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西斜的驕陽烈日，透過薄薄的層雲，給人間投射下無盡的光與熱。暴虐的熱浪炙烤著大地，讓視野中的景物都彷彿有種水紋般的波動。幸好，還有水面浩蕩、波光粼粼的馬瑞奧提斯湖，好歹能夠給人以一絲清涼的感覺。上午時分的陽光，慵懶地灑落在一處用大理石鋪就的寬闊陽臺上。陽臺的邊緣擺著幾張通體潔白的軟椅，還有以粉色為底、襯以繁複花紋的桌布，蓋在精緻的餐桌上。高大的陽傘豎立在一旁，將太陽的光輝剪出一個橢圓形的漏洞。歐皇秋悠閒地坐在軟椅上，扶著陽臺的欄杆，俯瞰著庭院內預備役“盾女”們的日常教學和訓練。——這既是避暑的季節，也是運動的季節。“……一二一！一二一！”伴隨著女教官的清脆號令聲，兩行身材窈窕的健美姑娘們，邁著整齊有力的步伐，並肩跑在這處庭院內用水磨石板鋪砌的平整訓練場上，隨著劇烈的活動和微微的喘息聲，她們披散的頭髮和傲人的健美身姿，都毫無遮掩地展示在熾烈的陽光下和燥熱的空氣中，按著她們抬腿奔跑的節拍，不斷震動和搖盪。雖然若是要求這麼多的女人，全都是令人炫目的美女嫩模，恐怕是不太實際的，但她們至少也都稱得上年輕清秀，其中最“老”的一個女人，也還不到三十歲，依然有著濃密的長髮，明亮的眼睛和光滑的面板。二期更有不少正處於花樣年紀的青春少女，渾身上下都洋溢著令人愉快的勃勃生氣。在埃及燦爛的陽光曝曬下，不論她們原本的面板是白皙還是暗色，此時的膚色都呈現出深淺不一的古銅色，顯然是巨量的戶外體育活動的結果——為了防止曬傷，她們的身上都抹著橄欖油，顯得愈加油光閃亮。奔跑中的每個姑娘都留著一頭至少超過肩膀的長髮，並且因為足夠的營養和充分的鍛鍊，以及天生的底子本身不錯，大多有著健美的誘人身材——修肩纖腰，盛臀長腿，外加一身雌豹般充滿活力的肌肉。在完成了跑圈熱身之後，她們接下來還要穿戴上護具，拿起木劍和大盾，進行模擬的格鬥與搏殺；或是被女教官驅趕著跳進碧波盪漾的馬瑞奧提斯湖，訓練游泳和划船的實用技能……與此同時，訓練場對面的一座長方形的柱廊會堂裡，正在傳出斷斷續續的音樂聲和柔媚婉轉的唱歌聲——那是歐楠特女士手下已經年老色衰而退役的交際花們，在向另一群剛剛已經完成了體能訓練，並且衝了個澡洗去汗味的預備役盾女們，傳授一些關於吹笛子、吹號角、敲鼓、彈奏豎琴、唱歌和跳舞的簡單技藝，讓這些赤身的女武士多少具備一些文化氣息，而不是僅有滿腦子肌肉，天天想著喝酒的粗魯暴力女。除此之外，就在陽臺的後面，奢華的二樓客廳裡，還有歐楠特女士手下的老年妓女們，教導五個年紀比較幼小，還是雛兒的預備役盾女們，認識一點基本的文字，還有各種在床上伺候人的“春啼之術”……只不過讓這些預備役盾女們感到困惑的是，她們不僅要學著在床上如何取悅男人，還得學如何取悅女人。甚至，這些關於如何取悅女人的“春啼之術”的課程，居然比取悅男人的內容還要更多。這個，她們未來將要到東方去隨身服侍的，應該是男主人吧？對此，從小就跟著盾女媽媽在歐皇秋身邊耳濡目染，如今也成了盾女的菲尼克斯，自然最有發言權——她原本是被歐皇秋吩咐，給這些未來同行們說一說東方世界的情況，讓這些小姑娘瞭解一下未來將要生活的環境。