被拋棄的小獸嗚咽祈求:

“老子錯了……嗚嗚嗚,真的錯了,你別走。”

一定是那該死的藥逼的,不然我哪能這麼沒骨氣。

我抱著他腿不知哭了多久,房間裡蕩起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

眼前人為我讓了步,彎腰給予我渴求的一吻。

10

清晨,床上早已沒了陸知讓身影。

我渾身上下哪哪都疼,那假觀音成天說著不可以不可以,吃肉的時候也沒見他少吃一口。

我捂著頭昏昏沉沉開車回家,卻在家門口碰見了陸舟遠。

他不知道在門口蹲守了多久,起身時還有些踉蹌,盯著我目眥欲裂。

“你特麼還知道回來?你昨晚去哪了?

“你起初接近我時就另有所圖,為了錢還是名利?現在為甚麼不繼續跟著了?”

我沒說話,拔腿就跑,他好似沒料到我的反應,在原地呆愣兩秒才追了上來。

他那腿都麻了,哪能追上我,我坐上車,才收斂了笑,可憐兮兮地給陸知讓打電話。

我以為自己還在黑名單,卻沒想到對方不過兩秒就接了電話。

“哥哥……救命……”

……

陸知讓帶著我回了他破舊的出租屋,那神仙似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窘迫。

“得委屈你了。”

我怕他敏感,連忙擺手,甚至坐上了破爛的沙發顛了顛。

“不委屈的,不委屈的,你看這沙發軟得跟哥哥的心一樣。”

咔!

沙發塌了,哥哥的心碎了……

“呃……”我有些尷尬,幸好陸知讓主動轉移話題。

“陸舟遠真的打你了?”

更尷尬了……

但我臉皮厚!

我紅了眼眶,泫然欲泣:“嗯嗯嗯……他二話不說就動手了,你知道我戰鬥力弱的。”

這點陸知讓倒是肯定地點了點頭,隨後垂眼不知道在想甚麼……

住他家裡的日子,我差點沒被養成廢物。

不用出去工作,有人做飯做家務,晚上還能偷偷爬他床貼貼。

若不是那該死的系統,我八成已經忘了任務。

【宿主,任務!宿主,陸舟遠!你不想回家了?!】

又來了……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老子不回了!】

我望著坐在對面的陸知讓發呆,如果不做任務,那哥哥能不死嗎?

系統還要鬧,陸知讓往我碗裡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摸了摸我頭。

“發甚麼呆?吃這麼少,還想壓著誰?”

我耳根一燙,想起昨晚自己鬧著要翻到上面。

11

系統又讓我再次感受了病痛的滋味。

我疼得直不起腰,本想叫陸知讓幫我買藥,卻發現他不在家。

這幾天他總是神出鬼沒的。

傍晚,陸知讓陪我看電視,卻正巧看見一則陸氏集團漏稅被罰款的新聞。

我側頭見男人波瀾不驚的神色,突然有些懷疑哥哥知道甚麼,或者這就是他做的。

可他真有這麼大能耐,又為何任由自己淪落到如此地步。

他坐牢的事,我至今沒能問出口。

沒有回答的問題,沒有必要。

次日,我趁他出去買菜,偷偷翻了他的電腦,上面還插著他未取下的 U 盤。

本是閒得無聊隨便翻翻,卻沒想到真翻到了一些東西。

陸氏集團最近方案。

陸氏集團繳稅情況。

陸氏集團貨品質量問題。

還有一個隱藏的資料夾……

我點開,聽見了陸知讓從容不迫的聲音。

“綁架是你自導自演的吧?把從小疼愛自己的爸爸都氣死了,可真是個孝子。”

“那又怎樣?你有證據嗎?過不了多久,你還不是得乖乖坐牢。”

陸舟遠得意的話音剛落,我聽見有窸窸窣窣的聲響,有甚麼東西輕敲在桌面上。

“當然有,這東西你要不要好好聽聽?”

那是個錄音筆,我聽見了第三人聲音,雖然聽不清在說甚麼。

陸舟遠好似被激怒了,手拍桌面,咬牙切齒。

“你想怎樣?我可告訴你,我能燒景野一次,就能燒第二次,你人離那麼遠,能防著誰?”

