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深知此事重大,當下商議過後,便一不做,二不休,身著吳三桂親隨裝扮,去將這個蒙古使者罕帖摩捉了來。
為了防止盧一峰所說不實,群雄還去了趟他的家,左翻右翻,終是翻出他之前和鰲拜的通訊,上下合謀構陷文字獄,殘害漢人忠良,信中還有諸多參與官員的姓名。
盧一峰這些年靠著手中的信件,從這些官員手中撈了不少的好處。雖是一個七品小官,但其家中屋子田地,吃穿用度,毫不遜色於三品大員。
蔚安安接過信件,仔細瀏覽,發現了吳之榮的名字,上面詳細記載了盧一峰當年和吳之榮合謀陷害雙兒一家還有莊三少爺一家,字裡行間,無不透著其用心險惡,手段歹毒。
數百條的性命,成為這兩個畜生的墊腳石,蔚安安氣的雙手微顫,將信件收好,從靴中掏出匕首,蹲下看著地上嚇得瑟瑟發抖的盧一峰,冷笑道“你欠了這麼多債,你這一條命,還真是便宜你了。”
盧一峰恐懼的搖頭,還未等說話,冰冷的匕首插進了脖頸,瞪大了雙眼,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喉頭不停的哽咽,空氣逐漸越發的稀薄。
群雄和罕帖摩看著眼前的一幕,甚是驚訝,臉色各異。
溫熱的血液流了下來,將白玉的手染紅,蔚安安直直的盯著盧一峰逐漸放大的瞳孔,唇角竟露出一絲快意的微笑,此刻她的感覺,真的很好。
蔚安安手快速轉了一圈,削鐵如泥的匕首,將肥胖的腦袋像切豆腐一樣,整個削了下來。
屋內一片寂靜,只聽得“咚咚咚”幾聲悶響,肥胖的腦袋從身軀上滾了下來,帶著粘稠的血跡,滾到了牆角,那雙眼瞪的大大的,十分慎人。
“噗”的一聲,沖天的血柱從斷頸處噴灑出來,如同水柱,呲呲的直冒,屋中補滿了血腥味。
天地會群雄,闖蕩江湖,大風大浪,甚麼場面沒見過,但此時肚中翻湧,似要吐出。
罕帖摩從未親眼見過人頭落地,此刻早已忍耐不住,“哇”的一聲,便吐了出來,只覺得頭昏腦脹,十分難受。
蔚安安將盧一峰的人頭提溜回來,放在桌上,那人頭雙口大張,眼睛瞪的大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待罕帖摩稍稍恢復了後,蔚安安微笑道“請坐。”
“啊。”罕帖摩語音中充滿了恐懼,看著眼前這個斯文俊雅的少年,將人頭墊在小臂之下,十分惶然懼怕,嚇得魂不附體,五十多歲的臉上,已然全無血色,頦下的一圈淡黃鬍子,也在不住的抖動。
蔚安安敲著桌子,說道“讓你見笑了。這個人很不老實,三句話中只有一句是真話,瞧著礙眼,便給他處理了。”
隨即問身邊人道“咦?我問了他幾句話?”
高彥超答道“三句。”
蔚安安笑道“哦,倒是我沒甚麼耐心了。”
見她這番輕描淡寫,罕帖摩更加心驚膽戰,結結巴巴的說道“大人...大人有甚麼要問的,小的...小的...不敢有半句的隱瞞。”先前眼中的狡獪,現在也是驚魂未定。
蔚安安笑道“葛爾丹王子派你來公幹,肯定非常放心,定然是馬到成功了。”
罕帖摩驚訝道“大人...您..您...認識我家王子?”
蔚安安微笑道“之前和你家王子切磋過武功。”將葛爾丹王子的容貌服飾,還有武功招式細細講了出來。
罕帖摩頓時大喜,連忙站起請安道“原來大人跟我家王子是至交好友,大家都是一家人。”
他看這安阜園建構宏麗,況且蔚安安年紀輕輕,身著一品武官服色,身著黃馬褂,頭戴紅寶石頂子、雙眼孔雀翎、乃是朝中的顯貴大官。
能身穿黃馬褂,更是特異的尊榮,罕帖摩心思甚是靈活,見她跟自家王子交情甚好,猜測她是平西王吳三桂的世子,當下恭恭敬敬說道“小人真是有眼無珠,原來大人是平西王的小公子,在下給小公子請安了。”
蔚安安一愣,隨即微笑道“你還真是挺聰明。你家王子安好?近來還與昌齊喇嘛在一起嗎?”
