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哼，險些沒端住手裡的碗，“別鬧。”
“我認真的。”杜若想了想，“以我的速度，去趟海邊也不是甚麼麻煩事，不過今天有些晚了，明天再出發。”
“我是說......你把手放開。”桔梗輕輕掙扎，示意杜若放手，“等我吃完的......”
“嗯？”杜若老實地鬆開手，一臉期待，“吃完之後呢？”
“吃完再收拾你。”桔梗低頭吃麵，腳上似乎還殘留著杜若手上的溫度。
就知道捉弄自己。
桔梗盯著杜若，羞惱地咬斷面條。
杜若有些不安地移開視線。
沉默地吃完麵條，桔梗放下碗筷，正要動手收拾的時候，杜若已經將碗筷帶走清洗乾淨，放回原本的地方。
“杜若，”桔梗正坐在圍爐旁，神情認真，“過來。”
這個狀態......杜若莫名有點兒心虛，像是自己做了甚麼錯事一樣。
這種感覺類似於老師一臉嚴肅地點名。
雖然不知道自己做了甚麼，但知道自己一定有甚麼做的不對的地方。
杜若試探地提問，“生氣了？”
桔梗板著臉，“知道你錯在哪裡嗎？”
“錯在我不知道錯在哪裡......”
桔梗嘴角微微一動，像是要上揚，又被她強行遏制住了。
嚴肅，嚴肅。
不能笑。
桔梗輕拍身邊的座墊，“過來。”
“哦......”杜若做到桔梗身邊。
桔梗捏住他的臉，“吃飯的時候，不許動手動腳。”
特別是動你的手來動我的腳。
“我錯了。”杜若老實承認。
吃飯的時候玩鬧確實不應該。
食物是寶貴的，萬一不小心打翻了，還可能會傷到人。
以杜若的實力，絕對能避免這樣的情況，但不代表這種行為是正確的。
見杜若認真地承認錯誤，桔梗臉上表情稍緩，正要說甚麼，忽然又閉上了嘴巴。
她輕咳兩聲，眸中閃過一絲微光，“光認錯不行。”
“嗯，確實。”杜若點頭，“還應該有相應的懲罰。”
這麼配合嗎？
桔梗開動腦筋，思考懲罰的內容。
好像......也沒有合適的懲罰。
以前懲罰妖怪的話，直接就一箭射過去了。
射杜若......捨不得。
人類的話，桔梗也沒有懲罰過。
不過，還是看過村裡人懲罰家裡小孩子的。
有了。
桔梗伸手輕拉杜若，杜若不明所以，順著她的力氣傾倒身體，趴在了她柔軟的大腿上。
美妙的觸感讓他思緒有瞬間的停滯。
這是......懲罰？！
怎麼看都是獎勵吧。
正在疑惑的時候，桔梗的手抓住了他的腰，小臂壓在他的腰上。
這個動作，杜若有點兒懵。
好像有點兒熟悉......等等，這不正是——啪！
愣神的瞬間，桔梗的手不輕不重地拍在他的屁股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杜若的臉瞬間漲紅，整個人猛地彈了起來，“等等！”
他伸手捂著屁股，“等一下，好像有甚麼不大對。”
腦袋有點兒亂。
捋一捋。
杜若整理思路。
是這樣的。
自己犯了錯，理應接受懲罰，所以桔梗懲罰了自己，力度適當。
好像沒甚麼不對。
雖然這麼想沒甚麼不對。
但杜若總感覺有甚麼地方不對。
具體甚麼不對他也說不上來。
但這種不對絕對存在。
桔梗努力忍住笑意，“怎麼了？”
“嘶——”杜若扭了扭脖子，一臉疑惑，“我也說不好，但是......”
桔梗無辜地歪頭，“打疼了？”
“應該說力道恰到好處......不是！”杜若回過神來，“對了，體罰是不對的。”
義正言辭。
沒錯，就是這麼一回事兒。
“你的意思是，”桔梗大眼睛眨啊眨，“我做錯了？”
“對，”杜若用力點頭，“所以你要接受懲罰。”
杜若臉上浮現笑容。
風水輪流轉，逆轉攻勢就在一瞬間。
桔梗明媚的眼眸半眯，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你想怎麼懲罰我？”
杜若舉起手，“禮尚往來嘛。”
“可是，”桔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嘴角隱約翹起美妙的弧度，“體罰是不對的，你不能因為我體罰你所以體罰我。”
無懈可擊。
杜若愣住了。
桔梗這套連擊無懈可擊。
“可是犯錯就要接受懲罰，”杜若絞盡腦汁，“不體罰的話......”
“這樣好了。”桔梗一臉認真，“讓我一天不親你作為懲罰。”
“這不行。”杜若搖頭，“這不算懲罰。”
“為甚麼不算？”桔梗露出疑惑的表情，“我很喜歡親你的。”
杜若發現桔梗是真的不知道，她一本正經地說情話的模樣，殺傷力大得驚人。
他用力搖頭，甩走心中的動搖，“這分明是對我的懲罰。”
桔梗牽起杜若的手，“我的一切都想和你分享。”
掌心的溫暖讓杜若回過神來，捉住她的小手，“好啊，竟然敢戲弄我。”
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跟杜若在一起久了，桔梗也學會戲弄人了。
而且，這件事好像會上癮。
杜若牽著桔梗的小手，把她扯到懷裡抱住，“學壞了。”
“被你帶壞的。”桔梗糾正，捏著他的衣領湊近他的耳朵，“所以，你要負起責任。”
“好啊。”杜若手上用力，讓桔梗趴在自己腿上，伸手輕捏她纖細的腰肢。
這個姿勢......似曾相識。
“體罰是不對的。”桔梗晃悠著小腿抗議。
“我願意為了你犯下錯誤。”杜若義正言辭。
“壞人......”桔梗輕咬下唇，趴在他的腿上回頭看向他的臉，“就一下。”
“那我輕一點兒，”杜若商量，“多打兩下行不行？”
“不行。”桔梗搖頭，烏黑的秀髮隨之搖晃，光澤嫵媚，“就一下。”
“好吧。”總比沒有強，杜若揚起手，隨後猛地落下。
“啊！”桔梗發出一聲委屈的呼喊，“疼......”
“還沒碰到呢。”杜若無奈，“試一下角度。”
桔梗用目光譴責杜若，“沒碰到都這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