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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第 308 章 歡聲笑語突遭險

2024-05-25 作者:魔音公子

待二人回府之後,眾位夫人得知那死而復生的娘娘離開了北京,心照不宣的舒了口氣,尤其是建寧,心情大為暢快。

當天夜裡,蔚安安再次夜探皇宮,輕車熟路的來到了坤寧宮,從窗戶翻進了內殿,藉著月光,看清楚內殿還是如玲凡在世時候一樣,各種物品的擺放從未動過。

蔚安安彷彿還能感受到玲凡氣息,那種慘烈的心痛,又不斷衝擊著她的心臟,她神色痛苦的捂著心口,緩了一會,走到那鳳榻前,鮮紅色的嫁袍整齊的擺在床上,一看就是康熙命人佈置的。

“呵呵..”蔚安安彎下腰,摸上了那鮮紅的蓋頭,露出諷刺的笑容,眼淚止不住的滴落在紅蓋頭上。

她心中無比厭惡紫禁城和這坤寧宮,讓玲凡死後都得不到自由,抬起衣袖將眼淚擦乾,深吸一口氣,走到雅慧所告知所藏東西的地方,蹲下身子,伸手去摸角落的地磚。

如雅慧所說,地磚果然鬆動,輕而易舉的抬起,只見底下有一個油紙包的小包,將它拿起放下了地磚,轉頭厭惡的瞧了一眼坤寧宮,不作任何留戀的從窗戶翻了出去,離開了皇宮。

回到府中,蔚安安來到書房,將油紙包輕輕開啟,只見裡面有一張薄薄的紙張,還有一封信,她開啟紙張瞧著,越看越激動,手掌輕微顫抖,激動說道“這...這...竟然是素女脈裡面遺失的,女女生子秘方?”M.Ι.

“怎麼會?這個秘方不是已經遺失了麼?”蔚安安語無倫次,捧著這秘方視若珍寶,低頭看見桌上的信,將秘方輕輕放下,拿起信,猶豫的開啟。

裡面的字跡,她無比熟悉,正是玲凡所寫:這封信,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知曉。

請原諒我沒有跟你說,這是我的私心,也是對雅慧的一份保障。我交待雅慧,只有在你救她出了皇宮,才能將此事告知於你,若是事情失敗,就讓它永遠埋在坤寧宮的地下。

這個方子我知道你一直心心念念,我委託叔叔多方尋找古書遺失秘方,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尋得這稀缺珍奇的方子,就當是你救雅慧得自由的酬勞罷。

或許你會怪我利用你,不過我不後悔,算是對你的小小懲罰。

蔚安安百感交集,一時間又哭又笑,撫摸頸間的項鍊,對著信和秘方,溫柔的說道“你這般玲瓏聰慧的女子,甚麼都給了我,我又怎麼捨得怪你,對你生氣呢。”

她溫柔小心的拿起那薄薄的紙張,輕聲念道“待氣脈逆行之時,以氣血化精,於對方月事前後三天...行之即可八成有孕...”旁邊還有詳細的註解,將此方解釋的清清楚楚。

“原來是這樣,還真是神奇。這下阿珂她們肯定會很高興的。”蔚安安歡喜的神色掩蓋不住,將信件和秘方輕輕折起,貼身而放,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出了書房。

夜空中又大又亮的明月宛如銀盆,皎潔的月光傾盆而下,給蔚安安身上鍍了一層銀霜,煞是好看,她負手而立,抬頭看見月亮旁,一顆熠熠生輝的星星,深情說道:“玲凡,那會是你麼?若是能讓我再見你一面多好,這一世我對不起你,如有來世,我再也不會放你走。”

那星星一閃一亮,似乎在回應,而後劃過天際,消失不見。

次日,到得中午的時候,蔚安安沒有出府前去應酬,而是在家中大開家宴,要跟眾位夫人宣佈得到生子秘方的喜事。

眾人圍在大桌旁邊,好不熱鬧歡樂。

曾柔笑問道“咦?今兒真是奇了,平日了白天都見不著人,這會兒怎麼想著在家吃飯了?”

