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亞歷山大港，亞歷山大圖書館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西方古代史上赫赫有名的亞歷山大圖書館，其實有兩個。一個圖書館位於王宮內，實際上是王室成員的御書庫；另一個圖書館位於海濱大道上的塞拉匹斯神廟，這個才是真正能開放給學者進行研究的地方，而亞歷山大港的博物館和大學也是在神廟裡。王宮裡的前者儘管比較小，但卻是本館，宮外的後者倒是大得多，然而反倒是分館。事實上，托勒密二世國王在公元前259年決策興建亞歷山大圖書館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慷慨無私到願意把書籍給外人看，只是憑著自己的喜好想要“收集全世界的書”，實現“世界知識彙總”的夢想。——這只是埃及國王自己的夢想，那自然就沒想過要跟別人分享。就像秦始皇不會組織咸陽市民參觀他修建的六國宮殿，鑄造的十二金人一樣。所以，托勒密二世收集到的書籍，起初都被擺在王宮的御書庫裡，最多隻是向朋友和訪客炫耀罷了。但問題是，埃及托勒密王室收集到的書籍，尤其是一些流行書籍，有許多是重複的，比如說色諾芬的《遠征記》，一口氣收集了幾十套全集，統統擺在王宮裡，也是落灰塵佔地方礙事。正好在這個時候，托勒密王室為亞歷山大港鼓搗出來的塞拉匹斯神，因為神廟裡香火冷清，朝拜者稀少，弄得祭司們大為抱怨，王室也是臉上無光。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托勒密二世就把重複收集的多餘書籍和手抄的副本搬到塞拉匹斯神廟裡，充當促銷手段，吸引遊客和市民前去參拜。——按照古希臘傳統，每個著名的城邦都有自己的守護主神，比如雅典的守護神是雅典娜，斯巴達的守護神是太陽神阿波羅，阿爾戈斯的守護神是天后赫拉，奧林匹亞的守護神是宙斯，以弗所的守護神是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塞普勒斯島的守護神是愛與美之女神阿芙洛狄忒，克里特島的守護神是地母神瑞亞。而作為當前環地中海區域的頭等繁華大都市，亞歷山大港自然不能例外，應當有自己的守護神。但問題是，托勒密一世為了“本土化”，沒有直接從希臘神話中搬一尊大神過來守護亞歷山大港，而是結合了埃及神話和希臘神話，把埃及的奧西里斯和神牛阿匹斯，以及希臘的阿斯克勒匹俄斯（藥神）、狄俄尼索斯（酒神）和哈迪斯（冥王）給雜糅起來，搞出了一個看著傻乎乎的新神塞拉匹斯。這是個長髮長鬚的中年男人，頭上頂著個用來稱量穀物和酒的標準陶罐容器，又跟哈迪斯一樣在腳下踩著條地獄三頭犬，神職是轉世、農耕、醫療和消除煩惱（酒宴或嗑藥），看著就讓人覺得挺混搭。此外，塞拉匹斯這個神的名字，最初來自古代兩河流域的巴比倫，到亞歷山大大帝的時代就早已被遺忘，也不知托勒密是如何把它從故紙堆，不，舊泥版堆裡重新發掘出來的。搞出塞拉匹斯這麼個混搭風縫合怪神祗，用來守護首都的托勒密王室，最初倒是想得挺好，以為這樣就可以兩頭討好，同時收割埃及土著和希臘移民的信仰，促進國民的融合統一。可誰知實踐下來的結果，卻是兩頭不討好。埃及土著們憑著悠久的歷史底蘊，依舊把塞拉匹斯神和亞歷山大港一樣，視為“托勒密那幫白皮希臘佬硬生生臆造出來的垃圾玩意兒”，在底比斯和孟菲斯的神官帶頭抵制下，根本不接受這種外來的毛神。