結果，菲尼克斯很快就被她們的好奇發問給歪了樓，扯到了盾女的日常床事上：“……為甚麼要求你們學會如何跟女人睡覺？很簡單，盾女必須永遠都時刻跟主人待在一起，每個夜晚都要跟主人一起睡。主人想要玩甚麼女人，盾女就要先試用一遍，至少也要在床上幫忙推屁股啊！既然如此，你們不會玩女人，不會辨別女人，可怎麼行呢？這是對你們未來主人的不負責任！也是對你們自己的不負責任！萬一主人睡的女人有髒病，就會傳到你們自己的身上！所以一定要仔細檢查才行啊！”如今已經出落得個子高挑的菲尼克斯，站在一眾光溜溜的未成年預備役盾女面前，一臉趾高氣揚地如此大放厥詞——以她作為少帥歐皇秋的二號盾女，“等同於王妃身份”的地位，在這兒自然是人人仰視。就連那些傳授“春啼之術”的老年妓女，也都對菲尼克斯畢恭畢敬，讓這個姑娘愈發地膨脹了。以至於她竟然背對著自己的主人歐皇秋，繼續大言不慚地教導起了“盾女晚輩”如何伺候未來主人。“……你們這輩子都還沒有碰過男人，未來估計也不會有東方金眼睛主人以外的男人能夠睡你們了！這對於你們來說，既是優勢也是劣勢，優勢是你們的身體很乾淨，會更容易得到主人的喜愛，劣勢是你們的身體太嫩了，第一次讓主人進來的時候肯定很痛苦，但你們又必須把自己的第一次獻給主人。而東方那些金眼睛的男主人，就算不是神的後裔，也絕不是一般的人，他們在床上做那事兒的耐力，可不是這邊的普通男人能比擬的，簡直是強得可怕，動不動就能連續做上小半天！我敢打賭，你們跟未來擁有你們的某位金色眼睛的男主人，第一次做那事兒的時候，絕對不會有任何別的感覺，只會痛，讓你恨不得立刻昏過去的痛，每一個最輕微的動作，都會讓你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但沒辦法，只要是女人，就免不了要承受這樣的痛苦，所以，你能做的也只有忍，咬緊牙、閉住氣來忍。你一定要忍住。一旦叫出聲來，氣一洩，你就沒法抵抗住痛的感覺了。可僅僅忍住痛苦是不夠的，因為你的身體還會出血，如果運氣不好，甚至有可能大出血死在床上……”“……姐姐，既然第一次跟主人睡有那麼危險，你又是怎麼撐過來的呢？”一個小姑娘舉手問道。“……很簡單啊，既然主人不是一般人，你一個人滿足不了主人，那麼就多找幾個姐妹一起上啊！尤其是第一次的時候，只要條件允許，一定要多找幾個有經驗的女人給你陪床，千萬別害羞。這樣一來的話，主人破了你的身子之後，你就可以退下去塗藥止血等著痊癒了，而主人則可以在別的女人身上發洩出來，也能盡興，不用憋著……我的‘初血’那一次，在床上可是還有四個女人分擔火力呢！此外，為了防止大出血，你們第一次跟主人做的時候最好在白天，這樣就算出血很多，也能立刻被其它女人發現和搶救。若是在光線暗淡的夜晚獨自做這事兒，而且主人又喝了酒昏昏沉沉的話，那麼最倒黴的情況就是你直接痛昏了過去，而主人卻沒發現，偏偏出血還止不住，於是第二天就可以下葬了……”菲尼克斯繼續滿嘴放著虎狼之詞，不過放在眼下的這個環境裡，倒是沒甚麼不恰當。各位給預備役盾女們教導“春啼之術”的“女教師”開始竊竊私語，議論著那些臉蛋看起來很娘氣，嘴唇和下巴都不長毛的金眼睛東方貴族，在床榻上究竟是不是有如此的威猛，能不能找個機會驗證一下。