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鐵手仔細囑咐了五毒掌的法門,見蔚安安融匯貫通,伸了個懶腰,笑道“走,去看看我師伯一家醒沒醒,若是醒了,那就不好收場了。”
蔚安安有些擔憂問道“你下的藥,應該不會這麼不中用吧?”
何鐵手輕彈下她的腦門,不悅道“臭小子,過河拆橋是吧?叫姊姊!”
蔚安安說道“是、是。美貌姊姊,你是最美的了。”
“這還差不多,還算有點良心。”何鐵手頓時眉花眼笑,同蔚安安一起出了屋,來到大廳之中。
天地會群雄見到兩人,紛紛圍了上前,瞧著裝束怪異的何鐵手,目光警惕,握緊了腰間的佩刀。
蔚安安抬手示意並無危險,眾群雄這才放下心來。
何鐵手走到先前被那老翁擊傷的女子背上按摩,那女子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跟著又是一大口血,見狀微笑道“不要緊了。”
那女子躬身行禮道“多謝貴人。”
何鐵手將她扶起之後,走到昏迷的歸家三口之前,伸手探了探鼻息,壞笑道“臭小子,現在我師伯還沒醒,要是醒過來,我也打他不過,你怎麼辦呢?”
天地會群雄見這一家三口跟她是師出同門,無不驚駭。
這女人喜歡看人出糗,卻又要脫得干係,她師父也是有的受了。蔚安安說道“我更加是打不過了。”向徐天川等人說道“這幾人跟吳三桂是一黨,不是好人。咱們天地會把他們綁起來,跟美女姊姊半點也不相干。”
天地會群雄一聽,急忙去尋找繩索,徐天川等人適才受這一家子戲弄,實在是生平從未受過的奇恥大辱,早已恨得牙癢癢,拿著粗的繩索,將這一家三口、兩個男僕、兩個僕婦都結結實實的綁住。
何鐵手瞧著歸家三口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的笑出了聲“歸師伯一輩子的老江湖,沒想到也有老馬失前蹄的時候。”
眾人驚訝的瞧著她,這不是她師伯麼?為何還能如此開心?一時間,十分不解。
何鐵手瞧著歸家三口,沉思片刻,說道“三少奶,待會我師伯醒來,肯定會大發脾氣。咱們又不能殺了他。這樣罷,讓他們留在這裡,咱們大夥兒溜之大吉,教他們永遠不知道是給誰綁住的,你說好不好?”
三少奶奶說道“貴人吩咐,就這麼辦好了。”可是她們這些未亡人在此地居住多年,此刻突然要立刻就走,心中萬分難捨,諸物搬遷不易,不禁面有憂色。
蔚安安問道“你要走?”
何鐵手笑道“怎麼?臭小子捨不得姊姊麼?那你可得問問你身邊這兩位美貌姑娘才好。”
雙兒、曾柔俏臉微紅,眉頭皺起。天地會群雄們心中均想:這個女人古里古怪的,當眾說出這些話,也不覺得羞恥麼?E
蔚安安扶額說道“你....”
“三少奶,先去靈堂罷。了卻完事情,咱們也該離開了。”何鐵手打斷了蔚安安的話,看了眼歸家三口,朝靈堂走去。
莊三少奶奶伸手說道“還請魏少爺移步。”
“香主...”徐天川等人不放心,想要跟上去。
莊三少奶奶說道“諸位英雄還請留步,靈堂是莊家私地,不便外人進入。”
蔚安安說道“徐大哥,你們在大廳看好這一家子,說不準甚麼時候他媽就會醒來。”
徐天川等人點頭答應,蔚安安衝曾柔囑咐幾句,曾柔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隨後蔚安安、雙兒跟隨莊三少奶奶和那群白衣女子,來到了靈堂。
靈堂之內,燭火瑩瑩,擺放著一百多塊靈牌,靈牌上的名字是用紅漆刻成,隨著燭火有時忽明忽暗,有幾分森然,似乎那些冤魂怒氣沖天,從未安息。
莊三少奶奶衝側室喊道“你們可以出來了。”
魏少傾押著吳之榮從側室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和煙、雨、柳、絮等十餘人。
“公子,你沒遇到甚麼事吧?”魏少傾將吳之榮交給那群白衣女子,神色著急。
蔚安安笑道“說來話長,不過還好無恙,你們能順利到達莊家就好。”
魏少傾說道“是三少奶奶接待了我們。”
蔚安安向三少奶奶說道“多謝三少奶奶。吳之榮任你處置。”
三少奶奶平靜的臉龐有了波動,憤恨的看著吳之榮,怒聲道“把他拉過來!”