而希臘和馬其頓移民也把托勒密家族搞出來的塞拉匹斯神，視為“飛天意麵神教”之類用來自娛自樂的搞笑玩意兒，若是去看個新鮮，捧個場，那倒也無所謂。但要真正五體投地信仰它，就未免太蠢了。誰會去信一個出爐才幾十年的“小說人物”啊！構思出它的作者說不定都還活著呢！更別提，這塞拉匹斯神的神話，還真是編得不怎麼樣，不僅冗長晦澀又無聊，文學性比猶太人的經書差遠了，還到處都是上下文對不上的BUG，一看就是從別處抄的，不要以為我沒聽過哈迪斯的故事啊！這就導致塞拉匹斯神的傳教極為困難，即使興建起了非常豪華宏偉的巨大神廟，也是整天門可羅雀。信仰傳播不出去怎麼辦？那就只好搞促銷了。於是，作為促銷手段，托勒密二世就把宮裡多餘重複的書籍擺進了塞拉匹斯神廟辦起圖書館，希望廣大文化愛好者在借書看的同時順便拜一拜塞拉匹斯神——或者說，你得先拜神註冊為信徒，才能辦借書證。後來，他又打掃宮裡的倉庫旮旯，把一些看不上的收藏品也擺進塞拉匹斯神廟，辦起了博物館。再後來，托勒密二世乾脆把宮裡繁殖過剩的珍奇異獸和不太喜歡的奇花異草，也丟到塞拉匹斯神廟，辦起了動物園和植物園，不僅供人看，還允許參觀者購買，多少也算是避免資源浪費。如此操作之下，當真是效果拔群，不僅亞歷山大港的市民漸漸接受了塞拉匹斯信仰，就連遙遠的希臘本土，也有眾多文人學者聞訊而來，沉迷於知識的海洋不可自拔，並且就近鼓搗起了工作室和實驗室。然後，因為這些著名學者在圖書館安家落戶，沒完沒了地沉迷於泡書吧，環地中海各國想要找他們拜師求學的少年也只能跟來，一邊學一邊給老師當助手，等到皓首窮經地學成後，又往往會就地留教……最終圍繞著塞拉匹斯神廟，或者說亞歷山大圖書館分館，形成了一座堪比雅典柏拉圖學院的綜合性大學。至於神廟大殿被改造成講壇和教室，塞拉匹斯神像被移到外面負責看門，祭司轉職為校工和圖書管理員，甚至是實驗室助手……這個就不要太計較了，好歹人氣旺了嘛！沒看到那些從亞歷山大圖書館畢業的外國學生，臨走前都要買個塞拉匹斯雕像當紀念品，都把信仰傳播到海外了嗎？這可是大功德啊！非得要守著沒人來的冷清神殿，對著蒙塵的神像嘀嘀咕咕碎碎念，才叫合格的祭司嗎？不過，隨著首都塞拉匹斯神廟的人氣日漸旺盛——其實不是神廟的人氣，是圖書館的人氣，三教九流之人云集而來，也讓這地方漸漸變得嘈雜混亂，故而近兩代的托勒密王室成員絕少踏足此地。反正在王宮中同樣有供奉塞拉匹斯的獨立小神廟，而分館有的書，在宮裡的本館基本上也有。既然如此，又何必跑來湊熱鬧？若是真要跟某些學者聊聊，完全可以把他們召入宮中嘛！不過，今天中午的亞歷山大圖書館（塞拉匹斯神廟分館），卻難得地出現了托勒密王室的皇家儀仗。裝備精良的皇家衛隊“荷爾馬希軍團”士兵，將整個圖書館包圍並清場，他們穿著嵌滿閃亮銅片和鐵片的亞麻布盔甲，外著華麗的彩色絲綢長袍，足蹬褐色的高筒皮靴，戴著由紅色馬纓和羽毛裝飾的頭盔。此時的荷爾馬希軍團，還是一支能夠登城陷陣的敢戰之師，尚未墮落到只會搞宮廷政變的程度。而在圖書館內，身穿白袍的各路學者、教授和工程師們，都已經匯聚於海濱的開闊庭院裡，簇擁在阿爾西諾伊三世長公主的華蓋四周，看著幾個身手靈活的小夥子，揹著天線和電線爬上屋頂，而越盟大使歐皇涉則帶著幾個助手和一堆工具器械，在一處涼棚下佈置和忙活，汗流浹背地把各種零件拼接起來。其中有位自來熟的希臘學者——自稱是阿基米德弟子的西洛，還主動湊上來幫忙，並且試圖攀談。“……說起來，電報這個新玩意兒，我已經研究十年了。各式各樣的電報機，我也研發和見識過不少，甚至見過一臺能夠直接傳播聲音的試驗品。