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格站在包間門口。半天沒說出話來。
尚小菲一看方格突然闖了進來。表情倒沒甚麼變化。對方格認真地笑了一下。還是那副嬌羞柔弱的樣子。彷彿一陣風就可以把她吹走。
尚小菲很少笑。她對陌生人好像根本不會笑。只有在對方格的時候才會淡淡地笑笑。笑得很認真。對。就得用認真這個詞來形容。
“你找我？”最後還是程思打破了沉默。率先問。
“哦。我順路過來看看你在不在？你們今晚的酒吧音樂是你安排的？”方格問。
“哦。不是。我出去剛回來。聽說這位尚姑娘的演出效果很好。很有感染力。我就跟她談談。看看以後能不能繼續合作下去。”程思有些冷淡地說。彷彿方格沒敲門進來。他有些不高
程思說到這裡的時候。尚小菲又轉頭對方格笑了笑。彷彿在說。知道了我為甚麼和程思坐一起了吧。沒別的意思。就是談談合作而已。
“哦。我好像聽說這位尚小姐是山芋的明星公司的人了。”方格的意思是。你不跟山芋談。跟這位尚小姐私人談是甚麼意思。
“哦。我跟山芋已經簡單談過了。她跟山芋的公司還沒正式簽約。山芋讓我直接跟她談談。還有甚麼問題嗎？”程思似乎在下逐客令包間的門走人。
“對了。你說剛才我們放的音樂。你覺得有問題？”就在方格要出門的時候。程思突然問方格。
“沒甚麼大問題。就是dj地詞太庸俗不堪。我覺得這好像不是你這酒吧也不是你的風格。那些詞很變態。”方格說著。心想。程思本來就挺變態的。只不過。不是那種下流的變態。程思是上流得變態。
“這事啊。我事我知道。dj之前跟我打個招呼。我同意的。”沒想到程思還說是他同意的。就是說。程思允許在他的酒吧放那種東西。難道程思的趣味變了？
“你同意地？”方格詫異地說。
“我就是想看看人們能夠下流庸俗到甚麼程度。所以我才讓尚小姐表演一個唯美而高雅的節目。讓他們同時進行。看看現在這些人的靈魂是不是還有救。”程思陰沉地道。
“哦。是這樣。那你忙。”程思這種陰沉刻薄的態度。倒是讓方格地疑慮打消了不少。因為程思平時說話做事就是這樣。這樣的程思。方格一點都不奇怪。如果他說話要是很溫和。你倒是應該奇怪一下。
程思有溫和的時候。他溫和的時候。就是方格感覺很不舒服的時候。溫和的程思給人的感覺更變態。
方格有點鬆口氣似的。關上包間地門時。他發現尚小菲一直在對著方格笑。
方格關上門的一瞬間。當尚小菲的臉在門縫裡消失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尚小菲在外人面前是啞巴。她曾經說過。她只會在自己一個人面前說話。難道她對程思也開口說話？
想到這裡。方格突然又覺得這個夜晚變得更加詭異了。本來方格一時衝動著想進去問一下尚小菲。她是不是也開口對程思說話。還是程思懂啞語。剛想轉身推門的時候。方格的手停在了半空。然後慢慢放了下來。
剛才被這個夜晚的詭異氣氛搞得有些發懵地方格。在進山芋訂的包間時。心情一下子就變得大不相同。
山芋的包間坐滿了一大桌子人。在方格進門的時候。幾乎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這些人包括天時公司地總經理馬劍男。斯豪公司的總經理孫天豪。念奴嬌的總經理展東風。馬劍男的特別助理鄭媚。明星公司總經理單雨。讓方格有些意外的是。程若雲竟然也在。她現在已經是華衣服飾有限公司的總經理了。山芋的那三個助理這時候已經不知道哪裡去了。
除了鄭媚。在這裡地竟然全部都是總經理。
在這些人全部站起來。向自己點頭致意時。方格那叫一個心花怒放。在心花怒放地同時。也十分尷尬。這些人變臉技術之純熟。就像四川那個變臉絕活的祖師爺。
