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73章 第 273 章 仇人相見甚眼紅

2023-05-24 作者:魔音公子



  箭矢颼颼的朝懸崖上射來,有的射在岩石上,掉落地下,還有的沒入兩邊的叢林中,看不見蹤影。

  懸崖較高,自下而上的仰射,還未到崖邊,箭枝就已經勁力皆衰。

  只聽得那將軍叫喝道“第二隊!繼續放箭!”

  第二隊清兵立馬取弓上前,撘弓拉箭,箭矢如疾風不斷襲來,卻因為懸崖過高,一時間弓箭也發不出多大的作用。

  那將軍見狀,立馬舉手,示意清兵收了弓箭。

  馮錫範和徐天川一人手持長劍,另一人手持鋼刀,將迎面射來的箭矢格開了去。

  馮錫範怒叫道“施琅,你這個逆賊,鄭王府的叛徒!有膽子就上來,一對一的跟老子決一死戰!”

  蔚安安恍然大悟,原來下邊帶兵的是施琅,此人行軍打仗,還真是一把好手,是個人才。

  只聽得施琅叫道“你有種就下來!單打獨鬥,老子也不怕你!”

  馮錫範喝道“好!你給我等著!”

  他正要躍下崖去,陳近南說道“馮大哥,別上了他當。這人卑鄙無恥,甚麼事都做得出。”

  馮錫範剛跨出一步,便立即駐足,叫道“你說單打獨鬥,幹甚麼又派了五艘小艇!他媽的,是六艘,連我們的艇子也偷走了,死叛徒,你叫小艇去接人,還不是想要以多勝少麼?”

  施琅笑道“陳軍師、馮隊長,你兩位武功了得,施某向來是佩服。常言道識時務者為俊傑,還是帶了世子和鄭二公子下來,一齊投降了罷。皇上一定會封你二位做大大的官兒。”

  鄭成功手下有五虎將,施琅就是其中之一,陳近南是軍師,馮錫範武功雖強,但才略卻是一般,便被封為衛士隊長。

  施琅曾與陳馮二人並肩血戰,久共患難,此時對敵時刻,依舊對二人以當年軍銜相稱。

  懸崖和下面相距有七八丈,施琅站的頗為遠,可是他中氣充沛,一句句話送上崖來,人人聽得清楚。

  鄭克塽一聽,臉色大變,顫聲道“馮師父....你和軍師千萬不可投降啊。”

  馮錫範道“請公子放心。馮某隻要有一口氣在,絕對會保公子安然無恙的。”

  陳近南雖知馮錫範陰險奸詐,曾幾次三番想要加害自己,要保鄭克塽圖謀延平郡王世子之位,但此時聽他忠心耿耿,好生相敬,說道“馮大哥,你我今日並肩死戰到底,說甚麼也要保護世子和二公子的周全。”

  馮錫範說道“自當是追隨軍師。”

  鄭克塽急忙說道“軍師此番護駕有功,待回到了臺灣,我和大哥...必將奏明父王,大大...大大的封賞。”

  陳近南說道“那是屬下份所當為。”

  鄭克臧看著崖下的施琅,神色複雜,嘆息道“施琅是個將才,若能將他招降回來,自是最好不過,說到底還是鄭家對不住他,軍師,先別動手,讓我跟他說說。”

  陳近南急忙說道“世子,這要緊的當口,不可冒然行事,若是您有個甚麼閃失,屬下跟王爺交待不了。”

  鄭克塽不滿說道“這都甚麼時候了,施琅死有餘辜,先殺了他再說。”

  蔚安安冷笑道“鄭二公子如此英勇無敵,直接下去與施琅單打獨鬥,看看誰更厲害?在這裡逞口舌之利,可是懦夫行徑。噢,我忘了,鄭二公子最喜歡幹偷雞摸狗,翻臉無情,恩將仇報的勾當了....”

  鄭克塽臉上是一陣紅一陣白,瞧她眼中的冷光,不敢發作,只得恨恨的瞥了她一眼,胸膛一起一伏,氣鼓鼓的,就像是氣大了的□□,嘴角不斷的抽動。

  馮錫範怒罵道“臭小子,你敢....”

  蔚安安怒道“老雜毛,想動手?還怕你麼!來啊!”

  陳近南當即橫在中間,說道“安安,少說兩句,現在是共同對敵。”

  躲在懸崖山洞中的蘇荃等幾女,都不約而同的皺起眉頭,心中對這個聞名天下的陳總舵主都頗有不滿。

  鄭克臧冷眼瞧著馮錫範,哼笑一聲道“行的正,才坐得端。馮師傅,克塽讓你教成這個樣子,實屬以下犯上,罪大惡極,在父王面前,也該自刎認罪!”