蔚安安訕訕一笑,自覺愧疚,公事應酬多,忽略了家中的夫人和孩子,端起酒杯笑道“柔兒莫氣,我自罰一杯,給夫人們請罪,如何?”說罷,便一飲為盡。

方怡打趣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怕不是在外面又惹出了甚麼事端?或是遇到哪一個美貌女子了?”

建寧猛拍桌子,怒哼道“她敢!要是敢做對不起咱們姐妹的事,非扒了這小王八蛋的皮不行!”

阿珂嗤的一聲笑道“這我相信,建寧絕對會做得到。”轉而和雙兒、沐劍屏輕笑出聲。

蘇荃撐著腦袋,笑道“我瞧著安安心情好像很不錯的樣子,是不是有甚麼喜事?”

蔚安安拿起筷子一敲,樂道“還是夫人聰明,真有一件喜事要告訴你們,聽了以後,你們肯定也跟我一樣非常高興。”

七位夫人一時間來了興趣,齊齊開口問道“甚麼喜事?”

只見她們七個一雙雙妙目亮晶晶的,蔚安安心中一動,嘿嘿一笑,賣了個關子說道“夫人們想知道麼?”

七人十分好奇到底是甚麼樣的喜事,不約而同的點頭,十分可愛。

蔚安安到了一杯酒,端起酒杯,笑道“那諸位夫人,可否賞臉陪在下共飲一杯?”

此話一出,七位夫人紛紛露笑,如花似玉的臉上均是各有嬌媚、秀美,伸出香軟如白玉般的手掌,端起面前的酒杯,掩口飲下杯中酒。

兩個娃娃也有樣學樣,端起面前的清茶喝了起來。

香濃醇厚的白酒下肚,七位夫人面頰均浮上一層誘人的粉色,打眼兒瞧去,蘇荃的撩人風情,阿珂的驚為天人,建寧的春色媚意,雙兒的害羞秀美,曾柔的內斂溫柔,方怡的柔媚嬌豔,沐劍屏的可愛俏麗,各有各的千嬌百媚,讓蔚安安盡收眼底,心跳漏了一拍。

沐劍屏喝不慣酒,嗆的不住的咳嗽了起來,惹得其他幾女發笑。

蔚安安樂道“小郡主,這麼長時間,還喝不慣酒麼?還是給你換杯清茶罷。”

沐劍屏連連搖頭,俏臉通紅的說道“才不要,魏大哥有喜事宣佈,不能這麼掃興,咱們今天就喝他個不醉不歸。”

見她把江湖上的言語說了出來,眾人皆是笑成一團,沐劍屏不知她們為何發笑,瞪著一雙妙目,百思不得其解。

蔚安安笑道“不錯,不錯,小郡主,來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方怡問道“這酒也喝了,你倒是說說,是甚麼樣的喜事,讓你這麼高興?”

蔚安安笑道“我得到了生子的秘方,如果你們願意的話,鑠兒和芊芊也可以有弟弟妹妹了。”

一雙兒女齊齊拍手叫到“好啊,爹爹,我們要有弟弟妹妹了。”

七女先是一愣,眼中皆是驚訝,而後喜上眉梢,就算是再離奇的事情,由她口中說出,也能成真。

阿珂神情激動,眼眶通紅,動了動嘴唇說道“你說的可是真的?真的可以有孩子麼?”

眾人如何不知道阿珂一直對那個未能出世的孩子耿耿於懷,不論是在通吃島上,還是在鹿鼎公府,她為孩子一針一線縫製的衣物,一直放在她的床頭,日日思念。

蔚安安憐惜她心中的傷痛,走近她面前,拿出了那張薄薄的生子秘方,遞給她說道“你瞧,我不會騙你,這秘方白紙黑字上都寫著呢,珂兒,我們要有孩子了。”

其他六女和兩個娃娃一齊圍了上來,好奇看著阿珂手中的紙張,六女神色皆是歡喜開心,出建寧、蘇荃兩人外,其他人神色期待、忐忑,兩個娃娃懵懵懂懂,也跟著一起樂。

阿珂捧著那秘方,緊貼著自己的心房,身子輕顫,開心的流下眼淚,激動說道“太好了,我...我...終於能....”

