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普勒斯島,帕福斯城二十五艘來自遙遠東方的遠洋大帆船,靜靜地停泊在這片愛神誕生的港灣之中,任憑四周潮起潮落。全艦隊兩千多名成員,如今有一大半都在岸上的城市裡休假消遣,優哉遊哉地喝酒和找女人解悶,或者去看看希臘人的戲劇——雖然大多數人都不懂希臘語,但那些歌手們唱歌的聲音還是蠻好聽的。而身邊不缺美酒也不缺女人的歐皇秋少帥,則是斜躺在艉樓後甲板支起的摺疊躺椅上,身邊繚繞著防曬膏油的香氣,一邊用盾女們交手傳遞過來的單筒望遠鏡,遙遙望著遠方海面上的航船,一邊暗自嘟噥:“……又從西邊過來了一艘三列槳戰艦啊?這是從哪兒來的船?克里特島?還是西西里島?”——如今乃是夏天,正是地中海上風浪最小,船隻往來最多的時候。而塞普勒斯島也位於東地中海最重要的幾條航線上,就算附近海域裡,環地中海各國的商船往來如梭,也是很正常的現象。但出沒在這一帶海域的不僅是身寬體胖的商船,還有輕盈迅捷的三列槳戰艦……這個就很值得玩味了。確實,在火炮和火藥從東方傳入之前,三列槳戰艦曾經是希臘人的主力艦。它有四十米長,五到八米寬。每一艘三列槳戰艦需要配備二百名船員,光是藏身於甲板下的划槳手,滿編就需要一百七十名。這些划槳手分成彼此錯開的三層,每人手持一根長長的船槳,按照敲鼓手的節奏,整齊劃一地划槳。當這些密密麻麻的船槳從兩舷一起伸出去拍擊海面的時候,整艘戰艦看上去就象一隻漂浮在海上的蜈蚣。之所以要在一艘船上安排這麼多的划槳手,是為了提高船速,以發動撞擊戰術——三列槳戰艦的船頭,有一個數米長的青銅撞角。當戰艦全速衝向敵人的時候,青銅撞角可以一下子撞破對方的側舷。但問題是,如果船隻的速度不夠快,撞不破敵艦的船舷,那麼撞擊戰就變成了接舷戰。只有衝刺速度超過10節,戰艦才能化身為一條人力魚雷,有足夠的力量來撞破敵艦的船舷。因此,為了增強戰艦的驅動力,將撞擊戰術的威力發揮到極致,塞滿划槳手的三列槳戰艦就誕生了。三列槳戰艦也有風帆,不過一般來說,它主要靠划槳手推進。當一百七十名划槳手全力划動的時候,三列槳戰艦的速度可以爆發到14節。在當時,這是一個驚人的速度——將近50噸的龐然大物以每秒7米多的速度衝向敵人,可以產生巨大的動能,再堅固的木質船板,在鋒利的金屬撞角面前也會變得不堪一擊。不過,上述這些事情,都已經是上百年之前的老黃曆啦!雖然三列槳戰艦看似威力巨大,但侷限性也很多,由於船上載了太多的划槳手,擠佔了大量的艙位空間,使得戰艦上能夠儲存的淡水和食物極為有限,而消耗量卻極大,所載食水通常只夠三天之用。這麼短的續航能力,不要說橫渡大洋,就連從雅典直航到埃及都做不到,基本上每天傍晚都要靠岸。如果不能及時靠岸補給的話,全船上下所有人都會餓死渴死——因此三列槳戰艦很少敢在遠海航行,一般只在海岸線邊上打轉,以便於隨時靠岸避風和取水購糧。一旦看不到陸地,船員就會感到萬分恐懼……更要命的是,為了獲得最高的戰速,希臘人對三列槳戰艦進行了最大程度的輕量化處理,大大降低了它的適航性——由於在船舷開了太多的孔洞來安置船槳,導致三列槳戰艦的結構非常脆弱,遠不如普通商船那麼可靠。