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離島之後,蔚安安和幾女清點完物資,就往山洞走去,忽然建寧說道“皇帝哥哥聖旨中說了甚麼?有沒有說到我?”
幾女紛紛朝蔚安安瞧去,她輕咳一聲,笑道“自然提起了,你皇帝哥哥知道你我離開皇宮,沒有怪罪你,說要讓你做我老婆,他當便宜大舅子,還說絕不能虧待你。”
建寧聽聞康熙如此記掛她,心中一酸,眼眶通紅,就要流下淚來。
“別哭,別哭。”蔚安安攬著她,柔聲安慰她。
建寧不想在其他幾女面前出糗,呸了一聲道“我才沒哭呢,都是你不好,你我還未正式拜堂成親,我這肚子大了起來,讓這些個官兵瞧見了,肯定會跟皇帝哥哥稟告的,到時候你讓我怎麼見人....”說著越說越氣,抬手就要擰她的耳朵。
蔚安安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掌,訕笑道“這個...是因為事出突然...計劃有變....”
其他幾女臉上均是一紅,方怡挑眉說道“是麼?那你當初怎麼答應我的?話說的好聽,過後就隻字不提了。”本想著損她兩句,沒想到把自己也說進去了,嬌豔的臉頰更是紅了,那可人兒的紅色沿著雪白的脖頸一直往下蔓延。
沐劍屏問道“師姐,魏大哥甚麼時候說娶你了?噢,我記得了,難道是當時在麗春院的時候?”
眾女一聽麗春院,除了建寧一人之外,其他幾女還有沐劍屏登時飛霞撲面,有的轉過臉去,有的低下頭來。
建寧問道“麗春院是甚麼地方?”
蔚安安輕咳一聲道“那是好玩的地方。”
建寧當即說道“那我要去看看,可不能錯過好玩的地方。”
曾柔微笑道“她騙你的,別聽她的,那是個...最不正經的所在。”
建寧納悶問道“為甚麼不正經?你去玩過麼?為甚麼你們個個神情古怪?”
曾柔張了張口,滿臉脹紅,笑而不答。
建寧俏眸一轉,摟住了沐劍屏的肩頭,說道“好妹子,你說給我聽。”
“師姐....”沐劍屏求助的看向方怡。
方怡連忙擺手,忍笑說道“我可幫不了你....”說著嗔怨的瞧了蔚安安一眼。
沐劍屏朝其他幾女望去,她們都紛紛側開目光,建寧執著問道“好妹子,快告訴我。”
“那...那是一所妓院。”說罷,沐劍屏羞得急忙低下頭,只覺得臉頰和耳朵要燒起來了。
建寧一怔,兀自不解的問道“妓院?你們去過妓院了?為甚麼去?那是男人玩的地方啊。”
蘇荃笑道“別聽安安的,她是逗你的,怕你心情難受,她就愛作弄人,你要是信了她半句,就夠你頭痛的了。”
建寧一頭霧水,但看大家的神色不像是作假,心中猜測這死人頭定是沒做甚麼好事。
饒是蔚安安較為厚臉皮,也不好意思了,連忙說道“咱們還是先回去罷,外面風大,別凍著了,萬一再得了傷寒,對大人和孩子都不好。”
沐劍屏懵懂說道“咦?不過魏大哥你跟荃姐姐、公主姐姐、阿珂姐姐幾時拜了天地?不是拜了天地才會有孩子麼?你也不跟我說,又不請我喝喜酒。”
眾人聽她說的天真,都是笑了起來。
蔚安安壞笑道“小郡主,誰跟你說的拜天地才會有孩子的?誰知道柔兒、雙兒還有怡姐姐會不會有孩子呢?說不定你也有了娃娃了。”
此言一出,眾女神色扭捏,曾柔、雙兒、方怡、沐劍屏的臉更紅了。
沐劍屏忙說道“我沒有,我沒有。”
見她的目光掃了過來,曾柔神色嬌羞,雙眸微閃說道“我沒有。”
蔚安安笑道“那雙兒應該是....大功告成了。”
雙兒一躍而起,伸手捂住她的嘴,羞道“才..不是。快羞死人了。”
蔚安安一把摟住方怡,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笑道“那肯定是怡姐姐了,估摸著十有八九。”
方怡輕推了她一下,嗔道“竟說些哄人的話兒,我要是....怎麼會不知道...”她話中帶著嬌怨,一雙星眸中春水盈盈,讓蔚安安心生情火,將她摟的更近,一點點的靠近。
方怡身子發軟,急忙從她懷中溜走,來到沐劍屏身旁,扶著她的肩膀笑道“既然小師妹想要娃娃,那麼今兒晚上你就跟她拜天地做夫妻罷,做了夫妻便會有孩子。”
