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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第 254 章 半真半假且脫身

2023-02-02 作者:魔音公子



  “喂!小孩,小女娃!有沒有人啊?”那病漢被困在巨石中央,大聲的呼喊。

  周圍巨石又高又尖,石面上隱隱滲出露水,又溼又滑,沒有任何著力點。

  那病漢猛然一躍,跳上了一塊巨石,整個身子緊緊貼著石面,可還沒站穩腳跟,身子便順勢往下滑,稍有不慎就會跌落石縫之中,憑藉著精深的內功,這才回身跳到中間那塊矮石之上。

  “這不好玩....我不玩了..爹、娘你們在哪?快來找我啊!”那病漢看著周圍聳立的巨石,神情惶恐,沒了爹孃在身邊,不知該如何是好,頓時就要哭出聲來。

  那老翁、老婦駕著馬車趕來之時,見幾匹駿馬在官道旁悠閒吃草,又看到兩名奴僕倒在亂石崗中,大驚失色,急忙跳下車大聲呼喊兒子的名字。

  那老婦大怒,將馬車上被被捆綁結結實實的天地會群雄一個個都拽了下來,他們重心不穩,一個摔倒在地,緊接著其他人也全部一起摔倒,吃了滿嘴的灰塵和泥土,狼狽不堪。

  “啪”“啪”的兩聲脆響,玄貞道人兩側臉頰已重重吃了兩記巴掌,不過片刻間,臉頰便腫的高高的,嘴角有點點血跡。

  那老婦掐著玄貞道人的脖子,怒道“要是我兒少了一根頭髮絲,我要你們一個個生不如死!”

  玄貞道人啐了一口,雙目恨恨的瞪著她,罵道“呸!吳三桂的走狗,要殺就殺!”

  那老婦抬掌就要打,被那老翁喊住,說道“二孃!鍾兒要緊!”

  那老婦衝身旁兩名僕婦斥道“看好他們!”

  兩名僕婦手持長劍,劍刃橫在玄貞道人和徐天川的頸間。

  那老翁、老婦跳入亂石崗中,幾個閃身就來到了被制住對奴僕身邊。

  見他們一個被羞辱般的制住,另一個則被分筋錯骨手摺斷了手腕。

  那老翁將他們放開,並給那奴僕接上了斷的手腕,說道“二孃,你瞧這手法....”

  那老婦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側身喝斥那奴僕“少爺人呢?你們是怎麼照顧的!”

  那奴僕指了指西北處,著急說道“先前只有兩個小娃娃,後來又來了個女娃娃,他們邪門的緊,設計將少爺困在那堆巨石中間了。”

  “小畜生!竟敢對我兒這樣,待抓到他,非得好好教訓不可!”那老婦一雙拳頭握的是吱吱作響,可見是心裡惱怒至極。

  那老翁說道“你們去官道上,好好看著那些個賊人。”

  兩名奴僕點頭答應,一瘸一拐的走向官道。

  老翁、老婦幾個跳躍間,來到巨石陣之前,大聲叫道“鍾兒!”

  “爹!娘!快來救我啊!我出不去了!”那病漢聽到爹孃的聲音,頓時大喜的叫出聲來。

  見兒子生命無恙,老夫婦心下放鬆,抬頭看看周圍的巨石,總覺得有些熟悉,齊聲說道“老頭子...”

  “二孃....”

  兩人對視一眼,那老翁說道“這個陣法好像在哪裡見過。”.

  那老婦點點頭,著急說道“還是先想辦法把鍾兒救出來,等捉到那幾個小娃娃,再問不遲。”

  “好。”兩人猛然之間,拔地而起,距離地面有一兩丈之高,攀附在石面之上。

  隨著天色漸晚,石面上更是溼滑漉漉,不要說普通人,就算是武功好手,這樣光潔溼滑的石面,想要運功攀附,也會立刻摔滑下來。

  而這老夫婦在如此溼滑的石面上,卻如同黏住一般,可見功力之深。

  饒是如此,也抵擋不住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兩人抬頭望了望巨石,再也越不過半丈,只要氣息一滯,身子便會下墜。

  兩人無奈之下,只得跳回到了地上。

  “娘,天快黑了....我害怕....”那病漢的聲音從石縫之間隱隱傳來,帶著微微的哭腔和顫抖。

  那老婦貼著石頭,著急安慰道“鍾兒乖,爹爹和娘都在這裡,很快就能將你救出來的。”

