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韓士忠和麾下的六百靖難騎兵以及三百撒克遜與法蘭克混成步兵營已然出現在寬闊天地的邊緣,渾厚的號角聲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伏在馬背上,韓士忠隨著身下的馬匹一道起伏著,在他的兩側是排成了雁形陣的玄甲騎兵。
韓士忠本來是步軍將領,但是目前這情況,非騎兵不可破,也只能客串一回了。
“放箭!”
韓士忠拉開了手中的騎弓,騎弓重射速,所以大部分都是七鬥弓,讓拉慣了強弓硬弩的韓士忠頗不習慣。
無數支長箭飛出,撞在了散亂的維京人身上,而這種情況下的維京人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帶著滿身的鮮血,抽搐著倒在地上。
“盾陣!”
無數的呼喊聲在維京軍隊中響起,但可以的是,向來的以村莊戰團為單位的維京人,同樣如之前的撒克遜人一樣,無法組成大的盾陣,只能是幾個相熟的村莊站在一起組成軍陣。
對於習慣了散兵和小規模作戰的維京部隊來說,想要在短時間內形成大規模的盾陣,實在是太難太難。
在馬蹄聲愈發逼近中,維京人們試圖組成的慌亂隊形中,韓士忠一馬當先,衝入了維京人的陣尾中。
馬槊長槍無情地刺出,血花飛濺,哀嚎聲混雜著戰吼聲,奏出了一曲不協調的血腥旋律。
反擊的號角已然吹響,站在土丘頂上,馮森扛起了屈刀,遙遙指向了維京的方向:“諸君,滅此朝食!”
說完,他拉下了猙獰的面甲,輕輕用刀身拍了一下馬鞍,隨後,在他的身後,與同樣整齊的拍擊聲一齊響起的,是三聲:
“殺!”
“殺!!”
“殺!!!”
帶著漫天的煙塵,馮森與四百玄甲騎兵在一百多步兵的跟隨下,向著維京人的軍陣衝去,張世成一馬當先衝在了最前面,一把長長的馬槊舞的虎虎生風。
“盾牆!盾牆!”格洛爾的叫喊聲在鋪天蓋地的吼聲與慘叫聲中,顯得那樣無助。
誠然,不少維京戰士在戰團領袖的帶領下組成了七八十人的小盾牆,或者是上百人的大盾牆,但那又有甚麼用呢?
維京人的劫掠不僅促成了城堡的時代,更促成了騎士的時代,因為重甲騎兵,就是他們的剋星,中世紀西歐人並不是笨蛋,為了生命,他們絕對會在不斷的試錯中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這個選擇就是騎兵,重甲的衝擊騎兵!
張世成率領的騎兵隊形仿若一道手術刀,精準地穿過維京軍陣脆弱的大動脈,將各個維京盾牆間的聯絡直接斬斷。
阿爾沃帶著七八個投誠的丹人騎兵,跟在馮森的左側。
甩起手中的流星錘,阿爾沃咬著牙大喝一聲,砸在了一個維京戰士的臉上,瞬間,那個維京戰士的脖頸在嘎吱聲中扭轉了一百八十度,重重倒地。
舉起圓盾,擋下了士兵刺來的一矛,阿爾沃反手一個盾擊,在馬速的加持下,那人帶著祥和的微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哈!”
屈刀重重揮下,馮森身體側避,閃開了維京戰士的長斧,但他手中單持的屈刀卻反身砍在了那個維京人的背上。
馮森正過身體,屈刀隨著扭身的勁頭猛然掃過,一個躲閃不及的維京戰士直接被攔腰斬斷!
鮮血染紅了馮森的半個身體,順著甲片間的縫隙,滲入了衣物之中。
調轉馬頭,馮森敏銳的目光在戰場中巡視著,接著,他再次領著身後的騎軍向著兩個正在合流的盾牆衝去。
“呔!”
血跡斑斑的長柄屈刀橫掃而過。
在馮森與韓士忠等人的身後,撒克遜人與法蘭克人組成的嚴整方陣正執行著他們應有的工作——打掃戰場。
他們邁著整齊的步伐前進著,大盾推進,鏜鈀格架,撒克遜與法蘭克人憤怒的長槍狠狠扎向了那些落單的維京人。
“瓦爾哈拉!”仍有幾個不服輸的勇武維京戰士發出了絕望的嘶吼,開始了最後的衝鋒,但他們的命運要麼是被馮森的騎兵斬於馬下,要麼就是先被騎兵衝散後,讓步兵用大槍戳死。
越來越多的維京人已經反應過來了。
“我軍敗了!我軍敗了!”各種類似的口號開始在戰場的上空飄揚。
彷彿是牽動了的長繩一般,一個接一個的,號稱全歐羅巴最勇猛的戰士們居然開始了逃跑,為了跑的更快一點,身上的鍊甲,背上的長柄斧,掉落了一地。
在擁擠的人流中,格洛爾所在的戰團簡直如同漂浮在河面上的浮萍,隨波逐流地向著河邊飄去。
“格洛爾伯爵,咱們撤吧,這仗我們已經輸了!”