沐劍屏急忙說道“不成的。這荒島上沒花轎,我看那些新娘子都要穿紅衣裙,還要鳳冠霞帔,咱們這可都沒有的。”
阿珂笑道“將就著一些,也不要緊的。一會兒去採些花兒,編個花冠,就算是鳳冠了。”
蘇荃樂道“是啊,雖然簡陋了些,也是能讓劍屏妹妹做了新娘子。”
蔚安安聽得她們說笑,心中頗為歉疚,一直還沒給她們正大光明的婚嫁之禮,有哪個女子不向往八抬大轎,明媒正娶,三書六聘,堂堂正正的嫁人。
只聽沐劍屏說道“就算是在這裡拜天地,那也是方師姐先拜。”
方怡喜上眉梢,說道“不,你是郡主娘娘,當然是你先拜。”
沐劍屏說道“我們都是亡國之人,還講甚麼郡主不郡主。”
方怡笑道“那就是雙兒妹子先跟安安拜天地罷。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最久,一起出生入死的,患難之交,與眾不同。”
雙兒紅著臉說道“你再說,我要走了。”說著朝前跑去,卻被方怡笑著抱住。
其他幾女紛紛笑出了聲,蘇荃向蔚安安說道“安安,你自己說罷。”
蔚安安沉思一會,笑道“小郡主說的不錯,這個荒島甚麼都沒有,就這麼簡單拜了天地,著實是委屈你們了,再說咱們又不是一輩子不離開這個小島,我要給你們一個隆重的昏禮,人群賓客,八抬大轎、三書六聘、明媒正娶,必須應有盡有,缺一不可。”
眾女聽她說著鄭重,心中皆是一暖,臉上浮現歡喜的笑容,神情嚮往,期待成親之時的隆重熱鬧。
大家有說有笑的回到了山洞,初時大家也還擔憂康熙對蔚安安的怪罪,天威難測,或有後患,有些憂心忡忡。
蔚安安知道康熙若想直接動手,會直接下令派沿海的水師上島捉拿,而不會半月了還是毫無動靜,將其情況跟眾女說明,大家這才漸漸的不將此事放在心上了。
眼看著離蘇荃和建寧的產期越發的近,眾人準備了許多的小孩的衣衫、尿墊子,阿珂為了悼念那個失去的孩兒,自己也縫製起一件衣衫,剛開始不懂得女紅,縫製起來扎的手指幾處都是血跡。
眾人瞧著心中不是滋味,曾柔、雙兒在一旁細心指導阿珂的每一針一線,終是做成了一件孩子的衣衫,雖然針線七扭八扭,但阿珂看在眼裡,喜在心裡,初次為人母,總是為那失去的孩子做了件事。
又過了兩月有餘,蘇荃和建寧的肚子有時會出現陣痛的現象,極有可能要生產了,眾人不知甚麼時候她們二人要生,有些手忙腳亂,心情十分緊張。
這天下午,海上傳來巨大號角之聲,蔚安安攜眾女出了山洞,只見海面上停著數只大船,大船上官旗迎風飄揚,隨後放下了十幾艘小艇,朝通吃島划來。
曾柔看著這般陣仗,擔憂問道“不會來捉咱們問罪的罷?”
蔚安安沉聲道“彆著急,看誰領兵就知道了。”
建寧挺著大肚子,哼道“我看誰敢拿咱們問罪!”
不過一會的時間,十幾艘小艇紛紛靠岸,領兵之人也是熟人,正是趙良棟,他不等小艇靠岸,急忙跳入海中,匆匆跑上岸,歡喜跪在蔚安安面前,雙目通紅說道“都統大人,小將終於見到你了,自你離開京城之後,咱們哥幾個心中惦記你的安危,好在...好在...”
他說到最後聲音哽咽,可見至真至誠,蔚安安雙眸一熱,急忙將他扶起來,笑道“趙大哥,魏安永記你的恩情,可惜身處荒島,卻也幫不上你甚麼。”
趙良棟說道“都統大人還跟小將這般客套,小將若不是有都統大人的推薦,至今還是個默默無聞的小官,這份天大的提攜之恩,就算是豁出性命不要,也得讓都統大人平安無事。”
他性子憨直,從不會藏著掖著,蔚安安自然知曉,當即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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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點頭,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趙大哥,你怎麼會來這個小島?是皇上的旨意麼?”
