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這個奇怪的聲音一同出現的,便是解除了隱身之後的牧遊了。
對方的這些臺詞他都在各種各樣的本子裡面見過太多次了,至於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就更不用說,多半是要往少兒不宜的方向發展的。
但是,這種事情,牧遊又怎麼可以熟視無睹呢?
直接的伸手搭在了那個還因為自己的突然出現而有些不知所措的男人的肩膀上,牧遊一臉凝重的與他對視著。
“非法囚禁少女,限制他人行動自由,你這是違法行為,跟我走一趟吧。”
若不是此刻的牧遊頭上還罩著來自於林雨霞的絲襪的話,他這番話其實還挺有說服力的,配合上那義正言辭的語氣,更是光是聽著就已經讓人有了一種信服感。
只可惜,他憑空出現的這個舉動實在是有些太過於令人驚訝,再加上這身奇怪的打扮,別說是那原本準備行兇的男人了,就連那有些絕望的虎紋少女,此刻的表情也是一臉懵逼的。
畢竟這誰也不會猜到,會有這麼一個穿著怪異的傢伙真的就這麼的憑空出現了,雖說不知道他口中說的那些東西到底是甚麼意思,但起碼,自己似乎有救了的樣子?
“多管閒事!”
那原本因為牧遊的突然出現而愣住了的男人在被他用手搭在了肩膀上之後這才反應了過來,不管牧遊此刻到底是甚麼身份,起碼現在他的出現就是在打自己的臉。
甚至牧遊所說的那句話在他看來都是對於他的一種侮辱,本就暴脾氣的他,自然是無法忍耐住自己的怒火的了。
今天不管這個突然出現的傢伙到底是甚麼身份,他都必須要為此而付出代價。
面無表情的反手便抓住了牧遊的手臂,原本就是專門訓練過的精英僱傭兵的男人本就擅長關節技,手掌用力的往下一擰,便要將牧遊搭在自己肩膀之上的手掌直接的擰斷開來。
可出乎他的意料的,自己那即便是鋼筋都可以輕易的擰彎的手掌這一次卻完全沒有發揮出應有的效果,那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的,根本就無法被他撼動一絲一毫。
臉色頓時一黑的男人下意識的便一個彎腰從牧遊的手掌之下逃脫了出去,這麼大的力氣的傢伙,顯然不會是一個善茬。
臉上原本的怒意也隱藏了起來,轉而出現在這個男人臉上的,便是面對強敵時該有的那種警惕的表情。
他猥瑣好色是一方面,可排除掉這些之後,他也同樣是沙灘傘公司的精英,在面對敵人的時候,自然是不會太過於大意的。
“你這甚麼意思?是想要拒捕麼?怎麼感覺你還想要對我動手的。”
全程就那麼冷漠的看著這個男人在那裡表演的牧遊撓了撓頭,他剛剛掰自己手掌的力度實在是太輕了一些,以至於牧遊現在都還有點無法確認他是不是對自己反擊了的。
“……有甚麼事情你大可以直說,不需要像是現在這般的強行裝瘋賣傻,若是你是來救這個女生的話,那就做好被我碾碎的準備吧。”
眼神之中閃過一絲不太尋常的紅光,那男人的語氣之中透露著暴虐和殘忍,看向牧遊的眼神之中更是充滿了殺意。
並非是林雨霞那種無可奈何恨不得吃了他的那種更多的只是悲憤的眼神,若是給他一個機會的話,牧遊相信他肯定是會如同他說的那樣把自己碾成一灘血水的。
但是可惜的是,眼前的這個傢伙顯然是對於自己還沒有一個足夠的認知。
“你等一下啊,我找一下適合這個場面的音樂和背景。”
相比起那在自己面前嚴陣以待的沙灘傘的成員,牧遊就像是從另一個喜劇片場跑來的不合時宜的演員一般的,甚至還舉起了一隻手掌,做出來了一個暫時停戰的手勢,隨後便開始在身上掏出來了一個老式的廣場舞專用音響。
在所有人不解的眼神之中,牧遊甚至還有時間在自己的身後設定了一個投射到背上的橙色燈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的是在拍攝甚麼電影一樣。
然而,在最初的驚訝過去了之後,那個猥瑣的男人可不會再任由牧遊這般胡搞下去,不管他在做甚麼,都已經無法改變他對於眼前的這個黑髮少年的蓬勃殺意了。
並沒有要貿然接近牧遊的想法,那男人只是用自己的手掌對準了牧遊所在的方向,隨後便像是在握緊了甚麼東西一般的,用力的向下錘了過去。
“小心!”
一旁的那名福瑞少女算是最為知曉眼下的情況的人了,知曉那個男人那奇怪的源石技藝,甚至就是因為他這招而不小心落敗的她。急忙的向著一旁的牧遊提醒了一句。
只是她的動作始終還是遲了一步,等她說完的時候,牧遊就已經感覺到了似乎有甚麼東西在自己的頭頂凝聚成型,然後便向著自己砸了過來。
似乎是有著一枚無法看見的大錘被砸了過來一樣,牧遊即便是沒有接觸到那東西,便提前的感覺到了來自於它的壓迫感。
可即便是反應了過來,甚至聽到了來自於一旁的少女的提醒,牧遊卻依舊還是在忙著自己手上的事情,似乎一點都沒有將那即將把自己砸碎的危險放在心上的樣子。
隨後,那無形的大錘便直接的砸在了牧遊的身上,那沉悶的一聲巨響令即便是房間外面的沙灘傘成員也注意到了這裡發生的變故,至於作為當事人的牧遊,更是被那大錘所激起的灰塵給吞沒了進去。
那男人原本警惕的臉上也終於是多出來了一分放鬆,就憑藉著自己的這一手突如其來的源石技藝,別說是牧遊這樣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普通人了,就算是哥倫比亞的最新戰甲,也是扛不住如此大的衝擊力的,那少年竟然用肉身扛了這一下的話,那現在多半已經變成了一灘肉泥了吧。
帶著不屑的目光看向了牧遊之前所在的位置,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向著一旁被束縛的少女嘲諷一下甚麼叫做逞英雄的代價了。
而一旁的虎紋少女則是同樣的有些不忍看向牧遊所在的的位置,即便是她這樣的武者被這種奇怪的源石技藝所偷襲的情況下都不得不陷入了昏迷,以剛剛的那個少年的體質,吃上這麼一記一看就比之前還要出力更多的攻擊的話,後果會怎麼樣她已經不忍心去思考了。
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是,伴隨著那灰塵逐漸的散去,這小小的房間之中,卻響起了一陣有些激昂的奇怪樂器的聲音。
作為哥倫比亞人的那個男人自然無法分辨,可身為土生土長的炎國人的少女可太清楚這種聲音只有甚麼樂器能夠演奏出來的了。
正所謂百種樂器,嗩吶為王,不是昇天,就是拜堂,這幾乎是印在了每個炎國人記憶裡的動靜,她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而隨著這激昂的旋律響起,一陣橙黃色的猶如夕陽一般的燈光也亮了起來,映照出了那煙塵散去之後屹立在原地的少年的身影。
“原本以為只是抓到個小賊,沒想到竟然捅了恐怖分子老窩。”
灰塵最終散去,只見剛剛還帶著奇怪的絲襪頭套的少年這一刻已經脫下來他的頭套,同時將雙手握拳,一隻舉過了頭頂,另一隻手放在了身前,整個人扎著馬步,一副標準的軍體拳起手式的模樣。
“喝哎!任何邪惡,終將!繩之以法!”