格洛爾赤紅著雙眼,死死地望著遠處馮森的臉,他已經記住了這張臉,不管是漢堡伯爵還是維杜金德,都要為維京戰士們的鮮血付出代價!
“撤!”
“格洛爾伯爵逃了!”不知道是誰首先發現了格洛爾向著河邊龍首船移動的軌跡,率先喊道。
這彷彿是標誌,那些為數不多的維京小戰團也開始隨之崩潰了,他們烏壓壓地散作一團,在騎兵的追逐下,沿著易北河奔逃著。
由於從下游駛來的龍首戰船,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只有少部分的小型戰船能夠從縫隙中逃離,剩下的被堵在河面上,被弩箭壓制得不得寸進。
在靖難軍的穿插包圍下,節奏很快落入了靖難軍最熟悉的圍獵時間。
近千的騎兵組成了一張半圓形的大網,兩翼的軍隊不斷地放著箭,將作為獵物的維京人趕往中間,在擁擠與踩踏中,近百的維京人居然被自己人踩死踩傷。
一些絕望的維京人甚至乾脆跪倒在地,扔開了武器,大聲地向著靖難軍乞降,而靖難軍也繞開了他們,繼續追逐著剩下的維京戰士。
已經結束咧!
馮森摘下了頭上的兜鍪,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停止了追擊,在原野上,在河流中,隨處可見維京人的屍體。
在各個百戶和酋長的帶領下來助拳(騎牆)的撒克遜村民們如夢初醒般從四面八方湧出,幫助場上計程車兵收攏著維京戰俘。
當馮森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時,幾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們目光灼灼地注視著馮森,揮舞著手中的武器,熱烈歡呼著迎接他們的主帥。
【漢堡之戰】
【略處上風】
【漢堡,你的大本營,你最強的堡壘,以維京軍隊一半的數目抵擋了敵人的進攻,並迫使他們離開,你城堡的牢固深深映入了所有人心中。】
【所有漢堡居民與有榮焉】
這啥意思?安慰獎嗎?馮森有些臉黑。
【易北河之戰】
【酣暢大勝】
【在易北河邊,你的軍隊奔襲百里,先是擊潰了五百維京劫掠者,又以疲憊之軀擊敗了一千二百維京大軍,所有人都為你的存在歡欣鼓舞!】
【你的傳說開始在諾斯地區流傳,每月威望+1】
居然把之前那次夜襲算到一起去了,不過這都太尋常了根本不要緊,最要緊的應該是後面這個才對。
【連戰連捷(5/5)】(已完成)
【要求:在連續五次戰役中獲勝,並且至少有一次史詩大捷。】
【獎勵:所有靖難軍校尉獲得先天可遺傳特質『硬朗』,靖難軍主帥馮森獲得先天可遺傳特質『健壯』。】
【硬朗:+2勇武,+5吸引好感度,+健康】
【健壯:+4勇武,+10吸引好感度,+0.5健康】
看著冒著微光的任務節點,馮森有些興奮,要知道,在原版的遊戲中,『硬朗』和『健壯』都屬於先天可遺傳特質,換句話說,只要生的足夠多,那麼下一代必然有一兩個能繼承這個特質。
要知道,按照遊戲中的資料換算,『硬朗』是在正常成年男子的基礎上增強5%的人體機能,而『健壯』則是增強10%。
人體的極限就是很大一部分就是由人體的生理機能決定的,換句話說,那些歷史上的大力士和猛將,人體生理機能絕對比普通人要強,所以他們才能做到一些普通人做不到的事。
放在現在也一樣,那些體育行業對天賦要求極高,有的人天生極限就比別人高,沒有辦法,這是先天后天兩方面共同促成的。
所以,兩個特質幾乎就是變相提升了唐軍將士們的身體極限,對於唐軍將士來說,曾經需要五天才會恢復的傷口,現在只需要三天,曾經哪怕極限都無法拉開的硬弓,訓練一陣後也能拉開了。
如果這兩個特質真有想象中那麼強,那普通人真的要和唐軍將士隔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
意識操控下,馮森輕輕點選了成就完成的按鈕,而他人物介面上,除了之前的【森林鬥士】【刀劍大師】終於出現了一個新特質【健壯】。
但是,為甚麼感覺,好像不對勁?
下一秒,大量黑汙的鮮血從他的盔甲中滲出,在眾人的驚呼聲中,馮森重重從馬匹上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