趙良棟看到建寧在她身後站著,急忙行禮請安,待起身後說道“皇上曾下旨,找到魏都統之後,立即向聖上回稟,不得耽誤。所以王進寶從這小島離開後,從天津水港停靠,奏疏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蔚安安說道“難怪...若按照路程算起,王大哥應該還是在海上。”
趙良棟說道“皇上看到他的奏疏,十分歡喜,得知了公主殿下...有孕,心裡掛念,還不等他回京,立即下旨,差小將召集幾名穩婆還有宮中的御醫,還有各種奇珍進補的藥材,快馬加鞭的從京城出發,不得耽誤,一定要在公主殿下生產之前趕到小島。”
建寧聽得真真切切,皇帝哥哥遠在萬里,還是如此牽掛自己,眼圈紅了,險些哭了出來。
眾女圍在她身邊,低聲安慰,沐劍屏說道“公主姐姐,你哥哥待你很好。”
她心情低落,想起沐王府眾人,也是思念哥哥,眾女大多都是無家可歸的孤女,神色黯然,卻也不由得羨慕起這個驕橫蠻潑的公主。
自從蘇荃、建寧的肚子越來越大,蔚安安心中擔憂不少反增,生育孩子這件事就算是在現代也有風險,更不要說在古代了,還是在甚麼都沒有的小島,而且大家對此事毫無經驗可言,更是兇險萬分。
如今康熙解決了這一大難題,蔚安安自是覺得感激,對他著實慚愧,真切的說道“還請趙大哥到時候回稟,說奴才魏安萬分叩謝皇上。”
趙良棟說道“都統大人放心,小將自會回稟皇上。”
蔚安安問道“趙大哥,皇上還有甚麼指示麼?”
趙良棟搖頭說道“其他的就沒說了。”
蔚安安鬆了口氣,急忙說道“趙大哥和眾位弟兄們風塵僕僕,我這也沒甚麼可以招待的。”
趙良棟笑道“都統大人,客氣了。咱們在這隨便的生火紮營,吃肉喝酒豈不美哉?”隨即大手一揮,招呼眾位官兵紮營幹活。
頓時間,沙灘上熱鬧了起來,眾官兵又將不少的物資抬近那些茅草屋中,隨即便吆喝的紮起營來。
趙良棟又吩咐幾名官兵將派來的四名穩婆和三名太醫帶到了蔚安安面前,說道“都統大人有事即可吩咐便是,小將先去安排他們紮營。”
蔚安安拱手道“多謝趙大哥了。”趙良棟拱手還禮,朝岸邊走去,指揮著官兵的行動。
穩婆們和太醫知道眼前之人是皇上跟前的紅人,不敢得罪怠慢,急忙跪下行禮。
蔚安安急忙讓他們起來,衝太醫們說道“有勞幾位太醫,請給公主殿下和夫人把脈。”
那三名太醫立即答應,幾名官兵護送建寧和蘇荃朝茅屋走去,身邊跟著穩婆和太醫們。
蔚安安和眾女跟在他們的身後,阿珂望著那些太醫,想了想,拽了拽蔚安安的衣袖,湊近她耳邊低聲輕語。
“還需要看麼?”蔚安安低聲問道,阿珂輕捶了她一下,嗔道“你不願意就算了。”
蔚安安急忙說道“怎麼不願?夫人吩咐,自當遵從。”
阿珂俏臉一紅,啐了一口“油腔滑調。”
蔚安安掃了一眼那護送的幾名官兵,覺察到他們的武功不低,不禁多看了幾眼。
來到茅屋,那太醫恭敬說道“恭請公主殿下伸出手,老臣給公主殿下把脈。”
建寧伸出手搭在了脈診上,那太醫恭敬的搭上了脈,仔細的瞧著,另一邊蘇荃也搭上了脈診,兩個太醫同時把脈,眾人在一旁等待,不敢說話,害怕打擾了他們。
許久那兩名太醫才收回了手掌,互相低語幾句,微微點頭,一人起身恭敬說道“都統大人,公主和這位夫人的脈象有力,胎動正常,無需過多擔心。”
眾人聽罷皆是面露喜色,那太醫繼續說道“瞧著公主殿下的脈象,最快估計今晚就會生了,這位夫人也是同樣,最慢不過這兩日,需做好準備。我等會開好方子,待公主殿下和這位夫人生產完後,就可熬藥進補。”
蔚安安忙說道“一切聽從幾位太醫的安排,都需要準備甚麼?”