而好奇的小姑娘們則又提出了下一個問題：“……那麼生孩子跟第一次和男人睡相比，哪個更痛啊？”“……生孩子？呃，我沒生過啊！”菲尼克斯愣了愣，頓時卡殼了，想了想之後，她居然傻乎乎地轉過身來，對著她的盾女母親開口問道，“……媽媽。生孩子和被主人拿走【初血】，哪個更痛啊？”一如既往地站在歐皇秋背後的盾女卡珊德拉，聽到客廳裡女兒的詢問，卻沒有立刻開口，而是低頭看了看歐皇秋的表情，見他微微點頭，同時又回憶了一下當初分娩出菲尼克斯的痛苦之後，才朗聲答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提著盾牌去上戰場，打三次仗，也不願在家生一次孩子。”“……精闢！”躺在對面軟塌上的本地女主人歐楠特女士，微笑著拍了拍手掌，“……按照這麼算的話，我前後生了四個孩子，豈不是等於提著盾牌上戰場打了十二次仗的女勇士？突然感覺很自豪啊！”“……那麼，就敬我們這位打了十二次仗的勇敢的歐楠特女士一杯！”歐皇秋笑著舉起了銀盃，微微示意了一下，然後仰起脖子，將裡面兌水的葡萄酒一飲而盡，“……順便也恭賀您平安度過動亂，得以重返舊居，重操舊業，並且感謝您幫忙培訓我們的未來盾女。不過……”他的眼神中浮現出一絲困惑，“……按照大使館給我的彙報，這批盾女都是從斯巴達轉賣過來的正宗斯巴達女人，為甚麼我在她們之中，居然看到了高加索人的金髮，還有凱爾特人的紅頭髮？”※※※※※※※※※※※※※※※※※※※※※※※說起來，眼下距離斯巴達流亡難民在亞歷山大港掀起的那場大亂，已經過去了四五年，當初被罰沒為奴的那群斯巴達叛亂者家眷，篩除掉一部分不合格的女人之後，其餘的“合格品”也早已被送到了東方。如今還在這裡接受武藝和床藝培訓的斯巴達女人，都是後來幾年裡，從斯巴達陸續轉賣過來的。因為，這會兒衰敗至極的斯巴達城邦，已經落到要靠賣女人來維持生存了……——眾所周知，公元前三世紀的斯巴達王國，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血戰溫泉關的鐵血城邦和“戰士共和國”，而是一個貧富懸殊，公民大批破產，軍隊基本瓦解，作戰全靠僱傭兵，幾乎有國無防的孱弱國度。由於超級嚴重的土地兼併，整個斯巴達的土地基本被一百個富戶瓜分，他們也是斯巴達僅有的“全權公民”。剩下還有六百個已經失去土地破產的“下等公民”，公民兵制度基本上趨於瓦解。。為了振興國勢，斯巴達的克里昂米尼三世國王在十多年前開始了一系列大刀闊斧的改革。透過劫富濟貧，屠殺和驅逐富戶，剝奪其產業的辦法，克里昂米尼三世回收了一部分土地資源，並且把這些土地重新分配給窮人，重新組建起一支朝氣蓬勃的公民兵。接下來，他用這支新的斯巴達軍隊打了幾個勝仗，一定程度上重振了斯巴達的威望，還拉到了了埃及托勒密王朝的資助，一時間又有崛起之勢。但問題是，其它的希臘城邦，不管哪一個都不願意看到舊日支配者斯巴達的重新崛起，於是它們聯合北方的大佬馬其頓王國，又找來當初被克里昂米尼三世沒收財產驅逐流放的那幾十個斯巴達富豪公民擔任帶路黨，組建了一支三萬多人的龐大聯軍撲向斯巴達，想要將斯巴達人復興的火苗掐滅在萌芽裡。結果，塞拉西亞會戰爆發，兵少力微的斯巴達王國一敗塗地，克里昂米尼三世舉家逃亡海外。