陸知讓嗓音很平靜:“不想怎樣,我可以乖乖按命定的線走,只要你好好對小野,不要讓他知道真相,我答應過他不坐牢不殺人的。”

說到後面,他語氣裡不知不覺地帶上了繾綣留戀,“他挺聰明的,你可得瞞緊一點。”

我想起陸舟遠在陸家老爺子住院時,曾出差兩週,再回來時陸家老爺子去世,陸舟遠直接成為掌舵人。

至於陸知讓,從始至終都沒出現,真相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12

玄關處響起敲門聲。

我以為是陸知讓,慌張地收拾完電腦,擦了擦臉上的溼潤,深呼吸好幾下調整好情緒後才去開了門。

可門外的是陸舟遠。

陸舟遠見是我也有些驚訝,隨後不顧我阻攔,直接闖了進來:“陸知讓呢?陸知讓呢?”

他找了兩圈也沒見人,他像是找陸知讓有天大的急事,最後甚至慌不擇路,向我下跪:

“陸知讓那麼喜歡你,你肯定知道有關陸氏集團的 U 盤在哪?”

他緊緊抓著我衣角,滿是紅血絲的眼裡竟是懇求。

可我卻越過了他,看向玄關處。

那裡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像尊雕像沉於黑暗,晦暗不明。

我愣在原地,嗓音飄渺如同夢囈:“哥哥……”

陸知讓沒甚麼表情,像是早有預料,徑直走向房間取出個 U 盤塞進我手裡。

他閉了閉眼,嗓音又低又沉:“你跟他走吧。”

看過 U 盤後,我不知存了多少話要與他說,我等了那麼久,可他卻只道“跟他走吧”?

我情緒漸漸失控,又氣又急地在屋內踱步兩圈,才哭喊著吼出口:

“你把老子當甚麼啊?你能不能別甚麼事都瞞著我,就自己擱那自我感動地硬扛!累不累啊?!”

陸知讓臉色蒼白如紙,輕蹙著眉,不敢看我。

我看見了他隱忍剋制地冒起青筋的拳頭,可他就是垂著頭,緘口不言。

又是這副模樣,永遠都是這副模樣!

我仰頭深深吸了口氣,憋回眼角溼潤,指尖戳上他胸口:

“你到底愛沒愛過我?愛的話為甚麼每次都要將我推給別人呢?”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陸知讓握住我指尖,終於抬起頭看我。

他分明也紅了眼,囁嚅著唇,良久才啞著出聲:“我不告訴你……”

說愛不可以,說不愛捨不得,所以是“我不告訴你”。

13

我最後還是跟陸舟遠上了車。

不走怎麼辦呢。

對峙到最後,陸知讓都不要命地拿著刀抵住自己喉管,威逼我了。

可當晚到家後,我將 U 盤交給陸舟遠時,卻突然想清楚了一些事。

陸知讓知道的可能遠比我想象中的多。

他可能知道系統,知道我的任務,我接近他時每次都疼得臉發白,離開他後又活蹦亂跳。

他真的毫無知覺嗎……

每次系統提醒我任務時,他都是那麼巧、那麼陰差陽錯地打斷。

除了這個,我想不到任何陸知讓不得不遠離我的理由。

我掏出手機顫著手買了兩張飛國外的票。

不顧陸舟遠的錯愕與阻攔,快速收拾好行李,往陸知讓家趕。

路上,我盯著手機裡訂好的票,雀躍得像這不是去國外的票,而是帶著我與陸知讓跳出這個世界的鑰匙。

我敲響了門。

陸知讓開門見是我的瞬間,哪怕冷著臉,眸子裡也有隱不住的驚喜。

我努力裝作釋然的模樣,哄騙他:“最後陪我喝一次酒,就當是告別,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陸知讓聞言,眸子裡的光暗淡下來,失落取而代之,可他還是點了頭。

好像只要我能好好的,不管讓他做甚麼都可以。

我向他介紹了一家往機場方向的酒館,連哄帶騙地讓他上了車。

我太得意忘形了,以至於注意到車後跟蹤著我們的陸舟遠時,已為時已晚。

我為了避免被追尾,猛打方向盤,撞上了一停在路邊裝著鋼管的貨車。

巨大的慣性和衝擊力使場面支離破碎,我瞳孔猛縮,傻愣愣盯著一根鋼管扎破擋風玻璃。

陸知讓再一次將我護在了身下。

鋼管刺穿他身體,他用最後一點力氣與我錯開,害怕衝擊力太大對我造成傷害。

他抬起滿是血汙的手遮住我眼睛,嗓音嘶啞微顫,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得艱難:“小野……回家去吧……”

