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阿波尼亞、華和愛莉希雅此刻正聚集在食堂之中。現在正值午餐時刻,所以食堂中的人流量無疑是相當巨大的。
愛莉希雅和每一個路過的人都打著招呼,愛莉希雅認識的和不認識的人都樂意於和愛莉希雅說句中午好。
陳洛則是靜靜的站在旁邊,像是一個觀眾一般觀察著來往的所有人。
陳洛在逐火之蛾中露面的時間和次數並不多。
除了陳洛一進入逐火之蛾前幾天見到了那個幾個人之外,到現在也依舊沒有發展出新的朋友。
雖然陳洛成功做到可保證融合手術志願者失敗後不死亡併成功單獨單人完成了融合手術,但也僅僅是名字被廣為人知,而不是所有人都認識陳洛這張臉。
而且就算認出了陳洛,要怎麼和陳洛打招呼,要不要打招呼也是一個問題,因為大家都和陳洛不熟。
陳洛就像是一個過客一般,和這個熱鬧的食堂格格不入。
而華?華靜靜的老老實實的站在陳洛旁邊,作為一個忠實的助手,保護著陳洛的安全。
華作為戰士時需要忍受【魔女的同伴】這個特殊的名號,雖然不至於被所有人厭惡的奇怪的目光,但還是承受了不少的。
而華作為陳洛的助手時,這個身份也廣為人知。甚至有的人是因為華站在旁邊才認出陳洛是洛來的。
以上就是三人在逐火之蛾中的特點,阿波尼亞也有所瞭解。
這三人與整個食堂中的所有人頭上的線代表著甚麼,阿波尼亞並不是很清楚。
但阿波尼亞覺得既然是從每個人身上延伸出的線,或許可能代表著這個人與其他人之間的聯絡。
這樣一來華的線應該是遺世獨立自我封閉,與他人聯絡較少。
愛莉希雅的線應該是廣為散播。
陳洛的線應該是少而精。
可事實卻是,除了華之外,另外兩個人的線的情況完全相反。
愛莉希雅的線彷彿有一種特殊的孤獨之感,雖然與周圍其他人頭上的線有所交集,卻有一種特殊的感覺,但特殊並不意味著好,有時候也意味著孤獨。
而陳洛雖然看起來像個過客,但幾乎所有人都和陳洛繫結在了一起,就像……陳洛是目前逐火之蛾基地中所有人一生中無法避過的一個人。
即使他人的色彩何等的絢麗,陳洛身上那通體紅色的長線依舊是最奪目的那一根。
阿波尼亞對現在眼前出現的無數提線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但既然出現即存在合理。
阿波尼亞伸出手來向著那些光線觸碰而去,而選擇的物件自然也是最特殊最奪目的紅線。
在無數的絲線之中,就這一根絲線特立獨行。
然而就在陳洛站在阿波尼亞面前排隊,阿波尼亞想觸碰陳洛頭上的絲線的時候,阿波尼亞竟然驚異的發現那根絲線在即將被觸碰到的時候,換了個位置,彷彿在躲避著自己。
嗯?
愣了一下的阿波尼亞伸手觸碰向了站在自己身後的華頭上的絲線。
“嗯?”華有些不解的看著阿波尼亞的手在自己的頭上掠過。
在觸碰到華的提線之時,一種特殊的感覺湧入了阿波尼亞的心中,但是阿波尼亞卻不理解這股資訊的含義。
阿波尼亞直至現在,也依舊沒有研究透這些絲線到底代表著的是甚麼。
沒有人向阿波尼亞解釋,也沒有人向阿波尼亞訴說,但阿波尼亞至少知道了那些絲線是沒有自身生命的,無法躲避自己。
正因為如此,這才顯得陳洛頭上的那根飄搖起來的紅線格外的引人注目。
在好奇心的誘導之下,阿波尼亞再次向著陳洛身上的紅線伸出了手,彷彿想要確定一下剛剛被紅線躲開,到底是自己的錯覺還是巧合,又或者這根特殊的紅線真的與其他絲線不一樣。
並沒有讓阿波尼亞失望,這根紅線再次躲開了阿波尼亞的觸碰。
阿波尼亞即使不會去妄加猜測,也能確定這根紅線的特殊性了。
阿波尼亞發現在自己的這個能力之下,其他人的線無論間隔再遠,阿波尼亞也能看得清那根線上的細節,這並非與距離有關,而關鍵在於阿波尼亞想不想。
只要阿波尼亞想阿波尼亞就能看清楚。
但這跟紅線不同,阿波尼亞無論距離這根紅線有多麼的近,也依舊無法看清這根紅線上的細節。
多次觸控紅線的失敗,讓阿波尼亞變得聰明瞭一些。