而聯軍則在戰後攻入斯巴達，讓那些帶路黨在斯巴達重建了一個賣國政體，推翻了克里昂米尼三世的一切救國的改革措施，一邊大肆反攻倒算，瓦解斯巴達的武裝力量。一邊向斯巴達勒索鉅額賠款。於是，在戰後當上了斯巴達國王的小男孩珀羅普斯，就不得不為如何湊錢打發外國佔領軍而發愁。可問題是，就跟任何失敗國家一樣，戰後的斯巴達王國，也面臨著富人的稅收不上來，窮人沒錢繳稅的麻煩。即使想要耍橫的靠暴力吃大戶，早已被拔掉了爪牙的斯巴達新國王也根本吃不動——國內現存的富戶都是外國代理人，或者說買辦階級，沒有武力支援的國王若是敢動他們，馬上就要被外國佔領軍逼宮！——這年頭當傀儡就是如此的命苦，不僅得不到宗主國的任何資金援助，還得刮地三尺拼命上貢。無奈之下，珀羅普斯只得繼續加大力度壓榨本國窮人：雖然他們沒錢，但好歹還有條命不是？具體做法就是把他們剝奪公民權，當作奴隸賣掉——男人賣到西邊的迦太基和羅馬，那邊戰爭打得如火如荼，雙方都需要大量軍奴來填補消耗；女人則賣到埃及的亞歷山大港，越盟在這邊長期掛牌收購。然而，當軍奴的男人實在賣不上高價，而越盟這邊出價雖然很高，但對於“斯巴達女人”的相貌身材也有很高的要求——畢竟是日後給各位小少爺們陪練兼陪睡的，弄一群歪瓜裂棗的醜女回去可沒人要啊！而斯巴達王國的公民數量如此有限，可供篩選出美女的人口基數實在太小了，賣著賣著就沒了！結果，為了多賺些錢，斯巴達的小國王珀羅普斯眨眼間就節操掉盡，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濫竽充數，大肆從邊民甚至黑勞士奴隸之中，蒐羅容貌清秀、身體健康的少女，讓她們進入原本只有斯巴達公民可以就讀的學校，接受最簡化的女子公民教育，鍛煉出一副健壯的體格，然後再高價賣到亞歷山大港。至於這違反規矩甚麼的，早就沒人提了——斯巴達都混成了半殖民地，還講究甚麼榮譽和傳統啊？而佔領著斯巴達城的亞該亞聯盟駐軍，在意外發現斯巴達的“女子軍校”居然是一個可以不斷變出錢來的聚寶盆之後，也毫不客氣地參與進來，從希臘各城邦甚至海外蒐羅體格強壯的漂亮女奴就讀斯巴達的學校，以鍍金提高身價……甚至還有窮人家的女兒聽說或許可以到東方當“王妃”，主動報名加入的。——這年頭想要實現階級躍升的路子太少了，胸懷大志的少女們不能不丟了節操拼命啊！呃，因為聽說“金眼東方貴族”喜歡吃全家桶，於是還有不少姑娘是帶著女兒或妹妹來參選的……結果，這樣一批素質良莠不齊的“斯巴達女戰士”被販賣到亞歷山大港之後，越盟駐埃及大使或者說“拉皮條專員”歐皇涉不由得頭大如鬥，只好借用歐楠特女士的場館，將她們在這裡集訓一兩年，看看她們是不是當真具備斯巴達女戰士的戰鬥力和基礎文化知識，順便再傳授她們一些取悅男人和女人的技巧。對此，歐皇秋並不覺得有甚麼問題——穿越者挑選女人從來都不看血統，除了家族聯姻必須考慮的家世之外，就只看相貌和身段。相比黑髮和褐發的純種希臘女人，高加索和日耳曼黑森林的金髮毛妹，還要更漂亮一些，而且也一樣能打。呃，紅髮的凱爾特妹子其實也不錯，就是臉上雀斑普遍多了點……“……說起來，你們花大價錢買來這些姑娘之後，為甚麼管理得如此鬆鬆垮垮，都逃了好些啦！