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蘇荃和方怡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拭乾淚水,蘇荃輕撫著小腹,問道“安安,之前你說孩子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方怡也瞧了過來,滿臉的不敢相信。
蔚安安將那本醫書的事情,告知了蘇荃和方怡,還將阿珂、建寧也有孕的訊息告知她們二人,淡淡的說道“只是那方子的詳細介紹,卻已經丟失了……”
說起女女生子的方子,腦海中便浮現玲凡清麗的面容,蔚安安身上的傷口好像比剛才還要疼了十倍,蹙起眉頭,手掌抬起摸上了頸間的項鍊。
方怡驚訝說道“竟然有這麼神奇的事情。”
蘇荃摸著小腹,怔了一怔,情不自禁的露出欣喜的笑意,這個孩子確確實實是她們二人的結晶,不慘任何的雜質,溫柔說道“你可知道當我發現……有孕了以後,我又多害怕?”
蔚安安摟著她,柔聲道“對不起,我從未想過這方子,當真能……讓你擔心了。”
方怡蹙眉問道“可是,你是怎麼才能讓夫人有……”說到此處,俏臉一紅,不好意思在說下去。
蔚安安一把摟住她的纖腰,吻著她雪白的脖頸,笑道“這個……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不過沒關係,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試試。”
“誰要跟你試!”方怡嗔罵一聲,卻依戀的靠在她懷中,臉上雖染著點點血跡,但俏麗難掩,如同含苞待放的玫瑰。
蘇荃輕拍了蔚安安一下,笑道“就會佔人家姑娘的便宜。”她摸著肚子,神色期待,暢想著孩子的模樣。
“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三人驚覺警惕的回頭,只見陸高軒臉色慘白,身上全是鮮血,努力的從地上起身。
蔚安安放開兩女,走了過去,將陸高軒攙扶起來,問道“陸先生,你怎麼樣?受傷的嚴不嚴重?”
陸高軒在與洪安通的激鬥當中,雙手虎口被鋼鞭撕裂,因為疼痛和無力,不住的顫抖,胸口劇烈的疼痛,讓他大口喘著粗氣,努力說道“有勞魏公子,我受了些外傷,好好休養一段時間,自會痊癒。”
他看到蘇荃和方怡也走了過來,微微躬身道“夫人……方姑娘……”
方怡點點頭說道“陸先生。”
蘇荃說道“我如今不是教主夫人了,陸先生大可不必這般稱呼了。”她從未想到,教中的開教元老,智計十足且又是忠心耿耿的陸高軒,會臨時倒戈,聯合教中幾大高手,一起惡鬥洪安通。
陸高軒喘著粗氣,說道“魏……魏公子,我的任務……完成了。你……你可是滿意?”
蘇荃和方怡,聽到陸高軒這麼說,心中大為吃驚,望著蔚安安,不知道她究竟還有多大的通天本事。
“你先別說話,我給你療傷。”蔚安安一手抵上他的後背,源源不斷的內力不斷的朝他體內輸去,只見陸高軒原本慘白的臉色,逐漸恢復如常,只聽他哇的一聲,吐出一口淤血,呼吸輕緩了下來。
陸高軒撥出一口氣,說道“多謝魏公子了,我感覺好多了。”
蔚安安點點頭,今日若不是陸高軒出力,讓他們自相殘殺,洪安通發瘋起來,恐怕會將所有人殺的乾乾淨淨,伸手入懷掏出一封信,交給他,說道“陸先生,這信中有你夫人所在之處的地址,你拿著這封信,去了那裡,保護你夫人的人,自會帶你見她。”
陸高軒小心翼翼的接過信件,嘴角抽動,雙目通紅,熱淚從眼中溢位,嗚咽道“魏公子……我……多謝……”他說話斷斷續續,將信件貼身裝入懷中,感激神色無以言表。
蔚安安笑道“不必謝我,這是陸先生你該得。”
陸高軒忙說道“魏公子,那大船之上有很多的小艇,可否借我一艘,我想……”他頻頻朝山下停靠的大船望去,歸心似箭,想立馬就回到夫人的身邊。
蔚安安說道“自然,陸先生想要幾艘都可以的。”
“多謝魏公子……多謝了,陸某這就告辭了。”陸高軒急忙的朝山下,想了想又回頭說道“魏公子,在下真心佩服你,若日後有事,告知在下,陸某自當盡全力協助。”
蔚安安拱手笑道“好,陸先生,我記下了。祝你一路順風,保重。”
陸高軒說道“保重!祝你和蘇……你夫人還有方姑娘百年之好,永結同心。”
他叫了蘇荃那麼多年的夫人,一時間之間改不過口來,臨時加了個“你”字,意思一下子就變了。
蘇荃和方怡頓時臉頰緋紅,十分的好看,蔚安安大笑道“借陸先生的吉言。”
陸高軒這才轉身下山,來到了大船,放下了小艇,爬上小艇,划著船槳朝海中心漂去。
三人一齊朝他揮了揮手,也不管他能不能看到。
蔚安安笑道“夫人,咱麼下山去罷?”
