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牧遊的這番表現,在外人看來完全就是在玩尬的,甚至一旁的那名少女都忍不住的將臉別了過去,一副簡直沒眼看了的樣子。
可若是聯想到他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就有人不會這麼覺得的了,比如說作為當事人的那個沙灘傘的成員的男人,此刻的頭上便已經開始出現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完全沒有一旁的那個少女那般想要用腳趾頭摳出來一座長城的尷尬感。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剛剛那看似輕飄飄的一擊的實際上的分量,可以說,這即便是類比他的全力一擊,也不會有太大的差距。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他對付牧遊的時候,可沒有因為他這些抽象的動作而手下留情的。
可即便如此,現在的那個在自己面前擺著奇怪的造型的少年,卻一點都沒有因此而受到任何傷害的樣子,看他那生龍活虎的模樣,就彷彿剛剛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而實際上,男人十分的確定自己剛剛明確的擊中了牧遊,那實打實的觸感是不會欺騙他的,那按照這種情況推斷的話,眼下的牧遊所表現出來的這個情況可就有些不太一般了。
輕輕的嚥了一口口水,有些緊張到不知道該說些甚麼的男人眼中已經有了些許退意,剛剛的那一擊由源石技藝驅動的念力攻擊無法對牧遊生效的話,他就很清楚,自己的其他手段拿出來也多半就是在丟人現眼了。
龍門甚麼時候出現了這麼一個變態?比自己這種改造人實驗品的身體強度還要離譜的玩意,真的是存在的麼?而且至始至終,他面前的這個男生身上也都沒有出現過源石技藝的波動,這也未免太不科學了一點。
作為一名戰士的直覺讓他察覺到了眼前的少年絕對沒有那麼簡單,那最初的殺意與憤怒也迅速的褪去,令他快速的冷靜了下來。
這時候,他反而有些後悔剛剛為甚麼把話說的那麼滿了。
“……這位先生,也許我們這只是一場誤……”
甚麼強者的尊嚴與地位直接的被拋擲了腦後,那男人迅速的將臉拉了下來,帶上了諂媚的笑容,深刻的表演出來了甚麼叫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典型。
可這一次,他想要說,牧遊這邊反而不耐煩了。
開玩笑的,這都帶bgm變身開大了結果對面慫了不打了,哪有這麼好的事情的?
只見牧遊帶著友善的笑容的臉轉了過來,根本看不清他到底是怎麼移動的,就像是一陣風迎面吹來一般的,他就已經出現在了那個還在向他示好的男人的身前。
高舉著的拳頭收了回來,另一隻手卻直接的握緊了拳頭揮舞了出去,看似只是一拳普普通通的沒有任何技巧可言的直拳,卻帶起了一陣猶如引爆了空氣一般的聲音。
縱使是自詡為武者的少女也沒能夠看清牧遊的動作,她能夠確認牧遊是打出了一記直拳,也都是因為他停下來的時候就是這個動作了。
至於那根本就沒有來得及反應的男人,則早已不見了蹤影,留下來的,就只有天花板上不知道何時出現的一個大坑,以及那這時候才堪堪響起的巨大的撞擊的聲音。
呆滯看著那天花板上留下來的大洞,少女別說看清牧遊是怎麼動手的了,她甚至連那個男人是怎麼飛出去的都沒有察覺到,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這邊就已經是這個情況了。
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少女在內心之中組織著語言,可不等她將自己的發聲系統調整過來,房間的大門就已經被人從外面直接的一腳踢開。
全副武裝的沙灘傘成員直接湧入了進來,在看到了出現在他們面前還擺著造型放著嗩吶的男人,他們也一時間沒有搞清楚情況。
直到那不知道在天空之中飛翔了多久才終於被地心引力拉回來的男人的屍體猶如一灘爛泥一般的掉落在了他們的面前,這群人才終於反應了過來發生了甚麼情況。
在一陣騷動過後,那些沙灘傘的成員便像是瘋狗一般的向著牧遊衝了過去,這時候已經不需要再去考慮他到底是甚麼身份了,做出這樣的事情的人,那便只有可能是敵人。
各式各樣的武器與源石法術閃爍著寒光向著牧遊直接的湧了過去,可依舊是保持著那猶如定格動畫一般的出拳動作的牧遊卻只是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
他這驚濤落日都還沒放完呢,怎麼還有敢在自己的bgm裡面對自己發動攻擊的?難不成他們以為他們在玩車萬不成?