記得這批姑娘數量最多時，曾經有五十多人，但如今因為逃跑和戰亂失散，眼下只剩了三十多人。”歐楠特女士貌似不經意地說道，“……就連我也知道，購買新奴隸的時候需要準備鐐銬和牢籠。可是你們既不給她們戴上枷鎖，也不把她們關在牢房裡，甚至不給她們身上燙烙印，任憑她們自由地亂晃。而且，就連她們逃跑了之後，你們也根本不去懸賞追索，好像她們是真的自由人一樣。唯一的防範措施，就是平時不允許她們穿衣服，可是以她們的身手，想要偷或搶一件衣服，真的並不困難……”“……這其實是一種篩選，夫人，假如這些姑娘對自由如此渴望，寧願光著屁股在陌生的異國他鄉選擇逃走也不肯去我們的國度，那還是讓她們走吧！損失一筆錢總比造成更大的災難，比如謀殺主人要好。”歐皇秋攤了攤手，解釋說，“……夫人，盾女跟男主人的關係，可是比夫妻還要緊密，那是幾十年的如膠似漆，形影不離。盾女固然是把自己的一切獻給了主人，但主人也是把自己的性命放在了盾女手裡。總而言之，我們必須保證日後給我國各位領主們擔任盾女的姑娘，都得是自願的，至少也得是認命的，而不是帶著極大的反感和牴觸，否則那就是給自己招災了，因為盾女想要殺害主人，可是再容易不過了。所以，故意不對這些未來盾女嚴加看守，也是一道考核，如果她們真的那麼熱愛自由，或者早已有了情投意合的心上人，那還是讓她們走吧。強扭的瓜不甜，就當是做善事花錢幫人贖身了……”“……竟然替她們想得那麼周全？說得我都有點兒嫉妒這些盾女們了。”歐楠特女士舉起酒杯笑道，同時上下打量著站在歐皇秋身旁的卡珊德拉，暗自嘖嘖讚歎。就她所知，這個斯巴達盾女的年紀也已經不小了，應該只比自己小了五六歲，同樣生過一個孩子，但此刻乍一眼看去，卻依舊彷彿二十多歲的少婦——淺褐色的細膩肌膚柔嫩如嬰兒、光滑油亮如錦緞，光潔的小腹毫無贅肉，也看不出一絲妊娠紋，屁股柔軟而挺翹，大腿也修長而勻稱，美麗的肉體既沒有訓練過度的肌肉菱角感，也沒有太多的脂肪讓人看著不適，該豐滿的地方豐滿，該苗條的地方苗條。雖然她那高大健美的身材，不是很符合一些男人的口味，但卻能讓更多的男人愛不釋手。相比之下，歐楠特女士雖然也很注重保養，但終究早已韶華不再，依靠精心的化妝和打扮，她的臉蛋或許還能依稀保留幾分往年的風韻，但胸已經不可遏制地鬆弛和下垂，面板也出現了皺紋，腰間更是被贅肉和妊娠紋所困擾，以至於她現在都不敢再穿低胸裝和露胸裝，而是換成了高領的保守裙裝。這讓她怎麼能不嫉妒卡珊德拉這個容光煥發的“同齡人”，彷彿違反常理一樣的青春活力呢？而且，不僅是這位卡珊德拉，還有歐皇涉大使的盾女艾雅，以及其它金眼睛東方貴族的盾女，凡是她能接觸到的，都有著與年齡不相稱的青春與美貌……莫非這些金眼睛的異邦貴族，真有甚麼神異之處？“……嫉妒？歐楠特女士，像您這樣的頂級交際花，也會羨慕盾女的生活嗎？”歐皇秋卻沒察覺到歐楠特女士的小心思，只是順著她的話語說了下去，“……嗯，確實，在我們那邊，盾女的地位最高可以相當於一名國王的寵妃，至少也是一名城主的侍妾，衣食享受都是最上等的。但作為代價，盾女也必須隨時站在主人的身邊，一起面對海洋上的驚濤駭浪，戰場上的槍林彈雨，支起大盾，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主人的安危，指不定甚麼時候就要葬身沙場。