蘇荃臉頰粉嫩,嬌笑道“誰要當你夫人?方姑娘你說呢?”
方怡神色嬌羞道“這跟我有甚麼關係?明明是夫人……”
蘇荃笑道“好了,甚麼夫人的,今後你叫我荃姐姐,我稱你為怡妹妹,如何?”
方怡心中歡喜,叫道“好,荃姐姐。”
蔚安安樂開了懷,摟著兩女纖細的軟腰,開心道“如此便好,方師姐,咱們也要努力生個胖娃娃。”
“怎麼生還不知道呢。”方怡瞧著蘇荃的小腹,心中也期待起來。
三人朝山下走去,忽然一人狼狽的從眾的死屍中坐起了身,讓三人稍稍一驚,沒想到還有人活著,定睛看去,竟是陶紅英,原來她當時被洪安通一掌打的閉過氣去,此時醒來,渾身是血,披頭散髮,有些駭人。
“陶阿姨,你……”蔚安安將兩女護在身後,神色警惕,對於陶紅英還是需要防備的,誰知道她下一秒會不會出手。
陶紅英努力的起身,看著死掉的洪安通,眼中充滿了興奮,剛超前走一步,便疼的倒抽了口冷氣,一腿跪在了地上,剛剛的惡鬥讓她的腳踝骨折,根本不敢用力,只能一瘸一拐的走向洪安通,口中不斷的唸叨“經書!我的經書!”
洪安通雖已身死,但仍然是張著血盆大口,露出殘缺不全的焦黃牙齒,滿臉是血,瞪大著眼睛,十分的恐怖。
可陶紅英卻絲毫不怕,撲在他身上,來回的摸索著,一些個瓶瓶罐罐被掏出,胡亂的扔在地上,又找了一會,終於從洪安通的前胸和腰間拿出兩本四十二章經,望著兩部經書,她看了一會,又緊緊抱在懷中,大笑道“我終於得到了,經書是我的了……”
三人看著她這般瘋狂,心中一沉,悄悄往旁邊走著,只見她將經書放入懷中,又在洪安通的屍身上摸索著,不耐煩的說道“應該還有的啊……放哪了?”
陶紅英忽然抬起頭,神色急切,叫道“小安子,你不是說經書都在他身上,怎麼才兩部?”
蔚安安心念一轉,說道“確實都在洪教主身上,可是他行事莫測,說不定藏在哪個地方了,這神龍島就是他的老巢,雖然被火炮轟過,指不定他還有隱秘的藏書地點。”
陶紅英看她指向身後的斷壁殘垣,細細想來,她說的也有道理,這老怪物武功這麼高,得到那麼多經書,肯定視為珍寶,這兩部想必是他剛剛搞到的,沒有時間藏起來,這才貼身裝著,當即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向那些佈滿黑灰的竹屋,專心致志的蹲下四處尋找經書的痕跡,全然不管身上的傷勢和血汙。
三人瞧著她一瘸一拐的樣子,都蹙起了眉頭,方怡大為不解,問道“甚麼經書這麼重要,值得她這個樣子?”
蔚安安嘆聲道“人各有志……”
蘇荃蹙眉道“安安,這經書真是害人,你有好幾次因為這個經書,差點沒命,要是以後再有大高手,來找你要經書怎麼辦?要不咱們毀了它?”