罕帖摩喜道“昌齊喇嘛此刻正在我們王府裡作客。”
蔚安安點頭道“嗯,這就是了。我也曾與昌齊喇嘛交過手。”又問道“有一位愛穿藍色衣裙的漢人姑娘,名叫阿琪,跟你們王子感情還好嗎?”
罕帖摩睜大了眼睛,滿臉又驚又喜之色,說道“原來...原來...小王爺連這...這件事也知道了?果然...果然真是了不起。”
蔚安安微微一笑,看來阿琪跟葛爾丹感情甚好,說道“嗯,你家王子到甚麼也不瞞著我。說起來我跟阿琪姑娘是同門,我還是她師弟。”
罕帖摩大笑道“那算起來咱們就真是一家人了。”
兩人相對大笑,罕帖摩心中再無任何懷疑,偶爾瞄桌上人頭,還是驚懼不已。
蔚安安問道“父王派我來好好問你,到底你跟父王所說的那番話,是否真誠誠意,別無其他陰謀?”
罕帖摩說道“小王爺,你跟我家王子這等交情,怎麼還會疑心?”
蔚安安說道“此事關係重大,總是需要謹慎再謹慎。若是一個不小心,大家怕是都要人頭落地。況且誰知道這裡面會不會有異心,所以你要從頭到尾再跟我說一遍,看看到底說的對不對。罕帖摩使者,我不是不信你家王子,不過是初次與你相見,不明白你的為人,因此非得仔細盤問不可,得罪莫怪。”
罕帖摩說道“那是應當的。這件事倘若洩露了風聲,立即便有殺身之禍。平西王思慮妥當,在理之至。請小王爺回稟王爺,咱們四家結盟之後,一起出兵,四分天下。中原江山,準定由王爺獨得,其餘三家絕不眼紅,另生變卦。”M.bIqùlu.ΝěT
蔚安安微微一愣,到不怎麼驚訝,猜測應該是蒙古、西藏、吳三桂,剩下的哪一家就不知道是哪家了,笑吟吟說道“這事你家王子也跟我商量過幾次。但事成之後,天下如何分法,談來談去總是談不攏。這一次你家王子又怎麼說?”
罕帖摩說道“我家王子,是決計不會多佔便宜,不過聯絡羅剎國,卻是殿下....”
蔚安安心中明瞭,原來還有羅剎國,這下可不好了,羅剎國火器厲害,要是交起手來,只怕是討不到好處。
罕帖摩繼續說道“是殿下費了千辛萬苦,才說成的。羅剎國火器精良,槍炮威力極大,要是打起來,清兵是萬難抵擋。只要羅剎國出兵,大事必成。平西王做了中國的大皇帝,小王爺就是親王了。”
蔚安安沒想到吳三桂要再一次當賣國賊,還要四分天下,這個訊息總得想個辦法通知康熙,於是懷疑的說道“僅憑著西藏、蒙古、羅剎三方,就想吞併中原,是不是太過草率了?”
罕帖摩嘿嘿一笑“小王爺,到時候咱們還有神龍教的奇兵....”
“啥?”蔚安安驚訝道“還有神龍教?那...洪教主他..怎麼說?”一時間,心中激動,聲音發顫。
罕帖摩見他神色有異,問道“神龍教的事,王爺跟小王爺說過嗎?”
蔚安安笑道“自是說過。我與洪教主、洪...夫人...長談過兩次,教中五龍使也都是好友。還以為你們王子不知道。”
罕帖摩笑道“神龍教洪教主可是受羅剎國大皇帝的敕封,羅剎國一出兵,神龍教自然要響應。將來中國沿海的島嶼,包括臺灣和海南島,那都是神龍教的轄地。”
隨即湊近說道“小王爺不必擔憂,咱們人少。還有福建的耿精忠、廣東尚可喜、廣西的孔四貞,大家也都會響應的。”
蔚安安心中一驚,沒想到吳三桂這老小子還聯合了這麼多的幫手,眼看套不出甚麼話了,說道“嗯,你在這休息,我去回報父王。”又沉聲道“咱們這次說的話,你若是洩露了半句,上有兄弟可是想下手害死我,就怕連父王都救不了。”
蒙古部族中兄弟爭位,自相殘殺之事,罕帖摩見得多了,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當即屈膝跪倒,指天立誓。
蔚安安打賞了幾百兩銀子給罕帖摩,他見蔚安安出手豪闊,心中大喜。
出了房門,蔚安安吩咐風際中和徐天川嚴密看守罕帖摩,不能讓他偷偷溜走。
天地會群雄紛紛圍了上來,問道“香主,怎麼樣...他有沒有說甚麼?”