但不用電線的電報，卻還是超出了我的想象力。”西洛一邊幫助歐皇涉繞線圈，一邊隨口問道，“……這個玻璃管子裡是甚麼零件？我好像沒見過。”“……這個是礦石檢波器，無線電的核心。”歐皇涉答道，同時擦了擦額頭滾落的汗珠，將空杯子遞給他，“……今天真是好熱，衣服都溼透了。勞駕能幫我打一杯飲料來嗎？不要酒，來杯淡鹽水吧！”西洛答應了一聲，轉身拔腿就跑到圖書館一角立柱下的投幣自動售貨機，丟了一枚銅幣進去打了一杯淡鹽水，同時又在另一臺圓筒形機器前摸出一枚銀幣，也給自己打了一杯兌水的葡萄酒。沒錯，這會兒的亞歷山大圖書館裡面，已經有賣飲料的自動售貨機了，當然是純機械式的，類似抽水馬桶一樣的結構，硬幣丟下去之後壓動秤盤、帶動槓桿，拉起塞子，然後下面的管子就會流出葡萄酒、淡啤酒和其它飲料。等到硬幣從傾斜了的秤盤上滑落，槓桿和塞子就有回覆原位，於是飲料停止流出。除了自動售貨機之外，亞歷山大圖書館還有更厲害的機械計算機，這是敘拉古的阿基米德和他的學生們鼓搗出來的發明，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古希臘黑科技“安提基特拉機械”，養活了無數水論文專家的神物。最初這玩意兒只能從敘拉古進口，又被阿基米德坐地起價，價格非常高昂。不過，雲集在亞歷山大圖書館泡書吧的希臘學者，在湊錢進口來幾件樣品之後，很快就學會了仿製和改進。此外還有依靠蒸汽或水壓驅動的自動門，風力驅動“無人自響”的自動風琴等等奇妙玩意兒。至於放在火上燒開水，只會自己“轉轉轉”的蒸汽球，更是亞歷山大港富人家裡屢見不鮮的小玩具。等到越盟使者帶著大量書籍來到亞歷山大港，輸入了新穎的電磁學知識和電報技術之後，再結合上這些希臘學者的靈感和創造力，以及古希臘文明數百年積攢的數學、邏輯學和精密機械製造技術基礎，那發明的熱情真是猶如火山噴發一般，狂瀉而出，搞出一大堆讓穿越者都要瞠目結舌的奇妙之物。比如說，第一條實用電報線在埃及鋪設了僅僅十年，亞歷山大港的學者就已經鼓搗出了一堆電報機。最簡易的有線電報機，其實就是一個簡單的電磁鐵控制電路，銅片做成的按鍵按下去之後，電路接通，電磁鐵線圈中有電流透過，產生磁性，吸引銜鐵；鬆開按鍵斷開電流，則電磁鐵失去磁性，銜鐵彈開。然後，在此基礎上，亞歷山大港的學者借用水鐘的滴漏裝置，實現了長時間推動小水輪勻速轉動，進而驅動電報機的紙帶，使之在銜鐵捆綁的墨水筆下勻速移動，留下更加均勻的點劃電文。——因為這時代還很難做出廉價又耐用的發條，在需要控制成本的前提下，無法讓每臺電報機都像現代地球的鐘表那樣，單靠機械就勻速轉動紙帶。靠手搖轉盤更不能保證勻速，後果就是電文難以辨認。有了滴漏水輪驅動的勻速紙帶，即使沒人看管，電報機也能自動收電文了。接著又搞出了指標式的便攜電報機，所有機械連同電池和備件，被整合在一個剛夠裝鞋的小盒子裡，還塞了棉花防震，用來供野戰部隊開赴戰場之後，派人拉臨時電報線，在各處營地之間實現即時通訊。還有帶電鈴的電報機，為防電報員打瞌睡誤事，在來電報前先打個電鈴讓他醒醒神。如今亞歷山大港一些時髦富豪的宅邸裡，已經安裝上了召喚僕人專用的電鈴。平時可以讓僕人待在遠處待命，以防被聽牆壁洩露機密，需要的時候按一下鈴，再讓僕人進來。如果電鈴的響聲都沒法讓犯困的電報員醒過來，那麼還有更刺激的帶電椅電報機——因為如今用陶罐和瀝青絕緣的原始鉛酸電池，能產生的電壓有限，一般電不死人，做成電椅也只能給人提個神。