她歡喜的泣不成聲,環抱著蔚安安的脖頸,淚水順著衣領流了進去,冰冰涼涼,珍貴又破碎。

蔚安安緊緊擁著她,輕柔的拍拍她後背,哏咽說道“珂兒,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眾人溫言勸慰,阿珂這才止住眼淚,抽泣的說道“我太沒出息了,讓你們看到這幅醜樣子。”

曾柔笑道“都是一家人,甚麼醜啊美的,阿珂姐姐哭的梨花帶雨,卻更楚楚動人了呢。”

阿珂心中暖洋洋的,一時間是又哭又笑,鼻涕一把,眼淚一把,順手抄起蔚安安的衣襬,使勁擦了擦。

芊芊納悶問道“柔姨娘,甚麼是帶魚?那個魚很好吃嗎?”

鑠兒叫道“姐姐,吃著好吃的東西,我也要吃。”

眾人拍手笑成一團,建寧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芊芊害怕的躲到了蔚安安身後,說道“爹爹,救我。”

蔚安安摸著芊芊的頭,說道“噓,別亂說話了。你呀,好好讀書,不要惹你娘生氣了。”

蘇荃說道“這秘方如此

珍貴,你又毛毛躁躁,別再弄壞了或者弄丟了。我看啊,這秘方就交由阿珂妹妹保管,大家說如何?”

眾女自然歡喜同意,蔚安安也害怕自己保管不好這個秘方,交給阿珂自然是再好不過,說道“夫人說的是,就讓珂兒保管。”

阿珂知道大家都是為了自己,心頭一熱,眼眶又紅了起來,連連點頭,小心的將秘方放好。

七女聽聞如此喜事,筵席上歡聲笑語,兩個娃娃互相打鬧,好不快活。

過得半響,酒壺空了,蔚安安差人添酒,一個身穿灰色衣服的雜役急忙拿著酒罈,低頭進屋,誰知“啪嚓”一下,踩了個空,酒罈摔得粉碎,那雜役急忙下跪請罪,說道“請大人恕罪,饒命啊!”

“沒事,不怪...”蔚安安大變了臉色,急著喊道“芊芊,鑠兒,快閃開!”隨即起身,腳步疾轉,使出了神行百變。

兩個娃娃在門口打鬧,離著那雜役距離甚近,霎那間那雜役忽然手臂暴漲,朝兩個娃娃抓去,竟是擒拿手的招式。

兩個娃娃嚇得愣在原地,雙兒軟鞭在手,朝那雜役抽去,誰知他不管不顧,直直衝向孩子。

情急之下雙兒軟鞭一轉,圈住了相近的蔚鑠的腰,手腕一帶,便將蔚鑠拉倒了自己身邊。

眾人見此突發情況,紛紛起身上前,蘇荃眉目充滿煞氣,拿起桌上的一根象牙筷子順勢疾出,朝他死穴點去。

可惜在電光火石之間,眾人都晚了一步,芊芊已經被那雜役擒在手中,蔚安安和蘇荃與他就在咫尺之間。

如今芊芊脖子被他扣住,眾人不敢妄動,蔚安安眉頭動了動,滿眼的殺意,怒道“你是甚麼人?幼子無辜,閣下若是條漢子,就別做如此卑鄙下流的事情。”

建寧大急大怒,罵道“你這膽大妄為的逆賊,趕緊把我女兒放了,否則...”