“誰拿著它們才是禍患,咱們不必理會了,再說了爭來爭去,說不定不用咱們動手,這些經書就會被他們毀了呢。”望著陶紅英狼狽的身影,她終其一生追尋寶藏,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蔚安安搖了搖頭,嘆了聲氣,走到洪安通屍身旁邊,戴著牛皮指套,將他身上的鋼針全部拔了下來,方怡和蘇荃不想走近,離那可怕的屍體一丈遠。
她將鋼針放在手帕上,心想:這暗器果然好用,多虧了何鐵手大方相贈,還傳了五毒掌,這才堪堪打敗洪安通,也不知道何鐵手和洪安通交手的話,誰贏誰輸?
此時遠在萬里的何鐵手忽然打了個噴嚏,口中嘟囔道“也不知道哪個王八蛋在罵我,叫我知道了非要好好教訓他。”
蔚安安走到方怡身前,將鋼針一根根的裝進機括之中,笑道“方師姐,這暗器可傷人於無形,你貼身帶著能保護自己,再好不過了。”
“好,我知道怎麼用了。”方怡知道自己的武力低微,她心中擔憂,將這麼厲害的暗器相送,心中甜滋滋的,面露笑意,如鮮花盛開。
蔚安安拿出匕首,說道“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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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荃手一擺,笑道“你這匕首削鐵如泥,充滿血氣,我可不想傷到咱們的孩子,再說了我又不是不能自保,這個匕首你收著罷。”
“也好,咱們下山罷。”蔚安安匕首靈巧一轉,插入靴中,和兩女往山下走去。
三人走到半山腰的石梯處,忽然一聲清脆聲音叫道“柔姐姐!是魏大哥和我師姐,還有夫人,她們沒事了。
緊接著樹林中窸窣的聲音響起,從林子中鑽出一人來,正是秀雅天真的沐劍屏,而後鑽出的便是英氣潑辣的建寧,往後是秀麗絕豔的阿珂,最後一個便是溫柔秀美的曾柔。
她們雖衣衫髒亂,有幾處被樹枝劃破,美貌的臉蛋上沾滿了塵土,但依舊難掩俏臉的容色,各有各的美貌,個個的如花似玉。
蔚安安瞧得入迷,沐劍屏問道“師姐,你們沒受傷罷?那大惡人……”心有顧忌,朝蘇荃看了一眼,見她笑吟吟的,這才問道“大惡人如何了?”
方怡說道“幾個好手都死了,大惡人也死了,安安受的傷也不輕。”她想起剛剛慘烈的惡鬥,還心有餘悸,隱隱害怕。
幾女見她們三人衣衫上都是血跡,心中一驚,圍了上來,神色擔憂,建寧問道“你這個王八蛋,哪裡受傷了?嚴不嚴重?”E
蔚安安抬起胳膊,小臂上被刀割的傷口如針扎般疼痛,包著傷口的布條已經被血染紅,現在變幹有些發褐色。
幾女瞧著觸目驚心,眼中竟是心疼,建寧扶著她的胳膊,眼中閃過壞意,說道“我瞧瞧,可心疼死我了。”
她湊近受傷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將布條解開,因為血跡有些乾涸了,布條全都粘在傷口上,建寧輕聲問道“疼嗎?”
蔚安安蹙眉說道“疼,小心點。”
建寧笑道“還有讓你更疼的!”說罷,捏著布條,使勁朝下一嘶,血肉被帶起,傷口頓時鮮血飛濺,噴到了幾女身上。
“死丫頭!你想死啊!”蔚安安急忙捂著胳膊,破口大罵,眉頭擰起,表情痛苦。
幾女驚呼一聲,叫道“安安……”
“魏大哥……”
建寧哈哈大笑道“活該,誰讓她這麼花心,這是對她的懲罰!”
阿珂上前推開她,怒道“你胡鬧甚麼,這是能鬧著玩的麼?”
建寧惱怒,大罵道“不要以為你懷著孩子,就能對我指手畫腳!”
阿珂怒哼道“我看你是記吃不記打!”
