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四年一月，以累死餓斃三萬民夫和損失數千頭牲畜為代價，四萬秦軍帶著三百門火炮走完上千裡征途，穿過陽山關，抵達嶺南戰場，加入李信和王離的麾下。使得與之正面對壘的南越君呂道壓力劇增。與此同時，駐守在橫浦、湟溪兩關的秦軍，也得到了大幅度的加強，讓越軍的反攻計劃宣告失敗。二月，得到增援補充的秦軍，徹底轉守為攻，靠著人海戰術和火海戰術，連破越軍數處營壘，逼迫呂道後退到北江之畔，背水立寨，依託內河艦隊的炮擊火力，勉強跟越打越猛的秦軍炮兵進行對抗。但問題是，秦軍並不是只知道正面硬懟“轟轟轟”的莽漢，各種招降納叛、挑撥離間的手段也很嫻熟。當然，因為這些年的折騰，始皇帝的信譽已經被敗壞得差不多了，秦廷的任何許諾都難以取信於人。所以，除了許諾復國和冊封爵位之外，李信還直接拿出閃亮亮的黃金開路。一口氣砸出了三十萬兩黃金，換取陽禺、歡兜和縛婁的土著部落倒戈！——對於已經賭上國運的秦國來說，三十萬兩黃金真的不算啥了，多挖些古墓自然就有。雖然是個暴君，但嬴政可從來沒有摳門的壞習慣，遇到該撒幣的時候，始皇帝從來都不會吝嗇。真要逼急了，他其實跟歐皇家的瘋子們一樣，連自己爹孃的墳墓都敢挖！而這就準確地命中了南越國的死穴！作為一個實質上的殖民政權，南越國是透過武力征服瑤人建立的陽禺國，還有珠江口東邊的縛婁國（廣東惠州）和南邊崇拜蝙蝠神的歡兜國，以及海南島上黎人建立的儋耳國和雕題國，才成為了嶺南霸主。而這一系列征服戰爭，都發生在距今三十年之內，上述這些土著遺民，對亡國的慘痛還記憶猶新。至於族群與文化的融合，眼下這會兒更是遠遠沒有實現。總的來說，關東六國遺民怎麼看待咸陽的秦始皇，這些土著小邦也怎麼看待番禺的南越君。之前是因為南越呂氏的武力強橫，又有強援在外，他們才不得不俯首帖耳，進貢納賦，自稱臣妾。如今看到嶺北壓來的大秦黑龍似乎更加能打，而且賞賜也更慷慨，他們又為何要吊死在呂氏身上？——三十萬兩黃橙橙的金子啊！這麼多擁有魔力的可愛小東西，有誰能抗拒？它能把黑的變成白的，醜的變成美的，錯的變成對的，卑賤變成尊貴，老人變成少年，懦夫變成勇士！自然也能把忠臣變成叛徒——更別提這些嶺南土著部落，對於南越呂氏而言，原本就算不得忠臣。結果，作為陽山關附近地主的陽禺國瑤人，在二月被收買並跳反，導致秦越雙方在戰場上主客易位。當地瑤族的土著勇士，開始出人出力協助秦軍運輸輜重，同時反過來騷擾起了越軍的後勤補給。而縛婁、歡兜各部的陸續倒戈和擅自撤軍逃跑，不僅讓越軍士氣大跌，還威脅到了都城番禺的安全。原本就是帶病出徵的南越君呂道，在得知這些噩耗之後，當即氣得吐血，只能下令全軍拔營，掉頭沿著北江倉皇撤退，企圖帶著軍隊退保都城番禺，靠著籠城戰的笨辦法，跟前所未有的強大敵人周旋。但作為著名的長途奔襲高手，李信可不會坐視越軍從容撤回番禺城——依靠用重金收買的縛婁、歡兜各部土著帶路黨，李信再度率領精兵兩千，繞開有南越炮艦活動的北江水道，穿過叢林荒野強行軍南下。儘管一路上秦軍士兵掉隊失蹤頗多，但李信還是搶在南越軍撤回之前，一口氣殺到了首府番禺郊外！