  馮錫範是又怒又恨,一雙賊眼冒著惡毒的光,那兩撇燕尾須都氣的要翹了起來,拱手躬身說道“世子教訓的是,但屬下自認對王爺忠心耿耿,問心無愧,若世子欲加誣衊之罪,屬下卻也不服,屬下斗膽請世子與我在王爺面前辯白一番,想必王爺定會明察秋毫。”

  蔚安安偷偷一樂,看馮錫範和鄭克塽兩個王八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心中大為

  :



  歡樂。

  陳近南勸解道“世子,馮大哥雖有錯在身,鄭二公子也是你的同父胞弟,都是王爺的得力助手,更何況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請世子消除芥蒂,大家團結一心,拿了施琅這個叛徒,為王爺立下大功,給清廷韃子痛擊,豈不美哉?”

  “軍師...你...”鄭克臧嘆息一聲,怒其不爭,走向岸邊察看敵情。

  施琅見懸崖之上毫無動靜,回頭看下海中大船,只見大船上又放下了六艘小艇,急奔著朝通吃島划來,微微一笑,朗聲叫道“怎麼陳軍師和馮隊長也成了縮頭烏龜麼?如此僵持,這勝負如何說啊?”

  鄭克臧走近一些,叫道“施將軍,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施琅一怔,看著崖邊站立的鄭克臧,只見他長身玉立,氣度非凡,不禁想起從前在臺灣之時,世子總是對他尊敬有加,以禮相待,要說臺灣鄭家還有一個好人,絕對是世子無疑,如今兩人再度重逢,卻是刀兵相見,陣前對峙,實屬令人惋惜嗟嘆。

  “世子殿下....請恕施某不能拜見。”施琅相比剛剛諷刺的話語,多了幾分敬重,拱手衝鄭克臧微微行禮,而後朗聲道“世子殿下,識時務者為俊傑,皇上有愛才之心,世子若是歸順朝廷,必將得到重用...”

  鄭克塽大步上前,破口大罵道“狗奴才!你這個叛徒,竟然還在這大言不慚,當真是好不要臉。”

  施琅大笑道“鄭二公子果然還是一如既往,不錯,若是當鄭家的奴才,在下才是真正的好不要臉。”隨即冷哼一聲道“當日就是鄭二公子和馮隊長沒少在董太妃面前挑撥離間,我全家被屠殺殆盡,一個活口也沒有留下。鄭二公子和馮隊長可滿意了?”

  鄭克臧一把掐住鄭克塽的脖子,怒道“從前的事,以後再跟你算賬,眼下你要是毀了這個機會,我就代父王整頓家風,先斬後奏!”

  “大...大哥,我知道了...知道了...”鄭克塽恐懼的點頭,看著他充滿怒氣的臉,就像是見到了父王,雙腿不由自主的打顫。

  鄭克臧放開了鄭克塽,轉身叫道“施將軍,我理解你的苦衷,我鄭家著實愧對於你,你浴血苦戰,是頂天立地的漢子,而且你善於用兵,王府之中將才是少之又少,何不歸降臺灣,我會在父王面前說明緣由,為你慘死的一家平反昭雪,以敬亡靈。”

  陳近南也立馬叫道“不錯,施兄弟雖然你投敵叛國,絕無可恕,但全家被被無辜屠戮,也是其情可憫,今日世子立下保證,施兄弟還不放心麼?世子良言相勸,盼你回頭啊。”最後這句話說得極是懇切、真情。

  施琅神色複雜,感激世子的恩義,可全家之仇如何能讓他放下,去為仇人忠心耿耿的奔波建功,一時間沉默無言,心思百轉。

  鄭克塽自登島以來,頻頻受辱,旁人也到罷了,就連施琅這個狗奴才,也在自己面前蹬鼻子上臉,眼中有猙獰之色,衝馮錫範使了個眼色。

  馮錫範立馬會意,長劍一挺怒罵道“狗賊投敵叛國,還有甚麼可說的,誣衊二公子與我,豈不是說王爺也是是非不明!鄭王府各個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還缺他一個麼?不怕死的,跟我上!殺了清廷韃子!”

  陳近南當即叫道“馮大哥....不要意氣用事!”他深知施琅行軍打仗的厲害,雖然清兵武功平平,但人數頗多,卻也不可小瞧。

  馮錫範不管不顧的揮著長劍,當先下崖,鄭王府跟來的都是鄭克塽的衛士,他們對鄭克塽甚是忠心,當即齊聲稱是,手持武器,跟隨馮錫範下崖,擊殺韃子清兵。

  施琅大笑一聲“馮錫範,來得好!新仇舊恨,咱們這就一較高下!列陣!”

  眾官兵齊聲道“是!”一下子分成了好幾隊,一隊搭弓,身後一隊手持鋼刀,另外幾隊站在不同的方位,握緊了武器,虎視眈眈的瞧著從崖下衝來的馮錫範等人。

  陳近南當即叫道“眾位兄弟,眼下形勢嚴峻,韃子援兵現在海中央,趁著海浪風大,咱們先下去衝殺一陣。幫助馮大哥他們,否則等那六艇韃子兵來了,就不容易對付了。”

  “是!”天地會的眾人齊聲答應,上島的一行人中,除鄭克塽衛士之外,便是天地會徐天川等人。E

  陳近南說道“世子、鄭二公子,安安、雙兒,你們留在這裡,餘下的跟我衝!”隨即揮著長劍,奔下了懸崖,朝施琅衝去。

  施琅見

  :



  他們疾衝了過來,目光充滿興奮快意,能手刃馮錫範這個大仇人,也算是對全家的亡靈有個交待,大聲叫道“別妄動,聽我命令!”