眾女子將他拉到牌位面前,將他踹倒在地,讓他跪著。
三少奶奶從供桌上拿起一本書,走到吳之榮跟前,說道“吳大人,這部是甚麼書?你總認得罷?”
吳之榮定睛一瞧,滿身冒出冷汗,這部書早已是滾瓜爛熟,便知道是自己升官發財的明史,僵硬的點點頭。
三少奶奶指向靈牌,怒道“你瞧得仔細些,這裡供的英靈,當年你都認得對。他們都是因為你,才做了刀下鬼!”
吳之榮凝目朝靈牌上的名字瞧去,只見一塊塊靈牌上寫的名字是莊允城、李令晰、李煥....這一百多塊靈牌上對名字,個個是因為自己的告密、陷害被朝廷誅其九族。
吳之榮見狀,嚇得直打哆嗦,光是這些個名字,他就已魂飛天外,恐懼說道“是...是我對不起你們...請..請...”
“啪”的一聲,三少奶奶猛扇了他一個耳光,怒道“你還敢求饒麼?你這個畜生,害死了多少人?他們現在就在看著你,要你去陪他們去。就算是死一萬年次,都不能彌補你犯下的罪孽。”
忽然之間,滿室的燭火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那一百多塊靈牌上的名字,在燭火的閃爍下,鮮紅無比,如同當年被砍頭流下的血液。
吳之榮色如死灰,面目慘白,全身一軟,坐倒在地,撲簌簌的抖個不停,看著這些個靈牌,眼中露出駭人目光,驚恐萬分的說道“鬼...有...鬼...”
三少奶說道“你也會害怕麼?你為了貪圖功名富貴,害死了這許多人。列位相公有的在牢獄中受盡折磨而亡,有的被凌遲處死,深受千刀萬剮之苦。我們若不是承蒙貴人搭救,也早已給你害死。今日若是一刀殺了你,未免太過於便宜了你。只不過我們做事,不像你這樣殘忍,你想死得痛快,自己做個了斷罷。”說著拿出一柄短刀,噹的一聲,拋在地下。
吳之榮驚恐萬狀,全身顫抖,要他自殺,如何有這等的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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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當下不住的磕頭求饒道“求求...你們....放我一命...我上有老...下有..小...”
只見他戰戰兢兢,舌頭如同打了結兒似得,再無往日的半點威風得意。
三少奶奶氣極,怒斥道“你何曾想過我們也有家眷?”
吳之榮見求饒無望,突然轉身,便欲向靈堂外衝出逃命,還未跨出一步,數十個白衣女子擋在身前。
聽得他喉頭荷荷數聲,一交摔倒,扭曲了幾下,便一動也不動了。
三少奶奶走上前,扳過他身子,見他呼吸已經停止,滿臉的鮮血,脖頸間有一道長長的傷口,血液咕嚕嚕的冒泡,不斷對流出,他雙目瞪大,神情猙獰恐怖。
“惡有惡報,這奸賊終於死了。”三少奶奶甚是激憤,雙目通紅,充斥著淚花,走到靈牌之前,跪倒在地,哭道“列位相公,你們大仇得報,在天之靈,便請安息罷。”
莊家的未亡人也都紛紛跪在靈牌之前,一齊伏地放聲大哭。
蔚安安攜魏少傾以及煙、雨、柳、絮等手下眾人一齊在靈前行禮。
何鐵手卻站在一旁,秀眉微蹙,默然不動。
眾女子哭泣了一會,又齊齊向蔚安安叩拜,拜謝她擒得仇人到來。
蔚安安急忙將三少奶奶扶起還禮,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何必客氣?三少奶奶可還有甚麼心願未了?魏安若是做得到,必會為三少奶奶了結。”
三少奶奶說道“奸相鰲拜是魏少爺親手所殺,吳之榮也被魏少爺捉來處死。我們的大仇已經報了,再也沒有心願了。說來,我們莊家欠魏少爺的,一輩子都還不清了。”
蔚安安牽著雙兒有些冰涼的手掌,說道“三少奶奶嚴重了,您將雙兒照顧的那麼好,我感激都來不及。”
三少奶奶轉身吩咐眾女子撤了靈位,火化靈牌。
沖天的火光,將靈堂照的如同明晝,一縷縷青煙從視窗飄散出去。
蔚安安望著青煙,感嘆道“自古以來,有多少冤魂嗟嘆?”
