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亞歷山大港駐埃大使館發來賀電,祝福新郎與新娘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會稽,塗山神宮的婚禮現場,穿著一身“動物睡衣”海豹裝的新郎歐皇秋,閱讀著腦海中“飄來”的“賀電”,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這種不能跟別人說的【賀電】有甚麼意思啊?太形式主義了……”不過,下面還有正式的公事通訊,亞歷山大圖書館(宮外分館)館長埃拉托色尼,要求在圖書館也安裝一臺火花式無線電,哪怕只能單方接收也好,因為他對來自世界另一端的資訊很感興趣。“……拒絕!讓這老頭兒自己去宮裡看電報!以這位【地理學之父】的面子,進宮應該沒問題吧?”歐皇秋立刻做出了回覆,“……若是把火花式無線電放在王宮裡,亞歷山大圖書館的希臘學者還不敢亂動,若是擺在他們的圖書館裡,這幫好奇心深重的傢伙,只怕是立刻就要拆開來看個究竟。屆時無論是拆壞修不好,還是被仿製成功,讓他們搞出了發報功能,對於我們來說都是麻煩……”——埃拉托色尼,這位當前的亞歷山大圖書館館長,出身於北非的昔蘭尼加,可以說是當今世界上最有學問的“非酋”。雖然他在現代名聲不顯,但只要隨便翻開哪張地圖,就能看到埃拉托色尼的研究成果。因為他是“地理學之父”,精確地測定了地球的周長,並且首次劃分了熱帶、溫帶和寒帶,測出了南北回歸線的緯度,創立了地圖上的經緯線系統(當然,希臘人的經線不可能以英國某個城鎮為基準)。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紀,全世界所有人還是隻能按照他提出的理念,來繪製和觀看任何國家的地圖。哪怕是歐皇家的穿越者們也不例外。言歸正傳,在對遙遠西方的瑣碎小事給出處理意見後,歐皇秋就把注意力收回到身邊的婚禮現場。嗯,鑼鼓喧天、彩旗飄飄,禮炮聲,鞭炮聲和悠長的號角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歐皇秋和他的新娘,正坐在裝飾著雪白棉花冒充雲朵的華麗彩車上,在會稽市區內遊街展示。在婚慶遊行隊伍的最前方,是一大群頭戴花環,身穿白紗裙子的塗山小巫女們,都是未成年的小蘿莉,一個個笑盈盈地提著竹編花籃,腳步輕盈地走街串巷,向看熱鬧的市民拋灑花瓣、綢帶和糖果。大人倒還罷了,小孩們卻是歡呼雀躍,嘴裡含著糖,開心地跟著遊行隊伍一路亂跑,平添幾分喜氣。接著是頭戴斗笠,身穿錦衣勁裝的越女劍姬,披紅掛綵,客串護衛,佩著寶劍,舉著儀仗,負責開道。再接下來,就是新郎新娘和助興演員們坐著的華麗彩車了……為了防止驚馬,這些車都是人力推動的。——本來歐皇秋還有讓全副武裝、盔甲鮮明計程車兵,前來閱兵耀武揚威的打算。但如今正是七月流火的酷暑之時,讓士兵穿著幾十斤的沉重鎧甲長途遊行,很容易導致中暑,反倒弄得場面比較難看。因此,按照岳母大人(塗山大巫女)的建議,本次歐皇家和塗山氏的婚禮,取消了所有的閱兵內容。