此家非彼家。

我就知道他甚麼都明白,甚麼都曉得。

我早已哭得潰不成軍,小心翼翼地想為他捂住傷口,卻又怕他疼:“不回了……不回了……”

他眼中的不捨分明就快要溢位來將我溺死,卻還只是沉默著為我擦眼淚,越擦越髒。

巨大的衝擊力下,手機不知掉到了哪,我不敢肆意妄動。

車外有一身影遮住了月光。

我頭一次朝陸知讓以外的人失了骨氣,我哭腫了眼祈求陸舟遠:“救救他……求你了……”

陸舟遠沒有立馬答應我的請求,他在外冷眼看了好久好久,才撥打 120。

他是想活活拖死陸知讓。

可我卻連發洩動彈都不能,我害怕我一動,陸知讓傷得更重。

我在急診科門前等到天亮,只等到了八個字,失血過多,搶救無效。

14

陸舟遠向我求了婚,他捧著我的手,故作深情:

“你以前不也是喜歡我的嗎?我們去國外結婚好不好?我會對你好的,我的就是你的。

“你告訴警察是我們自己為了刺激玩賽車,才導致陸知讓意外身故的好不好?你就當那晚甚麼事都沒發生。”

我沒吭聲,冷冷望著陸舟遠的嘴臉,只覺得諷刺。

這樣的人也配當男主?

我沒回應,陸舟遠卻裝傻,一邊應付著警察,一邊真像個陷入熱戀的愣頭小子般準備著結婚的禮服。

噁心的系統再一次提醒我陸知讓的死亡:【恭喜宿主即將完成任務。】

我實在笑不出來,可最後卻仍出庭為陸舟遠作了證。

我不知道那天是怎麼說出意外死亡四個字的,只覺得自己噁心得反胃。

他們噁心,我也噁心。

可我不能讓陸知讓白死。

陸舟遠效率很快。

當我立在婚禮上,聆聽教父誓詞時,還覺得陸知讓的死恍若昨日。

“陸舟遠先生,無論貧窮、疾病……你都願意一生一世愛護他嗎?”

陸舟遠還未開口,我耳邊傳過輕飄飄熟悉的聲音:“我願意。”

我瞬感心悸,猛然回頭,看見了已經快飄散得不成人形的陸知讓。

“景野先生,無論貧窮、疾病……你都願意……”

我仿若耳鳴,只盯著陸知讓的方向泣不成聲。

沒等到我的回應,婚禮眾人都驚訝地站起身,陸舟遠的臉色有點難看。

可我卻顧及不了那麼多,來這世界一趟,老子的臉早就丟光了。

陸舟遠為了場面不變得太難看,直接跳過了所有儀式,向我舉起了婚戒,我卻沒給半點餘光。

與陸知讓四目相對的瞬間,我們好像已經說了千言萬語。

“對不起。”我帶著哭腔呢喃細語。

陸知讓眉眼似春水暈染,淺淺地笑:“沒關係的,小野。”

他上前兩步握著我竭力剋制的手指,伸向婚戒,“你該回家了,小野。”

我下意識掙扎,崩潰大哭:“陸知讓你會後悔的!走了後沒兩年,我就會忘了你!我會開始自己新的生活,將這一切當作夢一樣,將你忘得乾乾淨淨!”

可陸知讓仍以不可抗拒之勢,沒有絲毫停頓地握著我手指,穿過那婚戒。

“我說過,都沒關係的,小野,你本就不屬於這裡。”

他怎麼可以這樣,一點也不為自己著想?

【恭喜宿主達成反派慘死,雙男主完美 HE 結局!

