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喜歡桔梗這種一本正經地害羞的可愛模樣。
努力的自我剋制被臉上誘人粉紅出賣，不知所措的身體下意識靠近，桔梗的手不自知地抓住他的衣袖輕揉。
因為是在教訓他，所以要看著他的眼睛。
偏偏心中的害羞無法忽視，如水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躲避。
讓人想要......多欺負一下。
“你不喜歡嗎？”杜若眼睛眨啊眨，“那我不說了。”
“不是不喜歡，”桔梗仔細思索，“只是......”
這種感覺還真說不好。
杜若笑眯眯，“那我就多說兩句。”
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桔梗很快猜到了杜若的心思。
這個壞人，就是想看自己害羞的樣子。
“不許說。”桔梗下意識回答，又小聲補充了一句，“不能總說。”
“欸？”杜若發出疑惑的聲音，“為甚麼啊？”
“因為......”桔梗踮起腳尖，白皙的手指捏住杜若的下巴，在他唇上輕輕一吻，柔軟的櫻唇和杜若的嘴唇若即若離，“你一直說的話，我會忍不住的。”
溫熱的氣息近距離吹拂杜若的嘴唇，近在咫尺的巫女眸中的溫柔似是要將他淹沒。
杜若一時看呆了，臉也因為桔梗的忽然襲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快要冒熱氣了。
桔梗嘴角甜蜜地上揚，帶著一絲小得意。
喜歡看自己害羞的杜若，同時也很容易害羞。
總之就是很好搞定。
鼻尖輕蹭，感受到他臉上的熱量，桔梗好像理解杜若為甚麼喜歡看自己害羞的模樣了。
距離如此之近，桔梗能清晰地感受到杜若心跳的變化。
從最開始輕緩，到現在的急促。
那是因為她而發生的可愛變化。
咚。
一旁傳來的聲響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原來是楓放下了兩袋米麵。
知曉兩人回來的訊息，楓擔心兩人的伙食，所以特地送了過來。
菜類她倒是不擔心，打獵的能力杜若還是有的。
主食可沒法打獵。
打獵主食那叫打劫。
“楓，”桔梗面不改色地打招呼，“你甚麼時候到的？”
“剛到。”楓到了好一會兒了，一直沒找到出聲的機會。
你捨得打破這份寧靜嗎.jpg
楓本來想等一會兒，等他們膩歪完了再打招呼。
沒想到......
把我這麼年過半百的單身老人視而不見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實在是扛不住了，楓就把手裡的米麵袋放下，打破了這份寧靜。
而在看到桔梗的瞬間，楓便認識到了一個事實。
那個聖潔的巫女姐姐，此時已經是一個真正的妖怪了。
最初聽聞這件事的時候，楓心中感慨頗多。
命運的無常讓人唏噓，誰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甚麼模樣。
就連消滅了無數妖怪的姐姐，也在機緣巧合之下變成了妖怪。
以這種方式復活，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楓心中也曾擔憂不已。
但看到姐姐剛剛的模樣。
楓忽然意識到，她的擔心毫無意義。
人類也好，妖怪也罷。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如果說生前的姐姐是皎潔又清冷的月光，此刻和杜若在一起的她，則是清晨溫暖又明媚的晨曦。
這原本就是善良的姐姐應有的幸福。
繞了那麼遠的路。
終於......
“聽說你們回來了，我帶來了一些米麵。”楓望著桔梗，她一如當年，即便變成了妖怪，也沒有甚麼改變。
本來就不會有甚麼改變。
“姐姐，”楓輕聲呼喚，“歡迎回來。”
“楓......”桔梗張開雙臂，把蒼老的妹妹摟在懷中。
五十年匆匆而過，改變了很多。
而有些東西，是時間也無法改變的。
“來得正好。”杜若提議，“一起吃點兒吧。”
已經飽了，謝謝。
楓拒絕了杜若的提議，村裡還有事情需要她。
主要是年紀大了，吃不了糧的。
“糯米和白麵......”桔梗略微思索，“今天吃烏冬麵怎麼樣？”
“好啊。”把糯米收好，杜若給桔梗打下手。
他在一旁洗菜切菜燒水，桔梗動手和麵。
“說起來......”桔梗忽然想到一件事，“小時候和楓吃麵的時候，因為手上力氣小，為了讓面更勁道一些，我們兩個就用腳踩。”
桔梗想起自己和楓牽著小手踩麵糰的時候。
“欸？”杜若眼前一亮，“還有這種好事？”
桔梗：“嗯？”
“其實......”杜若目光下視，“我感覺現在也可以。”
杜若的目光像是有溫度，桔梗包裹在白足袋的腳趾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
“不用。”桔梗橫了杜若一眼，手上動作不停，“我已經長大了，手上力氣夠用。”
“精益求精嘛~”
“你的力氣比我大哦。”桔梗看穿杜若的小心思，“精益求精的話，不是應該你來嗎？”
“過猶不及。”
“就你會說。”桔梗用沾著麵粉的手指在杜若臉上一劃，“小壞蛋。”
文火煮醬湯，攪拌防止糊底，再少許悶煮一會兒，煮麵，加入青菜和蘑菇，簡單的烏冬麵就煮好了。
粗粗的麵條滑軟，醬湯濃郁，帶著青菜的清香和蘑菇的鮮美。
桔梗看著大快朵頤的杜若，明知故問，“味道怎麼樣？”
“嗯......美味。”杜若若有所思，“但是總感覺差點兒甚麼。”
桔梗有些意外，還以為杜若會讚不絕口來著，“差了甚麼？”
杜若輕笑，“下次試試用腳踩怎麼樣？”
桔梗忍無可忍地伸出小腳丫，踩了他一下，“就你成天想這個。”
這種傢伙，全世界也就只有他一個。
壞人。
“不過確實差了一點兒。”桔梗吃了一口，若有所思。
“我開玩笑的。”杜若豎起大拇指，“超級好吃，簡直完美，如果有漂亮巫女用腳踩的步驟，這碗麵將會絕殺，可惜沒有。”
踩著他小腿的小腳丫開始輕踹了。
“要是有高湯的話，還會更好吃一些。”桔梗一邊輕踹杜若，一邊思索，“海鮮高湯也不錯。”
“海鮮？”杜若抓住桔梗的小腳丫，“我們可以去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