甚至連婚禮上的禮炮和煙花部分,也都是由崇拜和研究火藥的塗山巫女們負責打理。歐皇家唯一負責的事情,就是讓帶來計程車兵充當苦力,在彩車遊行中負責推車和拉車。但這樣一來,整個婚禮變成完全是塗山神宮在露臉,歐皇家基本就出了個新郎,看著感覺像是入贅。而塗山氏似乎也有意想要彰顯出這一點,在會稽城中豎滿了作為國旗的鳳凰旌旗和代表塗山氏的九尾狐旗幟,但歐皇家的海豹旗幟和徽章,卻是少之又少。在神宮之中的婚禮會場上,也是類似的佈置風格。不過,歐皇家上下倒是覺得這沒啥大不了,甚至是欣然接受,即使是歐皇秋這個新郎也沒反對。畢竟,深受封建禮法綱常薰陶的古代男人,在思維方式上,跟飽受女拳考驗的現代男人完全不同。按照現代思維,一個男人不會喜歡被別的男人騎在頭上,但卻很容易接受被一個漂亮女人騎在頭上。——穿越者主角的普遍特徵:在美女面前會有比較靈活的道德底線。總之,在遊行佇列的中央,作為新郎的歐皇秋,穿著一身毛茸茸的白毛海豹造型“動物睡衣”,坐在一輛高高的彩車上,不時有些尷尬地向著四周圍觀的市民招手致意。跟往常一樣,即使是在舉辦婚禮的時候,歐皇秋的身邊依舊站著英姿颯爽的盾女卡珊德拉。今天的卡珊德拉同樣是盛裝打扮,頭上戴著一頂綴滿蓬鬆駝絨羽飾的金冠,身上披著一件用茄子皮臨時染的淡紫色戰袍,胸前繫著耀眼的鍍金比基尼戰甲,同時卻袒露著修長結實的雙腿和線條完美的肩膀,讓塗抹了香油的小麥色健美肌膚,跟她臂上的銀箔盾牌和手中的鎏金長槍一起,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這樣一副充滿陽剛之氣的美貌,不僅讓觀看的男人們津津樂道,也讓圍觀的少女們為之傾倒。問題是她手持長槍站在穿海豹服的歐皇秋旁邊,感覺實在很像是某位女獵人剛打了只白毛海豹在炫耀。然後,在下一輛同樣規格的彩車上,並肩坐著身穿九尾白狐版“動物睡衣”的新娘子塗山惠,還有身穿小白羊版“動物睡衣”陪嫁滕妾呂悠。因為必須坐著不能亂動,讓天性活潑的她倆無聊地打起了哈欠。再後面還有好多輛各式各樣的彩車,都用竹篾、竹竿和輕飄飄的棉花堆得高高的,上面安裝了舞臺或座位。或是有塗山巫女的小樂隊在吹著嗩吶、敲著鼓點;或是有身披薄紗的舞娘和劍姬在上面翩翩起舞。由於如今正是酷暑之時,若是在烈日下激烈運動,必然汗流浹背,所以,彩車上的表演者們,統統都穿得極為清涼,大大方方地袒露出美好的肌膚與身段,讓街道兩邊圍觀的越人得以一飽眼福,喜笑顏開。但幾個煞風景的中原儒生,卻在嘴裡嘮叨著“蠻夷不知禮儀,誨淫誨盜,國祚必短”之類的詛咒,一邊盯著女人的單薄衣衫和露出的肌膚目不轉睛,一邊滿臉都是憤怒值溢位的表情,彷彿快要爆肝的模樣。幸好,中原雅言的口音與會稽方言差異極大,當地越人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啥,只是覺得這些異鄉人的表情不太對勁,似乎有點像是要發羊癲瘋……於是趕緊悄悄避開,以免染上甚麼麻煩。事實上,類似這樣的咒罵或者說“進諫”,歐皇秋在結婚前就已經聽說了不少。