蔚安安將罕帖摩的話說了,群雄無不憤慨,痛罵吳三桂做了一次漢奸之後,又想做第二次。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現在劫了盧一峰,楊溢之,抓了罕帖摩,吳三桂肯定會知曉,有的說直接擒賊先擒王,殺了吳三桂。
也有的說不如連夜逃走,還有的說不如拼了。
蔚安安說道“吳三桂手中兵馬眾多,打是打不過的。不過現在公主出嫁期間,他不敢太過明目張膽的搜尋,倒也不用擔憂。楊大哥現在全力救治,若是醒來,我得去問他一問。你們暫且看好罕帖摩,我去瞧瞧楊大哥怎麼樣了。”
天地會群雄也只好齊聲答應,蔚安安提溜起桌上的人頭,走了出去。
來到院中,找到柳燕,問道“阿珂回來了?”
柳燕說道“回來了。”
聽柳燕稟報阿珂和鄭克塽說了一些情話,並未說出自己身份的事情,蔚安安稍稍放心,說道“柳燕姐,我有件任務,要交給你去辦。”
柳燕說道“請尊使吩咐便是。”
蔚安安從身後拿出盧一峰的人頭,說道“這就是毀了蕊初清白的那個狗官。”
柳燕先是詫異,又喜道“恭喜尊使替蕊初姑娘報得大仇!”
蔚安安說道“我希望你帶著這顆人頭回北京,交給蕊初,了卻她一樁心事。”
柳燕立即說道“請尊使放心,柳燕自當完成任務。”隨即一頓,問道“那尊使,阿珂姑娘那邊....”
蔚安安說道“我在找人盯著就好。現在天氣炎熱,柳燕姐,一路上要裝些冰,別讓人頭腐化了。”
柳燕接過人頭,行禮道“是尊使,我這就啟程,尊使在這裡要保重啊。”
“嗯。你且去吧,越快越好。”蔚安安扶起她說道,暗歎自己可用之人太少,只能暫時這般行事。
蔚安安送柳燕出了安阜園,正想轉身回園,忽然看到吳應熊鬼鬼祟祟的身影,以為他是查探罕帖摩的下落,便悄悄跟了上去。
只見他左走右走,來到與平西王府相近的一處院落,只見他偷偷將房門撬開後,溜了進去。
蔚安安心中納悶,這裡住的是甚麼人,能讓他如此小心翼翼,當下也跟著翻過了院牆,去探個究竟。
藉著夜色,蔚安安看這個小院並不算大,甚是簡陋,似是臨時所住,忽聞一聲嬌呼響起“啊!不要!”
蔚安安湊近房屋,透著窗縫看去,只見裡面兩個模糊的人影撕扯著,那女人十分驚懼,不住的揮手反抗,壓在身上的吳應熊,可奈何抵抗不過,身上的衣物盡數被撕去。
吳應熊喘著粗氣道“可讓我...逮著機會了...你就好好伺候我,我保證會對你好的...”
“你..無恥...放開我...混蛋...你大逆不道...”那女子連連怒斥,可聲音卻輕柔嬌媚,似乎讓吳應熊更加放肆了,只聽得“嘶啦”一聲,身上已再無遮擋。
“這個畜生。”蔚安安嫌惡的低罵一句,輕輕推門進去。
吳應熊正在興頭上,毫無發覺身後有人,正解了褲子,蔚安安一個手刀,砍在他脖頸之上,他悶哼一聲,暈倒在地。
“啊!”那女子似是嚇得不輕,抱著衣服,躲到了床角,嚇得瑟瑟發抖。
蔚安安看不清她的面容,但那雙發亮的眸子盡顯撫媚,還有些淡淡憂鬱,一時間讓她微微愣神,想必也是個美貌的女子,低聲安慰道“姑娘莫怕,我是來救你的,此處不再適合你住了,你還是先離開吧。”
那女子一怔,眨了眨眼,似是被嚇怕了,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蔚安安著急,園子裡還有一大堆事呢,想了想說道“那我把他帶走,你不離開的話,就將房門鎖好,不要大意了。”
當下提溜起吳應熊就要往外走,那女子終是怯聲道“多謝...公子...”那驚慌的聲音中帶著溫聲軟語,難怪會讓吳應熊這般急色。
“你還是...小心為上!記得,鎖門!一定要鎖好啊。”蔚安安千般囑咐,這才離開了小院。
那女子心中一暖,連忙穿上衣服,將房門鎖好,又反覆檢查幾遍,又坐回到床角,驚魂未定的發抖。
蔚安安將衣衫不整的吳應熊丟到了平西王府門口,不一會巡查的衛隊便發現自家世子,連忙將其抬進王府。
蔚安安冷笑一聲,倒是便宜你了,真應該殺了這個王八蛋。轉身回了安阜園。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於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聖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聖山本體還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湧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衝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衝入了劫雲之中。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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