何鐵手目光閃爍,沉聲說道“沒想到你這臭小子,也能有這般感慨。”
蔚安安朝她看去,見她臉上少有的沉鬱,說道“美女姊姊,你並不是沒心沒肺麼。”
何鐵手挑眉,說道“她們還需收拾一陣,還是先出去罷。”她見三少奶奶她們繁文縟節,鬧個不休,本就不好心情,更加的不耐煩。
蔚安安衝手下眾人說道“咱們出去見到那些個江湖好手,大家都裝作是王屋派的弟子,切記不可暴露身份。”
手下眾人齊聲答應“是,公子。”
蔚安安衝魏少傾說道“少傾,你是熟臉,若是他們見你,會起疑心的,所以還是不要出現為好。讓三少奶奶領你去後門,你先回駐軍營地,有你在,我還能放心些。”
魏少傾拱手答應,便跟著一白衣女子,先從後門離開。
何鐵手笑道“看不出來,你這臭小子城府這麼深。”她心中越發的滿意,五毒教選她當繼承人,再好不過了。
蔚安安嘿嘿笑道“咱倆半斤八兩。”
何鐵手忽然湊近,身上香風襲來,妖媚說道“想玩過你姊姊我?再過一百年罷。”說罷衝她眨了眨眼,勾唇淺笑。
蔚安安整個人如同過電一般,嘀嘀咕咕道“遭不住...遭不住啊..老怪物...”
雙兒問道“相公,你說甚麼呢?”
蔚安安說道“沒甚麼,咱們去大廳罷,別打擾三少奶奶她們了。”
雙兒也知道今日一別,恐怕日後再也見不到三少奶奶了,心中難過,流下淚來。
蔚安安柔聲道“雙兒,你還有我。”
雙兒靠在她的肩膀上,輕聲道“幸虧還有你。”
眾人來到大廳,天地會群雄見到這麼多好手,面面相覷,玄貞道人問道“香主,這是...”
蔚安安說道“我們來莊家是個不小的目標,就害怕路上會節外生枝,所以另調了王屋派的一些兄弟們,將吳之榮那個狗賊,押到了莊家大院,給莊家的老少爺們報了大仇。”
天地會群雄紛紛看向曾柔,見她早已知道的樣子,心中均想:還是香主神機妙算,若不是分開行動,怕是沒那麼簡單到達莊家。
何鐵手說道“他們就快醒了,先把他們三位扶起坐好。一醒來恐怕又要開口罵人。”
蔚安安答應了,讓手下人將他們三人扶起坐入椅中。
歸辛樹和歸二孃都在椅中坐好,待到歸鍾之時,茗煙“咦”了一聲,拉起他長袍一看,是個鼓囊囊的口袋,袋口之處有斑斑血跡,乾涸很久了。
“公...香主...”茗煙心中一緊,急忙叫喊。
蔚安安走上前說道“怎麼了?”
茗煙指向那個口袋,蔚安安皺眉,將那口袋從他腰間解下,拉開口袋處打好的繩索,低頭一看,心裡萬分驚駭,臉色慘白,不由得蹬、蹬、後退了幾步,說道“這...怎麼...可能...”
