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奧達特託和赫萊里奧在小院中吃飯的時候,站在西不列顛公司總部大院的門前的馮森,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
他看著天空中的陰雲,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如果有可能的話,未來的居住地還是遷到陽光多一點的地方比較好,日耳曼尼亞的冬天實在太陰沉,太難熬了。
時間就像是按下了快進鍵一樣,馮森都還沒有甚麼反應,寒冷的風便席捲了大半個漢堡。
不過由於這個時代的氣候相對溫暖,而且漢堡距離大海也不遠,所以哪怕是冬季,也並不會覺得寒冷,頂多是早上的草地上會覆蓋一層白霜罷了。
“好久不見啊弗拉森!”馮森見到了一行向著匆匆趕來的人馬,主動上前打起了招呼。
“向您致敬,尊貴的公爵閣下。”弗拉森受寵若驚地手撫胸向馮森鞠了一躬,“我愚蠢的馬伕折斷了我的車輪,在路上耽誤了不少時間。”
“哈哈哈,那你今天可是遲到了,說甚麼也得多喝兩杯啊。”
“一定一定。”
站在馮森的面前,弗拉森整個時候,才有機會仔細地觀察這個新建的西不列顛公司總部。
西不列顛總部自從上次成立後,就從食貨司分了出來,變成了單獨的部門,而安放新總部的地點正是在漢堡的東市。
由於西市搬到了港口區,原先專門賣貨的東市承擔了一部分娛樂和服務業,但其本質的貨物集散地還是沒有改變,這裡也是商人們最常來的地方。
而西不列顛總部就設在東市的黃金位置。
這個大院佔地面積在兩畝上下,用一道磚牆圍起,而內部則分為三個部分,一個是正對著大門的大廳,一個是大門旁的貨倉,還有就是中間的小院。
小院中是一個五米見方兩米見深的水池,水池中幾隻青綠色的魚自由地遊動著,可惜的是歐羅巴這邊沒有鯉魚,不然拋食之時,紅黃鯉魚遊動搶食的場景才叫壯觀。
水池旁是一圈外形類似於“開開開”連線木欄杆,紅木欄杆上還雕刻聖母瑪利亞端坐蓮花像,而欄杆之間的連線處,雕刻了聖十字。
“這個是用來防火的。”馮森指著眼前的這個水池,“還有那邊的沙堆和水缸,也是用來防火的。”
“確實需要防火。”弗拉森看著眼前的總部大廳,讚許地說道,因為眼前的這個總部大廳採用的正是二層的木製結構。
這個大廳佔據了整個公司總部差不多一半的面積,在大廳牌匾上,用漢文和拉丁文雙語標註著大廳的名字——“聚義廳”。
這是馮森為了鼓勵商人們做義商,哪怕是商人都別忘了忠義而起的名字。
“請進吧。”
開啟大門地暖的熱氣便撲面而來,弗拉森看著大廳內滿滿當當的人群,忍不住暗罵了一聲,之前西不列顛公司沒出名的時候,一個個愛來不來的,現在倒是殷勤了。
“弗拉森爵士?”
“啊?哦,是我。”弗拉森差點都忘了他還是一位爵士了。
女僕乖巧地回答道:“那麼爵士請跟我來,您是十七人會議的成員,可以直接坐在前排的單獨座位。”
弗拉森敢肯定,他的確聽到了身邊那幾個曾經商業夥伴的竊竊私語,而雖然弗拉森沒聽清他們在說甚麼,但這語氣,明顯是羨慕嫉妒恨啊。
這種爽感簡直跟如同憋了一年的宿便,在五秒內快速排空一般,爽到爆了。
忍不住露出一個欠打的笑容,弗拉森邁步來到了第一排,而十七人會議的幾個老朋友正舉手向他示意。
找了一個座位坐下,沒吃上幾口小點心,馮森便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下午好,我的朋友們。”馮森依舊穿著一身藍色的呢絨交領袍,“歡迎來到了西不列顛公司!歡迎你們!”
下面的商人們紛紛鼓掌,而馮森則雙手下壓,止住了他們的歡呼和鼓掌:“我的朋友們,感謝你們的到來,我非常希望能用盛大的形式和語言來表達我的歡迎之情,但是,在賽里斯有一句古語——時間就是金錢!
今天各位來到這裡,肯定不是為了閒聊而來,為了不浪費大家的金錢,我們直入主題吧!”
馮森拍了拍手,兩個僕從便端著一個大屏風走了過來:“眾所周知,西不列顛公司是一個友好的慈善的善良的商人行會,作為這個行會的創始人,我將向各位給出我們去年呢絨的營業額——一萬兩千索裡達!
已經有價值一萬兩千索裡達的股份流入他們的腰包,感謝這群仁善的西不列顛公司商人,感謝你們的付出!”
“您的功勞,公爵閣下。”
“沒有您,我們只是一群底層的商人!”
“如果沒有你們,這些呢絨只是一堆爛在倉庫的布,我得感謝你們!”馮森敲了敲桌子,讓眾人安靜下來,“但去年的呢絨,是我為了拓寬咱們的生意,才賠本賺吆喝,但公爵家也沒餘糧啊,所以,從今年起,就沒有那麼好的事情了。”
“應該的!”
“就該這樣!”
“公爵大人,我們也能參與嗎?”一個坐在後排的非西不列顛公司的商人站起來問道。
馮森緩緩搖頭:“現在不行,在最初的五萬股股份賣完之前,我們是不接受任何其他商人進入我們的主營行業的,但是,在呢絨業之外,我們還有造紙業和啤酒,同樣數量龐大,絕對能滿足你們的胃口。
除此以外,我們薩克森共有一萬匹呢絨的貨物出口,其中包含八千匹粗呢絨,一千匹染色呢絨和一千匹細呢絨。
和之前一樣,在座的十七位評議會商人,以營業額來決定股份,這一萬匹呢絨將分成二十四批進行拍賣,粗呢絨二十批,染色呢絨和細呢絨各兩批。
一萬匹呢絨的數量確實多,可能有一些評議會的商人籌不出那麼多的資金,其餘的商人,或許可以透過與這十七位組成小商會的模式,共享這些收益,這也是一種參與的方式。
集資,我是不禁止的。”
弗拉森和福爾斯等十七位商人瞬間便感覺到了身後無數炙熱的目光,險些能把他們的後背給烤焦。
“如果你沒能與這些評議會成員組成商會怎麼辦呢?很簡單,等第一批的五萬股售空,你們就能夠自己入場了。
除此之外,我們還有八千卷白紙,六艘克納爾商船,兩千桶啤酒等貨物出售,那麼為了不浪費大家的時間,請讓我們的拍賣官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