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怎麼了？”見方格如此問。歡歡還是一臉平靜。有些奇怪的說。
“----你怎麼知道是那個乞丐打了那些人？”方格看了歡歡一眼問。
“我感覺到的。周圍沒別人。他那麼鎮靜。我覺的是他。”歡歡說。
“你覺的那些人不該打？”方格問。
“他們並沒有對別人造成傷害。打他們我覺的不對。”歡歡說著。看了方格一眼。彷彿方格問的話也很讓他奇怪。
“這些人是可能傷害那個女孩子的。預防傷害發生啊。”方格說。
“他既然那麼厲害。等傷害發生憑著他的能力是可以制止的。我覺的那人身上有一種戾氣。他好像在拿人發洩。這樣很殘暴。”歡歡說。
“你覺的讓一個乞丐賠償那麼多人。他能賠的起嗎？”方格狐疑的看了一眼歡歡說。
“那些人要真是他打的。他肯定不是乞丐。”歡歡說。
“----這倒是。”方格嘀咕了一句。接著說：“你覺的他應該自首。他這麼做。不是壞人啊。他要自首。不是便宜了壞人。冤枉了好人嘛？”
“哥。你不覺的不管壞人好人。誰打人都是犯法的。人人都犯法。社會不就沒有秩序了嗎？”歡歡好奇的看著方格。彷彿方格不應該這麼問。
“還有。他既然那麼厲害。你就不怕他把我倆揍一頓？”方格覺的歡歡今天行為有些反常。以前歡歡雖然經常有讓人意外的行為。但方格早已經習慣。像今天這樣。幾乎很不合邏輯。讓方格都感覺意外的事情。還很少。
“哦。原來哥哥是怕他呀。嘻嘻。嗯。我覺的他不會傷害咱們倆。”歡歡看著方格天真的笑了起來。
“不是我怕他。我是怕他傷害你。你怎麼就覺的他不會傷害咱們？你覺的他是一個講道理的人？”方格道。
“不是。我覺的他不是甚麼講道理的人。他是害怕講道理。所以才東躲西藏。只要我們講道理。他就害怕啦。”歡歡想也沒想。脫口道。
“----你覺的他是在東躲西藏？他躲甚麼？”方格看著歡歡穿著中學生的校服在那裡一邊倒水一邊說話。楞了一下。說。
“他不東躲西藏。打扮成乞丐幹嘛？！為甚麼躲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覺的這個人很古怪。對了。哥。是不是覺的我今天的行為反常？”歡歡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甚麼似的。問。
“沒有。”方格嘴裡說著。心裡卻想。當然反常。你無憑無據把一個乞丐當成絕頂高手。又讓人對一些流氓賠償。不反常才怪。
“哥。我知道你心裡覺的我今天的行為反常。其實我自己也感覺有一些不對勁。當時只是有些衝動。就走過去那麼說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歡歡說著在沙發上坐下來。皺了一下眉頭。不說話了。神色似乎頗為擔心。
“行了。別想這個了。你不是有特殊心靈感應嘛。今天是不是也發揮了一下？”方格一看歡歡情緒有些波動。似乎她自己也對今天的行為有些費解和不安。於是走過去。輕鬆的摟著歡歡的肩。笑著說。
歡歡還是穿著她自己改裝過的冬季校服。現在雖然是春天。天氣很冷。沒有換春季校服。方格的手放在歡歡的肩膀上。還是感覺到了那小西裝上衣有些厚。
摟著歡歡的肩時。方格無意識的用手指捻了幾下校服。彷彿在感受這種料子的好壞。
其實。方格只是在回憶。回憶歡歡上小學時4年級的時候。穿著的校服料子沒有這麼好。也很小。那時候歡歡對校服彷彿就不滿意。但也沒有太多抱怨。只是成天對自己的衣服研究來研究去。一會問方格：“哥。這衣服袖子口怎麼還有釦子啊。太沉了。”
“多兩個釦子你就覺的沉？”方格經常哭笑不的。兩個釦子怎麼可能就沉？現在他突然明白了。歡歡是看不慣那兩個釦子。感覺彆扭。
因為。現在。方格的手搭在歡歡的肩上的時候。歡歡又開始扭來扭去。不時看一眼方格。然後。她像發現甚麼時候。用她的手搭在方格的手上。眼睛看著袖子。嘟囔了一句：“這袖口竟然還有釦子。回頭我的給剪掉。”
“她難道同時和我想起了她念小學四年級穿校服時的一個情景嗎？”方格心裡一動。心想。歡歡這腦袋裡到底都裝著些甚麼呢。
“行。你想剪掉就剪掉。”方格隨口安慰著歡歡。然後他的思想馬上又轉到那個尚小菲的身上。
“這尚小菲怎麼可能也跟歡歡在一個班上？小站為甚麼會一直跟著尚小菲？鄭媚一直盯著自己。到底想幹嘛？”
“哥。我今天心裡感覺還真的有些奇怪。覺的那個尚小菲和那個乞丐。很奇怪。”歡歡突然放下紐扣的話題。說。
“怎麼感覺奇怪了？”方格問。