看到城外突然飄揚起來的黑龍旌旗，兵力空虛的番禺城內瞬間大亂，市井一夕三驚，外地商船紛紛揚帆出港逃亡，郊外農夫瘋狂湧入城內避難，城內的潰兵流氓也趁機作亂打劫。而被呂道留在城內主持日常事務的正室夫人，只是懂得些家長裡短的尋常貴婦，突然間遇到兵臨城下，當即就六神無主，手足無措了。虧得呂道的女婿歐浦克之前中箭負傷，撤出了前線，如今正在番禺城內休養，看到局勢不妙，趕忙站出來接管城防。他先是在城門設卡，審查並斬殺了試圖混入番禺的秦軍奸細，隨即清點兵力，開始佈防。當時，番禺城北有一座禺山，山上多松柏；番禺東南海濱則有一座番山，山上多木棉。番禺城之名，也是是因為這兩山而來。按照歐浦克的想法，秦軍肯定會先攻內陸的禺山，一方面能夠截斷南越君呂道的退兵回城之路，另一方面也能避開海上越盟艦隊的炮火投射，於是就把僅有的一點野戰部隊放到了禺山，搶修多面堡佈防。誰知李信卻不走尋常路，硬是繞開城北松柏蒼蒼的禺山，直插番禺城東南海濱的番山，不僅輕鬆殺到了沙灘上，用南海的鹽水沖洗了軍靴，還攻克山下的一處營寨，燃起的大火和濃煙，讓番禺城內清晰可見。被擺了一道的歐浦克，連忙叫來艦隊，集結兵馬，反攻番山。但兵力微弱的李信，其實只是虛晃一槍，看到番禺守備還算嚴密，海上又有艦隊策應，便放棄了強攻該城的計劃，帶隊轉移到了番禺東邊的縛婁（惠州），依靠已經被黃金收買的當地土著提供補給。這樣一來，進駐縛婁國舊都博羅城的李信所部，既能跟從陽山關南下的王離率領的主力秦軍，對南越國都番禺城形成夾擊之勢頭，同時也把番禺東邊的各族蠻夷，綁在了大秦帝國的戰車上！順便，還把南越國最東邊的重鎮龍川城，跟首都番禺分割了開來。至此，在龐大秦軍的萬鈞重壓之下，南越國全境土崩瓦解的頹勢，已經不可逆轉！幾天後，以犧牲了一支殿後部隊，並且放棄了一部分輜重為代價，南越君呂道終於帶著剩下的六千兵馬退回番禺。但緊接著，王離率領的五萬秦軍，也進逼到番禺城下，並且一邊修築營壘，監視城市，等待後續援軍，一邊分兵四處抄掠，掃蕩南越國的各處鄉邑漁港，策反那些臣服於南越國的土著部落。隨著十萬秦軍湧入嶺南，一面面南越呂氏的白羊旌旗，在烈火中徐徐飄落，南越國的疆土迅速萎縮。到了四月份的時候，得到兩萬援軍補充的李信，意氣風發地打著黑龍旌旗，從博羅繼續出兵東征，擊破從贛南翻越大庚嶺倉促來援的揚越梅氏之兵，隨即攻陷龍川。南越國至此僅剩首都番禺一座孤城。在此期間，坐鎮江東的歐皇夏元帥，也試探著從豫章逆流而上，率艦隊再度襲擊南郡和洞庭，破壞秦軍的後勤補給線，可惜卻受阻於夏邑的鐵鎖橫江和浮動炮臺。越盟艦艇幾次猛攻夜襲，但卻始終未能突破這一段火力稠密的狹窄江面，反而損兵折將不少……最終，歐皇夏的艦隊只能悻悻而退，放棄了破交戰。另一邊，原本部署在淮北的五萬秦軍，也奉命再度南下，針對孤懸廣陵的項梁所部舊楚殘黨，發動了新一輪的瘋狂猛攻。而在連續幾年漫長防禦戰的消耗之下，這些看不到復國希望的楚人，已經無心戀戰。——即使是最倔強，最頑固的項氏一族，如今也已經心灰意冷，開始為自己的家族繁衍而打算。因此，經過項梁的乞求之下，越盟最終同意了放棄廣陵——至此，越人在長江以北的據點全部丟失。