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錦衣署已經將奧斯特拉西亞的地圖畫出來了。”
聶米婭將一卷地圖呈給了馮森。
馮森看著未展開的地圖:“繡衣兒郎們都折損不少吧。”
“這是他們選擇的路,而且其中只有極少量未曾結婚生子,其子孫還能受到福廕。”聶米婭面色沉重,“況且殿下當初救了他們的命,他們現在不過是還給殿下罷了。”
擺擺手,讓軍機閣的兩位常駐行走將地圖掛在牆上,馮森轉過身,靠在桌邊,仔細地觀察這份地圖。
這段時間,馮森一直在派人混入西不列顛公司商人,四處購買和勘測法蘭克地圖,甚至還有一些法蘭克地圖上都沒有的隱蔽到極點的道路——別小看了商人們為了躲避稅卡的決心啊。
但查理畢竟是查理,雖然被內戰牽扯了精力,但他還是敏銳地發現了這一情況,並開始反制,導致一部分繡衣武士受傷慘重,不得不暫停活動。
目前隨著派往奧斯特拉西亞的繡衣武士返回,加上上一次入侵奧斯特拉西亞地區獲取的部分地圖,整個奧斯特拉西亞地區就如同扒光了的美女,躺在馮森的面前,一覽無餘。
明年,或者後年,馮森就要再次進行北“蠻”入侵,他需要用這份地圖,擊潰奧斯特拉西亞乃至整個法蘭克貴族的自信心。
不過在此之前,還需要先至少練一年的兵,養一年的民,上一次戰爭的活水先耗盡再說。
要知道現實可不像是打遊戲,拿下一個地區,就能掌握該地區的資源和兵力。
編戶齊民與八旗亦不是甚麼萬能鑰匙,一應用馬上就能起效。
先不提編戶齊民導致的部落起義,單從理想狀況來說,前兩年需要興修水利和推廣農具,都是不納稅的(但要服勞役),第三年才開始小部分納稅,第四年才開始納全稅。
一個新建鄉最少要四年才能提供資源,要是遇上部落起義或者無能鄉守,甚至要六七年才能提供資源。
八旗首先得慢慢收編和建立八旗營地,並且確定土地與人員,這一弄起碼要一年,第二年,暫且還不能開始訓練,得先開墾荒地和翻種農田,推廣新農具,而百戶們要去千戶所學漢語,並接受訓練。
第三年,倉庫裡有糧了,地裡有苗了,營養差不多跟上來了,就能稍微進行一些訓練,先提升一下旗丁們的耐力,然後到第四年才能開始正式訓練。
一個旗丁達到上戰場的水平,以八旗的訓練頻率與強度,起碼要兩年,想要能夠具備真正的戰鬥力,起碼要殺一個人或蹭一個人頭,心氣與士氣起來了,才堪用。
換句話說,一個新建千戶所,至少要四五年才能提供戰鬥力。
以維萊蒂地區的八旗以及馬格德堡地區的八旗為例,兩方僅僅相差一條河,八旗化時間最多隔了五年,可戰鬥力卻是天差地別。
最直觀的一個指標,就是馮森每五年舉行一次的八旗大考中的體能,這是要檢測所有旗丁身高、體重與耐力的。
看起來多,但一個百戶所也就十個旗丁,四十個千戶所最多也就四千旗丁,資料收集起來不難。
但僅僅五年之隔,馬格德堡地區的旗丁平均身高一米七,平均體重115斤,五公里長跑平均32分鐘。
而維萊蒂地區的旗丁平均身高一米六五,平均體重90斤,五公里長跑更是跑出了平均55分鐘的好成績。
這些維萊蒂地區的旗丁體能方差極大,有身高一米八,體重180,五公里長跑25分鐘的,也有身高一米五,體重70斤,五公里長跑跑猝死了的。
據馮森觀察,其中很大一部分人別看人高馬大的,一副壯實的樣子,但他們居然有營養不良的症狀,具體表現就是爆發力很強,耐力很弱,行軍賽蝸牛。