  回身拽著那老翁的衣袖,急道“老頭子,快想想辦法。鍾兒,他身子虛弱...不能受了寒氣。”

  “娘!我沒病!”那病漢不滿的在石頭後面叫嚷。

  “是、是、我兒身體強健。”那老婦急的滿頭細汗,在石頭周圍來回轉悠,希望能找出破綻。

  那老翁皺眉沉思,走近巨石,手摸著石面,運上內勁使勁猛推,巨石卻紋絲不動。

  忽然那老婦大聲叫道“老頭子,過來看看。”

  那老翁走上前去,發現有一塊比較小的石頭,卡在巨石之間,周圍露出一些空隙。

  “二孃,讓開。”那老翁凝神定氣,衣襬無風自動,雙臂微抬,一連打出七八拳,出手如電,拳拳如風打在石面之上,招招力大勢勁,每一拳打出猶如鐵錘擊巖,巨斧開山一般。

  堅硬的石面在如閃電般拳頭之下,只聽得“咔”“咔”幾聲,巨石裂開了一道道裂縫。

  那老婦喜道“老頭子!有用了!”

  拳法越打越快,越打越急,緊接著那老翁大喝一聲“破!”

  “轟”的一下,石頭被打的四分五裂,露出一個不大不小的缺口。

  周圍的巨石開始搖搖晃動,似有崩塌之勢,那老翁大叫道“鍾兒,快出來!”

  一個人影飛速竄了出來,撲到老婦懷裡,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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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娘,你們怎麼那麼晚才來。”

  那老婦撫著他的後背,說到“乖鍾兒,娘這不是來了麼?”

  那老翁見狀,沒有說話,搖搖頭暗歎一聲,見周圍有石子落下,急忙說到“快走!這要塌了!”M.Ι.

  三人立即轉身便走,身形飄忽,速度如同鬼魅,就來到了官道旁。

  西北處的巨石陣不斷落下石子,巨石歪七扭八的傾倒,緊接著發出“轟隆”的巨響,揚起巨大的灰塵、石屑,石塊亂砸、亂飛。

  天地會群雄看的是目瞪口呆,心中大駭,這一家三口武功奇高,不知比起總舵主來如何,只盼望香主能夠安全脫身。

  那病漢說道“娘,那幾個小娃娃捉迷藏,耍無賴,咱們去捉他。”

  老夫婦互相看了看,點點頭,那老婦說道“好,咱們把他們都捉來。”

  那老翁衝奴僕問道“他們往哪裡逃竄了?”

  奴僕朝密林一指說道“他們進林子了。”

  那老婦說道“你們四個好好看著這群人。等我們回來。”

  兩名奴僕和兩名僕婦齊聲答應,這一家三口便疾速朝密林追去,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雙兒,咱們走這條路,多久能趕到莊家?”蔚安安領著兩女,腳步甚塊,不停的回頭看。

  雙兒說道“需要繞個小彎,應該還有半個時辰。”

  曾柔頸間額頭冒出了汗珠,用衣袖擦拭了一下,問道“他們是甚麼人,怎麼就與你結仇了?”

  蔚安安哼道“他們是吳三桂的走狗,我在雲南得罪了吳三桂,沒想到這個大漢奸,找了這麼厲害的幫手來。”

  曾柔驚訝說道“原來是這樣。”想起師父慘死,心中對吳三桂的恨意更深。

  蔚安安急道“柔兒,你的陣法能困住那大個子多久?”

  曾柔說道“一般人是逃不出來的,若要營救,還得準備雲梯、繩索,還需費一番功夫。”

  蔚安安搖頭說道“看他們那一家子,肯定不是一般人,否則吳三桂也不會派他們來了。”

  正說著,蔚安安耳朵一動,聽見身後簇簇聲響,驚覺問道“你們聽見甚麼動靜了麼?”

  兩女一臉茫然,齊聲道“沒有。”

  蔚安安暗道不好,急道“快走,此地不能久留。”

  “走?走得了麼?黃口小兒,竟敢設計困住我兒!”那老婦的怒喝聲在遠處傳來,嗤嗤幾聲,幾粒石子破空飛來,石子雖小,聲響驚人。

  “媽的!來的好快!”蔚安安咒罵一聲,腳下使出神行百變的步法,身子東竄西斜,躲開打來的石子。

  而後腳下一轉,將曾柔和雙兒抱在懷中,順勢滾成一團,這才堪堪躲開凌厲的一擊,否則兩女必備點中穴道動彈不得。

  那病漢跟在老婦身後,嘻嘻而笑,拍手唱道“不中用....吃胡蔥,咳咳...跌一跤,撲隆通!”