如今在長江下游是跟秦國隔江對峙，而在中游和上游，秦軍都已經闖出長江流域，打到南海之濱了。無論秦國為了發動這場瘋狂的大遠征，究竟付出了多麼喪心病狂的沉重代價，但至少在始皇帝四年的春天，靠著大力出奇跡，秦國最南端的邊境終於被推過了北回歸線，實現了“南盡北戶”的口號。儘管還沒有打下番禺城，咸陽章臺宮裡收到捷報的始皇帝，已經信心滿滿地要在嶺南置南海郡了。對於這場幾乎丟了一個省的丟人大潰敗，越盟方面自然是非常不滿的，但面對彷彿已經發了瘋的大秦帝國，似乎也沒有甚麼很好的補救辦法——拼兵力是肯定拼不過的，哪怕打出再漂亮的交換比也消耗不起。而論撒幣收買土著的話，會稽塗山神宮的金庫儲備其實很富裕，並不比外強中乾的始皇帝差多少。但問題是，只有錢而沒有刀，就只會被人當肥羊，而不可能讓人敬畏的。既然越盟的巨闕劍暫時扛不住秦國的四十米大刀，那麼光靠撒幣，也沒辦法讓嶺南各族回心轉意。更何況，強扭的瓜不甜，南越君呂道自個兒都沒有好好地撒幣籠絡人心，為甚麼要會稽來掏腰包？反正，憑著番禺城的港口地利，只要海洋還屬於越人，秦軍就不可能切斷這座城市的外援與補給。所以，接下來就是慢慢消耗唄，眾所周知，這年頭的一場攻城戰，打上幾個月到幾年都是常事。南越軍完全可以優哉遊哉地守在堅固的城市裡，吃著海路送進城的糧食，打著來自會稽的彈藥，然後看著十萬秦軍的幾千裡內陸補給線，甚麼時候被活活拖垮……至少在四月初的時候，歐皇家還是這麼想的。當然，儘管心態不算很緊張，但終究是遭遇了這麼個大敗仗，互相甩鍋爭吵一番，還是少不了的……※※※※※※※※※※※※※※※※※※※※※※※【執劍人歐皇秋】：我說，嶺南的戰事究竟是怎麼搞的？三下五除二，廣東就丟得只剩廣州了？【閩南的澎湖吉】：哎，番禺被圍倒也罷了，可是，那麼堅固險要的龍川城，你們怎麼也給丟了呢？從龍川再往東走的話，就能打到閩越了。如今閩越君無諸已經往我這兒跑了兩趟，商量怎樣抵禦秦兵呢！【崖州君歐浦克】：閩越君無諸？他根本不用擔心甚麼亂七八糟的事情的。他這個閩越君自稱是福建省長，其實就是個福州市長，嗯，東冶（此時的福州古稱）市長，出城不到三十里就是荒山野嶺了。秦軍怎麼可能從粵東打穿整個福建省，而且還是基本沒有道路的原生態福建省，出現在他的面前？即使真能走過去，估計也只剩幾個風吹就倒的餓殍了，正好抓去當奴隸，或者埋到莊稼底下肥田……【回家的潘恩】：閩越那邊固然是庸人自擾，杞人憂天，但嶺南戰場打得也太難看了吧？從呂道那老頭撤出陽禺到如今也才幾個月啊？居然就剩下一座番禺孤城？退化到港口據點統治了？【崖州君歐浦克】：有甚麼辦法呢？南嶺三關皆不在手，秦軍從一開始就佔據了主動權，進退自如啊！在這裡，我可要給我岳父說句公道話，實事求是地說，在過去幾個月的戰鬥中，他這個南越君已經打得很夠意思了——跟李信打了三次會戰，又跟王離打了三次會戰，結果五勝一負，贏了李信兩次，贏了王離三次。即使是遭遇土著背叛，最終撤退時打響的殿後戰，我軍損失三千，但秦軍死傷最起碼超過一萬！可問題是，即使是勝利的代價，我岳父都已經承受不起了——王離或李信打掉了一千兵力，秦國會給他們補上五千，打掉了一萬，秦國會給他們補上五萬！