建寧冷笑道“來就來,誰怕你!”說罷就揮拳朝她打去,阿珂也不甘示弱,反手格擋,一拳擊中了建寧的腦門,建寧有些暈暈乎乎,搖搖頭清醒一下,跳腳的還擊。
曾柔急忙說道“你們別打了……”方怡也幫著上前拉架,沐劍屏看的目瞪口呆,蘇荃笑吟吟的衝蔚安安說道“看來有你受的了,不過這姑娘性子雖潑辣了些,說的也並無道理,你也確實該受些懲罰。”
一時間竟無人去管蔚安安,她胳膊還在不斷的流血,著實欲哭無淚。
阿珂和建寧雖一言不合就開打,但二人都顧念到對方懷有身孕,下手也是很輕,都是擊打對方身上不重要的地方。
兩人的混戰卻殃及池魚,你一拳我一掌,凌亂的掌風打在了拉拽建寧的曾柔身上,混亂的拳頭招呼在了阻攔阿珂的方怡身上。
只聽得“啊”“啊”幾聲清脆的女聲驚叫,沒一會,曾柔的頭髮散亂,方怡的衣衫上有了幾個黑色腳印,一時間成了四女混戰了。
正當蔚安安要開口勸說,沐劍屏拽了拽她的衣袖,問道“魏大哥,你能讓那兩位姐姐生孩子,那我也想給你生孩子,好不好?”
小郡主俏臉微紅,嬌嫩白膩的臉蛋如明珠,一雙明亮澄澈的眼中卻是天真純潔,讓蔚安安不忍開口調戲,一時間語塞,不知該說甚麼,轉移話題問道“小郡主,你怎麼知道她倆懷孕了?”
沐劍屏說道“剛剛躲在林子中的時候,那兩位姐姐吵起架來,一個說要上山尋你,一個說要聽你的話,就說出來了,我和柔姐姐很吃驚,仔細詢問才知道魏大哥能讓女人懷孕。”
蔚安安滿腦黑線,這話題怎麼還繞不過去了。
蘇荃笑的前仰後合,問道“小妹妹,你知道怎麼才能生孩子麼?”
沐劍屏懵懂的搖頭,想了想說道“是不是隻要兩個人睡在一張床上,就可以生孩子了?”
蘇荃更是笑著搖搖頭,沒想到她竟然啥都不懂,還真是天真的可愛。
沐劍屏喃喃道“不對啊,我和師姐之前也跟魏大哥同睡過一張床,也沒有生孩子呀。”
“小郡主,別……”蔚安安急忙制止,可沐劍屏已然不管不顧的說了出來。
蘇荃冷笑道“好啊,魏公子果然四處留情,豔遇真是不淺啊。”她心中吃味,伸手運起內勁,在蔚安安肩頭重重的捏了一下,疼的蔚安安齜牙咧嘴,眼淚都快飆出來了,她肩頭曾受過洪安通一掌,這一下肯定是又黑又紫了。
眼看四女混在一團,難以分開,蔚安安賠笑道“夫人,我的好夫人,拜託你將她們分開,要不然我就要失血過多而亡了,你們就沒有老公了,肚裡的孩子怎麼辦?”
蘇荃粉頰暈紅,嬌嗔道“真是個耍無賴的小賊。”她見蔚安安血不停的流著,俊臉蒼白,有些站不穩,急忙出手點了她的穴道止血,心中焦急,看向亂成一團的四女,不能在讓她們這麼胡鬧下去。
沐劍屏急忙扶住蔚安安,急的快要哭出來“魏大哥,你不要有事啊。”
蘇荃身子朝前一躍,來到四女中間,一揮手,便將阿珂和建寧分開,左足一勾,身子一側,將四女隔了開來,當即說道“大家都是姐妹,何必針鋒相對?眼下安安傷勢頗重,需要重新包紮,好好休養才是。二位妹妹,懷有身孕,想必也不想讓安安有甚麼事罷?”