許多逃亡到會稽的中原儒生,自以為在家鄉有些名望,各種婚喪嫁娶都少不了他們出謀劃策,於是就激烈地指責歐皇家和塗山氏的聯姻,各種程式完全不合周禮,悖逆了聖人的教誨,是一定要被天譴的。然後,他們就大言不慚地要求讓自己當司儀主持婚事,還索要官位和權力,作為當主持人的報酬。歐皇秋的答覆是,吾非周人,安可用周禮?而塗山神宮的巫女,更是用鞭子和劍鞘把他們打了出去。——搶生意搶到同行家裡來了,你們是瘋了嗎?結果,本以為能夠來南方“教化蠻夷”換取高官厚祿的魯地儒生,發現自己居然反倒被視為蠻夷,別說當官了,連主持禮儀的老本行都沒得做,想要放低身段去教書也沒人請(文字不同),心理自然嚴重失衡,越想越氣。接下來自然就是各種耍潑,各種故作狂言,各種編排酸話,各種惡毒諷刺,各種行為藝術……問題是,比這更厲害更犯賤的刷知名度的招數,穿越者們都見得多了,怎麼可能當回事?於是,不肯躺平認命的儒生們,就更生氣了。鑑於這些中原儒生來到會稽之後,基本上每天都是處於生氣和更加生氣的憤怒狀態,歐皇秋覺得他們或許還是氣死了最好——跟某些迷信之輩不同,久經沙場的歐皇秋,是一點都不忌諱在婚禮上死人的。而喜歡讓人坐土飛機轟上天的塗山惠,想必也不會忌諱婚禮上多死幾個人來祭神助興吧?只是,倘若真想要活活氣死這些從中原,尤其是魯地逃來的儒生,還真不容易。——這些從魯國卷著細軟金銀逃過來,躲避秦國兵役和徭役的儒生,自從先是在越盟的邊境淨化營被強行剃髮和洗澡(刷豬),又跟“南派儒生”用狼牙棒辯論失利,被反覆暴打之後,他們已經持續暴跳如雷,天天罵街了兩年多,但也沒見魯儒中間有哪個被氣到爆肝,反倒越氣越精神,就跟河豚魚似的。按照歐皇秋的推斷,要麼是他們的肝功能天賦異稟,就跟為了獲得法國鵝肝而飼養的“取肝專用鵝”一樣。要麼是他們從頭到尾都是在假裝生氣,當演員的功夫一流,臉上面紅脖子粗,心中平靜似水……當然,這種心態不僅存在於儒生身上,中原的流亡貴族,乃至於其它學派計程車人,對待他們這些“髡髮剃鬚”的越人,大多也一樣是傲慢加鄙視,滿嘴的各種嘲諷,但這終究改變不了他們寄人籬下的現實。——只要越盟始終不肯給他們任何的優待和特權,他們的嘴炮也只能是阿Q的精神勝利法而已。更何況,這些自尊心過剩的上等文化人,在北方難民中終究只佔少數,對於目不識丁的黔首黎民來說,他們根本搞不懂高高在上的老爺們的驕傲。只要能活下去,吃上飽飯,一切的習俗,他們都是能改的。——所謂“禮不下庶人”,就是庶人沒資格懂得禮法的意思。所以,對於這些只會放嘴炮,鄙視任何體力和腦力勞動的“無用知識分子”,越盟的整體態度與元朝類似,認為他們的地位大約在第八等的“妓”之下,第十等的乞丐之上,跟蒼蠅差不多,簡稱臭老九。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他們這些無用弱者的想法?真正的強者是不怕被人編排的。更何況,如果嚴格按照春秋戰國時代的中原禮法,貴族的婚禮是非常繁瑣的。最最起碼得有納彩、問名、納吉、納幣、請期、親迎,這麼六個環節,每個環節又有無數更加繁瑣的細節和規矩。