阿波尼亞第3次想觸控紅線方向並不是陳洛頭頂上的那根紅線的出發點,而是被陳洛握在手中的命運紅線的終點。
即使紅線躲避的再快,但對方的終點依舊是被陳洛握在手中,想要達成觸碰紅線的目標,只需要碰一下陳洛的手……
“阿波尼亞。”就在阿波尼亞的手即將觸碰捆在陳洛手中的紅線時,陳洛的聲音忽然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的阿波尼亞抬頭看到陳洛那彷彿早就在注視著自己的眼神。
“怎麼了?”阿波尼亞在這一瞬間甚至誕生了名為心虛的情緒。
“要吃甚麼?因為你現在還沒有逐火之蛾食堂的飯卡,所以或許你需要我的幫忙。”陳洛指了指逐火之蛾食堂視窗上的招牌。
“都可以。”阿波尼亞說道。
“那就來一份和我一樣的吧。”陳洛轉過身去,向前一步接替了愛莉希雅的位置,開始點起了餐來。
阿波尼亞暫時息了想要觸碰那根紅線的心思,乖乖的跟著陳洛以及走在前面的愛莉希雅尋找位置,開始吃起了午餐。
但是人的好奇心永遠是無止境的,對於一直在自己眼前晃悠,並且有別於其他體現的紅線,阿波尼亞終究還是有些探尋之心的。
“那我就先走了。”吃完午飯之後的陳洛開始和愛莉希雅與阿波尼亞進行了道別。
“等一下。”阿波尼亞輕輕開口。
“嗯?”陳洛頓住了想要離去的腳步,疑惑地看著阿波尼亞。
知曉這大概是今天最後一次與陳洛見面的阿波尼亞終究還是沒有放棄這最後的機會,向著陳洛身邊環繞的紅線伸出了手。
這一次紅線彷彿沒有了反抗的心思,以前紅線在阿波尼亞靠近5厘米的時候就會有所動作,但這一次即使還差兩厘米,紅線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可是阿波尼亞這一次依舊是摸空了。
這一次並不是紅線的躲閃,而是陳洛的躲閃。
阿波尼亞抬起頭來,有些訝然的看著陳洛。
“怎麼了,阿波尼亞?”
看著阿波尼亞的行為稍顯怪異,愛莉希雅關心的問道。
“沒甚麼。”阿波尼亞放棄了再次追逐紅線,直接搖了搖頭。
如果換一個地方阿波尼亞並不會對愛莉希雅有所隱瞞,但餐廳門口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而且阿波尼亞還沒有了解這些線到底是甚麼呢?
阿波尼亞有一種預感,或許陳洛會對此有些瞭解。
但阿波尼亞並沒有強迫他人的習慣,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陳洛和華有說有笑的離開了。
“走吧,我先帶你去辦理一下逐火之蛾的入職事宜。說起來,我認識的人中,最近一次辦理入職事宜的還是洛洛呢。”愛莉希雅同樣看著陳洛離去的背影感慨道。
“愛莉,洛他……實力很強嗎?”阿波尼亞忽然發現自己對於陳洛的瞭解真的很少。
雖然已經成為了朋友,但阿波尼亞對陳洛的瞭解除了融合手術與名字之外,幾乎可以算是一無所知。
“阿波尼亞,你在說甚麼呢?洛洛他是研究人員,並不是逐火之蛾的戰鬥單位。洛洛是那種最純粹的研究人員,沒有特殊能力也沒經過長期專業訓練,不過聽華說洛洛好像學過武術。”愛莉希雅說道。
“這樣嗎?我原以為洛和你們口中的梅比烏斯博士一樣呢。”
“那你可就想多了。”
“可既然如此為甚麼愛莉你還會被洛套進麻袋裡呢?明明他是個……普通人?”阿波尼亞還有些疑惑。
當然在說出陳洛是普通人這句話的時候,連阿波尼亞都有些不信。
“呃……那當然是聰明美麗的愛莉希雅故意的了。”愛莉希雅昂著頭說道。
“雖然感覺早已成為了朋友,甚至他也對我多有照顧,但我對洛的瞭解好像很少。”
“很少嗎?少就對了,或者說整個逐火之蛾對洛深有了解的,大概也就只有梅比烏斯一個人了。除了洛那第6次崩壞倖存者的身份之外,在此之前,洛在幹甚麼,洛的生活經歷,幾乎都是隻有梅比烏斯一人知道。”愛莉希雅說道。
“第6次崩壞的倖存者……”
又是崩壞嗎?