相比之下，你們就只需要周旋於各種聚會之間，每天待在繁華的城市之中，過著舒服又安全的日子……”“……哎，王子殿下，您有所不知，交際花的生活固然奢華，但也未必有多麼的輕鬆，賺錢的時候固然容易，但花銷也大。而且，做咱們這一行的，除非是貴族出身，否則哪有一開始就當交際花的啊？”歐楠特女士放下手中的酒杯，幽幽地嘆息說，“……那些最低檔次的‘窯女’暫且不論——她們基本沒有上升的可能，就算是按部就班從中檔的‘吹笛女’開始做起，那也不是甚麼舒服的體驗。想象一下吧，你本來是個挺害羞的小姑娘，不喜歡被別人碰，甚至不喜歡喝別人杯子裡剩下的酒。可是現在，每天都要有二十到三十個男人，會跟你分享他們的口水，把他們的舌頭、手指還有那根東西伸進你的嘴裡，骯髒的指甲、發黃的指尖，各種糟糕的氣味甚至惡臭撲面而來，而你卻得全心全意地用舌頭去取悅他們……完事之後，男人可以躺著休息，你還得說各種討好的話或者吹笛子讓男人開心。我當時為甚麼拼命想要積攢名聲晉升為交際花？一方面是交際花的來錢多，另一方面是工作少，每天只要睡三四個男人，運氣好的話，只要睡一個男人就能賺到五十個德拉克馬（銀幣）然後，盾女只需要跟主人睡，還能給主人篩選陪睡的女人。做我們這行的卻沒辦法選擇客人，誰都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會染上髒病，而那一類的病又是最難治的，很多還是絕症，而且病症非常的恐怖，對於我們這些愛美的女人來說，沒有甚麼比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點潰爛發臭、美貌消失，變成醜八怪更可怕了。除此之外，交際花盡管來錢快，但花錢也快，而且不少開銷都很難節省，比如裙子、首飾、化妝品、出行的豪華馬車，此外還得應付各路幫派和神棍的敲詐勒索——除非你能找到一個夠硬的靠山。這樣一來，即使你在當紅的時候收入很可觀，退役的時候也未必能攢下多少錢來。最麻煩的是，因為是一門吃青春飯的職業，所以交際花的好日子都不太長，後面的日子很難有保障。我早年認識過一個風光無限的雅典交際花，她曾經被恩客帶進了光鮮亮麗的豪華宅子，坐在有躺椅和噴泉的花園裡，被女僕伺候著，一邊喝著蜂蜜水吃著無花果，一邊悠閒地曬著午後舒適的陽光。但幾年後，她就淪落到了貧民窟的破屋子裡，跟最下賤的苦力和水手做皮肉生意，每天賺不到一個德拉克馬。而且隨著她身上散發出的臭味一天比一天難以讓人忍受，來光顧她的男人也越來越少。到最後她的死訊傳來，我甚至不知道她是餓死的，病死的，還是自殺的……”她有些自怨自艾地說。“……夫人，在這個世界上，各種悲慘的事情從來接連不斷，相比之下，您已經很幸運了。”歐皇秋正色說，……“儘管經歷了王朝更迭，國家破亡，您的產業依舊沒多少損失，您的兒子也在新的國度裡當上了貴族，您的女兒們更沒有因為法老之死而落難……既然如此，您還有甚麼不滿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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