——儒生們為了忽悠顧客出錢,製造儀式感,把所有能想到的禮儀都拼命往裡塞,每說一句話,每做一個動作,都有嚴格的講究,搞得繁瑣無比,最後搞得除了他們沒人能懂,以此做壟斷生意。就像律師們為了彰顯自身價值,搞得現代美國各種法案動輒就是幾百頁幾千頁,非專業人士看了就頭暈,而且很多條文還刻意用拉丁文寫,並且不提供英文翻譯,目的就是讓沒學過拉丁文的老百姓看不懂。(翻字典也沒用,很多古典拉丁文用英語是沒辦法準確翻譯的,偏偏法律條文最摳字眼。)只要你服從了他們的話語權,按照他們的規矩來做事,他們就有無數的辦法搞到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唯一不想被噁心的辦法,就只有把這些嘰嘰歪歪的傢伙一腳踢開,另起爐灶。最關鍵的是,對於自認為夏朝後裔,不承認自己是周人的越盟來說,遵循周禮就是嚴重的政治不正確。——禮法的作用,在《禮記》上寫得明明白白:“所以明貴賤也”。可問題是,此時的周禮和儒學,就像是沒經過耶穌改良普世化的猶太教,很大程度上依舊跟血統和民族繫結,越人這等從未被周朝統治過的化外之民,按照禮法就是最卑賤的……可是有誰願意自甘下賤?既然你妄圖用禮法把我踩在腳底下,那我為何還要用你的禮法,不是應該砸了再另起爐灶嗎?作為領頭表率,歐皇家和塗山氏的聯姻上,更是一丁點兒的周禮都不能用,儘可能要倒行逆施。具體來說,最初的納彩,就是派媒人去女方家提親,因為一開始就是訂下了婚約,故而取消。同理,接下來的問名也不用了,塗山惠和歐皇秋從小就指腹為婚,還問個屁啊?然後是納吉,就是男方將女子的名字、生辰八字取回後,在祖廟進行占卜:這一條繼續取消,歐皇家歷代先祖都是天下聞名的大瘋子,而且也沒有甚麼祖廟,你向瘋祖先佔卜,怎麼能指望他們回覆個準信?第四步是納幣,即男方支付聘禮,這個依舊取消——塗山氏要的是權力和名望,看不上那點兒財貨。第五步是請期,即男方家擇定婚期,備禮告知女方家,求其同意。而歐皇秋的婚禮是倒過來,由塗山大巫女確定婚期,再通知歐皇家,雙方談妥之後對外公佈——越看越像入贅了。第六步是親迎,即新郎親至女家迎娶,但歐皇秋還是倒過來,自己跑到塗山神宮去結婚……然後上述六個步驟裡面,按照儒學,有五個步驟要拿大雁當見面禮。於是在本次婚禮中,故意一根雁毛都見不到,連選單裡都特地刪除了蒸雁或烤雁。除此之外,依照周禮,婚禮應當舉起火把,在黃昏舉行,故而曰“昏”。但塗山神宮為了倒行逆施,故意安排在上午就出動彩車遊行,讓新郎新娘和舞姬們一起坐在高車上巡遊全城撒喜糖,與庶民同樂。再接下來,按周禮,婚禮當夜男家要“為酒食以召鄉黨僚友”,而鄉黨僚友則要帶禮物前去祝賀。歐皇家這邊繼續倒過來,歷代家督與塗山氏聯姻,都是在塗山神宮舉辦婚禮,由塗山氏主辦婚宴,邀請賓客——感覺更像是入贅了。最後,按照周禮,新郎新娘在婚禮前不得見面,而塗山氏繼續倒過來,雙方從最初就待在一塊兒。另外,在周禮之中,新郎新娘的禮服都有嚴格規定,比如新郎應當穿著一身玄色爵弁、緇衣、繅裳、緇帶,迎親的馬車同樣要漆成黑色。新娘穿著的也不是大紅嫁衣(這是宋朝才開始有的),而是與新郎玄衣對應的寬袖白色素服(參考日式婚禮的白無垢),最後用一把羽毛扇子遮住臉,相當於後世的紅蓋頭。