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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第二百四十章 王喜的法蘭克大舅哥

2023-07-03 作者:阿斯頓發

“他們來得時日倒巧。”馮森嘀咕了一句,便展顏對王司馬笑道,“這群郎官都是那些法蘭克莊園主的長子,差不多有二三十個,當初我找他們買糧,應允了他們派遣人來學習咱們的唐式農業。”

王司馬奇道:“我還真以為他們是信仰虔誠,沒想著卻是為了這一茬。”

馮森嘿笑一聲:“信仰雖好,也不能當飯吃,他們雖然是蠻夷,但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都知道是幫我打壓商人呢。他們投之以桃,我也報之以李。”

王司馬站起身,將那五六本小冊子揣入口袋中:“那我便不打擾節帥了,維萊蒂的問題等那邊事了再說吧。”

站起身,馮森整理了一下衣裝,向著王司馬拱一拱手,便向前廳走去,郎官們基本都在前廳的禮儀門前等候,這道門是專門為訪客整理衣裝而設計的。

只是此時的法蘭克宮廷文化尚未興起,郎官們自然也是大老粗,根本沒甚麼禮儀,還有在扣鼻屎到處彈的。

從長廊快速透過,只有馮森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中滑過,晨間的白霧凝結在瓦片上,滴滴點落在臺階上,發出了清脆的“噠噠”聲。

長廊的兩側是天井一樣的空地,右側是放置救火工具的雜物間,左側則是旗人侍衛值守的耳房。

又走了兩步,前廳正在眼前,馮森剛想跨步邁入前廳,餘光卻看到幾個身穿鎖子甲的八旗侍衛推開了耳房的門,他們疲倦地排成兩列,正要從小門離開。

按照馮森的設計,這些八旗旗丁同樣有輪值幕府之責,這些旗人侍衛看樣子是值守了大半夜,堪堪下值,這日夜顛倒,倒也是辛苦。

“去給他們熱一壺甜米酒,醃的鴨子也蒸一份送過去,讓他們吃了再走。”馮森停住了腳步,發了個善心,叫人去給那些勞累計程車卒送上一份冬日裡的溫暖。

幾個侍從一邊去通知那幾個旗人侍從,而另外幾個則小跑著去膳房通知。

很快,跨上一頭驢子正要離開的小漢斯便又下了馬,這周遭也沒有桌椅,便叫那侍從搬了一個條凳,四個法蘭克旗的旗丁端著熱騰騰的米酒,咬一口發燙的鴨肉,在冬日裡撥出了一大口水蒸氣。

小漢斯最終還是投了旗,如願以償地獲得了一個百戶的頭銜,成為了法蘭克旗阿倫斯千戶所下屬的一個百戶,領著百十來號人。

由於法蘭克人畢竟是查理曼同族,馮森明裡暗裡給了不少優待,就像別的旗丁大冬天地要在城牆上吹冷風,但小漢斯只需要在將府的值守房裡守著火爐,輪換站崗就是。

除此之外,相對於撒克遜女人,牙兵們更願意與法蘭克女子結婚,第一批漢法混血兒大約在開春就要誕生了,娶一個法蘭克老婆或者侍妾已經成為了牙兵的日常風俗。

就像小漢斯的妹妹今年冬天就嫁給了一個牙兵,叫王喜,別的旗丁下值是去城門口的旗舍睡覺,而小漢斯下值直接出門左拐,騎著小毛驢多走兩步,都不用多遠,就到了妹夫的家。

下了驢子,牽到馬廄裡拴好,小漢斯豔羨地看了一眼馬廄中那匹高大的河曲馬,只能嘆一口氣,畢竟是節帥的同族,況且人家確實有真本事,再優待一點都不為過。

真好啊,這大屋子。

王喜那間抵得上三座鄉間木屋的宅子,要說小漢斯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這可是純純的磚瓦房,臥室裡還有一個溫暖的大炕,牆上還掛著兩個箭靶,專門用來練習射箭。

不得不承認,這群賽里斯人的箭術確實厲害,就沒有一個射得差的,嘆一口氣,也難怪他們能打敗那麼強大的維京人與撒克遜人。

也許自己那還在妹妹腹中的外甥同樣會成為那些賽里斯人的一份子,或者說漢部落的成員,這小子倒走運,老子要打死打活十幾年,他倒好,一出生便是了。

心中感嘆著,小漢斯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在碎石鋪就的小道上,迎面便撞見了手持兩個白饃正往外走的王喜,兩人打了一個照面,都是一愣。

小漢斯是夜裡上值,白天睡覺,而王喜是白天上值,夜裡睡覺,小漢斯每次下值的時候,王喜都還在睡覺,小漢斯睡著了,王喜就要去上值了,兩人基本就屬於你出去早我回來晚是不得拜的街坊。

所以雖然小漢斯來漢堡都住了快半個月了,兩個人基本就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打過照面,其餘的時候還真算難見到,今天小漢斯吃鴨子耽擱了一會兒,這才得空遇上。

在這邊住了快兩年,還娶了一個法蘭克媳婦,王喜多多少少學了一點法蘭克語,簡單交流還是不成問題的,他上前兩步,擺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向著大舅子問道:“舅哥早上吃了麼?曼雅剛熬了麥粥,還有燻肉和鹹菜,一起吃點?”

小漢斯表情有些古怪,他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和王喜相處,但還是簡單回道:“大帥賜了一壺米酒和蒸鴨子,才吃過的。”

“哦哦哦,好好好。”王喜同樣有些尷尬地點頭,兩人就這麼面對面站著,相顧無言,兩人的臉上都是一副我想說甚麼,話到嘴邊又咽下去的表情。

最終還是小漢斯一拱手,用半生不熟夾帶法蘭克語的漢話道:“妹夫上值去,別遲到了,我先去睡了。”

“好,那我不打擾舅哥了。”王喜同樣拱手道。

看著搖搖晃晃一臉疲累的小漢斯,王喜摸了摸腦袋,不做他想,跨上馬廄中的一匹駑馬,便向著城外的兵營走去,北薩克森衛的旗丁們正在那裡接受訓練呢,他是教頭之一。

在大道上走著走著,王喜突地一拉韁繩,轉到了將府旁的巡檢司衙門前,他將馬拴在門口的樹上,一路小跑走了進去。

“蕭隊頭。”從門後探出半個腦袋,王喜嘿嘿笑著踏入了蕭阿貴的班房。

蕭阿貴無奈地放下手中的葉子牌,把德涅爾拍在桌面上:“哥幾個先玩著,王四郎找我有事。”

另幾個隊頭都鬨笑道:“我看你是眼看要輸了,故意離席吧。”

“回來再打輸雙倍啊。”

“投降就直說。”

“放你孃的屁。”蕭阿貴罵道,“等老子回來,把你們兜襠布都贏走!”

拉著王喜到了走廊上,蕭阿貴從腰間摘下酒囊灌了一口:“何事?”

“蕭隊頭管著旗丁值守輪換的職當?”

“然。”

“嘶,蕭隊頭,我新娶了一房法蘭克媳婦,那舅哥就是旗丁,每日在將府值守崗哨,都是夜班……”

雖然那舅哥是蠻夷,但也是自己人,無論如何是親戚,是自家孩兒的舅舅,王喜在這邊除了個十歲出頭的弟弟,沒別的親人,自然想和舅家親近些,能幫忙則幫忙。

“害,我當是甚麼事呢。”蕭阿貴一擺手,“你回頭寫個條子來,叫啥名,啥籍貫,長甚麼樣都寫上,最慢三天就給你調到白天。”

“多謝隊頭,多謝隊頭。”王喜連連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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