曾柔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低聲道“不要激怒他,小心芊芊被他傷到。”

“要說卑鄙下流,在下豈能比得上魏大人?”那雜役抬起頭,怒容滿臉,挾持著芊芊,退出屋子,來到天井院中,隨後走廊出現了數位喬裝打扮的漢子,有的身著雜役,有的身著親兵的服侍,全都站在他身後。

蔚安安見到他的臉,頓時心中一愕,竟是天地會青木堂的樊綱。

朝他身後看去剩下的是玄貞道人、錢老本、李力世、祁清彪、高彥超一干人等,原本老死不相往來,沒想到他們竟然光天化日找上門來。

青木堂眾人均是一臉憤恨,仇視,手持兵刃,勢要與蔚安安拼命。

蔚安安瞧著臉色蒼白的芊芊,忙安慰道“芊芊,別害怕。”

芊芊點點頭,說道“爹爹,我不怕的。”

玄貞道人上前一步,單刀直指,罵道“臭漢奸,咱們兄弟們今天拼上一條老命,也得殺了你為陳總舵主、徐老哥報仇雪恨!”

李力世長劍一甩,冷麵怒罵道“咱們這一干兄弟全在這了,你這個漢奸,有本事將我們全殺了,就跟你殺總舵主、徐老哥一樣。哼!你這人冷血無情,自私無恥,連茅十八都殺了,還有甚麼幹不出來的,今日就用你的血,來祭奠總舵主的在天之靈。”

七位夫人聽著,氣不打一處來,這些個沒心沒肺的東西,枉費了安安為了天地會做牛做馬,當真是一群愚人,簡直是一文不值。

蔚安安看著被挾持的芊芊,絞盡腦汁想要救她,可現在他們心情激憤,根本說不通,若弄不好反而還會傷到女兒,只能緩緩上前,說道“諸位,這裡面另有隱情,你們恐怕是誤會了,而且風際中是奸細,你們也知情罷?想必陳總舵主已經告知過諸位。”

錢老本眼神微變,蹙眉沉思,這一切確實如她所說,不同尋常。

祁清彪怒道“哼!諸位大哥不要聽她花言巧語,她為了逃脫自己的罪責,自然是甚麼都說得出來。咱們今日好不容易得手,抓住這狗漢奸生的小畜生,就先殺了這小畜生,然後剖了這狗漢奸的狼心狗肺,祭了總舵主和徐老哥再說!”

七位夫人大驚失色,沒想到他們如此殘忍不講理,心中著急芊芊的安全,一時間慌亂無助。

蘇荃看著天地會的人,將鑠兒護在身後,腦中思慮著對策,計上心頭,與曾柔、方怡、雙兒低語幾句,她們輕輕點頭,腳下變換方位,微微挪動。

蘇荃微微上前,握著蔚安安的手掌,將手中筷子悄悄遞給她,蔚安安接過,見她使了個眼色,自然明白她的用意,用內勁將筷子震斷成兩節。

樊綱手握利刃,對著芊芊的脖子,有些躊躇,如此對一個孩子,未免大失英雄好漢的清譽,可聽祁清彪這麼一說,所有的怒火湧上心頭。

還未等他朝孩子砍去,芊芊低下頭,朝他手指猛的一咬,用上了全力,手指傳來鑽心的疼痛,只見他發出“啊”的一聲慘叫,桎梏芊芊的胳膊鬆了開來。

趁此機會,芊芊滿嘴是血,朝蔚安安小跑過來。

在場眾人一愣,沒想到這孩子能用如此辦法脫身。

電光火石之間,樊綱將手中兵刃朝芊芊後心扔去,同一時刻,蔚安安手中的兩節斷筷,帶著破風之聲疾出。

蘇荃等幾女不由自主的驚撥出聲,只聽得“叮”的一聲脆響,那兵刃被斷筷打落在地。

剩下一節斷筷,直擊樊綱的面門,他避無可避,眼看就要穿透自己的眉心,瞬間冷汗直冒,毫無顧慮的抬手阻擋,“噗”的一聲悶響,斷筷如同疾箭一般,穿透手掌,留下一個空洞,掉落在地,樊綱驚魂未定,大口喘著粗氣,只覺得眉心處火辣辣的滾燙,伸手一模,竟然破皮了,眉心緩緩流下一道血注。

芊芊也已經回到蔚安安懷抱,她將孩子護在身後,當時見芊芊脫離挾持,她終是留了情面,沒有下死手,一是不想再與天地會發生仇恨,而是此事若不說的清楚,日後更是後患無窮。

天地會眾人見狀,大怒喊道“兄弟們,咱們上,殺了這個狗漢奸,為總舵主報仇雪恨!”