而嚴格按照周禮佈置的婚宴廳堂,色調同樣要以黑、白為主,強調莊重和嚴肅,而非歡樂和喜慶。——以現代人的眼光看來,滿屋子乍一看不是黑就是白,這哪裡是婚禮?分明就是葬禮!!所以,在塗山神宮舉辦的歷次貴族聯姻上,新郎新娘和陪嫁滕妾都是按照各自的家徽,穿著“動物睡衣”招搖過市——別嫌棄這丟人,你如果不是個貴族,沒有一套家徽,還沒資格穿“動物睡衣”呢!在試穿禮服(動物睡衣)的時候,塗山惠還跟歐皇秋調侃,傳說中的美人西施,乃是流亡到越國的徐氏出身,按部落當時是劃歸“幹越”,如果依照這套禮儀出嫁的話,豈不是得要裝扮成“樹人”?——甭管是再怎樣天仙般的絕色麗人,若是打扮成一棵樹的話,估計也漂亮不起來吧?呃,塗山神宮還真有跟姑蔑徐氏聯姻過幾次的,不過在婚禮上都是新郎裝扮成樹人……然後,所有會場上都要妝點得大紅大綠,各種鮮豔的花花草草都要擺起來——這也是為甚麼要在夏天結婚的緣故了,否則深秋冬日裡草木凋敝、萬物肅殺,到哪兒去搞這許多生機盎然的花卉?甚麼?學習隋煬帝裝逼,往樹上綁綵綢偽裝樹葉花朵?且不說成本,燒錢擺闊也不是這麼擺的啊!這做法當時就沒能讓人讚歎,反倒讓人看了就嘲笑吶!言歸正傳,等到彩車遊行一圈之後,載著新郎新娘的車子就離開隊伍,回到塗山神宮。而其餘那些載著歌舞演員的彩車,還要繼續在城裡巡遊到黃昏,讓庶民欣賞免費表演。※※※※※※※※※※※※※※※※※※※※※※※“……長夜未央,庭燎之光。言念君子,玄衣纁裳。彼美孟姜,鸞聲將將。顏如舜華,宛如清揚。執子之手,與子偕臧……”當已經被烈日曬得暈頭暈腦的新郎新娘,被塗山劍姬們簇擁攙扶著下了車,再攀上長長的臺階,穿過一排排飛簷斗拱的亭臺樓閣,終於走到婚禮會場的時候,等待已久的巫女們,便朗聲唱起了賀喜的歌謠。在臺階的盡頭,一圈高大的雕花石柱,矗立在山頂開闢的廣場上,石柱之間掛著粗大的繩索,並且在繩索中間垂著色澤鮮豔的金紅兩色絲綢緞帶,還有隨風而響的風鈴瓔珞。環狀石柱的中央,是一座圓形的石質祭壇,外面包裹著鮮紅的馬賽克,擺著用金箔裝飾的各類器皿。祭壇中央是大禹和塗山女嬌這對夫妻的大理石雕像,只不過塗山女嬌是以巨型九尾狐的形態,閉著眼睛趴在祭壇上,而大禹則是一臉溫柔地坐在旁邊,伸手揉著狐狸老婆的腦袋……塗山大巫女塗山嘉穿著金紅兩色為基調的絢麗禮服,站在雕像之下,高聲向所有人宣佈這樁婚事。隨後,歐皇夏大元帥也捧著一個盤子走了上來,上面是一枚金戒指和一頂銀戒指,上面全都裝飾著一模一樣的海豹圖案。歐皇秋則將戒指分別戴在惠惠和悠悠的手上,代表歐皇家接納她們成為家庭成員。與此同時,一群塗山巫女手舉紅色綢帶,笑嘻嘻地湧上來,一邊唱著古老的歌謠,祝福他們三人生活和美,婚姻幸福,多子多孫,一邊把他們三個捆在一起,象徵夫妻滕妾結為一體。再接下來,凡是有資格進場觀禮的客人們,都會依次上來看新郎新娘,向被綁著的他們恭維祝賀,紛紛稱讚“郎才女貌”、“天合之作”云云,並有侍女在旁邊吹著鋥亮的銅號,高聲宣讀禮單。然後,扛著長槍的盾女卡珊德拉,就拖著被綢帶捆在一起的白海豹、白狐狸和白山羊……不,是歐皇秋,塗山惠和呂悠,離開會場——嗯,看起來更像是英姿颯爽的女戰士出獵,拖著一群獵物滿載而歸了。