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奈落緊握的拳頭髮出陣陣輕響。
在他面前，一個全身素白的小女孩兒胸前捧著一面圓形的鏡子，鏡子邊緣點綴著羽毛的浮雕，鏡子上並沒有反射出奈落的臉，而是杜若和桔梗微笑對視的畫面。
小女孩兒沒有表情，目光空洞，頭髮和衣服一樣素白。
“夠了，神無。”奈落移開目光，“退下吧。”
神無的死鏡擁有追蹤靈魂，顯示出周圍畫面的能力。
奈落記得杜若的靈魂，第一次試驗新的能力，就看到了這樣的場景。
桔梗的結界能夠隔絕死鏡的觀測嗎......奈落回想畫面上的空白。
就算加上仙術也無法完善。
有沒有甚麼辦法......
兩人對視的畫面在奈落眼前反覆浮現，陣陣灼痛感從背後傳來。
伸手扯下身上的衣服，奈落輕觸背後蜘蛛形狀的傷痕。
這醜陋的傷痕，無論換多少個身體，依然殘留在他身上。
抽出身邊的長刀，奈落手腕扭轉，削掉了背上的皮。
鮮血淋漓。
桔梗......
我也在傷害自己。
如果你知道的話......
無聊。
“主公......”侍衛有事報告，剛剛開口，就看到了奈落背後的慘狀，“啊？背......背上的皮......”
奈落身體迴轉，一刀斬斷了侍衛的身體。
“奈落。”神樂表情戲謔，“你怎麼啦？心亂成這樣？”
“神樂，我不是讓你跟著悟心鬼嗎？”
“那傢伙死了。”
“屍體呢？”
“我回去給你收屍？”
“悟心鬼被帶走了。”奈落吩咐，“跟上去。”
神樂轉身離開。
“神無，”奈落伸手扯下背後的皮，“去吧，讓桔梗殺了杜若。”
嬌小的女孩兒微微後退，幻影般消散。
——
晨霧朦朧，一行人涉水前進，嘴裡罵罵咧咧。
“可惡！”“那個臭女人跑到哪裡去了？”“竟敢傷害油老爺的大公子！”
一個纏著白布吊著手臂的男人騎著高頭大馬，聲音冰冷，“要是找到了，就打斷她的手腳。”
“是！”原本還一臉兇狠的狗腿子轉過頭滿臉笑意，“少爺。”
蘆葦叢中，衣著樸素的女孩兒眼中含淚，蹲在水裡不敢動。
“找到了！”一聲呼呵，嚇得小姑娘身體一顫。
“那一定是小春！”
一群人拿著棍棒，撲向河邊一道纖細的身影。
砰！
那道身影反應極快，用手中裝水的竹筒直接敲倒了一個。
“你......”馬上的少爺聲音結巴，“你想......幹什......”
“我才要問你們想要幹嘛？”珊瑚奇怪地望向這群人，“你們看起來只是普通的人類。”
狗腿子湊近大馬，“少爺，她不是小春......”
“真是漂亮。”少爺眼睛都直了，“現在她是了，把她帶回去。”
“是！”一群人舉起棍棒，“和我們走吧！”
蘆葦叢裡的小春見珊瑚被圍住，慌張地跑了出來。
不能讓別人因為自己......
“你們......”珊瑚嘆了口氣，“現在逃還來——來不及了。”她看向那些人的目光中多了一些憐憫。
要是犬夜叉的話，他們會被狠狠揍一頓。
但是。
一道身影霧中浮現，泛紅的雙眸看向眾人，臉上笑容陽光又燦爛，“我說......這裡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男的不好用。”少爺擺手，“打死算了。”
珊瑚默默轉身，看向跑出來的小春，“他們在追你嗎？”
“嗯。”小春擔心地看向杜若的方向，“他......”
“不要看。”珊瑚伸手捂住了小春的眼睛。
這就叫一回生兩回熟。
杜若肩上藍光微閃，湛藍光劍激射而出，瞬間刺穿了最近的一個人的手臂。
淒厲的慘叫聲驟然響起。
小春身體一顫，珊瑚又用大拇指堵住了她的耳朵。
“杜若！”彌勒走近，“先別下殺手！”
“妖......妖怪！”眾人驚呼著逃竄。
湛藍輝光連閃，一柄柄光劍激射，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別動。”杜若宣告，“誰動誰死。”
所有人僵在原地。
彌勒走到杜若身邊，壓低聲音，“能不能給他們一次機會......”
“我可以給，但是接下來你不能說話。”杜若也壓低聲音，“最後由你決定，怎麼樣？”
彌勒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好啦，”杜若拍手，“現在，到我面前集合。”
一行人顫抖著靠近，杜若的手段太過詭異，他們沒有逃離的自信。
“我想弄死你們，但是善良的我願意給你們一次活下去的機會。”杜若笑容溫和，“不過只有一個可以活下去，也就是做壞事最少的那個。”
彌勒下意識要開口，想起之前的約定，沒有發出聲音。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出聲。
杜若體貼地安慰，“不要怕，活下來的那個可以帶著別人的財物遠走高飛，不會有人報復你們的。”
“少爺他上次......”之前最恭敬的狗腿子率先開口，隨後就是嘈雜爭吵的聲音。
湛藍輝光在杜若肩膀上方凝成利劍。
雖然知道了影子中的靈力，但是使用起來卻有新的問題。
杜若身體滿是妖力，靈劍握在手中就會被不斷消耗。
在桔梗的指導下，杜若解析了悟心鬼之前控制羽毛的方式，以此在不觸碰靈劍的前提下，以御劍的方式驅動靈劍。
名為——幻影劍。
至於為甚麼用這個名字......《鬼泣》實在是太好玩了。
“所以，目前做壞事最多的是這位大少爺。”杜若偏頭看向彌勒，“殺死他，沒問題吧？”
彌勒深吸了一口氣，這位少爺乾的事實在是......
幻影劍釘穿了少爺的心臟。
“那麼第二個就是他。”杜若詢問，“法師？”
彌勒閉上了眼睛。
“第三個...第四個....第六個......”
鮮血染紅了淺水。
“我是最後一個！”生還者大喊，“我們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