“嗯,沒錯,第6次崩壞的倖存者。洛的那種可以短暫壓制崩壞獸基因的能力也是在那裡獲得的,至少洛自己是這麼說的。”愛莉希雅點頭道。
“這麼模稜兩可的經歷……按理來講,逐火之蛾應該會更加深入的進行探尋吧?”作為受害者的阿波尼亞自然知曉逐火之蛾追根究底的能力了。
“誰讓他是梅比烏斯帶進來的呢?而且洛的各項檢查也證明了他確實是普通人,除了能夠短暫壓制崩壞獸基因之外沒有任何的特異性。”
“並且在這個融合戰士技術剛剛出現並大放異彩的時候,能夠保證融合手術志願者失敗後不會死亡的洛,他的價值可是很高的。”
“只不過這一切終究是有些巧合了,以致於逐火之蛾中對洛的身份的猜測,也是有很多版本的。比如洛是梅比烏斯自己親手培育出來的克隆人,又或者被梅比烏斯進行了人體改造從此只能聽命於梅比烏斯。”
“甚至還有甚麼傳言說洛是梅比烏斯的童養夫,不然完全解釋不了為甚麼洛會對梅比烏斯唯命是從。”愛莉希雅湊到阿波尼亞旁邊【小聲】的說道。
“愛莉希雅!”一個強忍怒氣的聲音從阿波尼亞和愛莉希雅的身後響起。
阿波尼亞扭過頭去,便看到了一名綠髮女性。
“呀,這不是梅比烏斯嗎?你聽到了?”愛莉希雅看上去彷彿十分驚訝的樣子。
“……哼,算了。和你生氣並沒有意義。”梅比烏斯冷哼了一聲,便不再搭理愛莉希雅。
“梅比烏斯你來的晚了一些,洛洛剛剛離開。”既然梅比烏斯不願意糾纏,愛莉希雅也懶得在這方面繼續調戲梅比烏斯。
“走就走吧,反正如果想見他的話隨時都可以。”梅比烏斯看了一眼早已消失的陳洛,離開的方向說道。
“口不對心哦。梅比烏斯你變了。”
“嗯,死過兩次,所以身體年齡後退了一些,因此看上去應該變得年輕了。”梅比烏斯說道。
“才不是這方面的改變呢。”愛莉希雅搖了搖頭。
最大的改變難道不是原本一向嘴硬的梅比烏斯,現在也有了不再嘴硬的物件了嗎?
“你就是梅比烏斯?”阿波尼亞注視著梅比烏斯身上延伸出的那根線。
梅比烏斯身上的線倒是正常,這讓阿波尼亞鬆了口氣。
“阿波尼亞?對吧。我家洛在黃昏街的時候,多虧你的照顧了。”梅比烏斯瞥了阿波尼亞一眼後點了點頭。
“嘖嘖嘖。”愛莉希雅嘖嘖稱奇。
一開始就宣誓主權了嗎?真的好勇啊。
“不客氣。或者說洛對我的照顧,遠超於我對他的照顧。”阿波尼亞搖了搖頭。
“嗯,無用的客套就免了,沒有事情的話我就和克萊茵去吃午飯了。”梅比烏斯說到。
“梅比烏斯,你最近的改變還是不少嘛,至少願意來食堂吃飯了。”
“還不是陳洛那個傢伙天天在我耳邊喊這件事情。”梅比烏斯無奈的嘆了口氣。
“明明泡麵甚麼的味道也很好。”
“話可不能這麼說,你作為生物方面的專家,難道能不瞭解泡麵和正常午餐之間的區別嗎?洛洛乾的對啊。”愛莉希雅說道。
“那個,梅比烏斯小姐,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阿波尼亞開口道。
“當然可以。但如果是有關陳洛的問題,那你還是自己去詢問他吧。他這個人的秘密有點多,該說甚麼不該說甚麼,連我都不知道。”梅比烏斯毫不遮掩的說道。
“唉?秘密?甚麼秘密?”愛莉希雅兩眼放光。
“比如……他無時無刻不想著如何計算出你的體重。來驗證我口中的【你變胖了】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惡的洛洛,別讓我在今天看到你!”愛莉希雅臉上的“兇”相畢露。
“為甚麼不多加幾天的期限?”
“因為和洛洛相處,總有種明知會被洛洛養成廢人但又欲罷不能的感覺。”愛莉希雅有些無奈的說道。
“……奇怪的比喻。”
但梅比烏斯並沒有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