儘管我軍屢戰屢勝，秦軍卻是越打越多啊！【西行旅人歐皇涉】：哎，誰讓始皇帝如此敗家，居然不惜賣腎南征呢？這就是小國寡民的悲哀啊！【常夏之地的扶南君】：贊成！【回家的潘恩】：贊成+1！【洛杉磯的金山蘇】：贊成+2！【大傻瓜江戶元】：贊成+3！【大元帥歐皇夏】：我就不保持隊形了，不過這道理確實是千真萬確。【執劍人歐皇秋】：話說回來，老爹啊，你最近的這次閃擊湖北，也打得很糟糕啊，連雲夢澤的大門都沒踏進去，就被人灰頭土臉地揍了回來，然後廣陵也丟了，咱們在江北的據點一個都沒剩。【大元帥歐皇夏】：拜託，你這是待在大阪的溫柔鄉里站著說話不腰疼！換成你坐著幾十條槳帆船，就是隻有船頭船尾各一個環形炮塔，每船載炮四門的那種，航行在岸邊炮聲隆隆，水柱沖天的江面上，前方是鐵鎖攔江，還有那麼多的浮動炮臺，以及上游放下來的成百上千條火攻船……這種煉獄你能衝得過去？按照我的估計，秦軍至少在江防上投入了兩三千門火炮和十萬以上的兵力，這等銅牆鐵壁如何打穿？【執劍人歐皇秋】：嚇？光是江防就堆了這麼多的兵馬？那麼準備投入嶺南的秦軍又該有多少？【大元帥歐皇夏】：按照張良送來的訊息，秦廷這次是號稱要出動五十萬人南征，並且動員了一百五十萬人負責後勤運輸。據說皇帝已經下定決心，就算以每年一百萬的速度死人，也要把我們活活耗幹！為了湊齊那麼多的炮灰，中原秦吏為了抓壯丁都已經抓瘋了！不僅徵發男子，連女人也照抓不誤！【西行旅人歐皇涉】：每年一百萬的速度燒人口？這是何等的敗家啊！【崖州君歐浦克】：秦國當真連女人都徵發？我在番禺可沒見到秦軍裡面有女兵！【大元帥歐皇夏】：千真萬確，大概是還在路上，沒抵達嶺南，或者只是在後方做苦力，沒上前線。反正，張良他拔了鬍子穿著女裝，行走在中原各郡打探情報，聯絡志士，結果還是被秦吏給強徵了。虧得那些秦吏沒識破他的化妝，反倒是看著他面板白，模樣好，就特意照顧他，沒讓他跟那些健婦一起做牛做馬，汗流浹背地拉縴拖船拉炮車，而是給他發了個樂器，丟到了營妓堆裡……【常夏之地的扶南君】：喂喂，讓張良當營妓？這也叫照顧？（目瞪狗呆）【回家的潘恩】：張良的相貌，我上次見過的。嘖嘖，在如今這年頭，確實是挺有女裝大佬的資質。畢竟這年頭的農家孩子，不分男女都是五六歲就要下地幫著拔草。七八歲就當半個大人來用，十一二歲已經在地裡摸爬滾打好幾年，早就被炎炎烈日曬成了黑炭頭，即使是絕世美女的胚子，也就那樣了。。而像張良這樣從小不做農活，不會被烈日曝曬，面板白皙相貌姣好的貴族子弟，只要拔了鬍鬚換了女裝，再稍微打扮一下，那麼在沒見識的鄉下小吏眼中，豈不是就成了活脫脫的絕色佳麗？【大傻瓜江戶元】：接下來呢？張良真拿屁股接客了？就像舞童阿古柏一樣能屈能伸？（幸災樂禍）【大元帥歐皇夏】：按照張良這廝自己的說法，應該是沒有吧！反正他是掀起一場叛亂突出重圍，帶了七八十個女人和二十多個男人逃到廣陵，並且跟著當時正在組織撤退的項梁一起返回江東。【洛杉磯的金山蘇】：存疑。【回家的潘恩】：存疑+1。【閩南的澎湖吉】：存疑+2。【大傻瓜江戶元】：存疑+3。【西行旅人歐皇涉】：存疑+4。