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22章 第二百一十七章 好章節名都被狗起了

2023-07-03 作者:阿斯頓發

馬伕人開啟了書房的房門,埃蒙德向著這位異國的美人點頭致謝後,便跨過門檻進入了房門。

這間新書房才建成不久,和之前的那個書房相比,明顯大了不少,在書房正中是一個長方形的巨大書桌,橡木製成,而大理石雕成的筆架山,牆上掛著的熊皮與書架上一冊一冊裝訂好的紙張更是為整個房間增添了不少書香氣與文明的氣息。

房間中,埃蒙德當先便見到一個黑膚的英氣少年,不服氣地站在公爵大人的面前,而公爵大人則臉暴青筋,捏著他的耳朵訓話,不過此時的訓話已經進入了尾聲,只說了最後兩句便讓那有些嬌俏的少年離開了。

埃蒙德這才有機會走近了一些,近距離地與公爵大人接觸,捂住左胸,行了一禮:“來自諾斯布里亞的阿斯林埃蒙德向您問好,強大的薩克森公爵閣下。”

“讓你久等了,請坐。”馮森換上一副溫和的笑臉,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說道。

埃蒙德點了點頭,半個屁股挨著椅子坐了下來,這個時候他才有機會仔細地觀察一下這位幾乎是單槍匹馬平定了薩克森戰爭的強大公爵。

公爵閣下從眉眼來看還很年輕,最多不過二十歲,但下巴與唇角已經出現了一圈短短的黑硬髭鬚,他黑色的頭髮在頭上紮成了一個高高的髮髻,並沒有像別的漢人一樣戴幞頭或者包頭巾,而是用一個四方形的冠束起,顯得有些隨便。

不過公爵閣下是真高啊,在這個平均身高不足一米七的時代,那些賽里斯人人均一米七五往上的個頭就已經很高了,但眼前的這位爺,身高看上去都快一米九了,就是坐著都比埃蒙德高上半個頭。

“我聽別爾夫什卡提過你。”馮森將桌面上的兩張紙放到一旁的小盒子裡,笑著對眼前這個有些緊張的撒克遜青年笑道,“我向來是很相信別爾夫什卡的眼光的,他說你一個人讓薩福克郡的啤酒銷量漲了兩倍有餘?”

“是的,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商業技巧罷了。”埃蒙德謙虛地擺手道,“我只是在聖誕節前夕,把啤酒免費贈送一批到薩福克地區最愛炫耀和嘲諷的領主手中,隨後的幾天,咱們的啤酒就在短短兩週的時間內被一掃而空。”

“很聰明的做法。”馮森打了一個響指,“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這樣聰明的頭腦……你識字嗎?”

“不識字。”埃蒙德有些慚愧地回答道。

馮森便勸說道:“你現在當權管事,不可以不學習。”

埃蒙德畏懼地搓著手:“我也很想學一些文字,但商隊的事務太繁忙了”

“我難道想要你研究天父經典,成為專掌經院傳授的教士嗎?我只是讓你粗略地學習文字,能夠閱讀罷了。你說事務繁多,難道還能比得上我事務多?我就經常讀書,自己覺得獲益頗多。”

馮森走到書架前,抽出了兩本小冊子,遞給了他,“正好是春天,你可以在漢堡多停留幾天,我這裡開了一個小識字班,你也跟在後面學學。”

埃蒙德硬著頭皮接下了兩本小冊子,只感覺腦子都要炸了,別爾夫什卡也不識幾個大字,怎麼到我這就突然要開始讀書了呢?

望著手中的書本,埃蒙德原先愁眉苦臉的表情突然變化了,他輕輕撫摸著木板書封,接著將其開啟,一頁一頁的微微有些發黃的紙張出現在他的面前,這是甚麼紙?

光潔柔軟,不會內卷,而且還很柔韌。

“公爵大人,這是?”

“這是賽里斯紙。”馮森拿起那本小冊子,“你猜這紙張成本是多少?”

“300德涅爾?”

“高了,再猜。”

“200德涅爾?”

“高了,繼續猜。”

“我實在是猜不到。”埃蒙德老實地搖了搖頭。

“5個德涅爾。”馮森拍了拍手中的小冊子,“一整本,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在不列顛的土地上,無數的教士和主教正苦於沒有足夠的紙張來抄寫拜日經,而一卷在埃及不到10個銀幣的莎草紙,運到不列顛,價值能翻到100個德涅爾。

我的紙不僅可以摺疊,而且十分柔軟堅韌,不像莎草紙很脆,攜帶困難,除了無法防水外,沒有別的缺點,這樣比莎草紙更好的賽里斯紙,我的定價只要80個德涅爾,你明白了嗎?”

埃蒙德的呼吸立刻沉重起來。

…………

難民們在蜿蜒的泥水路上行走,腳下是骯髒腐爛的水坑和泥濘的泥土,從半空中看去,彷彿一群在大雨來臨前搬家的螞蟻。

他們身上穿著破舊的衣物,臉上滿是疲倦和麻木,天空中灰暗的雲層籠罩著他們,隨時都可能下起滂沱大雨。

這些來自法蘭克的難民們揹著包袱,裡面裝著他們所剩無幾的一切:幾件衣物、一點食物和水。

一名婦女牽著一個不大的小男孩,他們身上都是泥汙,臉上還沾染著泥漿,嘴巴張得老大,但卻連哭聲都是那麼沙啞。

她的孩子已經瘦得只剩骨頭了,但此刻他們也只能麻木地向前走去。

他們之中走得最久的,已經走了快一個月了,連年的薩克森戰爭除了破壞了薩克森本地的經濟外,同樣影響著法蘭克土地上的農民。

不少農民因為破產或者丈夫/兒子戰死而被奪走的土地,如果那個仁慈的教士沒有出現,恐怕他們只能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等死。

在泥水路邊,一個年輕的教士半跪在路邊,一個老者仰面躺著,右手握著教士的手,瞪大了雙眼,望著天上的陰惻惻的雲層。

“弗雷德吉斯教士。”老者艱難地發出聲音,“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

雨前冷風吹在弗雷德吉斯的胸膛上,他捋了捋他的頭髮,露出一雙灰色的眼睛:“快了,我們快到了,您再堅持一會兒,我已經通知了附近的教會,他們很快就能把草藥和糧食送過來了。”

“教士,我看到天父了,他好像在看著我。”老者心知肚明放鬆了腦袋,將腦袋墊在了雜草下,“快要下雨了,你們先走吧,再不走,雨水就要淋到頭上來了。”

“您可以坐在馬車裡……”弗雷德吉斯的話沒有說完,老者的手已經垂落到泥土中了。

雨前的風越來越烈了,弗雷德吉斯望向遠方,半晌,他低下頭,合上了這位老信徒的眼睛。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