一旦大風暴到來,卻還沒來得及靠岸避風的話,結果幾乎是鐵定會載著一船人葬身海底。可想而知,若是把這些好似玩具一般脆弱,幹舷低得讓人發慌的三列槳戰艦,駛出猶如澡盆一般風平浪靜的地中海,來到廣袤的大西洋上,那麼除了被浪花拍碎,被風暴掀飛之外,絕對不會有其它的下場。幸好,四面都被陸地環繞的地中海,是這個地球上風浪最小的海洋之一。除了少數“狂暴”的冬日之外,一年四季幾乎沒有太大的風浪。哪怕是古埃及的蘆葦船都能出海,而三列槳戰艦好歹還是木頭的。但即便如此,對於希臘人來說,運轉這些戰艦的代價還是過於高昂,堪稱生命不能承受之重——造船的費用還是小事,關鍵是那麼多划槳手的薪水足以讓國庫透支,其船體結構又根本不適合改為商船……因此,隨著“塞里斯人”的到來和新武器的輸入,環地中海各國的海軍,迅速進入了風帆火炮時代。——相比於火炮拋射彈丸的強大破壞力,三列槳戰艦那個青銅撞角的動能,就顯得微不足道了。而三列槳戰艦的脆弱結構,又使得它根本無法承受火炮發射的後坐力。即使依靠加固船體結構的辦法,強行給三列槳戰艦裝上了火炮,但在那種人擠人、肉貼肉的船艙裡,也沒地方囤積足夠數量的炮彈和火藥。並且船體一旦進行加固,就會變得笨重,如此連航速優勢也沒了。相反,大型風帆炮艦的造價雖然更加昂貴,可是在和平時期,只要拆掉大部分火炮,再封閉舷窗炮口,那麼就能比較容易地改成武裝商船和客船,即使不打仗了,也不至於淪為廢物。除此之外,安裝了火炮的戰艦可以攻擊敵方港口,而三列槳戰艦卻拿任何陸地上的目標都沒辦法。所以,如今的地中海上,已經很少見到三列槳戰艦這種過時淘汰的“遠古巨獸”的身影。各個希臘城邦都在建造高大的風帆戰艦,作為海上戰爭的火力投射平臺。即使是為了確保在無風或風向不順的環境中也能自如地行駛作戰,有必要保留一部分划槳戰艦,那麼至少也得是擁有更堅固的船體結構,能夠安裝火炮的新式槳帆船,而不是脆弱到連火炮都無法安放的三列槳戰艦。——說實話,就連海盜都不喜歡用三列槳戰艦來搶劫,因為船上沒有地方可以存放戰利品……如果某座城邦或某個王國還保留少量三列槳戰艦的話,那麼通常只有一個用途——短途快速通訊船。——即使在適航季節,地中海上的風依舊很不穩定,時有時無,風向也沒甚麼可用的規律。如果船隻完全依賴風力航行,那麼動不動就要在半路上趴窩N天。即使是混合動力的槳帆船,因為槳手數量偏少,其實也很難長時間全用人力驅動,只能靠槳來應個急。相比之下,完全不依賴風力並且擁有極高航速的三列槳戰艦,在執行一些航行距離不長,但時效性卻極強的非戰鬥任務,爭分奪秒地運輸使者、信箋、公文或信物之際,就有著非常明顯的優勢了。(很多宮廷鬥爭和政治陰謀,只要訊息傳遞差了半天,結果就是天壤之別。)當然,這種改作快速通訊船的三列槳戰艦,因為不需要作戰,也是經過改造的。具體來說,就是對三列槳戰艦做了進一步的輕量化處理,去掉了船頭沉重的青銅撞角和所有武器裝備,也不搭載士兵,縮減了船隻的尺寸和划槳手的數量,稍微提高了淡水和食物的儲量,以增加續航能力。