作為衍生品，處罰厭學兒童的【電擊頭盔】也已出現，讓孩子們在當前最先進科技的威力下嚎哭。接下來是一大堆用電的刑具，讓亞歷山大港的犯人們可以品嚐到更多型別的痛苦。就連最原始的電話，也已經被手工搓了出來，但傳送距離沒超過一百米，暫時並無實用性。被他們和越盟穿越者幾乎同時鼓搗出來的，還有留聲機，但這裡的留聲機唱片還是圓筒上裹著的錫箔，既脆弱不易儲存，聲音的失真問題也很嚴重，所以在唱片被做出來之前，依然只是玩具而非實用品。因此，憑著旺盛的好奇心，當歐皇涉來這裡進行無線電試驗，接收來自世界另一端的訊號時，待在圖書館裡做學問的學者，還有一部分有好奇心的托勒密王朝貴族，全都聚集了過來圍觀，擠得人山人海。終於，看到屋頂上的使館工作人員，已經把天線安裝完畢，歐皇涉便轉身宣佈，可以開始試驗了。隨後，先是一名物理學教授過來繞著這臺火花式無線電報機轉了一圈，確認它沒有連上任何秘密的電報線，接著又有兩名被臨時抓差來的希臘電報員，對著涼棚裡的無線電報機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裡面雖然有很多看不懂的零件，但應該沒有甚麼自動發報，欺騙觀眾的機關。待到檢查完畢，一名希臘電報員在涼棚中坐了下來，啟動了無線電報機的電源開關，緊接著就是一陣滴滴答答的清脆鳴響，以及被滴漏水輪勻速驅動的紙帶上，留下的一系列圓點與橫劃的符號。憑著多年的工作經驗，他幾乎沒怎麼看紙帶，只憑聲音就翻譯了出來：“……孤零零走來的白狐狸，九個毛茸茸的尾巴又粗又長，盛大的婚禮舉辦之後，我們的土地將會永遠興旺發達？接著又是重複？”“……綏綏白狐，九尾龐龐。成於家室，我都攸昌。這是歌頌我國神祗的一首頌歌。”歐皇涉用祖國的語言重複了一遍，隨即改用希臘語解釋道，“……按照約定，今天、明天和後天的塗山神宮，都會持續不斷地拍發這首頌歌的電報，以確定我們能夠收到和驗證無線電訊號。以後，我國本土會陸續用這個途徑釋出一些新聞和信件，貴國就能實時瞭解東方的局勢了。埃及和華夏，從此不再是大半年才能通一封信的遙遠陌生人，而是彼此心連心，同住地球村……”——當然，換成是更加近一點的鄰居，那麼就是你我心扎心，同撕地球村了。“……這竟然是真的？！真的不用電線就能從半個世界之外向這裡傳送資訊？我的神啊！”“……奇蹟！不可思議的奇蹟！我完全不明白這事兒是怎樣發生的！”“……這究竟是甚麼原理？真的不是甚麼騙局嗎？”幾位白髮蒼蒼的希臘學者，沒等歐皇涉大使說完，就撲了上來，用顫抖的手指觸控著涼棚裡的機械，神情既興奮又惶恐。而阿爾西諾伊三世長公主也是彷彿愣住了，一時間瞠目結舌，不知該說甚麼才好。眾人之中，倒是埃及皇家衛隊“荷爾馬希軍團”的司令官索西比烏斯，最先恢復了冷靜，並且要求電報員回覆一個代表“收到”的訊號，但卻被拒絕了。“……抱歉，軍團長，我做不到，這臺機器沒有發報功能。”那名電報員惶恐地說，同時指了指自己身邊的陌生機械，眾人環顧一眼，發現在電報員的座位附近，似乎只有打出電報碼的紙帶轉輪和發聲裝置，並沒有發報用的按鍵，不由地齊刷刷地扭頭望向越盟大使。“……很遺憾，這臺無線電報機目前只能收報，沒法發報。”歐皇涉搖了搖頭，解釋說、“……為甚麼只能單向接收資訊？”索西比烏斯皺起了眉頭，“……莫非是你們對新技術有所保留？”“……並不是我們有所保留，而是真的做不到，至少用這麼一臺小玩意兒根本做不到。”歐皇涉回答說，“……你看，為了讓遙遠海面上的水手，能夠看到亞歷山大港的火光，你們就需要把燈塔修築得如此高大，又在塔頂燃燒其如此龐大的火盆，甚至還得在燈塔頂端安置巨型反光鏡來調光。