再看看他們那一口爛牙,馮森就知道肯定是維生素攝入不足。
為了調整這種情況,在維萊蒂地區穩定後,馮森特地將一部分薩克森地區的八旗調動去了維萊蒂,並且在迪特馬爾申地區大量種植捲心菜和蘿蔔,透過海路運到維萊蒂的各個千戶所。
經過了五年的調養和訓練,維萊蒂的旗丁們才勉強達到了薩克森地區老旗丁們相近的體能水平。
至於府兵牙兵們的身高體重和耐力水平,估計這群旗丁們一輩子都難追。儓
實際上,很多時候強不強壯真的就像身高一樣由基因決定上限,例如乳糖不耐症的人吸收牛奶就有問題,那他身高肯定受影響。
而旗丁們作為日耳曼人種目前還沒退化變矮,身高上限其實都不低,但他們的營養水平讓他們永遠都達不到基因上限。
府兵牙兵們就不同,就算是沒有【硬朗】【健壯】特質的牙兵,由於大量食用肉類和牛奶,並且攝入維生素,並且幾乎每天都在運動鍛鍊,少有身高低於一米七的。
至於【硬朗】和【健壯】的牙兵府兵們,更是被這種特質消除了一部分基因的障礙,例如骨骼密度、睪酮濃度等,很多牙兵和府兵甚至二次發育,達到了一米八以上。
對於擁有【海格力斯】的馮森來說,那真是喝水都長肉,吃屎都長肉,哪怕他每天只練半小時,其餘時間就開銀趴,肌肉都不會掉。
目前馮森的身高已經接近兩米,算上脂肪,臂圍接近60厘米,一身虯結的肌肉,而且都還是脂包肌。
脂包肌,才是古代武將們的標配,他們又不用去練健美,多一層脂肪反而方便在箭矢和刀劍中保護自己。
馮森往那兒一站,光體型而言就跟大鯊魚奧尼爾似的,而且他膝蓋還撐得住,跑跑跳跳完全沒問題。
當初馮森到巴伐利亞的時候,哪怕他沒騎馬,當地的農民都要仰頭去看他。
他站在那裡,有些采邑騎士騎著馬都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而巴伐利亞地區的旗丁好不了多少,雖然他們很多都是騎士與騎士扈從及武裝農夫組成,但大多數時候只有騎士本人也就是百戶,身體相對好一些。
那些武裝農夫們,基本瘦得跟麻桿似的,就跟後世非洲難民兒童一樣,一陣風吹來,馮森都怕把他們腰吹折了。
這個時候,就算馮森給他們把武器配齊了,光一副鎖子甲一根長矛就足以將其壓在地上走不動路。
到那時,真正能作戰的只有騎士自己。
換句話說,馮森目前的軍隊中分四等兵,第一等就是牙兵府兵這些漢人兵,他們是戰場上的主力精銳兵團。
第二等就是八旗老旗丁們,他們訓練了七八年也都有上戰場和殺人的經驗,這些老旗丁基本都集中在原薩克森地區,屬於是主力兵團的輔助兵團。
第三等就是八旗新旗丁們,他們訓練大約三五年,大多沒有以旗丁身份上戰場和殺人的經驗,基本就是在後來征服的地區,例如索布、維萊蒂、摩拉維亞、波西米亞等,屬於是抗線的兵團,只要能守住就行。
第四等就是才改編的旗丁、義從和部落兵,他們大多沒接受過訓練和校閱,身高體重訓練武器裝備嚴重不夠格的,衝鋒能跑錯方向的,就是這些人。
這就是純屬炮灰部隊,負責扛行李和用死來引誘敵軍的。
“任重而道遠啊!”馮森抬頭看向另一邊,那是一幅法蘭克全國的地圖,在他西南方,正是一片混沌,看不清局勢,畢竟,丕平在那裡。
只是不知道丕平現如今怎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