蘇荃帶著殺意說道“姐妹們,動手!”

七人順勢散開,將天地會眾人包圍起來,形成一個獨有的陣法,將他們圍在圈中。

方怡按照蘇荃的吩咐,找準時機,扣動胸前含沙射影的機關,嗖嗖嗖的幾聲,天地會眾人便倒下好幾個,不斷的抓繞自己的身上,邊在地上打滾,邊大聲慘叫著“好癢!好麻!我受不了!”

青木堂眾人心中驚駭不已,沒想到這狗漢奸身邊的女人也是神乎其技,恐怕今日拿她不下,於是紅了眼底,心想大不了同歸於盡,也算對得起總舵主的在天之靈。

蘇荃急道“他們要拼命!雙兒妹妹!”E

“放心,荃姐姐!”雙兒從懷中取出羅剎短--銃,對準他們。

蔚安安急忙道“雙兒,不要傷人。”

雙兒頷首,朝他們頭頂上方,放了一槍,轟隆的巨響,震得青木堂眾人耳朵生疼,急忙捂住了耳朵。

他們之中,尤其是玄貞道人吃過西洋火器的大苦頭,父兄都死於火器之下,一聽到槍聲,心頭大震,臉色慘白,霎時間手中兵器被蘇荃所奪,並被她點中了穴道,動彈不得。

雙兒不知甚麼時候,手上又多了一柄短--銃,指著青木堂眾人,喝道“你們講不講理!都不準動!”

正當青木堂餘下之人想盡力拼殺,不知何時後心被兵刃抵住,回頭看去,竟是這狗漢奸的老婆們,沒想到英雄一世,到頭來竟被幾個小小女子制住,不由得向天嘆息。

李力世、高彥超破口大罵“狗漢--奸,要殺就殺,爺爺要皺一下眉頭,就不是好漢!”

一向好脾氣的曾柔再也忍不住的罵道“你們這群迂腐之人,向無辜的孩子下手,還說甚麼好漢!多次救你們於危難之際,你們不知恩圖報也就罷了,如今恩將仇報,要我看來,就連畜生都比你們有感恩之心!有本事就讓江湖上的朋友評評理,不要以為你們人多勢眾就能為所欲為,說了出去,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們!”

青木堂眾人被氣的臉脹得通紅,認出了這女子是陳總舵主生前多番誇獎過的,一時間罵也不是,說也不是,只能恨恨的盯著她。

錢老本心中越發覺得不對勁,當即喊道“諸位兄弟先莫著急,聽聽這二位女子,有甚麼道理,能這麼大言

不慚。”

雙兒和曾柔對視一眼,齊聲說道“好!”

於是將蔚安安如何為了相救世子鄭克臧、陳近南以及眾家好漢、又如何被神龍教擄向通吃島、陳近南如何會為鄭克塽、馮錫範二人所殺,徐天川如何陰謀偷襲鄭克臧,而被蔚安安擊殺、康熙如何一再命令蔚安安剿滅天地會,而她多次抗旨絕不奉命、最近又是如何法場將茅十八搭救,連夜差人送出黃河地界的事情,一一的詳細說來。

她二人並非伶牙俐齒之人,一件說完了,另一個便開始說下一件,說的不是多麼動聽。

但青木堂眾人平日和雙兒相處日久,曾柔又被陳總舵主多次誇獎稱讚,二人絕然是誠信不欺,又見她們隨口說來,神情義憤填膺,沒有絲毫的猶豫躊躇,種種情由絕非頃刻之間捏造得出。

魏安為救護青木堂眾人而棄官,伯爵府被大炮轟平,這些全是眾人親身經歷,又加之風際中被總舵主查出是朝廷所派的奸細,如今徐天川的種種行事,也符合奸細的身份,一時間眾人不由得都信了。

玄貞雖不能動彈,卻能說話,於是問道“既是這樣,韃子皇帝的聖....聖...他媽的聖旨之中,又怎麼說是魏香主害死了總舵主?”

