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法蘭克和拜占庭的小衝突愈演愈烈的時候,查理還特地抽出時間召集貴族和教士們開了個小會,確定了明年的討伐物件。
太久沒打仗,戰利品啥的都花光了,大家都嗷嗷待哺呢。
在小會上,教士們拿出了對巴伐利亞公國的宣稱,藉口是巴伐利亞公國作為法蘭克的附庸,並沒有履行應有的軍事義務。
不過這份文書在製作完成後卻暫時沒有拿出來,要等查理解決了義大利半島上的爭端才行。
而在此之前,給各地大小領主們的信件和傳令便已經能準備起來了,糧草的調運也可以開始了。
有賴於今年查理疏通河道,修復道路的舉措,調集糧食和兵力比以前快了很多。
這同樣給商業和馮森的西不列顛公司商人提供了不少便利,商業的流通雖然被教會和教士們深惡痛絕,但很多貴族卻樂見其成。
比如一個聚特芬的弗里斯蘭貴族,原先只能喝普通的格魯特啤酒,雖然對葡萄酒有所耳聞,但他有錢都喝不上,因為酒根本運不過來。
同樣地,來自薩克森的先進農業技術,給大大小小的貴族們帶來了更高的糧食收入。
但相對於修復道路和清繳強盜的立竿見影,農業上帶來的收入比重反而不大,畢竟目前的很多領主並不喜歡靠種田獲取收入,搶劫來的才更加符合他們的傳統和人設。
迄今為止,這些貴族們依舊將老老實實種田的農夫作為鄙夷的物件,而從事運輸的商賈在天父教的影響下,同在一列。
這倒是能解釋了貴族們對馮森的複雜態度,一方面,他來自神秘奢華的東方,譜系清晰,歷史悠遠,武力強大,但另一方面,他又喜歡從事農業和商業,還老是舔查理的臭腳。
不管貴族們怎麼想,馮森向來都是你說你的,我幹我的,繼續主持西不列顛公司的商業和開荒與農業改進行動,直到五月底,魯本阿比的到來。
“感謝您的接見,公爵閣下。”魯本阿比右手撫胸,向馮森恭敬行了一禮。
“我隨時歡迎你的到來,魯本。”馮森坐在實木的椅子上,臉上依舊是精心修剪過的絡腮鬍。
“我本來聽說今天有暴雨,可我一到您書房的門口,天空馬上就萬里無雲了啊哈哈哈。”
“我這簡陋的書房,還有如此大的威力?”
“您的書房雖然樸素,但卻能隱含知識的香味!”魯本斬釘截鐵地說道。
“為何前倨而後恭啊?魯本阿比。”馮森給田畝名單上打上鉤,笑著對魯本說,“你我都是老朋友了,不談虛辭,說吧,這次來,你為我帶來了甚麼訊息?”
“公爵閣下,我和其他的阿比談過了。”魯本輕咳了一聲,“關於您在查理殿下和猶太國的假設,阿比們都很有興趣。”
“那就是說,我們的新一輪合作,可以開始了?”馮森放下了手中的筆,示意一旁的韋循之出去,並關上書房的門。
魯本點點頭:“我們可以先試著合作,但在此之前,請允許我向您提一個要求,那就是能否先為其他社群的阿比解解惑,他們想知道,您這條貿易路線的利潤從何而來?”