【崖州君歐浦克】：不管張良有沒有被人捅了屁股，可是，秦國在中原如此涸澤而漁、敲骨吸髓，橫徵暴斂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難道就不怕遍地冒出揭竿而起的林登萬……不，陳勝吳廣嗎？【大元帥歐皇夏】：陳勝吳廣？如今的大秦帝國還真不怕他們！因為就算要揭竿而起，前提也得是有人吧？可秦國為了湊齊南征所需的百萬壯丁，已經把陳縣都給拆了，全城百姓強遷南下，一個不許留。嗯，同期強制拆遷的還有邯鄲、新鄭、鉅鹿……張良在中原，親眼看到他的故鄉新鄭被秦吏慢慢強拆成了一片無人廢墟，那可真是痛不欲生啊！回到江東後整天唸叨著“彼黍離離，悠悠我心”。如果這個世界的陳勝吳廣還活著的話，如今恐怕都已經被搬家到湖南，甚至廣東了吧？（小劇透：陳勝吳廣如今待著的地方，比廣東還遠。）【大傻瓜江戶元】：絕倒！當真是暴秦的風格！只要把一片地盤治理成無人區，就不怕百姓造反了。【洛杉磯的金山蘇】：說實話，西班牙人就是這樣統治美洲的，效果其實還不錯……至少比秦國強些。【崖州君歐浦克】：這麼看來，秦始皇就算是賣腎爆肝，也要把南越呂氏給推下海了？這可咋辦啊？【大元帥歐皇夏】：沒辦法，硬撐著熬日子唄！你不妨勸勸你岳父，這番禺城能守則守，不能守的話，就棄城渡海逃到海南島上，到你的地盤上躲避一陣子：老岳父落了難，跑到女婿家避難也很正常吧？【崖州君歐浦克】：讓他到天涯海角當寓公看風景？那我可得回去準備一下，光是籌措糧食和搭建房舍，就已經挺吃力了……我的崖州城（三亞）畢竟底子太薄了啊！【洛杉磯的金山蘇】：你也別老是叫苦，南越國這一番破亡大難，得有多少越人渡海逃亡到海南島上來投奔你？像這樣成千上萬同文同種的本族移民潮，對於身在大洋對岸的我來說，可是求都求不來啊。【大傻瓜江戶元】：嗯，我都可以想象的出，有好事之人在編排“山羊跌倒，海豹吃飽”的歌謠了。【執劍人歐皇秋】：咳咳，依我之見，或許，南越呂氏也未必一定就會被趕出大陸。畢竟，這幾萬秦軍不見得就真能在嶺南長期作戰。即使他們控制了南嶺三關又如何？靠著人力和騾馬翻山越嶺，陸運糧秣輜重四百里的損耗比率，就已經非常可怕了。難道還要在嶺南就地屯田不成？只要海上航線始終被我們控制，而靈渠又挖不通，秦軍後勤不能走水路，那麼遲早是要被拖垮的……【崖州君歐浦克】：靈渠？怎麼可能挖得通啊？九嶷塞與厲門塞，如今還在西甌君譯籲宋的手裡呢！秦軍得要先打破九嶷塞與厲門塞，抄了西甌的老家，才能破土動工挖運河。【大元帥歐皇夏】：既然如此，那麼嶺南戰場唯一的策略，就是儘量的拖時間了。即使番禺城不幸陷落，只要秦軍的後勤路線無法改善，那麼就算以中原之富，也終究會被吃垮的……——然而，此時的歐皇家們還不知道，咸陽秦廷還真的已經把靈渠工程給提上了議事日程。因為，繼被泰山壓頂，暴擊崩潰的南越國之後，桂林西甌部的末日，也很快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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