那太醫微微側身,伸手探出,身旁的穩婆上前恭敬說道“啟稟大人,現在就需要準備上熱水、還有火鉗兒,請公主殿下和這位夫人在旁邊的茅屋待著,有我們四個老婆子照顧就好,請大人放心。”
曾柔、雙兒等人急忙說道“我們這去準備熱水和火鉗兒。”說著轉身離開了茅屋。
蘇荃和建寧在四名穩婆的攙扶下,來到旁邊的茅屋,心情緊張卻又期待。
蔚安安問道“幾位太醫,可否給我這位夫人瞧瞧脈?她之前身子受過傷...不知道能不能有孩兒...”她欲言又止,瞧著阿珂,甚是心疼。
幾位太醫自然明白她話中的意思,當即恭敬說道“自是當然,請夫人搭脈。”
阿珂害怕自己不能再孕育孩子,是一直困擾她的心病,於是顫抖的伸出手臂,看著那太醫搭上了脈搏,猶如煎熬,只覺得時間好像是停止了一樣。
一會過後,那太醫收回了手掌,說道“夫人身子健康,沒有任何的問題,還請魏都統放心。”
阿珂喜出望外,脫口而出問道“這麼說,我還是能懷孕的麼?”
那太醫一愣,立馬說道“是,夫人所言極是,自然是能有孕的。”
“安安,我...我...”阿珂喜極而泣,面凝鵝脂,眉如墨畫,有著掩蓋不住的歡喜笑意,明豔絕俗,撲到她的懷中,軟腰微顫。
蔚安安感受到她是發自內心的高興,環抱著她,柔聲安慰道“我就說不用看罷,你還這般擔憂,這下放心了罷?”M.Ι.
那幾名太醫見這美貌女子這般張揚,不懂禮數,心中詫異,移開目光,專心的寫著自己的方子,按方子來配藥。
蔚安安和阿珂走出茅屋,阿珂歡喜說道“我去幫雙兒她們。”
終於解開了阿珂的心結,蔚安安心中暢快,一官兵低著頭上前說道“大人,還有甚麼吩咐,要我們去做?”
這個聲音聽著...蔚安安驚訝朝他看去,只見他抬起頭,是一張熟悉的面容,正是魏少頃,沒想到他混在官兵中間,來到了通吃島。
“你跟我過來....”蔚安安壓抑著激動的心情,朝趙良棟看去,只見他指揮者官兵,無暇顧及茅屋這邊。
兩人來到茅屋後面,蔚安安狠狠的擁抱了他一下,驚喜低聲道“少頃,你怎麼來了!”
魏少頃嘿了一聲,眼眶一熱,激動的臉龐抽動,說道“公子,可算讓我找到你了。我和燕兒自從跟你分別後,聯絡到了王老爺,他讓我們各處尋找你的蹤跡,可卻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的訊息。後來潛入京城打聽,聽聞皇帝派了一批批的水師出海尋找公子,直到水師停靠天津港,那領兵的上書密信入京,被我探知,慌忙之下,沒來得及通知燕兒和王老爺他們,只帶了幾個人混入了這隊官兵中。”
“好、好...你們無恙,我便放心。”蔚安安見到他著實開心,笑的合不攏嘴。
魏少頃說道“公子,眼下你被困小島。我會和燕兒聯絡王老爺,想辦法救你離開小島。”
蔚安安搖頭說道“不可。現在情況微妙,孩子也快要出世,我呆在小島上是最好的選擇,你們萬不能驚動皇帝了。”
魏少頃著急道“可是...公子你要一輩子呆在小島上麼!”
蔚安安沉聲道“倒也不是。只是目前的情況是我和皇帝互相僵持,你們要是插手進來,恐怕皇上會起殺心。另外我有別的事讓你去辦。”
魏少頃點點頭說道“我聽公子的吩咐。”
蔚安安瞧了眼沙灘上,官兵們還在紮營,低聲道“臺灣那邊有咱們的人麼?”
魏少頃說道“那邊沒有,不過茗煙她們沿海搜尋公子的蹤跡,現在應該是到了福建,離臺灣很近。”
蔚安安沉聲道“茗煙她們武功不錯,讓她們去也可以。你離開小島之後,通知王守忠,聯絡茗煙她們,讓她們潛入延平王府,將李香君和孩子接出來,好生安頓。”
魏少頃頷首道“明白了,公子放心。可是公子你真要留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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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麼?”