他改口稱“魏香主”,足見心中已經信了九分。

雙兒嘆了口氣,曾柔說道“哼,如此簡單的道理,你們不懂?那就別自稱英雄好漢了!”

先前叫囂最厲害的祁清彪說道“這...這世韃子皇帝的陰謀,要魏香主跟本會一刀兩斷,從今以後,死心塌地做韃子的大官!”

建寧張口大罵道“放你娘了個屁!甚麼叫讓我老公跟你們一刀兩斷!明明是你們一步步逼得,不分青紅皂白,自己做錯了事,還去別人身上找藉口,真是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除青木堂眾人之外,蔚安安等幾女心中皆是一樂,暗暗想道:罵的過癮,還得是建寧。

青木堂眾人臉上一陣白一陣紅,高彥超說道“哎...大錯特錯了!”拋下手中兵刃,雙膝一曲,便向蔚安安跪下,說道“我們這一批糊塗蟲真是魯莽得緊,得罪了魏香主,罪該萬死,甘領責罰。”

其餘眾人跟著一起跪下,樊綱、祁清彪、李力世連連抽打自己耳光,罵道“該死!真是該死!”

蔚安安眼中陰晴不定,衝幾女點了點頭,方怡、阿珂、沐劍屏、建寧等撤了兵刃,回到蔚安安身邊,大都神情厭煩。

她走上前,給玄貞道人解了穴道,又給中了含沙射影的人止癢止麻,說道“你們都起來罷,如今事情鬧成這樣,我也當不了這個香主了。大哥過世之前,曾答允過我,可以讓我退出天地會,我不想再摻和江湖事了,今日我女兒險遭危險,為了夫人和孩子的安全,也不能再做這個香主了。”

眾人大驚失色,又是一再的道歉,盼望能原諒他們。

蔚安安說道“這不是原諒的問題,諸位也不要多費口舌了。當今的皇帝是個好皇帝,你們不要為了一己私慾,挑起戰事,到時候受苦的還是百姓。”

眾人聽她這般說,心中惱怒,玄貞怒道“你是漢人,卻向著韃子皇帝說話,那豈不是...不是...漢...”他本想罵出漢--奸二字,終是強行忍住。

樊綱說道“香主,此事是我們做錯了,您怎麼處罰我們都行,但是卻不能忘了自己是漢人的身份,給韃子皇帝辦事!”

李力世說道“對啊,只盼魏香主不要忘了總舵主生前的遺志,不能忘了亡國的慘禍,凡我漢人,決不能做韃子的奴才。”

蔚安安笑出聲來,那笑聲似是嘲諷似是感嘆,令眾人聽著心中不舒服,許久才停止笑聲,冷眼瞧著他們說道“如果今天我女兒有甚麼閃失,你們一個都活不了。”

眾人害怕的後退一步,她便前進一步說道“你們認為傷害了別人家人之後,認個錯,就能彌補一切麼?還能要求他為你們做這做那?”

青木堂眾人慚愧的低下了頭,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不敢面對她冰冷的目光。

蔚安安說道“我就是個平凡人,沒有多麼大的雄心壯志,只想和家人一起美好的生活。我答應過大哥,不會為難他的下屬。幸好我女兒這次沒事,之前所有的事情,從這時候開始,我和你們天地會一筆勾銷,你們走罷,從此以後,咱們之間兩清了。”

眾人低著頭,心中慚愧,這一路以來香主不知多少次救了這些兄弟的性命,此次看見那韃子皇帝的聖旨,竟然也不管之前的恩情,不好好想想,就魯莽上門尋仇,此番倒是把人越推越遠,落個一拍兩散的結果,此次還真是上了韃子皇帝的惡當了,真是悔之晚矣...晚矣啊...

