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餘悸地攥緊三叉戟,阿毘姬心中瞭然。
奈落那傢伙,將這柄三叉戟交給自己,恐怕就是為了讓自己和這個半妖戰鬥。
該死的半妖......
腳踏烈焰,阿毘姬轉身就走。
想把我當做工具?滾!
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巢穴,阿毘姬卻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奈落!”阿毘姬怒斥,“你在這裡幹甚麼!”
“當然是來幫忙的。”奈落揮手,一大群妖怪帶著巨大的籠子前來,其中密密麻麻的人類像是蟲子一樣被關在裡面,“你也看到我的敵人了,作為夥伴......你們當然是越強越好。”
阿毘姬盯著奈落,命令妖鳥吸血。
哀嚎聲連綿,所有的人類都化為乾屍,從天空墜落。
飽飲鮮血的妖鳥衝進山洞之中,將鮮血交於阿毘姬的母親。
奈落再次揮手,更多的裝著人類的籠子被運送過來。
“就只有這麼多了。”滿意地看著一具具乾屍墜落,奈落露出笑容,“這樣一來,你的母親——鐵雞的力量也能恢復不少。”
“啊......沒錯......”山中聲音低沉,“多虧了你的幫助,我的身體正在痊癒......嗯,已經痊癒了。”
人血喝得越多,毒素越少,力量的恢復越快。
“既然如此,”奈落笑容愈加陰森,“那幾個追著你女兒過來的麻煩,想必也能輕鬆解決了。”
“當然。”山巒震顫,裂紋爬滿了山岩,巨大的翅膀掙脫岩石,幾乎要遮蔽天空。
龐大的鳥從破碎的山巒中顯露,幽藍色的火焰羽毛般覆蓋身體,鐵雞重見天日,猛地吐出幽藍火焰,“你也是一樣!”
鐵雞從未將奈落放在眼裡,既然已經痊癒,自然要補上一餐。
“哼......”結界籠罩身體,奈落面露不屑,“這種程度的火焰......”
“當然只是佯攻!”鐵雞鳥喙張開,咬住結界,脖子一揚,將奈落連同結界一起吞了下去。
“哼。”阿毘姬冷笑,“不堪一擊。”
傻狗攆飛禽。
阿毘姬逃走後,犬夜叉一行人果斷追擊。
憑藉犬夜叉的嗅覺,雖然速度追不上,但也沒丟失目標。
“犬夜叉少爺!”冥加蹦蹦跳跳,“我想起來了,那個女妖怪是阿毘姬!”
“那又怎麼樣?”
“她的母親是鐵雞,是地獄鳥的夥伴!”冥加大叫,“也就是連線此世和彼世的妖怪!”
“總之,鐵雞非常兇暴,你小心一點。”冥加轉身就跑,“告辭啦!”
“你給我回來!”犬夜叉一把抓住冥加,“所以奈落幫她,是想要讓她開啟通往生死交界的大門?”
“應該就是......小心!”冥加大喊。
遠方燃燒的殘破山峰頂端,巨大的鐵雞身纏幽藍火焰,張口吐出洶湧的火海。
眾人連忙躲避,在安全地方站定。
“半妖......”阿毘姬俯視眾人,“你們也是來送死的嗎?”
犬夜叉一愣,“也?!”
“沒錯,奈落那傢伙剛剛死去。”阿毘姬看向母親。
“他現在就在我的肚子裡。”鐵雞昂頭,“在烈焰的灼燒......呃?!”
鐵雞身體顫抖,慘叫一聲。
扭曲的觸鬚衝破鐵雞的腦袋,在空中亂舞。
奈落掙脫而出,看向犬夜叉,“你們來得可真慢啊......”
彌勒一驚,奈落這傢伙,難道是故意引自己這群人過來的嗎?
“奈落!”阿毘姬俯衝而下,“你這傢伙竟敢......”
轟!
握在她手中的三叉戟猛地炸開,恐怖的力量抹去了她大半身體,破損的內臟裸露在外。
延伸的觸手刺穿阿毘姬,奈落另一隻手揮動,毫不留情地斬斷鐵雞的頭顱。
鮮血衝出鐵雞的脖頸,化為粘稠的血河奔流,一張張扭曲的人臉在血河上浮現又消失,那是被害者殘留的怨念。
在血河的中心,隱約的光芒綻放。
奈落回頭微微一笑,沒入其中消失。
“混蛋!”犬夜叉來不及猶豫,衝向奈落消失的方向。
冥加崩潰地大喊,“犬夜叉少爺,不能去啊!回不來的!”
“去了再說!”
眾人消失在血河之間,粘稠的血河也逐漸乾涸。
——
杜若......
鏡中的桔梗凝望栩栩如生的木雕,靈魂的雙手卻無法觸及他的身體。
總是這樣......因為自己,杜若一次次陷入危險之中。
他本來可以自由地去他想去的地方,做他想做的事。
現在卻變成木雕,一動不動。
笨蛋......
明明是靈魂凝成的身體,淚水卻不受控制地湧出。
如果不是和你一起,生命又有甚麼意義。
滴答。
晶瑩的液滴墜落,落在杜若的臉上。
鏡中的桔梗瞪大了眼睛,幾乎完全貼在了鏡面之上。
那不是她的淚水,而是......
“醒來吧。”熟悉的聲音響起,一道身影在上方顯露。
水神手持雩之鉾,金色鉾尖有晶瑩地液體墜落,落在杜若臉上。
木質的肌膚顫動,僵硬的眼珠轉了兩圈,衝桔梗眨了眨眼,杜若盯住了空中的水神。
他聲音遲緩,“終於......來了......”
水神眸光清冽,“你知道我會來?”
“不然......”杜若微笑,聲音逐漸恢復,“我也不會來。”
雖然只是蛛絲馬跡,但杜若依然察覺了隱藏的脈絡。
為甚麼白蛇被驅趕之後,會去水神那裡?
為甚麼源之宮的侍衛會使用金雷,櫻龍卻懼怕金雷?
為甚麼源之宮水中沉沒的宮殿,和水神的神廟如此相似?
葦名一心曾經說過,在很久之前,這裡的人們,祭祀的是水。
被趕走的不僅是白蛇,還有此地的水神!
所以白蛇離開這裡之後,才會去尋找水神。
白蛇竊取了雩之鉾,召喚雷雲卻只能驅動狂風,因為雷霆的力量,被水神留在了這裡,壓制櫻龍。
源之宮中驅使金雷的侍衛,並非是貴族的侍衛,而是當初水神的侍衛。
櫻木並非無主之物,原本應該是水神的所有物。
而所有懷疑的起始,便是並蒂蓮的出現。
杜若來到葦名,靠的是水流的指引。
如此遙遠的距離,從未離開水潭的溫良,又是如何知曉雪山的另一邊遙遠的地方有一座白靈山的?
恐怕,也是水流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