四女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阿珂、建寧也默不作聲,曾柔和方怡的衣衫都被撕破,幾人的臉上多多少少有些紅印子,方怡先是忍俊不禁,輕笑出聲,而後曾柔也跟著笑了起來。
阿珂和建寧對視一眼,見對方都很狼狽,哈哈大笑,指著對方笑道“活該。”
蔚安安詫異的看著眼前的情況,心中佩服蘇荃,捂著胳膊說道“對對對,大家都不要吵架了。走,咱們先下山去,這個地方陰森森的,不要久呆。”
沐劍屏和方怡在兩側扶著蔚安安,幾女也跟著身後,踏著石梯,朝山下走去,來到大船停靠的碼頭。
方怡看著這片熟悉的沙灘,想起她和蔚安安的過往,嘆聲說道“我……當時就在這裡,把安安騙上了島,現在想來真是不該……我真是後悔……”
沐劍屏急忙說道“師姐,你不過是被逼著服了大惡人的藥,我從前也服過的……那大惡人著實可惡,你也是沒辦法的。”
方怡沉聲道“現在想來,我是太過貪生怕死了,若是再能回到當時,我寧願讓藥毒發……”
幾女神色微變,領教過洪安通的厲害,對方怡心有同情,她也卻實有苦衷。
蔚安安一手垂著,一手攬過方怡的肩頭,溫柔說道“哪有人不貪生怕死呢?這是人的本性。我只是惱你心中有事情不跟我說,我們在一起,不就是一起分擔嗎?你又何必要堅持一人面對呢?”
方怡眼圈一紅,流下淚來,一直壓在心頭的石頭,終於消散,靠在她懷中泣不成聲,總算沒給沐王府丟太大的人。
蘇荃厭惡的看著神龍島,這裡的一切都帶給別人無比的陰影,微笑說道“怡妹妹也是受制於人,這個地方我看咱們還是別呆了,先上船,再商議去哪裡,安安你說呢?”
幾女都瞧著她,蔚安安點頭說道“夫人說的不錯,這個地方太不吉利了,咱們先上船。”
聽她叫夫人二字,蘇荃的臉龐又不爭氣的紅了起來,對著幾女微笑道“咱們今後姐妹相稱如何?也不要那麼見外,當時在麗春院……”
她說著欲言又止,曾柔、阿珂、沐劍屏、方怡都覺得臉上發燒一般,除了建寧一人在旁邊生著悶氣。
蘇荃笑道“姐妹們,你們說好不好?要是同意,咱們排一排年紀,瞧瞧誰大誰小?”
“也好。”
幾女紛紛說道,各自報了生日年月,自然是蘇荃最大、方怡其次、然後是建寧、阿珂、曾柔和沐劍屏,她們自然稱蘇荃為荃姐姐。
蘇荃笑道“幾位妹妹,咱們先上船去罷,找些白藥和紗布,給安安胳膊包紮一下,她雖然用情不專,卻也對得起咱們,為了咱們也是能拼上性命的,你們也就別惱她了,如何?”
幾女回頭瞧著蔚安安,她一手無力的垂著,臉色比之前更無血色,衣袖已被血跡染紅,滿身是汙泥,這幅慘樣看在眼中,著實心疼,想起她為自己的付出,都不約而同的點頭同意蘇荃的言語。
蔚安安心中說不出的歡喜自在,對蘇荃暗暗豎了個大拇指,樂道“走,走。咱們大傢伙上船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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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牽掛著雙兒,盼望魏少頃能找到雙兒的下落,傳來訊息,將雙兒接到身邊。
建寧看她們之前就認識,自己是後來的,心想她們肯定排斥自己,於是坐在沙灘的石頭上,自顧自的生氣,越想越委屈,怔怔的眼淚落下。
蔚安安走過去,扶起她,安慰道“怎麼哭了?誰也沒惹你啊,別哭了,哭腫了就不好看了。走罷,一起上船去。”
“不好看,你別看!負心人!”
建寧氣不打一處來,揮手便是一掌,蔚安安輕輕避過,建寧便起身追著她打,可追了半天也追不上她,累的氣喘吁吁,捂著肚子,神色痛苦。
阿珂見她這樣,擔憂道“她這麼跑,還懷著孕,會不會傷到孩子?”
曾柔急道“要是出甚麼事,這荒山野嶺的,那怎麼辦?”
方怡也是急在心裡,接連嘆聲搖頭。
蔚安安用神行百變閃躍來到建寧身邊,蹲下身輕撫著她的後背,關懷問道“你身體怎麼樣?哪裡難受麼?”