都沒有花費心思去躲避那些武器和源石法術,牧遊直接的頂著這些火力一個箭步便衝到了那群人的面前,隨後,根本就沒有人能夠看清楚他到底做了些甚麼,那原本還猶如潮水一般湧入到這個小房間之中的沙灘傘成員們便像是被清場了一樣的全部倒在了地上。
牧遊都懶得用武器動手,面對這群或許對於普通人而言還算是精銳,可實際上的也就只有這樣了的這群沙灘傘成員而言,光是牧遊的拳風都足夠讓他們喝一壺了。
連熱身都算不上的運動過後,在場的沙灘傘成員便全部都橫七豎八的躺在了地上,大部分都已經進入到了進氣多出氣少的狀態之中,唯一能夠站著的,也就只有牧遊之前看到的那個應該是作為這群人的隊長一般的傢伙了。
不是說他實力有多麼的強大,而是牧遊也知道需要留個活口來盤問盤問資訊,畢竟他可不是甚麼單純的一根腦子的莽夫。
而那位倖存者,此刻也完全的是一副彷彿在看外星人一般的眼神注視著牧遊,他的三觀都彷彿在這一刻破碎,畢竟誰也不可能會相信,有人竟然能夠完全的依靠肉體強度,就直接的能夠無視武器與源石法術的攻擊了。
更別說,這裡面還有不少是沙灘傘引以為豪的人體改造之後的源石技藝,即便是以那維多利亞的蒸汽騎士的防禦力,都不敢說能夠將其阻擋下來的,但眼前的這位肉體凡胎的少年卻做到了。
要不是牧遊的身上實在是看不出來他有過甚麼改造過的痕跡,他絕對會認為這傢伙肯定是那沙灘傘整個組織的夢想,作為純粹的戰爭機器的名為暴君的存在的原型。
而此刻,在看著牧遊正一步一步的向著自己走來的時候,這名隊長的眼神之中也只剩下了絕望。
在最初的那個作為他們這群人裡面的殺手鐧的那個男人成為屍體從天花板上面的大洞上落下來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了的,這面前的少年根本就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招惹的存在。
至於現在自己即將面臨一些甚麼,那就已經純粹的要看這名少年的心情了。
“那甚麼……”
“只要繞過我一命,我甚麼都願意說!”
牧遊這邊才剛剛開口,那隊長就已經直接的高舉著自己的雙手,那投降的速度之快,很難不讓牧遊懷疑他是不是多少帶點甚麼法國血統的。
“有關那隻薩科塔的事……”
“半個月之前在烏薩斯的邊境海域出現了一座移動的活火山,據悉上面或許有著比源石更加純淨,而且提供的能量更加龐大的礦物,但是知道那個火山的具體位置的傢伙,只有當時作為信使在附近活動的莫斯提馬小姐。”
迅速的說出了牧遊所需要詢問的事情的答案,那隊長的求生欲簡直像是要寫在了臉上那般的明顯。
“唔,能源啊,結合你們哥倫比亞人的原型嘛,倒是確實沒有讓人意外。”
小聲的嘟囔了一句,牧遊這才轉頭繼續的看著那名正等待著自己下一個問題的男人。
“那上面的礦物是?”
“我們之前的老闆說,有人曾將在古籍之中將其記錄為——鑄島熔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