方格地心裡簡直感慨得要命。就在半個月前。這些人。都沒把自己放在眼裡。現在的態度。彷彿一個個都覺得方格是一個剛從火星來的人一樣。好像以前跟方格從來就不認識。
“你怎麼才來呀。這麼忙啊？都等你好一會了。”程若雲見方格尷尬地站在門口。好像對這麼多人突然之間對他這麼熱情很不習慣。趕緊走過來。拉著方格的手親熱地說。倒是化解了不少方格的尷尬。
可程若雲在化解了方格尷尬的同時。讓方格更加尷尬。因為一屋子人又都在看著程若雲牽著自己的手。曖昧地笑著。尤其是鄭媚。還眨了幾下眼睛。
“你甚麼時候過來的？”方格問。
“我跟姨媽在政協節目還沒看完。就接到孫總的電話。說出來坐坐。我就來了。剛來。坐下吧。”程若雲把方格拉倒自己的身邊坐下。然後開始親自給方格倒茶。
“各位好。”方格看了看正給自己倒茶的程若雲。表面上尷尬地對大家笑笑。心裡其實感覺十分爽。
沒有人在被大家如此重視的時候不爽的。方格也不例外。
“方主任。恭喜了！貴報這次的改版。聽圈內人說。似乎所有的發力點都在你身上啊？方兄弟。年輕有為。雄才大略。佩服。來。敬一杯。”在大家漸漸安靜下來的時候。從來都是臉色陰晴不定不溫不火的馬劍男開口說。
“馬總過獎！”方格拿起早已經倒好的酒。一口乾了。
“鄭媚小姐跟我說了贊助你們地文學大眾傳媒獎的想法。我覺得不錯啊。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具體事務和簽約時間。到時候鄭媚小姐直接和你敲定就行。祝你們的大眾傳媒獎的影響越來越大。我們雖然是拍電視劇的。但電視劇和作家們可是有不解之緣啊！呵呵。”馬劍男睜著彷彿總是沒有睡醒的眼睛。強打著精神。對方格呵呵笑著說。
“謝謝天時公司的支援。你們的活動。我們也一定會大力支援地。除了合同規定的之外。我們的報道力度。一定會是空前的。對了。我們剛才有個頭版天使地想法。嗯。大致是這樣
“剛才這位單先生回來就說了。頭版天使的想法非常好啊。這個活動跟我們的天使訓練營結合得更加緊密。我們的合作就更加順理成章了。有甚麼想法。你儘管提出來。”方格剛想解釋一下“頭版天使”的活動設想的時候。鄭媚就接過方格的話頭說。
“哦。你們既然聽單雨說了。那就更好辦了。我們這個活動明天就基本可以確定了。其他的回報都好商量。但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你們地天使訓練營的海選活動。我們必須是獨家承辦媒體。全球所有參加天使訓練營活動的選手。在紙質媒體上。必須由我們獨家刊登。別的媒體只能報新聞和配發簡單的新聞圖片。不知這個要求過份不過分？當然。我們會不惜版面對你們的活動大力宣傳。而且。我們這次的改版宣傳。是面向全國甚至全球地。發行的網點也在全國鋪開了。別的國家訂閱。我們也有比較暢通的渠道。我們的這次改版上市。投入了大量地廣告費用。這樣的宣傳攻勢。也可以給天使訓練營活動節省不少廣告費。和貴公司的合作。對我們是個機會。對你們。同樣是機會。”方格看了看鄭媚。又看了看馬劍男說。
“這個沒問題呀。哦。是吧。馬總？”方格剛說完。鄭媚馬上就一口答應下來。然後才想起來徵求馬劍男的意見。鄭媚的這個作風。倒是讓方格一愣。一個助理。按道理做事不該如此越權的。尤其老總就在當面。
“哦。是。你是宣傳公關方面的專家。你覺得行地。就一定行。”馬劍男哈哈笑著了兩聲說。
方格看了這個馬劍男一眼。突然之間覺得這個人有些與眾不同。這個人自己也算見了好幾次了。幾乎每次都對他沒留下甚麼印象。如果不是他說話。方格有時候甚至都能根本想不起有這麼個人存在。
而更奇怪地是。他在的場合。幾乎話題還都在他們公司身上。但他卻總是能夠讓別人忽略他。