【獎金一千萬!這就送宿主回家!】

不遠處隨之顯現一道光門。

我視而不見,蹲在地上哭了好久。

哭夠了,情緒稍微穩定後,起身握著陸知讓的手掏出了藏在禮服下的匕首。

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下,生生捅進陸舟遠身體,順著他的肌肉線條將他活剝。

最後是系統主動送我走的。

15

書中的世界我過了近五年,現實不過區區兩年。

兩年不多,剛好夠老子被退學,還送了老子一則男大學生走夜路失蹤新聞。

狗系統真害人。

不知道為甚麼,任務完成了,系統卻沒走。

從書裡回來後,我活得渾渾噩噩,系統的存在時刻提醒著我曾經那段經歷是真實存在的。

於是,系統勸我反正有錢了不如去國外散散心。

我想言之有理。

當晚就收拾包袱飛去了國外。

沙灘,我躺在太陽椅上曬太陽。

一顆球飛過來,剛好不巧砸在我兩腿之間。

我捂著那處拿下墨鏡正要問候他祖宗十八代。

一個只著沙灘褲,膚色白皙,寬肩窄腰的男人向我走來。

陸知讓倚著太陽傘,微屈著條長腿,吹了聲從前絕不會吹的流氓哨。

“看哥哥,看傻了?”

我不顧眾人異樣的眼光, 迫不及待地貼貼蹭蹭。

陸知讓被嚇了一大跳,打橫抱起我,飛奔扔進海里。

我從水裡冒頭,手心下的心跳快得要跳出來。

系統突然閃現:【有了陸知讓可不能再罵我了哦。】

我冷哼:【還沒原諒你, 順嘴的事。】

番外

我叫陸知讓, 在發現自己的世界是本書後,不知重生了多少次。

每次都在殺掉陸舟遠後被重啟。

自從母親被我爸氣得鬱郁而亡後。

我爸堂而皇之地將與白月光的私生子接回來。

他拉著我的手, 總是教育我:“知讓, 你要多讓你弟弟,你弟弟很小就沒了母親,很可憐。”

玩具要讓,成績要讓,繼承人位置也要讓,只要是我的都得讓。

腦子裡那本書也無時無刻不告訴我,我是反派,我的一切都該是陸舟遠的墊腳石。

可最後一次重生, 我不想再走從前的路, 我偏不如世界所願。

我不黑化, 不生氣, 事事都爭第一。

直到十八歲被綁架那年,我莫名聽見了一少年與奇怪電子音的心聲對話。

【所以?】

【所以……你要守著反派陸知讓……】

【啊?我怎麼覺得那男主更像反派?】

我悄悄睜眼, 瞅了瞅那邊滿身髒汙,無禮撒潑的陸舟遠。

好問題!

少年立在逆光處, 頗為不耐煩地為我鬆綁。

他就算蹙著眉, 也是好看的。

那張精緻糜豔的小臉輕抬著, 眼尾微微上挑,像只矜貴美豔的小黑豹。

我腦子突然回想起電子音的那句“守著陸知讓”。

“他會永遠陪著我嗎?”

我心口微顫,不由自主發出一聲輕笑。

那時我想,另有所圖也沒關係,至少你是為我而來。

唯一可能會屬於我的。

可好景不長,我再次聽見了電子音。

原來一切都只是搞錯了而已啊。

我第一次痛恨自己為甚麼要與命運對抗, 這樣興許小野就不需要做那種事了。

看著少年越來越弱的身體,我只能找了個女孩演戲,主動冷落他。

除了那場大火, 一切都如我所想。

可兩年後,陸舟遠又故技重施,自導自演了場綁架戲碼。

經歷太多次了,我早已輕而易舉地取得證據。

但我沒讓這證據出現在法庭, 只因那場大火景野昏迷時,我第一次與那電子音主動聯絡。

它說主劇情不能亂。

反派坐牢黑化就是主劇情。

它說劇情可以出現偏頗, 但主劇情不能亂。

反派因害人不成,反吃牢飯就是主劇情。

我只有出獄後發瘋亂跑被男主陰差陽錯撞死這一個結局。

我笑著放棄了抵抗, 又不是第一次坐牢了,沒甚麼的。

我沒想到出獄後, 能在那小宴會上再碰見小野。

他看見了我。

我卻早已無顏見他。

面對他的一次次質問, 我也曾想抱著他哄著他說“愛的”。

可我不能。

我不能說愛,又捨不得說不愛,只能低著頭啞聲:“不告訴你。”

愛不是放縱,是剋制。

是抬起又放下的手。

小野找我那晚, 我看見了陸舟遠,可我故意放縱。

反正我都是得死的,沒甚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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