“一條伏爾加河的貿易路線,就足以讓斯拉夫領主們吃得盆滿缽滿,為甚麼多瑙河上的貿易就不行呢?”馮森反問道。
魯本回道:“閣下,伏爾加河的貿易,有著拜占庭無法產出的蜂蠟、毛皮、琥珀等特產,而且貿易量並沒有您想象中的大。
而我們的意思是,假如您是一個商人,這麼做當然沒問題,可是您是一個領主,這樣做的後果,就是您領地上的商人,將大量的金幣帶到君士坦丁堡去。
哪怕您制定了禁止貿易的法令,只會滋生走私,到頭來,您領地上錢幣會越來越少的。
我不相信您發現不了這一點,所有的阿比都不信,您既然有信心這條貿易路線能給您帶來好處,其中必定有我們想不到的地方。”
馮森摸著臉頰上的鬍子:“猶太人,你們很聰明,在白紙與啤酒之後,漢堡確實有了一項新特產,而這個新特產,我已經放在這房間裡了。”
“在哪兒?為甚麼我沒看見?”魯本目光在書桌和窗臺上掃視了一遍,眼神中充滿了不解。
馮森的臉上露出了自得的笑容:“你當然看不見,但是它就在這裡,近在眼前,只要你找到了,我就告訴你是甚麼。”
魯本將整個房間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可還是沒發現甚麼特異的東西,他張嘴剛要說話,卻猛然止住。
“這,這香味……”魯本連續抽了兩下鼻子,“是香料嗎?”
“錯,是香囊。”馮森從抽屜裡取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小布囊,上面繡著一朵嬌豔欲滴的玫瑰,周圍還有金絲相串,十分精美。
魯本從馮森手中接過香囊,輕輕聞了聞:“閣下,其實東帝國和阿拉伯就已經能出產香水了,您的香水有何不同呢?”
“我曾經派人從拜占庭買過他們的香水,並進行了實驗。”馮森豎起一根手指,“那些香水,在身體上抹勻後,頂多保持一個時辰,甚至只有一刻鐘的芳香,就會散去,而這香囊,佩戴在身上,可以持續半天的時間。”
“但這樣,會不會身上一塊香,一塊臭?”
“香囊裡面裝的是膏狀的精油香水,我們還有瓶裝的液態香水,雖然只能持續一個時辰,但起碼能讓體味保持一致。”馮森面帶微笑。
在那些道士搗鼓出火藥之前,沒想到讓他們先把香水給搗鼓出來了,除此之外,他們還研究出了薄荷油與迷幻丹。
道士們聲稱這是活血化瘀激發勇氣的丹藥,但還是被馮森禁止了,那維京人用的毒蘑菇是能亂玩的嗎?
這種香水的製作方式很簡單,就是用檸檬、鼠尾草、玫瑰、鬱金香、蛋黃等物質,用大概60度的酒精萃取再蒸餾,然後用薄荷等製出精油,然後就是一通馮森看不懂眼花繚亂的攪拌和再萃取再蒸餾再發酵,然後得出了這些玫瑰香水。
“這能賣得出去嗎?”魯本輕輕晃動手中的香囊。
“你賣過香水嗎?”
“沒有。”
“來,我教你,首先,你得巧立名目,這是薩克森產的香水嗎?錯,這是賽里斯香水,一兩香水便是99朵玫瑰的濃縮,看看這刺繡,聞聞這清淡的香味。”馮森嘿嘿笑道,“而且您要是想買,抱歉,買不著,出產太少,得先訂,然後就等吧,十天半個月才能到手。
別覺得拖拉,你在別處買去,你能買到我這個的嗎?那少,說明他珍貴啊,這是因為少,才說明用它的人有品位啊。
到時候,大家幾個貴族議員坐一起,我用賽里斯香,他也用賽里斯香,你用埃及香,我看是沒有資格來參加議會哦。
你看看,從賽里斯運來,運費都不止5個索裡達,一個香囊大概一兩(唐兩37克),我賣10個索裡達,不過分吧?太良心了好嗎?”
“10個索裡達是不是貴了?等重的黃金才8個索裡達。”
“貴?這是給承包商的價錢,銷售價還不止呢,至於東帝國的貴族們……哼,放心,他們會買的,我已經提前派人去君士坦丁堡做準備了。”
馮森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薄荷水,“而你要做的,就是修幾個能連線克里米半島的商棧,以證明它來自賽里斯。然後,用你們的銷售網路和關係,把他們賣出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