何鐵手見她的異樣,問道“怎麼了?你臉色那麼不好?”
曾柔和雙兒上前探身一看,頓時驚叫出來“人...頭....”
眾人聽罷齊齊看了過來,不知道這家人殺了甚麼人。
何鐵手皺眉說道“將首級掛在腰裡,肯定是大人物。你拿出來瞧瞧。”
蔚安安神色甚是難看,沖天地會群雄說道“諸位大哥....你們過來瞧瞧罷。”
徐天川、玄貞道人、李力世、風際中等人不明所以,走上前去。
蔚安安將口袋交給了李力世,他嫌口袋太小,便伸手將裡面的人頭提了出來,放在了桌上。
燭火之下瞧的明白,首級怒目圓睜,虯髯戟張,李力世不敢相信,連退三步,驚叫道“是...是...吳大哥....”
“甚麼!”
“這是怎麼回事!”
天地會群雄全部圍在桌前,有的怒不可遏,有的哀惜悲嘆,有的則是驚詫悲憤。
何鐵手微微一驚,問道“你認得他?”
蔚安安沉聲說道“嗯....他是我們會中兄弟,吳六奇吳大哥!”心中感嘆,實屬悲痛。
眾人仔細看那首級,只見血漬早幹,勁口全是石灰,用防腐的藥物和石灰護住,不使其首級腐爛。
天地會眾群雄憤恨的看著何鐵手,李力世怒道“咱們將他們弄醒,問明其詳,再殺了他們三人,給吳大哥抵命!”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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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聲稱是。
何鐵手挑眉說道“這人是我師弟,你們決不能動他一根寒毛!”說著伸出右手鐵鉤,向著桌上一枝蠟燭揮了幾下。
玄貞道人怒道“就算是你師父,也要把他斬為肉醬....”
“管好你的人。”何鐵手左手輕撫蔚安安的臉龐,隨即飄然入內。
突然風際中“咦”的一聲,左手兩根手指拿了七八分長的一截蠟燭,舉起手來。
燭臺上的蠟燭本有七八寸長,但此時已割成了六七截,每截長不逾寸,整整齊齊的疊在一起,並不倒塌。
這手武功,當真是驚世駭俗,天地會群雄毫無不變色。
“哎...”蔚安安頭疼扶額,若是天地會群雄真殺了歸家三口,何鐵手會與天地會不死不休,天地會中也沒有能與何鐵手對抗之人。
玄貞刷的一聲,抽出佩刀,怒道“我殺了這廝,為吳大哥報仇,讓那女人殺我便是。”
李力世說道“且慢,咱們先問個明白,然後這三人一起殺!”
正當大家爭論不休之時,大門處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門外人數眾多,大喊道“開門!開門!有人麼?天色已晚,途中沒有借宿的地方,我們想要借宿一晚,銀子不是問題!”
眾人握著佩刀,警覺的看著大門。
風際中問道“香主,我們現在怎麼辦?”
門外敲門聲、叫喊聲不斷的響起,可莊家三少奶奶和一眾寡婦,包括何鐵手卻如同消失一般,沒有一人出來應答。
門外之人又叫喊道“主人家?若是沒有人,我們便強入進屋了!”
錢老本說道“這個聲音,有點熟悉啊...”
高彥超說道“好像是蓮香堂香主..蔡伯忠。”
眾群雄眼前一亮,面有喜色說道“是...是蔡香主的聲音。”
蔚安安微蹙眉頭,當即說道“既然是蔡香主,那你們前去開門罷,反正都是自己人。”
眾群雄連連答應,將大屋之門開啟,只見外面湧入一大幫的人,全部都手握兵器,步伐如風,邊走邊說道“既然屋中有人,為何不答?”
為首一人鬍子花白,步伐矯健,身背數米的鋼刀,警惕打量廳內眾人。
玄貞道人和徐天川上前說道“來者可是狂刀一斬蔡伯忠麼?”
那老者雙目一瞪,眼中精光如電,說道“竟然有人聽過老朽的名號?不知閣下是誰?”
