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到了河神啊。”杜若和桔梗來到教室的時候,正趕上亞由美正在和由加繪理說著甚麼,“我走過河邊,不小心掉進去了一枚500円的硬幣,正準備撿的時候,河裡竟然發光了。”
“雖然你們可能意識到了。”杜若放下書包,“但是這個對話我是不是聽過一次?”
“我是第三次聽了。”戈薇嘆氣,忽然注意到杜若身邊的桔梗,目光瞬間停滯。
應該怎麼說呢......
明明桔梗沒有甚麼大的變化,但就是不一樣了。
變得更加溫柔了?
臉上依然沒有甚麼表情。
變得......更加漂亮了?
本來就很漂亮。
精神更好了?
也不能確定。
但就是不同了。
帶著一種特殊的氣場。
非要讓戈薇形容的話......
有種媽媽的感覺。
桔梗微微偏頭,“怎麼了?”
“沒、沒事。”戈薇連忙擺手,“嗯......只是感覺......沒、沒事,新婚快樂!”
“謝謝。”桔梗臉上微微一紅。
“恭喜呀!”閨蜜組帶著“你懂得”的笑容,“這是新婚禮物哦!”
桔梗接過禮物,求助似地看向杜若。
“謝謝大家,”杜若微笑,“作為感謝,今天放學之後,我請大家吃烤肉。”
“好耶!”
——
烤肉店依然人來人往,相對便宜的價格和高品質的肉讓這家店生意一直非常火爆。
店內四處都是點菜和清酒的聲音,也有要烏龍茶的人,年輕一些的則會選擇冰涼的西瓜汁。
忙碌的店員來回走動,上菜或是遞上餐具。
微黃的燈光映照下,深紅的肉片綻放出誘人的光澤,白嫩的肥肉折射細碎的光芒交織成晶瑩的光暈,那是油脂罪惡的輝光。
一片片肉碼在烤架上,承受通紅木炭的烘烤,逐漸變得美味多汁,發出滋滋的聲響,瀰漫的香氣讓人沉醉。
“硬幣掉進去之後,我下意識低頭去看。”亞由美繼續上午沒說完的話題,“結果發現......”
由加好奇,“發現甚麼了?”
“發現今天的我也很可愛。”
由加:“......”
繪理無奈,“這麼說倒是沒錯,那河神呢?”
“這就是問題啊。”亞由美嘆氣,“就在我說完這一句的時候......”
“等等......”戈薇攔了亞由美一句,“你是把想法說出來了嗎?”
【今天的我也很可愛】這種。
“周圍又沒有其他人。”亞由美嘟囔,“誰能想到,河神忽然出來了。一邊憋笑一邊問我,要金硬幣還是銀硬幣。”
“啊這......”代入感太強,杜若已經開始感覺尷尬了。
桔梗面色如常,“然後呢?”
“我逃走了。”亞由美沮喪地夾了一塊肉,“我已經沒法和河神正常交流了。”
“我感覺你倒是不用擔心這一點,”由加提醒,“一般人也很少有和河神交流的機會。”
“所以......”桔梗追問,“你們都是在哪裡遇到的?”
由加說了個地址,亞由美和繪理也是在離那裡不遠的地方遇到的。
桔梗和杜若對視一眼,雖然沒說話,但已經達成了共識。
雖然這個河神沒有惡意,但既然身邊的人三番兩次遇到,那還是去看看情況比較好。
“說起來,”由加提議,“等下要不要去逛街?”
“好啊。”繪理眼前一亮,“正好我想去買些東西。”
亞由美詢問,“戈薇,桔梗,你們呢?”
戈薇想了想,“我倒是沒甚麼事。”
桔梗還沒開口,杜若卻先一步同意,“好啊,我有別的事要忙,就不一起去了。”
桔梗偏頭看到他的側臉,明白他是想要她更好地融入同學,於是點了點頭,“那我回頭打電話給你。”
“嗯。”
離開烤肉店,剛剛告別杜若,桔梗就被女孩子們圍住了。
“吶吶,結婚是種甚麼感覺?”由加一臉好奇。
繪理也湊過來,“他是怎麼求婚的?”
亞由美眸中放光,“新婚之夜......”
“停。”戈薇無奈阻攔,“起碼要一個個問吧......”
還有新婚之夜甚麼的,這屬於隱私範疇了啊。
“桔梗,不用理她們。”戈薇安慰,“不想說的不用勉強。”
“沒事。”桔梗搖頭,“正好我想炫耀一下。”
戈薇:“......”
戈薇知道,桔梗雖然表現得很溫和,但是隻要做了決定,基本不會有更改的情況。
也就是說......
她是真的想要炫耀。
看著閨蜜們一臉興奮的樣子,戈薇心中升起一股幸災樂禍。
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將要經歷甚麼......
那可是致死量啊!
——
“就在......這附近嗎?”杜若對照地圖,“雖然位置稍有差別,但都是同一條河。”
所以......
伸手從影子裡取出硬幣,杜若屈指一彈,硬幣旋轉著墜入河中。
溫柔的光芒亮起,一道身影從河中飄飛而起。
“你掉的是這個金硬幣,還是......嗯?”女人的聲音一頓,“你還沒死?”
“時隔五百年見面,你這開場白也太禮貌了。”杜若坐在河邊,“水神。”
出現在河中的不是別神,正是曾經幫了杜若和桔梗不少忙的水神。
只是,和當初那種錦衣華貴的模樣相比,現在一身素白的水神顯然有些樸素過頭了。
水神飄到岸上,“你這是......從冥界出來了?”
“一年前出來的,最近才搬到這邊。”杜若發現異常,“你的神器雩之鉾呢?”
那把武器的威力非同凡響,呼風喚雨輕而易舉。
“碎了。”水神輕笑一聲,“沒有那麼多信仰我的人,力量自然就消失了。”
“現代是這樣的。”杜若想起之前聽說的事,“所以,你現在是用都市傳說來維持自身存在?”
“也只是存在。”水神衣袂飄飄,“不過也好,不用管甚麼天象,不用回應一大堆的信者。能做的事情少了,需要做的事情也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