蔚安安說道“不想留也必須留。若以後有甚麼變動,再另做打算。”
魏少頃說道“公子,你沒訊息的這段時間,大夥兒都很掛念,你還有甚麼要吩咐的麼?”
蔚安安想念韋春花,但這個時候,能少一事還是少一事的好,終是搖頭說道“暫時沒有了。對了,你和柳燕姐如何了?感情還不錯罷?”
說起柳燕,魏少頃白淨的臉上唰的一下變得通紅,害羞說道“很好,很好。燕兒待我很好。”
蔚安安哈哈一笑“少頃啊,你還是跟以前一樣。”
兩人敘舊一會,從茅屋後邊走了出來,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蔚安安走到沙灘上,與趙良棟共飲了幾杯,便與眾官兵賭起錢來,多數時候在一旁觀看,讓趙良棟坐莊,他手氣不錯,贏了不少。
一時間,沙灘上碰杯聲,吆喝聲接連不斷,直到夜晚降臨,眾官兵燃起火把、燈籠,堆起了篝火,依舊是興致盎然。
蔚安安想去看看蘇荃和建寧,可是穩婆們將她攔在屋外,說甚麼都不讓進,口中叨唸著不吉利的言語,讓她無可奈何。
正當眾官兵賭性正濃時,忽然一穩婆出了茅屋,大叫道“要生了!公主殿下要生了!”
眾軍皆是一怔,頓時鴉雀無聲,蔚安安當即說道“趙大哥,你們繼續。我去瞧瞧!”說著朝茅屋處跑去,腳下打滑,好幾次差點摔倒。
茅屋前,曾柔、方怡、雙兒、沐劍屏、阿珂都在等待,一穩婆站在屋外,不允許任何人進屋。
只聽得建寧在屋中喊痛的聲音隱隱傳來,令人揪心。
蔚安安著急問道“現在怎麼樣了?”
站在屋外的穩婆安慰道“大人請稍安勿躁,這才剛開始,沒事。我們幾個老婆子接生的多了,肯定沒事的。”
還未等蔚安安說話,建寧在屋中叫痛的怒罵道“啊!痛死我了,魏安,你這個王八蛋,搞的老孃那麼痛!老孃不生了!”
她聲音洪亮,就連沙灘上的有些官兵也聽到了,紛紛偷笑,這個公主還是這麼蠻橫無理。
趙良棟笑罵道“都聽甚麼呢!繼續賭錢,你們那些個驢耳朵,給我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他聽得公主絲毫不給魏都統面子,當即斥罵官兵,那賭錢的聲音響起,掩蓋住了公主罵人的話,就當自己和眾官兵沒有聽見。
蔚安安在外叫道“好好好,你再忍忍,生完這一個,咱就不生了。”
建寧疼痛的哀嚎中夾著怒罵“這討債鬼是來討債的,不生了...不生了...”
眾女是又好笑有揪心,這個當口她還能這麼有精力,阿珂叫道“公主,我已經給你的娃娃起好了名字,等你生下來就知道了。”
建寧叫了一陣,怒道“你最好...給他起個好聽的名字....要不然....我...我饒不了你....”
只聽得屋中的穩婆說道“公主殿下,使勁啊,使勁!”
過了莫約半個時辰,茅屋門突然開啟,裡面遞出一盆血水,屋外的穩婆接過,將其倒掉,將盆子遞給屋中的穩婆。
又過了一會,屋門再次開啟,又是一盆血水,穩婆又將其倒掉,將盆子給了屋內的人。
一盆盆的血水不斷的倒掉,蔚安安和五女看著是觸目驚心,她上前叫道“公主,你怎麼樣了?”
屋中傳出建寧斷斷續續的呻--吟聲,似是痛苦萬分嗎,蔚安安心中焦急,就要往裡闖去,被屋外穩婆攔住央求道“大人,您可不能進去,血氣之屋,男女有別,是大大的晦氣啊!”
蔚安安冷聲道“甚麼男女有別!都是胡說八道,讓開!”
那穩婆跪倒在地,卑微央求說道“大人,您真的不能進去,奴婢求您了,您要是進去,對大人和孩子都會不好的。”
蔚安安又急又怒說道“甚麼亂七八糟的,今天我就是進了屋,又能如何?”
