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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第四百八十六章 近衛秘書選舉法

2023-10-19 作者:阿斯頓發

“甚麼?教宗死了?”

坐在羅馬的一間酒館二樓,才放下包袱,查理的信使就聽到了一個驚雷般的訊息。

查理的摯友,在統一法蘭克戰爭中立下大功的哈德良教宗,居然已經去世了。

在其餘教士們不善的眼神中,查理的信使立刻換上了一副沉痛的表情:“哈德良冕下是甚麼時候蒙主召喚的?”

“教宗冕下,是於今年年初蒙主召喚的。”

“那就是六個月以前,為甚麼我們沒有得到任何訊息?”

幾名接洽的教士們臉上露出了苦笑:“因為新任教宗與帕斯查利斯的事情,羅馬城一片混亂,所以信件發出去得很遲,加之各地都在打仗,傳遞沒有那麼及時。”

“新教宗是誰,選出來了嗎?”

“新任教宗是利奧三世冕下。”

不知道是不是歷史線的變動,使得蝴蝶效應爆發,讓本來應該去世於795年的哈德良,在794年就去世了。

按照教會的規定,則要選出新的羅馬主教也就是教宗。

在整個天父教會中,本身是並不存在教宗這個稱謂的,教宗真正的意思其實是羅馬主教,是首席主教的主教。

其特殊地位來源於聖彼得與聖保祿兩位聖人在羅馬的光榮殉教,外加羅馬主教特殊的歷史地位(羅馬主教曾經親身前往勸退了進逼羅馬的蠻族和匈人),才為羅馬教區的主教提供了相當大的宗教光輝。

這光輝如此強大,以至於五大牧首區的另外四位主教都對羅馬主教的地位奉上了承認。

雖然拜占庭皇帝多次試圖讓君士坦丁大牧首超過羅馬的地位,並想在大公會議上確定下來,結果還是遭受了各地主教的抵制。

他們宣稱,羅馬主教的光輝永遠比其他教區要高上一等,導致多任拜占庭皇帝顏面無存。

那麼繼承了羅馬名號的主教,自然也要繼承羅馬的優良傳統——選舉。

不過,天父教主教的選舉來源,可不是傳承自羅馬,而是傳承自希臘,當初天父教在希臘地區傳教的時候,基本都是底層平民。

他們遵循了希臘的皿煮傳統,在眾多信徒(當時還沒區分平信徒與教士)中選出一個話事人,選舉的過程基本就是“俺選某某某,他才是眾望所歸”這種村委會嗓門選舉法。

在數百年的演化中,天父教博採眾長,自然弄出了自己的選舉,那就是樞機選舉制度。

其實樞機主教不是主教,這是翻譯錯誤,樞機其實是教皇的秘書和顧問,但很多時候都是各地主教兼任,所以才會被稱為樞機主教。

馮森聽說後,親自為這一選舉方法定名為“禁衛秘書選舉法”,確實繼承了羅馬傳統,不過一個是文的,一個是武的。

而教宗的選舉過程同樣頗具趣味性,在教宗死後,會在西斯廷斯教堂舉行秘密選舉,由樞機們來推舉一名教宗。

他們會將樞機主教們關入西斯廷斯教堂,隔絕內外,甚至會直接用石塊和砂漿把門封起來,只留一個遞送食物的小口。

樞機們第一天舉行兩輪投票,後面每天舉行四輪投票,每次投片結束就會將投票的紙張扔入火爐。

如果已經成功選出,那麼則在火爐中新增白色稻草,使得屋頂冒出白煙,人們就知道教宗選舉完成。

而假如沒有選舉,則會冒出黑煙,那就要繼續選舉。

這種方式相當於把這群老頭子樞機軟禁,逼迫他們在選出一個新教宗之前不準走,而且如果很長時間都沒有選出,外面的教士們還會減少每天送入的食物和水的數量。

意思就是把樞機們關小黑屋,不選出人選就不讓他們出來。

對於這群樞機來說,基本上就是一場意志力的比拼和精神折磨,一些意志不堅定(扛不住飢渴)的樞機們,往往會在最後撐不住,把票投給了其他人選。

不過,這同樣會導致一個問題,那就是出來以後的樞機們反悔。

反悔的情況下,就會導致出現一個奇特的現象,那就是“對立教宗”。

反對派們會在教宗選舉結束後,自己新選一個教宗,而現在羅馬的亂局就在於,出現了一名影子對立教宗——哈德良的侄子帕斯查利斯。

帕斯查利斯對於利奧三世上臺非常不滿,令他更不滿的地方在於,利奧三世居然要改變哈德良教宗留下的政策,從法蘭克和拜占庭,後期還包括燕的搖擺外交,改為全面倒向法蘭克。

他不但承認查理是羅馬人的皇帝,甚至要將查理在位年號作為教皇文書的紀念,這可惹惱了哈德良派的主教和樞機們。

對於教會來說,從羅馬帝國手中獨立出來後,他們與王權向來是合作的態度,而非君士坦丁大牧首那樣的依附態度。

要是這樣倒向了法蘭克,那就又回到了原先依附王權的位置,本來法蘭克就勢大,教會就受制於人,還要火上澆油?

況且如今法蘭克四處內戰,勝負還未可知,要是現在這麼早就下注,以後查理失敗了該怎麼辦?

哈德良派一尋思,懂了,敵在聖座。

那利奧三世也有理由說的,我這是另有所圖,你們懂個屁。

從後續的歷史來看,利奧三世確實另有意圖,他透過這一舉動,將查理弄到了羅馬,強行為其舉行了加冕儀式,並以教宗之身親自給他戴上了羅馬皇帝的皇冠。

這一偷襲,反而讓教權起碼數十年內都不怕被王權壓倒,讓查理這位強大的君主都無可奈何地吃了個悶虧。

但從現在看來,利奧三世的舉動確實和叛徒無異。

“那查理殿下請求十萬索裡達的援助?”

“唉,就因為這件事,今天教宗與樞機們又吵了一整天。”一位頂著保羅式髮型的黑袍修士,坐在了條凳上,臉上露出了愁苦的表情,“本來原先還只是鬥而不破,現在都要撕破衣裳來爭吵了。”

信使的心瞬間往下一沉:“教宗冕下不願意出錢?”

“準確來說,不管是教宗冕下還是帕斯查利斯閣下,都願意出這筆錢,這並不算太多,教會還出得起,更何況這還是在對抗叛軍。”另一名教士揉著腦門,“只是,帕斯查利斯閣下想要馬賽教區的主教任免權,而利奧三世冕下,則想請查理來羅馬面見。”

他們都是中立派的,否則不管是哈德良派還是利奧派都不會讓他們來接待這位查理的使者,所以他們的敘述基本都是客觀的。

信使揉起了腦袋,這下可難辦了,他還準備多要一點呢。

“我何時能見到教宗?”熾烈的陽光從窗外射入,照在了信使的腦門上,讓他渾身發癢。

兩名教士對視一眼,站起身,開始竊竊私語起來,趁這個機會,信使則緩步走到了窗邊,準備合上窗戶,好歹陰涼一點。

“嗖——嗖——”

“咚。”

物體重重倒地的聲音讓兩名教士放棄了討論,他們茫然地將目光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卻見那信使仰面倒在地上,心臟和喉嚨各中了一箭。

等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兩人的第一反應便是——這下麻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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