剛才鄭媚跟他說話地態度。他這個做老總的。如果不是特別信任鄭媚。收了鄭媚做情人二奶一類。就是鄭媚的工作獨立性很強。馬劍男身為老總之尊。似乎也改變不了鄭媚的決定。難道說。這個公司背後的股權不是比較分散。後臺老闆不是有好幾個。就是公司內部比較複雜。
想到這裡。方格心裡一動。馬上覺得這個一直面目不清的馬劍男突然在自己的心裡清晰了許多。
“這個人和鄭媚都不簡單。這個公司好像還真挺複雜。”方格心裡暗想。
“那就這麼定了。明天中午我們碰頭。敲定我們的合作方案。”鄭媚乾脆利落地說。
“行。那明天中午我們碰頭。”方格看了馬劍男一眼說。
方格和鄭媚敲定這件事的時候。馬劍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彷彿這事情好像跟他絲毫無關。
“方主任。以前說話。言語之間有冒昧之處請你原諒啊。我知道你跟星空公司的關係和感情。我們現在也算一家了。我們這個新推出的品牌。你也要多幫忙啊。哈哈。是吧。程總？”這時。孫天豪一看天時公司那邊的事情說得差不多了。馬上不見外地對方格和程若雲說。
“那當然。他不幫忙誰幫忙。對了。你們這個頭版天使。我看我們的新品牌可以冠名啊。反正我們現在是天使訓練營活動的特別贊助商。給我們冠名理所當然是吧。馬總？”程若雲接過話頭。對馬劍男說。
“嗯。這個。你跟鄭媚小姐商定就可以。我覺得這樣不是不可以。這裡是天使訓練營的第一站。等下週天使訓練營真正開始之後。我就會離開一段。去國外的海選點看看。我不在的時候。鄭媚小姐會全權代理我處理這裡的事務。”馬劍男說。
“嗯。還有。我們的廣告費還可以投一部分到濱城都市報嘛。也不能讓方格為難。是吧？孫總？”程若雲又對孫天豪說。
“嗯。是。程總想的就是周到。”孫天豪順著程若雲說。
事情出乎意料地順利。這些人彷彿商量好了似的。所有的想法。都是對方格和濱城都市報社有好處的。就剩下合同一簽。方格想做的一切。都會一帆風順地開始了。事情到這裡。坐在哪裡的方格。感覺身體有些發飄。生活在瞬間露出了燦爛的笑臉。彷彿一切都明媚而生動起來。夢想近在咫尺。彷彿一伸手。就可以碰到。
“唉。看來沒我們甚麼事。本來。我也是希望參與一下方兄策劃的活動的。要不。方兄。你們那個文學大眾傳媒獎我們做個特別協辦單位行不。你們給我們做做宣傳。在報紙的活動版面上給我們打一個定期的廣告。我們還可以給獲獎的作家提供住宿和娛樂消費啊？”展東風提議說。
聽了展東風的話。方格心裡一動。覺得展東風這個提議其實很好。這活動一年得有好幾次聚會。吃喝玩樂也是一筆大花銷。到時候也得找。這樣還省事了。就在方格剛想說話的時候。方格的手機突然響了。方格一看。是蔣曉雲。
“方格。你在哪？現在有空嗎？出來我們談談吧。”蔣曉雲話在電話裡不容置疑地說。
方格本來想一口回絕。一是這裡還有重要的事情沒辦完。二是。他現在也很怕與蔣曉雲單獨在一起。
但是。大眾傳媒獎的事情報社雖然同意了。錢也基本落實。就差籤合同了。
這筆費用是要用大面積的廣告版面去回報的。老楊雖然同意了。但這筆費用是部門拉來搞活動的費用。不能算廣告部的總廣告任務。而所有正式版面的正規廣告。報社規定。是需要經過廣告部的。方格雖然和蔣曉雲打了招呼。蔣曉雲也二話不說就同意了。但這樣一來。方格等於欠了蔣曉雲一個大人情。
“我這裡有點事情。你有急事嗎？”方格猶豫了一下說。
“嗯。有點急。你那個活動費用用廣告版面換的事情。好像有點問題。我們出來談談吧？”蔣曉雲說。
方格一聽。頭馬上就大了。急急地道：“你在哪？我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