如此一來,這種通訊船在海面上幾乎沒有任何自衛防禦的手段,唯一的憑仗就是它難以被追上的速度,以及它的貧窮:即使抓住一艘通訊船,也搶不到甚麼財貨,連船本身都沒人要,頂多只能抓到一堆奴隸。如今這麼多在塞普勒斯島海域往來穿梭的三列槳戰艦,顯然都是地中海各國使者的外交座艦,此情此景,無異於一場外交盛會:這些使者們既是來觀察安條克三世能否漂亮地打贏塞普勒斯島的立威之戰,打探他對希臘本土的態度,以及歸順塞琉古王朝的可能待遇,也是各個希臘邦國之間的私下密集串聯溝通。此時,在塞普勒斯島東部的薩拉米斯港,雖然國王和女王陛下大多數時候都在島嶼中央內陸的麗德拉城外督戰,但托勒密王朝遺留的薩拉米斯行宮裡,依舊是喧囂如鬧市,各國使者往來不絕,勾心鬥角。如今待在薩拉米斯行宮裡的越盟大使歐皇涉,乘機在各種聚會和閒談中談笑風生,蒐集到不少最新的“國際趣聞”,並且“轉發”到了待在島嶼西南部的歐皇秋艦隊這邊,其中有不少堪稱是名場面:舉個例子來說,前不久,在泛希臘宗教聖地德爾斐的一次各城邦代表定期聚會上,雅典代表曾經發起倡議,想要要效仿二百多年前的希波戰爭前夕,雅典著名政治家地米斯托克利主持召開“泛希臘會議”,組建希臘聯軍反對波斯侵略的往事,再次召集全希臘各個城邦的實權頭面人物,到雅典召開一次新的“泛希臘會議”,籌備組建一個反對塞琉古王朝的大同盟,“保衛所有希臘公民的自由、尊嚴和權利”。然後,對於雅典人的大言不慚,斯巴達的代表立刻嘲諷說,討論如何應對塞琉古王朝的擴張固然有必要,但如今的雅典人作為馬其頓王國的臣僕,自己尚且與奴隸無異,哪裡還有資格號召全希臘的自由人?雅典代表則反唇相譏,宣稱雅典城就算得聽從馬其頓國王的吩咐,好歹也只需要侍奉一個主人。可是斯巴達人的王國,如今卻已經淪為整個亞該亞聯盟的【公共殖民地】,頭頂上有十二個主人得要小心伺候(亞該亞聯盟有十二個城邦加盟)。所以,按照雅典代表的說法,現在的斯巴達人,甚至就連在盟會上發言的資格都沒有,因為不管斯巴達人提出甚麼觀點,都無法讓它的十二個主人們一致感到滿意。就這樣吵著吵著,無論是雅典還是斯巴達的代表,突然都說不出話來,只是各自轉過身去默默流淚。——如今的雅典早已不是文明燈塔和民主之光,只是馬其頓君主手下的一介臣僕。雖然靠著吃老本的軟實力,雅典還有一定程度的文化影響,但就硬實力而言,雅典已經再也沒有希望擔任政治領袖了。如今的斯巴達也已不再是希臘的勇士之城,只是一介武德匱乏,被強鄰打斷脊樑骨的撲街弱邦。昔年領導整個希臘文明的兩大霸主,眼下竟然落到了如此境地,實在是令人唏噓不已,嗚呼哀哉。而雅典代表之前試探著倡議的“泛希臘會議”和反塞琉古同盟,也自然是胎死腹中,無疾而終。——這個新聞讓歐皇秋不由得想起了穿越前聽說過的一則故事:二十世紀三十年代初,下野後寓居天津的段祺瑞閒來無事,想要去拜訪清末帝溥儀,結果因為禮儀衝突而告吹,時人譏笑曰:“一個想用大清皇帝見湖廣總督之禮,一個想用國務總理見前清廢帝之禮,卻忘記二人而今皆已是無官無職的平民了”。當然,除了這種雖然藝術性十足,但實際意義寥寥的戲劇性訊息,歐皇秋也收到了不少正經的情報。