  眾官兵從未見過如此陣仗,心中忐忑不安,但跟隨施琅將軍已久,上陣殺敵也不是一天兩天,眼見逆賊殺氣騰騰,額頭冒出了熱汗,緊握著武器,只等將軍一聲令下,便上前清繳逆賊。

  待還有兩三丈的距離時,施琅下令說道“放箭!”

  清兵們聽令紛紛放箭,衝在最前頭的陳、馮、徐將箭矢紛紛格開,可身後卻有不少人發出慘叫,回頭看去有好幾人都被箭矢射中,倒在沙灘上重傷不起。

  陳近南著急大叫道“快散開!不要集中在一起。”

  施琅笑道“晚了,陳軍師!第二隊上!”他大手一揮,周圍幾小隊官兵將眾人包圍了起來,隨著羽箭的攻擊掩護,官兵們又抽出鋼刀,趁人不備的朝敵方刺去,刀刀刺入要害。

  又有幾聲慘叫響起,鄭王府的衛士們接連倒下,就連天地會的會眾身上也中了幾刀,傷口有重有輕,深淺不一。

  陳、馮、徐雖是高手,但施琅從前與他們共事,知其弱點,安排的陣法與三人武功相剋,一時間稍占上風,率領的清兵也只是受了輕傷。

  施琅哈哈大笑,恨恨說道“馮錫範,你不是號稱一劍無血麼?我看著名號,也該換換了罷,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馮錫範大怒道“狗賊,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一劍無血的厲害!”說著身子猛然躍起,長劍朝搭弓的清兵猛刺,使上了十成內勁,勢要來個下馬威。

  施琅喝道“盾牌!”

  只見清兵十分迅捷,迅速退後,第二隊手持盾牌高高抬起,馮錫範長劍猛然刺入盾牌,冷笑道“雕蟲小技!”手腕一轉,“砰”的一聲,盾牌四分五裂,四處飛散,打在周圍清兵身上,哀叫聲一片,那倒黴的清兵被刺入死穴,沒了生息,穴位卻沒有留出一滴血。

  施琅大叫道“不能亂!後面的人快補位!”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清兵立馬上前,剛剛打亂的列陣,瞬間恢復如常,與陳、馮、徐繼續纏鬥。

  鄭克臧在懸崖上瞧著,沉聲說道“施琅果然是人才,再拖下去可不好對付,阿清,我們下去幫忙!”

  鄭清頷首,鋼刀一橫,躍下了懸崖,殺入陣中。

  蔚安安急忙說道“大哥,我也幫你。”

  鄭克臧笑道“你和雙兒姑娘許久才重逢,定有說不完的貼心話,底下有我們便是了,二弟不必操心,江湖中的事情跟你沒有關係了,就不要沾染是非了。”

  “大哥...”蔚安安看著他的背影,雙眸發熱,只見他躍下崖下,指揮陳近南、馮錫範等人與施琅的行軍陣相鬥。

  蔚安安摟著雙兒,問道“雙兒,你怎麼遇到大哥的?”

  雙兒臉上一紅,說道“陳總舵主除掉了風際中,帶著徐大哥和我想出海打探你的訊息。我想起你曾經到過通吃島,就想著來這瞧瞧,只盼望尋找你的蹤跡,便跟世子和總舵主說了,就乘船出海。途中湊巧見到清兵炮船追趕鄭二公子,打沉了他的坐船,我們便救了他上船,逃到了這裡。謝天謝地,終於見到了你。”說著,眼圈兒又紅了。

  蔚安安歡喜的吻了她一下臉頰,說道“好雙兒,這些日子,我沒有一天不擔心你,害怕你被風際中暗害,又或者你被官兵發現被抓,落入朝廷的手中。”

  鄭克塽微微躲遠,害怕蔚安安再想起之前的事情,找他算賬,只盼望馮師父趕緊回來,護衛在自己身邊。

  先前一直躲在山洞中的蘇荃幾女,從洞中陸續走了出來,各有各的美貌、風情,讓一旁的鄭克塽看的呆了。

  曾柔見到雙兒,歡喜笑道“雙兒妹妹,你安然無恙,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安安她一直很掛念你。”

  雙兒開心笑道“柔姐姐,怡姐姐....”她與曾柔、方怡本等女本就熟識,如今重逢自然是眉花眼笑,與幾女談笑風生,只有建寧咬牙氣憤的跺腳,這負心人又是從哪裡招來俏麗的女子。

  崖下吶喊聲、慘叫聲接連不斷,蔚安安和蘇荃等幾女朝下看去,雙方各有死傷。

  施琅指揮有方,深知不能讓陳、馮、徐三大高手近身,讓手下清兵換上了長矛,兩側還綁上了鋼刀,三人的高深武功一時間被處處壓制,施展不了身手,加之清兵人數頗多,陳近南一行人沒怎麼討著便宜,鄭克塽的衛士和天地會會眾還死傷不少。

  :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