  蔚安安又驚又怒,將兩女護在身後,怒目而視,思慮脫身的法子。

  那老婦說道“好快的反應。哼,你的分經錯骨手哪裡學來的?還有男娃娃,你的神行百變的功夫是跟誰學的?”

  蔚安安一怔,有些吃驚,這老婆子竟然認識神行百變?難道跟九難師父有甚麼淵源?當即笑問道“閣下怎麼確定就是神行百變?而不是我自創的武功?”

  那病漢拍手笑道“呸..呸..呸。不要臉,丟大人,我爹說武學大師才會自創武功,還要別出心裁,獨創一格,這才是真正的大師。你武功雖說不錯,卻還不到大師的行列。”

  蔚安安說道“誰說非要武功精深才能自創武功,只要有想法,去試試,才能知道成不成功,比如說你大個子,我看你武功倒是高深,你也可以自創一門功夫....”

  那老婦喝斥道“油腔滑調!別聽他胡說八道。”她向兒子橫看了一眼,見他低頭思索,臉上頗有憂色,害怕兒子聽了這少年的攛掇,又心血來潮,去自創個甚麼功夫,萬一在走火入魔,那就難辦了。

  她不願兒子多去想這件事,又問蔚安安“你是不是叫魏安?是韃子的大官?”

  蔚安安眼珠一轉說道“我是叫魏安,但不是韃子的大官。卻是吳三桂手下的大官,因為得知他要賣國求榮,與羅剎國商議造反之後割地的訊息,這才從雲南逃出,一直被他追殺。”

  雙兒和曾柔一愣,互相瞧著對方,不明白她為何要這般說,卻也沒有戳穿。

  那老夫婦和病漢也是大為驚訝,互相望了一眼。

  那病漢叫道“假的!我去赴宴的時候,怎麼沒在酒宴上見過你?”

  那老婦忙問道“鍾兒,平西王爺是如何跟你說的?”

  蔚安安眼眸一眯,難道他們沒見到吳三桂?於是不急不忙,豎耳聆聽。

  那病漢說道“平西王就給了我他的畫像...”順手指向蔚安安說道“說他得罪了平西王,希望咱們將他抓回去,實在不行,就地殺了,也可以。就沒別的了。”

  蔚安安猜測是吳三桂見這病漢痴痴呆呆,心想就算是說的詳細,這病漢也只當玩笑一樣,索性便提個簡單的要求。

  可沒想到,留下如此大的空子,讓蔚安安有文章可做了,眼下這一家三口武功太強,硬鬥是不可能的,說不定還會傷及雙兒和曾柔,只要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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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漸進的穩住他們,想辦法去到莊家,才有機會脫身。

  那老婦問道“你說你是平西王的手下,有甚麼能證明?”

  蔚安安笑道“平西王家裡的事,你可以一件件問我。但凡有說錯的,你們出手便是,三位都是當世好手,殺我還不是易如反掌?”

  那病漢急道“好!我來問你!平西王最愛的甚麼東西?”

  蔚安安笑道“他最愛甚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有三件寶貝,第一是張白老虎皮,價值萬金。第二是一顆雞蛋大的紅寶石,第三嘛則是大理石屏風。”

  那病漢笑道“哈哈,你倒真的知道,你瞧!”

  他說罷便解開了衣釦,一手抓住長袍的大襟往外一揚,露出裡面所穿的皮裘來。

  那皮裘白底黑章,正是之前蔚安安在雲南平西王府所見的白老虎皮。

  蔚安安諷刺笑道“大個子,這麼看來你果然是平西王的貴賓,連這麼貴重的白老虎皮都贈予你穿。”

  那病漢笑嘻嘻說道“那是自然,平西王請我爹孃和我去喝酒,我爹孃不去,我獨自去了。平西王親自相陪,他手下的十大總兵全都來了。”

  蔚安安笑道“是啊,夏國相、馬寶、王屏藩、張國柱他們肯定都去了。”

  三人聽罷,心中對蔚安安的話信了幾分。

  那老翁開口問道“你說平西王造反之後,與羅剎國商議割地是怎麼回事?”