建寧突然揮出一拳,打在了她胸口處,之前被洪安通打的氣血翻湧,加之剛剛因為擔心建寧運氣使出神行百變,這一拳下去,蔚安安噴出一口鮮血,後仰倒在沙灘上,沒有了知覺。
“啊!這是怎麼回事?我……我……沒用勁啊……”建寧慌了神,抱著蔚安安慌亂說道“小安子,你醒醒啊,不要嚇我……”
幾女大驚失色,想要跑上前去,蘇荃一揮手,將她們攔了下來,低聲囑咐了幾句,眾女互相看了一眼,點點頭,這才跑到了兩人身旁,蹲下身,著急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幹了甚麼?”
建寧緊緊的抓著她的手,眼淚控制不住的啪嗒啪嗒的落下,結結巴巴說道“我……我……只是想要出氣,打了她一拳,我不知道……怎麼會這樣,你們……救救她……好不好,她不能……死,絕對不能……死……”
阿珂怒道“你總是這樣的任性,胡亂的吃飛醋,現在好了,你滿意了!”
方怡著急說道“先不要說她了,快救安安……”她翻過蔚安安的手腕,搭上了她的手腕處,仔細的摸著,眉頭越蹙越緊。
建寧慌亂問道“怡姐姐……小安子……怎麼樣了……”
蘇荃眼前一亮,露出笑意,能讓她這麼叫出口,事半功倍。
方怡嘴唇顫抖,說道“幾乎摸不著脈象了……”她癱倒坐在沙灘上,口中不斷的說著“安安……”
“師姐,你別嚇我!魏大哥一定不會有事的!”沐劍屏輕搖著方怡,已然哭出聲來。
曾柔貼近她的心臟,搖頭說道“不可能,不可能的,她不會死的。”抱著蔚安安的身體,輕聲叫道“安安,你醒來吧,我們大家都在……”
蔚安安偷偷笑了一下,曾柔立馬捂著她的臉,不讓建寧發現,誰料她使壞的舔了下曾柔的掌心,讓她臉頰浮現粉雲,還好是背對著建寧,沒有發現異常。
“死了……不……我不相信……”建寧不斷的搖頭,神色絕望,一手摸著小腹,一手握著蔚安安的手掌,不接受這個事實。
蘇荃哼道“你明知道她為了保護咱們,惡鬥洪安通,卻還是不依不饒的計較,咱們幾個在她心中都是一樣的,不存在誰重誰輕,可只顧出自己心中的委屈,如今你氣也出了,可是心滿意足了?”
“我錯了,是我不該這樣對她。我……”建寧已然淚流滿面,將她的手掌貼近自己的臉頰,輕笑道“沒事,我不會讓她這麼孤獨的死去,我去陪她!”
她放開了手掌,發足了勁朝身旁的岩石撞去,蘇荃大驚,急忙出手抓著她的衣領,一手將她胳膊反扭,看她不斷的掙扎,怒道“你冷靜一些!又不是沒有法子救!”
建寧身子軟了下來,回頭帶著剩下的一絲期望問道“荃姐姐,你能救她麼?我求求你了,救救她罷。”
蘇荃鬆了口氣,剛剛若是慢得半拍,恐怕她已經香消玉殞了,也著實佩服這個公主赴死的勇氣,嘆聲道“是有法子,但若是救起來了……你……”
建寧給她跪下,雙手死死抓著她的衣襬,說道“求你了,荃姐姐,你救她好不好。我知道我錯了,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在這樣了……”她轉頭衝阿珂說道“阿珂姐姐,對不起,我老是對你動手,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求求荃姐姐罷。”
眾女原本都不喜歡這潑辣的公主,她動不動就動手打人,此刻見她聲淚俱下,心中也被打動,只有愛得深了,才會這般不顧一切,雖是演戲,但眾女的眼圈都泛紅,心有不忍,每人朝蔚安安身上掐了一把,為建寧出了口氣。
阿珂說道“建寧妹妹,你先別急,我相信荃姐姐會救安安的,只要你能容得下我們……”
建寧著急說道“其實我對你們沒甚麼的,只是在皇宮呆的久了,總是覺得你們會瞧不起我,我甚麼都不會,這才會……”
蘇荃見差不多了,將建寧扶起,說道“既然說開了,大家都是姐妹,以後不可任性了。”
建寧胡亂的擦著淚水,頻頻點頭說道“荃姐姐,我知道了。”
蘇荃說道“怡妹妹,柔妹妹,將她扶起來。”
兩女答應,將蔚安安扶坐起身,蘇荃走到她身後,掌心抵在她後背,裝模作樣了一會,湊近耳邊低聲道“臭小賊,該醒了。”
蔚安安這才緩緩醒了過來,咳嗽了幾聲,看向眾女,問道“我這是怎麼了……”
還未說完,一個柔軟的身子撲到了懷中,淡淡的女兒香甚是好聞,建寧哭道“小安子,我錯了……你不要離開我……我再也不那樣對你了……”
“好了……你這丫頭……怎麼跟孩子一樣。”蔚安安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慰,心中想道:對她的深情必不辜負。
眾女也面帶笑意,將二人從沙灘上扶起,一行人來到了大船之上,蘇荃吩咐方怡去找白藥,阿珂去找紗布,建寧去找烈酒給蔚安安的胳膊消毒。
曾柔仔細的將她的衣袖剪去,露出傷口,那傷口極深極長,看著甚是猙獰,用清水將胳膊和傷口周圍仔細的擦拭。
蔚安安看著專注的曾柔,笑問道“柔兒,可是生氣了?”