“我感覺好像看到了那個乞丐打那些人一樣。又感覺我對那個乞丐說的那些話沒過腦子。糊里糊塗就說出來了。哥。你說我對那個乞丐說的那些話。有道理嗎？”歡歡迷茫的說。
方格深深看了歡歡一眼。有一些心痛。歡歡很少這樣迷茫過。即使6歲的時候。看著她媽媽離開。她還傻乎乎在哪裡笑。跟沒事人一樣。
“你說的那些話都有道理。太有道理了。只是----”方格猶豫著說。
“只是甚麼？”歡歡趕緊問。
“只是不太合乎生活邏輯。聽著有些彆扭。”方格實話實說。
“是這樣嗎？！”歡歡更迷茫了。低頭想了想。突然抬頭。失落的說：“哥。你說我是不是真的跟別人不一樣？”
“啊？怎麼這麼想？你覺的自己哪不一樣了？”方格坐直了身子。有些緊張的問。
“其實。我也知道。我媽媽是跳崖自殺了。可我就是覺的她還活著。只是有事情離開了。就算理智告訴我她死了。還可能她根本就是一個壞女人。做了壞事。才帶著我去跳崖自殺的。可我總是覺的她是一個了不起的女人。有時候我也感覺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但我心裡真是這麼想。還有。我明明沒見過父親。但我跟哥哥在一起的時候。真的覺的你就是我的父親。心裡。心裡總是覺的自己就是你從小養大的公主----”
歡歡說著說著。突然流下淚來。
“歡歡別哭啊。這些都沒甚麼呀。你的那些想法也沒甚麼不對的。”看到歡歡又哭了。方格一下子就慌了。
媽的。我剛才怎麼就用哪種語氣盤問歡歡呢。我他媽腦子有病。”方格的心裡懊悔不已。
“哥。其實。我在大學的時候甚至看過心理學的一些書。我有時候懷疑我是不是心理有問題。我從小可能就是一個有問題的人吧？”歡歡靜靜的看著茶几上的那朵天使一號玫瑰。眼淚靜靜的在她晶瑩如玉的臉上流著。
方格看著歡歡目瞪口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從來沒想過。歡歡心裡竟然有這些想法。一直以來。方格總是覺的歡歡是快樂的。透明的。聰明絕頂的。雖然有時候在有些事情上也是傻傻的。
歡歡臉上的眼淚越流越多。方格的心裡越來越內疚。
“歡歡。別哭了。別哭啊。你怎麼可能有心理問題呢。沒有比你心理更加健康的人了。歡歡是絕頂聰明的特殊的。是與眾不同的。當然想法就會與別人不一樣了。其實也沒甚麼太不一樣。只是你比別人敏銳聰明。在有些事情上比別人專注一些。對有一些問題又不太關注。所以。所以說。歡歡再正常不過了。哪裡會有甚麼心理問題----”方格說著說著。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如何安慰歡歡。說話都變的語無倫次起來。
他發現一直以來。自己竟然對歡歡的內心關注如此至少。看著歡歡一個人在哪裡流淚。方格一聲不吭的把歡歡摟在了懷裡。半天沒說話。
歡歡被方格摟在懷裡的時候。眼睛還是看著茶几上的那朵玫瑰花。一眨不眨。就那麼靜靜的盯著看。過了好一會。歡歡突然拿手擦了擦眼淚。不哭了。但還是安靜的看著茶几上的玫瑰花。不知道在想寫甚麼。
“在想甚麼？”方格看歡歡半天沒說話。有些不安的問。
“沒想甚麼----哥。我真的沒有心裡問題嗎？可有時候我心裡為甚麼總是會出現你生活周圍中的一些鏡頭。而且你說準？”歡歡還是看著茶几。眼睛動了動。很不安的樣子。
“寶貝。這應該是你的一種特殊的心裡感應啊。這正說明你有超出常人的稟賦。像你這種情況。報紙上報道過很多的。也有不少人有這種特殊能力。而且。科學對這個也是有解釋的。”方格隨口說。
“是嗎？科學是怎麼解釋的？我沒注意過。”歡歡這次抬起頭。看了方格一眼。有一滴眼淚。還留在歡歡的粉紅白嫩的臉頰上。
“嗯。是這樣。報紙上說。當一個人對另外一個親密的人。因為長期在一起。對他的思想和心理以及生活習性很瞭解的時候。就會產生一種情感介入式的場景化的感受。有時候即使這個人不在身邊。也會像親眼看到了他的生活一樣。而且。有一些也可能是很準確的。嗯。報紙上說。這就是心理感應產生的一些原因。看起來好像很神秘。有預測成份。實際上是一種生活習慣和交往方式的經驗性推斷。”方格根據報紙上的一些說法在自己心裡留下的一些片言隻語的印象。胡謅著。
“哥。你只是在說報紙上的報道。並不是說科學的解釋。你真的瞭解這種事情科學有具體解釋嗎？”歡歡還是很不安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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