同樣的道理，想要把訊號傳播到世界的另一端，也不是甚麼容易的事情。為了實現這樣的壯舉，我們最終建造出來的巨型無線電自動發報機械，比貴國的一艘三列槳戰艦還要龐大，發射訊號的天線塔，也得造得跟亞歷山大港法羅斯島盡頭的大燈塔差不多高。當然，我們也可以投機取巧，用熱氣球和巨型風箏把天線拖上去，臨時湊合一下，但這搞的話，訊號傳輸就會變得很不穩定了。而且地面上的無線電發報裝置，依然是同樣龐大和笨重……”他攤了攤手，“……我們此刻手裡只有一套便攜裝置，無線電訊號是隻能收，不能發。”對於這樣一番貌似有理有據的說辭，索西比烏斯想了想，按照過去的經驗，表示謹慎的理解。在電報出現之前，傳輸資訊的最快速手段是扳臂訊號機，但若是僅僅接收和解讀訊號，只需要一雙犀利的眼睛和一顆聰明的頭腦即可。可若是想要傳送訊號，卻非得另外豎立一架龐大的扳臂訊號機才行。同樣的道理，歐皇涉大使帶來的這一套小玩意兒，就像是扳臂訊號機系統裡的人眼，能夠接收到世界另一端的訊號，但想要反過來把訊號發射到遙遠的東方，恐怕就力有未逮了……這也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就算髮送無線電報的建設成本跟他說的一樣高昂，其價值似乎依然很大，如果能夠把電報發到羅德島和塞普勒斯這些海島上，讓它們隨時收到王室的命令，哪怕是隻能接收、不能回覆……不過，緊接著，歐皇涉又補充說明了無線電的另一項缺點，大大降低了他對於建設無線電發射塔的積極性，“……另外，有線電報機可以實現保密，除非有間諜混進電報員之中，而且他們就算得到了情報，也只能用常規途徑傳遞出去。但無線電卻是向整個世界發出訊號，就像在人頭攢動的廣場上高聲吶喊。當你想要通知部下某件事情的時候，你的鄰居，敵人和遠方的陌生人，也都會同時接到一樣的訊息——只要他們手裡也有這樣一套接收裝置。而只要時間推移下去，這種技術總有擴散的一天。所以，目前我們還能用它來傳送一些機密情報，但等到技術擴散之後，就只能進行一些公開資訊的交流了……”聽了這話，再看越盟大使似乎沒有主動轉讓技術的意思，索西比烏斯和阿爾西諾伊三世也就不提了。——眼下這麼短的時間裡，他們還想不到密碼這玩意兒。在吩咐使館人員和士兵們把無線電報機（接收端）拆下來，搬回王宮重新安裝固定之後，諸位托勒密王朝的達官貴人們紛紛散去，而歐皇涉大使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沒被拆穿！他今天基本算是完成了目標，讓埃及人相信了跨越亞洲大陸的無線電報這一“偽科學”存在。嗯，無線電報機是真的，收報功能也是真的，只不過，橫跨亞洲的通訊距離是假的。真正完成資訊傳遞的，不是無線電科學，而是歐皇家穿越者們之間名為心靈網路的特異功能玄學。所以，此刻發出無線電報的真實地點，並不在遙遠世界的彼端，而是近在咫尺的越盟駐埃及大使館。由另一名歐皇家的金眼穿越者操作無線電發報機，跟亞歷山大圖書館的直線距離還不到兩公里。——因為，在沒有二極體和三極體，甚至沒有發電機，電源全靠簡易電池供應的情況下，歐皇涉手裡現有的無線電報發射機，實際的最大通訊距離，根本沒辦法超出尼羅河三角洲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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