  蔚安安冷哼一聲道“老爺子和老太太是當世高人,二位的公子也是江湖好漢,沒想到竟為吳三桂辦事,充當賣國賊,瓜分我中原大好河山。如今落在三位手裡,在下無話可說,只盼望能放過這二位姑娘和我那一群生死相共的好兄弟,在下死而無憾。”

  雙兒急道“相公!”

  曾柔上前說道“要死一起死。”

  “你說甚麼!給我說個清楚!”那老婦一聽大怒,一掌拍在身旁的樹幹之上,只聽得“砰”的一聲,那不粗不細的樹幹應聲而斷,緩緩倒在地上。

  雙兒和曾柔一驚,手掌中都冒出了汗,蔚安安吞嚥了下口水,這一家三口的殺傷力果然夠強,定了下神,將楊溢之所探得的訊息,悉數告知老夫婦,想到楊大哥的遭遇,更是激憤不已,最後已然不顧自己安危。

  老夫婦聽罷沉默不語,眼中掩不住的驚詫和不可置信,若說不信,這少年對平西王府的人事佈置全都瞭解的一清二楚,若說相信,看這小子油腔滑調,口說無憑,具體真相如何,還得查證一番。

  那老婦側頭問道“老頭子...難道....”

  那老翁問道“你說的那蒙古使者罕帖摩,現所在何處?”

  蔚安安心思飛轉,當下說道“我的兄弟們拼死護送我逃出雲南,打探罕帖摩的下落,聽聞他在京城落腳,要與羅剎國使者會面。”

  那老翁說道“我們與你一起去京城,找到罕帖摩問個清楚,你若有撒謊哄騙,便如同此樹!”

  那病漢拍手笑道“好啊,好啊。這樣就可以陪我玩了。”

  蔚安安暫時舒了口氣,也知道這老夫婦半信半疑,不過畢竟誰都不願意背上賣國賊的罵名,被老百姓和天下江湖好漢們指著脊樑骨罵。

  此時天色已然黑了下來,大家站在密林之中,一陣陣寒風吹來,那病漢不住的咳嗽。

  那老翁沉聲問道“先前那陣法,你們是從何處學來?跟金蛇郎君有甚麼關係?”

  三人一臉茫然,蔚安安納悶鹿鼎記中有金蛇郎君甚麼事?開口說道“那陣法,是這位曾姑娘所設。柔兒,你知道金蛇郎君麼?”

  曾柔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他是誰。是師父見我對機關陷阱感興趣,這才傳我機關陷阱和陣法的秘籍。”

  那老婦忙問道“你師父是誰?”

  曾柔說道“王屋派司徒伯雷。”

  老夫婦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浮現不解的神情,還想要繼續追問,那病漢不住的咳嗽起來。

  蔚安安問道“還未請問老爺子、老太太二位前輩貴姓?”

  那老婦道“我們姓歸。”

  那老翁說道“咱們先回官道罷,將你那群兄弟放開。”

  那老婦瞧著兒子,關心說道“是啊,這就天黑了,得找個地方投宿,別的事情慢慢再商量。”

  蔚安安說道“是,是。剛剛在亂石崗上,看到東邊有煙冒起來,有不少人家,咱們可以借宿一夜。”

  蔚安安、雙兒、曾柔和歸家三口朝官道趕去,來到天地會群雄面前,眾人見他和這一家怪人之間很是平和,心中大為詫異,感嘆香主詭計多端,當下都默不作聲。

  那老翁走到群雄身邊,雙手幾下拉扯,登時將縛住風際中、玄貞道人的長繩拉斷,跟著在每人後背輕拍兩下,推拿一陣,解開了眾人被封的穴道。

  蔚安安當即說道“這二位前輩,被吳三桂所矇蔽,現在心中自有分辨,諸位兄弟剛剛受委屈了。”

  那老翁說道“單憑你一面之詞,也不能全信,還需要找到蒙古使者罕帖摩問個清楚才是。”M.Ι.

  天地會群雄皆是一驚,罕帖摩早已交給了韃子皇帝,如今上哪裡去找他,想來是香主為了脫身使得計策。

  群雄從未受過大辱,看往歸家三口的眼中皆是怒意,拍打著身上的灰塵,低頭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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