此時屋中傳出建寧的斥罵“你個王八蛋....跟你說了不要進來...為了孩子...也不能進!你要是...進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其他五女上前勸慰:裡面的穩婆都是極具經驗,你進去幫不上甚麼忙,反而還會讓人分心,更加容易出事。
蔚安安這才作罷,神色擔憂,盯著那緊閉的屋門,嘆道“你起來罷,我也是著急了,你不要怪我。”
那穩婆這才起身,恭敬說道“奴婢明白,請大人耐心等待。”
又過了將近一個時辰,蘇荃也要生了,在屋內出聲哀叫起來,血水還是一盆又一盆的到出了屋外。
蔚安安和五女焦急難耐,不住的在屋外來回的踱步,時不時的看向茅屋。
就連沙灘上賭錢的官兵也逐漸的朝茅屋張望,聲音漸息,心中均想:若是公主萬一有甚麼不測,那他們回京,皇上還不知如何降罪。
趙良棟也是雙手合十,祈禱著公主能平安產子,不負皇上的聖恩。
忽然茅屋中傳出一聲刺耳的嬰孩啼哭聲,眾人均是鬆了一口氣,面上均有歡喜之色,一穩婆滿頭大汗的出了茅屋,喜道“恭喜大人,賀喜大人,公主殿下給大人生了個千金。”
沙灘上的眾官兵均是歡聲雷動,其他五女也是皆大歡喜。
蔚安安急忙問道“公主如何?是不是平安無事?”
那穩婆一愣,當即答道“是,公主殿下平安無事。”
蔚安安一顆心終於落地,笑道“好、好、太好了。老天保佑,母女平安。”
一旁的太醫將熬好的湯藥交給那穩婆,囑咐立即給公主服下,那穩婆答應,端著湯藥進了茅屋之中。
又過了莫約半個時辰左右,又是一聲嬰孩的啼哭,響徹茅屋,眾人都是長舒一口氣,穩婆出屋,喜道“恭喜大人、賀喜大人,這位夫人給大人生了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男孩?為甚麼會有男孩?”蔚安安一時間蹙眉,百思不得其解,其他五女也是面面相覷,嘖嘖稱奇。
兩個穩婆心中奇怪,還從未見到得了男孩不是高興,反而奇怪的人,當即說道“大人,男孩是在正常不過了。”
蔚安安不知道自己的體質改變了多少,只能拋之腦後,笑道“很好,你們都辛苦了。”從懷中拿出一百兩,打賞給了二人。
二人興高采烈的接過,千恩萬謝的行禮。
一旁的太醫將湯藥遞給穩婆,讓她給蘇荃趕緊服下。
蔚安安著急問道“我們甚麼時候才能進去?”
那穩婆說道“請大人稍安勿躁,我們把屋中收拾完畢,就可以的。”
四名穩婆著急的收拾屋子,又點上了薰香,將血水盆和火鉗兒全部端出了屋子,說道“大人,屋子已經收拾好了,您可以進去了。”
此刻天已經矇矇亮了,已經過了將近一晚的時間,蔚安安又打賞了四人各一百兩銀子,和雙兒五女進了茅屋。
一踏入茅屋,隱隱的就能聞見一股血腥氣味,蘇荃和建寧並排躺在床榻上,懷抱著自己的孩子,目光憐愛,親暱的愛不釋手。
見蔚安安和幾女走進來,笑道“快抱抱,這是你的孩子。”
眾女幫忙將建寧和蘇荃扶了起來,半靠著坐起,蔚安安同時接過兩個娃娃,他們眼睛緊閉,面板皺皺的,瞧不出哪裡好看,小手胡亂的揮著。
蔚安安不由露出愛憐的目光,那骨血至親的感覺是怎麼也磨滅不掉,心中頓覺神奇,也感謝上天,這一世能擁有自己親生的孩子,她抬頭看向蘇荃、建寧,見她們虛弱疲乏的模樣,心疼說道“辛苦你們了。”E
阿珂抱過了女兒,愛不釋手的逗弄著,雙兒抱過了兒子,其他幾女圍在身邊,看著新生的兩個娃娃,怎麼也看不夠。
建寧說道“阿珂,你起好了名字沒有?”
阿珂溫柔笑道“起好了,就叫蔚芊竹。願她像綠竹一樣的堅韌。”
建寧這才笑道“這個名字好聽,蔚芊竹,甚是文雅。”目光朝蔚安安投去,問道“你說呢?”
蔚安安笑道“那再好不過了,小名就叫芊芊。”
蘇荃笑問道“那你兒子呢?取甚麼名字?”
蔚安安沉思一會,說道“叫蔚鑠,讓他日後成為一個光明磊落的人。”
眾女齊聲叫好,越發的喜愛這兩個小小的人兒,輪流的抱著,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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