首先,馬其頓王國在攻取了托勒密王朝的色雷斯殖民地,把版圖擴張到黑海西岸之後,立刻就遭到了來自多瑙河流域的北方蠻族蓋塔人的大舉入侵,這些蓋塔人除了戰車和騎兵,居然還有不少炮兵和戰艦,一路沿著海岸線打到了拜占庭,據說是因為有克里米亞半島的希臘人在他們背後為虎作倀。於是,統治馬其頓王國的腓力五世國王,只得把他的陸軍和海軍都抽調到北方,先對付從多瑙河流域殺來的蓋塔人蠻族,好歹把已經到手的色雷斯給佔穩了再說,暫時無暇應對塞琉古王朝的大肆擴張。目前,馬其頓王國只是忽悠著希臘本土的各個城邦和城邦聯盟出來挑頭抱團對抗塞琉古,以便於借力打力,但埃託利亞聯盟和亞該亞聯盟的主事人也不是傻瓜,迄今的表現依舊只是喊空話而已。至於兩大希臘城邦聯盟的覆蓋範圍以外,生活在愛琴海中那些星羅棋佈的島嶼上的希臘人,甚至已經有了想要投靠塞琉古王朝的苗頭,這會兒正在跟塞琉古王朝的大臣們轉彎抹角地討價還價談待遇。——反正他們生活的小小島嶼,本來也沒有甚麼爭霸天下的資格,只能做牆頭草順風倒而已。與其一直待在自家連草都不怎麼長的島子上圈地自萌,哪有到波斯和美索不達米亞當上等人希臘老爺來得爽啊?(愛琴海的島嶼雖然景色漂亮,但土壤大多非常貧瘠,很多島上都光禿禿的,除了沙子就是石頭。)只是全希臘的“國際觀察家”眼下這會兒都還吃不準,安條克三世究竟能不能有效統合塞琉古和托勒密兩個王朝的資產,並且擊退來自四面八方的覬覦者,所以如今還處於觀望和試探的狀態罷了。——眼下的塞普勒斯之戰,就是安條克三世在婚後遇到的第一次考試,很多人都在盯著他的成績。接下來,在西地中海,貌似佔盡上風的羅馬人,又遭遇了重挫:西西里島的敘拉古王國跳反了!其實,關於敘拉古王國叛離羅馬這事兒,可以說是早有預兆,也差不多是情理之中。過去,以敘拉古為代表的希臘殖民城市,一直在西西里島上跟迦太基人東西爭霸,敘拉古在東,迦太基在西,彼此你來我往,以西西里島為棋盤,反覆拉鋸了二百年,誰也不能取得徹底的勝利。結果羅馬共和國一下場,當即就在第一次布匿戰爭中把棋盤拆了,不僅將迦太基的殖民勢力徹底趕出了西西里島,還吞併了西西里島上除了敘拉古之外所有的其它希臘殖民城市和土著部落。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敘拉古城,身處於羅馬共和國西西里行省的包圍之中,形單影隻地瑟瑟發抖。虧得那時候統治敘拉古城的希倫二世國王,是個富有陰柔性格的現實主義者,靠著各種轉移挪騰的外交技巧,還有勒緊褲腰帶湊出的大筆賄賂,總算是在羅馬人的虎口邊維持住了敘拉古的獨立。近些年爆發的第二次布匿戰爭中,敘拉古也隨大流地站在了羅馬人這邊,想要躺贏混個戰勝國。然而,就在去年,這位年邁的老國王撒手人寰,因病駕崩,而他的兒子早已病故,接著上位稱王的是他的孫子希羅尼穆斯,此時還是一名稚嫩易衝動的少年人,對於敘拉古長期遭到羅馬的盤剝壓制甚為不滿。此外,敘拉古的很多有識之士,也對羅馬共和國即將征服北非,打垮迦太基的前景,感到憂心忡忡——若是迦太基還在,敘拉古或許可以在羅馬和迦太基兩強之間左右逢源,維持生存。