曾柔手上一頓,淡淡一笑“為甚麼這麼說?”
蔚安安說道“你的性格我瞭解,一般心中氣悶甚麼事,便不願意開口。”
曾柔抬眸瞧她,淡淡說道“既然你猜到我生氣了,那猜猜我為何生氣。”
蔚安安一怔,總覺得曾柔這悶騷的性格,應該是摩羯座的,搖頭輕笑道“還請柔兒明示。”
曾柔說道“公主對你生死相隨,你怎麼忍心騙她?”
蔚安安說道“她性子太過極端,若是在這麼下去,會傷到孩子,她的身子也會受損的。”她沒想到,曾柔是因為自己騙了建寧,從而生氣,她的柔兒總是這麼善解人意,為他人著想。
曾柔蹙眉說道“還有就是,你總是孤身犯險,不讓我們幫忙,若你真的出甚麼事,我們怎麼辦?阿珂、建寧、還有荃姐姐腹中的孩子該怎麼辦?這些你不考慮麼?我們雖說武功低微,但對付敵人,不一定光靠武功的,也能幫得上你。”
蔚安安心中柔軟被觸動,握著她柔軟白裡透紅的手掌,柔聲道“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們擔心了,以後不會了。”
看她認真的模樣,曾柔這才有了笑意,主動在她臉上一吻,滿臉通紅,神色嬌羞,端著水盆匆匆離開。
經過烈酒的消毒,敷了上好的白藥,蔚安安的胳膊被紗布包成了粽子一樣,掉在胸前,走到船頭,望著茫茫大海,笑罵道“他媽的!終於自由了!”她心情無比暢快,沒有康熙的命令,沒有天地會的逼迫,無事一身輕,不禁開懷大笑。
眾女見她心情如此好,心中也是歡喜,大船之上必備的生活用品都有,眼下蔚安安胳膊受傷,無法為眾女做菜,曾柔和方怡便主動請纓,為大夥兒做頓豐盛的菜餚。
二人走到後梢去做菜,方怡給曾柔打著下手,一番精心烹飪,用心的調味,仍叫人吃得贊聲不絕。
方怡拿過船艙存放的酒,給大夥兒倒上,端起酒杯說道“今天高興,來,我敬大家一杯。”
眾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幾杯酒下肚,更是顯得眾女千嬌百媚。
蔚安安一個個的瞧去,怎麼也看不夠,嬌妻美眷,遊遍大好的山河,這正是她一直想要的日子,如今好不容易實現,叫她如何不喜,如何不樂。
蘇荃忽然湊近耳邊說道“臭小賊,你欠了我天大的人情,你要怎麼還?”
蔚安安回頭,她口中淡淡的酒香在不斷的撩撥自己,吻上了她的臉頰,沉聲道“夫人,想讓我怎麼還?”
蘇荃含住她的嘴唇,香舌探出描繪著她的唇瓣,每當蔚安安主動,卻又後縮,許久分開,微喘著笑道“等我想到再說,只怕你還不起。”
大船之上,其樂融融,歡聲笑語,人間美景,著實自在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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