眾人均各默然,也沒有臉面再去求人,恭恭敬敬的行禮辭別,各自攙扶受傷的兄弟,一瘸一拐的離開了鹿鼎公府。

七女這才鬆了口氣,仔細的瞧著兩個娃娃有沒有受傷。

蘇荃走到蔚安安身邊,不悅問道“剛才是個好機會,為甚麼不殺了他們?”

蔚安安沉聲道“天地會人數眾多,有好幾萬的人眾,皇上頒下聖旨,他們肯定會認為是我主謀殺了陳近南,需要留著青木堂,讓他們去給我解釋,這樣也能省下些許麻煩事。還有就是,皇上已經在逐步解決天地會了,青木堂中肯定還有他派的奸細,此番也是給他一個態度,那奸細回去,自然會稟報皇上。”

蘇荃點頭,問道“天地會解決了,可是朝廷呢?又能放心你到幾時?”

蔚安安揉揉眉心,說道“這種生活太累了,是該離開了。擔子要一步一步的卸,快到時候了。”

蘇荃說道“需要儘快了。”

沐劍屏喊道“魏大哥,鑠兒和芊芊受驚了,先讓他們回屋好好休息罷。”

蔚安安說道“好,小郡主,先辛苦你們了。我去瞧瞧府內外的親兵和僕人他們,若是被殺了,那就不好了。”

七女各自行動,將兩個娃娃洗漱安撫哄睡。

蔚安安在府中走了一圈,發現那些個親兵、僕人們只是被打暈了,好在青木堂哪些人還沒有亂開殺戒,待他們醒來,蔚安安下令今天發生的事情,讓他們閉口不談,還給了很大一筆銀子,並交待,若是自己多嘴說了出去,到時候招惹了殺身之禍,可怪不得旁人。

到了夜裡,由於白天兩個娃娃受驚,七位夫人便讓他們二人睡在一間屋子,生怕那些個天地會又折而復返。

蔚安安來到屋中,兩個娃娃還沒有睡,芊芊還好,精神頭十足,倒是鑠兒好像還是沒從受驚中恢復。

蘇荃拉著建寧出了屋子,說道“我們去看看,給鑠兒和芊芊熬得安神湯好了沒,你好好哄哄孩子。”

蔚安安點頭,微笑道“辛苦你們了。”

見到她來,鑠兒坐起了身,白淨的臉蛋有了笑容,說道“爹爹,你來了...”

芊芊也從床上跳了下來,圍在蔚安安身邊。

蔚安安摸著他倆的頭,柔聲道“來瞧瞧你們倆怎麼樣了?還害怕麼?”

芊芊急忙說道“我不怕,爹爹,我要學武功,像爹爹一樣的神勇,打這些壞人。”

“你這丫頭,膽子還真是不小。好,今天你立了功,我把武功都教給你,好不好?”蔚安安摸著她秀美的小臉,神色欣慰,側頭看到鑠兒緊蹙眉頭,關心問道“怎麼了?鑠兒,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蔚鑠搖搖頭,抬起頭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輕聲道“爹爹....我害怕是不是不對?”

蔚安安問道“鑠兒,為甚麼會這樣說?”

蔚鑠說道“我是個男子漢,不應該害怕,應該保護姐姐的,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現在想想都感覺很冷。”

蔚安安笑著將他抱在懷中,柔聲道“誰說的,男子漢就不能害怕的?每個人都有自己還害怕的事情,這是人的本能。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性子,不能強求讓他去改變甚麼。所以,鑠兒不要在乎那些,這不是姐姐學了武功,就可以保護你了嗎?你只管去做你喜歡、愛好做的事情,其他的都不用擔心,知道麼?”

蔚鑠懵懂的瞭解,只感覺輕鬆了許多,不像之前那麼沉重了,抱著蔚安安,奶聲奶氣的說道“我明白了,爹爹。”

三人在屋中打鬧了一番,兩個娃娃這才筋疲力盡的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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