可若是迦太基共和國徹底覆滅,淪為了羅馬的阿非利加行省,那麼被羅馬疆土完全包裹的敘拉古城,如何還能存在得下去?兼且屋漏偏逢連夜雨,因為跟迦太基長期作戰的龐大開支,還有被漢尼拔火燒羅馬之後,重建首都和救濟市民的浩大開銷,羅馬的國庫早已見底,羅馬元老院只得加大對各個同盟城市和殖民地的剝削力度,以籌集足夠的軍費和重建經費,讓羅馬城從廢墟中恢復起來,並且重新組建一支能夠馳騁大海的艦隊。就連名義上算是獨立國家的敘拉古,也被羅馬共和國的西西里行省勒令繳納三千塔蘭特白銀的鉅款。然而,因為長期戰爭對經濟的破壞,敘拉古的財政也很困難,哪怕傾家蕩產也湊不出那麼多錢。於是,怒不可遏的希羅尼穆斯國王,在國內反羅馬派貴族的勸說下,決心跟羅馬斷絕外交關係。而敘拉古的親羅馬派貴族,則立刻發動政變,攻入王宮殺死了希羅尼穆斯國王,又屠滅了所有王室成員,宣佈成立敘拉古共和國,並且準備在國內橫徵暴斂、大肆抄家滅族,以搜刮錢財,滿足羅馬人的貪慾。但這種沒有半點道義根基的卑劣政變,實在是完全不得人心。敘拉古人表示不可容忍,反羅馬派貴族首領埃庇庫底斯趁機在鄉下組建了一支起義軍,然後在敘拉古全城市民的踴躍助戰,和著名學者阿基米德的領頭號召下,聯手打跑了親羅馬派,建立了一個反羅馬的共和政權——因為王室已經死光了。隨即,敘拉古人又在今年五月擊退了羅馬共和國西西里行省派來的討伐軍,打死了了西西里總督。這一戰勝羅馬人的捷報傳開後,西西里島上那些早已不堪羅馬人勒索敲詐的同盟城市,紛紛跟風叛離。但另一方面,羅馬元老院也絕無可能坐視西西里島的喪失,當即就召回正在北非圍攻迦太基城的“羅馬之劍”馬塞拉斯,令其放棄北非戰場,揮師返回西西里島,鎮壓行省叛亂,並且攻滅敘拉古以示懲戒。現在,馬塞拉斯和他的羅馬軍隊正在渡海北上西西里島,而窮途末路的迦太基則因此獲得了一絲喘息之機……就是不知道這個時空的阿基米德,會在敘拉古給羅馬人安排些怎樣的“高科技暴打體驗”?總之,在塞普勒斯西南部的愛神聖地停泊休整了一段時間後,8月10日,從東邊的首府薩拉米斯城就傳來了捷報——安條克三世得勝的速度遠比最初預想得要快,或者說,叛軍的戰鬥意志實在稱不上強悍。在塞琉古大軍將海軍的重炮用大象從海邊迅速馱運到島嶼的內陸,兩千叛軍盤踞的麗德拉城外之後,面對這一完全出乎意料的情況,城內據守的叛軍就陷入了絕望與惶恐。接下來,安條克三世僅僅對麗德拉城進行了十幾天的炮擊,摧毀了一部分堡壘,城內叛軍便殺死了他們的首領普魯西阿斯,屈膝投降了。至此,安條克三世打贏了婚後的第一場立威之戰,而滯留在塞普勒斯的艦隊,也該啟程去安條克了。但正在這個結束了塞普勒斯島的假日,準備再次起錨的時候,歐皇秋卻收到一則來自東方的情報:“……秦國……終於將靈渠修通了?難道,接下來……始皇帝還真要繼續驅使秦軍,南征駱越嗎?”清晨的海風中,他站在船舷的欄杆旁,眯眼遙望著被朝霞染紅的東方海面,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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