說著仔細瞧著屋中眾人,說道“怎麼這般面熟。”
玄貞道人報上了會中的暗語,那老者一愣,脫口而出道“你們也是會中兄弟?”
徐天川拱手說道“我們是青木堂,蔡香主,我來介紹,這位是我們青木堂香主魏安,之前入會的時候,總舵主的引薦下,咱們互相見過。”
蔡伯忠仔細盯著蔚安安,說道“噢,我記得了。魏香主當時的入會酒還是我倒的,不過跟之前相比,倒是長高了許多啊,也俊了不少啊。”
眾人哈哈一笑,雙方的弟兄都將兵器收好,相談甚歡。
蔚安安拱手說道“蔡香主,這裡見過,有禮了。”
蔡伯忠高興說道“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青木堂在雲南重挫吳三桂,立了大大的一功勞。不愧是總舵主對你寄予厚望。”
徐天川問道“蔡香主,聽聞你不是在河南那邊辦事麼,怎麼來到這裡了。”
蔡伯忠嘆了口氣,說道“會中出了大事,吳六奇兄弟被殺了。總舵主派我前來查詢兇手,聽聞是一老婦和一箇中年病漢乾的,他們聯手割了吳兄弟的首級,總舵主與我兵分兩路,估計也快到了。”
聽到吳六奇的事情,青木堂群雄臉色突變,一時間沉默不語,又聽到總舵主也快到了,是有喜又悲。
蔡伯忠是個大老粗,並未察覺他人不尋常的神色,繼續說道“不過,我們原本是直接要去北京的,聽聞魏香主途中有難,這才改了路,快馬加鞭尋了過來。”
眾人皆是驚訝,蔚安安也是一愣,忙問道“蔡香主,不是是何人通知你的?”
蔡伯忠說道“她...哎呀...這上了歲數,記性也不好了。”回頭叫道“張林!過來,你是怎麼得到魏香主有難這個訊息的?”
一青年漢子走上前,拱手行禮道“魏香主好。當時屬下去打酒,付錢之時,發現身上多了一張紙,上面寫著青木堂魏香主有難,速去營救,還說了具體位置。可我一路之上,沒跟誰有過接觸。我急忙將此事稟報香主,香主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才吩咐眾兄弟們快馬加鞭趕來。”
蔚安安急忙說道“那紙條還在麼?可否借我一看?”
張林在懷裡掏了掏,拿出摺好的紙,遞了過來。
蔚安安接過開啟,清秀如娟的字型映入眼簾,雙手顫抖,激動說道“是...是....”
隨即急匆匆跑出屋外,眾人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何事。
雙兒、曾柔也緊跟了上去。
天色如墨漆黑,空中只有稀少點星,蔚安安跑到大屋之外,急切叫道“師父!師父!我知道是你...你在哪?”
任憑她如何呼喊,卻始終是萬籟寂靜,只有??嗦的蟲鳴不間斷的響著。
“相公...”
“安安....”
兩女追了出來,急忙問道“怎麼了?”
蔚安安拿起紙張,給她們二人看,說道“是九難師父....是她通知的...是師父....可是師父為甚麼不見我?”她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周圍,想尋找那熟悉的身影。
曾柔想起那高雅清貴的師太,知道安安與她師徒情深,柔聲安慰道“可能師太這裡有不想見的人,師太還是很在意你的安危,你也不要過於難受了。”
雙兒勸慰道“是啊,相公,可能師太有她不得已之處。”
“或許吧。只希望師父她一切安好。”蔚安安再次打量四周,卻還是漆黑一片,眼中一陣惆悵,和兩女挪步回莊家大屋,一走一回頭。
待三人身影進入莊家大屋,一個人影矗立在不遠端的一棵大樹之上,寬大的袍子依然掩蓋不住其清麗曼妙,空蕩蕩的衣袖隨風擺盪,甚是灑脫寫意。
一抹清亮的月光照在臉上,依舊是眉目如畫,清麗絕倫,見自家的徒兒安然無恙,冰冷的神色終是展顏微笑,身形倏動,飄向遠方。只在漆黑的夜裡,留下一道靚麗的白色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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