就這樣,沒等黃昏日暮,新人們就已經被拖去洗澡入洞房,從此消失在客人們的面前。至於剩下的夜間宴會和招待賓客,就是歐皇夏元帥和塗山嘉大巫女負責主持的事兒了。呃?夫妻交杯酒和向賓客敬酒?這等不科學的陋習,當然是不會有的啊!因為現代人都知道,當男人在酗酒大醉之後跟女人做那事兒,並且還中獎搞出人命的話,那麼由於酒精的糟糕影響,這位可憐新生兒帶有各種毛病,乃至於先天畸形的機率會大大提高。所以,為了優生優育製造出健康寶寶,按照越盟推行的新婚俗,新郎新娘在婚禮上是不準喝酒的。——說真的,婚禮本身就是為了促進人類健康繁衍的前置儀式,如果因為在婚宴上酗酒狂飲,導致當夜的人與人的連線之中,新郎一方的遺傳基因質量低劣,生出不良寶寶……這不是本末倒置了嗎?雖然一發懷胎的機率不高,但也不能說沒有。而且就算是政治聯姻,誰敢說健康的子嗣不重要?總之,在祭壇上完成結婚儀式之後,夫妻滕妾們就被火速送到浴池,鬆綁寬衣沐浴——穿著毛茸茸的“動物睡衣”,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炎炎烈日曬了這麼久,任誰都是一身臭汗了。洗完之後,服侍的巫女們也沒讓他們再穿衣服,就把新人們光溜溜地簇擁著送進了洞房。而這新婚洞房也很有意思——就是塗山惠在塗山神宮裡的閨房!實錘了!這絕對就是入贅沒錯吧?“……惠惠姐,你的床甚麼時候換了?為甚麼要弄得這樣大?”作為陪嫁滕妾的呂悠有些害羞地抱著胳膊,好奇地看著被打掃得一層不染的空曠臥室,還有似乎足夠容納十幾個人的巨大床榻,“……就算是我們三個人一起睡,這床榻也太大了吧?”“……因為今天這張床上,要躺的可不止我們三個人哦!大家都要留下來呢!”塗山惠翻了個白眼,指了指四周,呂悠這才發現,在入洞房之後,不僅卸下武裝的盾女卡珊德拉沒有離去,平常伺候她和塗山惠的梳頭侍女(貼身丫鬟)也跟了進來,還有其它的陪嫁侍女,塗山大巫女的親信嬤嬤,以及卡珊德拉的女兒……如今都待在這間屋子裡,並且絲毫沒有離開回避的意思。整個閨房裡擠了十多個女人,全都目光炯炯地注視著三位新人,催促他們儘快開搞。“……不要啊!人家才第一次就被這麼多人圍觀,也太羞恥了啦!”當然,儘管嘴上說著不要,但在七手八腳地摁倒之下,呂悠還是在這一夜履行了她的義務……而這個熱鬧喧囂的新婚之夜,也在漫天煙花的綻放之下,有了一個圓滿的結局。可惜到了第二天,當歐皇秋躺在粉肢玉臂之間,緩緩醒來之際,腦海之中卻收到了遠方的敗報。“……成都會戰,終究還是輸了啊!不過,五萬對二十萬,能打成這樣,也已經算是不錯了。”懷裡抱著淚痕未乾的呂悠,腦袋枕著盾女卡珊德拉的肩膀,歐皇秋默默地想著,“……畢竟,這世上只有一個亞歷山大大帝……只是,這樣一來的話,悠悠的老爹豈不是也要危險了?”他看了看懷裡的南越小公主,不由得暗自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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